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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野一言挨个摸摸他们的脑袋，“最近训练怎么样？”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能怎么样？”
懒散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夜蛾正道呼吸一窒，他竟然没有察觉到那里什么时候还有一个人！
他猛的转头，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随意的坐在院墙上，那微微垂下的眼眸半眯着，看起来没有什么精神。
但是夜蛾正道却能感觉到，这人的气机已经完全锁定了自己，一旦自己有异动，下一秒绝对会头首分离！
夜蛾正道出了一身冷汗，不敢轻举妄动。
“你怎么来了？”茅野一言从桌上捏起一块茶点丢过去，“不是说不过来吗？”
伏黑甚尔接住茶点，嗅了嗅，张嘴一口吃掉，评价道：“味道不错。”
茅野一言眨眨眼，“时雨买的，当然合你口味。”
孔时雨叹气，“饶了我吧。”
茅野一言嘿嘿一笑，给夜蛾正道斟了一杯茶，“夜蛾老师喝茶，不用害怕，他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衣服下摆被扯住，茅野一言低头，虎杖悠仁仰着鼓鼓囊囊的小脸，努力道：“大哥，不要听甚尔叔叔胡说，我们已经学会了，你看！”
他举起拳头，薄薄的一层咒力从身体里调动然后汇聚到拳头上，虎杖悠仁得意的晃了一下小拳头，这一激动，忘记嘴里还塞着东西，嘴巴一咧开，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往外跑。
“……”
“嘴里塞着东西就不要说话了，下次也别一下子吃那么多，小心噎到。”
本来也想展示一下的伏黑惠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两边脸颊鼓起一动一动的，跟小松鼠一样，可爱。
茅野一言没忍住，伸手轻轻掐了一下。
没想到，就这一下，伏黑惠没忍住，“噗”一声，嘴巴里面的茶点碎喷出来不少，他连忙拿手捂嘴，怒瞪茅野一言。
夜蛾正道心头一动，忍不住道：“这两孩子，将来要不要来咒术高专来上学？”
咒术师的人数实在是太少了，此时见到两个如此优异的苗子，夜蛾正道的教师魂蠢蠢欲动，完全忍不住。
“不知道，”茅野一言摊手，“你问他们家里人。”
家里人·甚尔毫不在意，“随便，他们要去就趁早去，省得老在家里烦我。”
他挖着耳朵，道：“我的耳朵都要被念叨得生茧子了。”
“夜蛾老师，我们回来了！”
五条悟三人骑着夏油杰的咒灵回来，特别是五条悟，脸上兴奋，“夜蛾老师，这个毫无疑问，是货真价实的两面宿傩的手指。”
“哇，真是太厉害了，两根手指才刚贴贴，明明是封印着的，咒力居然这么强，咒灵「哗啦啦」的从四面八方涌来！”
夏油杰面带菜色，刚才有几个能力比较罕见的咒灵，他没忍住，吃了两个，现在嘴巴里全是抹布混合呕吐物的味道。
啧啧，就知道这人不安分，解开了之后根本不会立刻缠回去。
茅野一言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夜蛾正道努力压下额上的青筋，“你们几个，没有做得太过火吧？”
家入硝子道：“放心吧夜蛾老师，我拉住他们了！”
“只有一两棵树没保住，被他们砸断了。”
五条悟反驳她：“那不是本大爷故意的好不好，是有咒灵蹲在上面！”
“还有你这个家伙，”五条悟转身，“刚才我就想说了，为什么我的‘六眼’扫不到你的存在？”
“这脸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啊……”
“我想起来了！”五条悟恍然大悟，“你是禅院家那个天与咒缚，禅院甚尔！”
“别用那个恶心的姓氏喊我。”伏黑甚尔跳下墙头，走到五条悟面前站定，“每次看到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少爷，我就忍不住想动手打你们。”
“你该庆幸不是在前几年遇到我，五条悟。”
若是在前几年伏黑秋奈昏迷导致他浑浑噩噩的时期，伏黑甚尔早就动手了。
“走了，小鬼，回去吧。”
伏黑惠难得没有呛他，跟虎杖悠仁一起回头招了招手，跟在伏黑甚尔身后离开。
“啧啧，没想到啊，脱离禅院家之后，这家伙过得意外的不错嘛。”
“好了，”茅野一言拍拍手，“谈回我们的正事吧。”
他从五条悟手中拿回咒物，轻轻晃了晃，“你们出的价格是多少？”
反正也不是他出钱，五条悟比了个数字，茅野一言眼睛一亮，立刻把东西重新塞回五条悟手中，爽快道：“成交。”
没想到五条悟这么大方，居然给了这么高的价格，茅野一言心情极为愉悦。
（五条悟：反正花的也不是老子的钱！）
他又看向面带菜色的夏油杰，从兜里掏出一个御守，神神秘秘道：“咒灵操术？咒灵的味道不好吧？”
“我这有个东西说不定能帮你，一口价五百万，要不要？”
夏油杰：？
怎么神神叨叨的跟个神汉一样？
价格还比神汉更加离谱！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死一般的寂静。
说实话, 夏油杰不太相信真的有东西能让他去除掉吃咒灵球的恶心感。
他试过，极酸，极辣, 极咸，极苦，极甜, 通通没用，那一刻, 他的味觉, 他的感知, 好像是摒弃掉了一切的美好, 只留给他最丑陋最恶心的一面。
不要吗？
茅野一言有些遗憾。
咒灵说白了就是负面能量的集合体，只用普通的手段自然是无法解决咒灵操术带来的负面影响。
但他的御守可不是普通手段弄出来的，那是王权者的力量！
骄傲.jpg
茅野一言正想把御守收回，五条悟一把将御守抢过，直接道：“我买了！”
夏油杰欲言又止, 五条悟却不管那么多，那点钱对他来说只是些小钱, 如果真的有效, 他自然开心, 没效也亏不了多少, 等于让王权者欠他一个人情。
怎么都划得来。
五条悟早就发现夏油杰的异常，每次收服咒灵都会用尽全力来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但是表演出来的就是跟真实的不像, 在他的再三追问下, 夏油杰才把这一切讲给他听。
他一直都想找到一个能让好友从苦海中解脱的方法，如今, 方法就在眼前，又怎能错过？
五条悟反复翻看着手中平平无奇的御守，问他：“这个该怎么用？”
家入硝子：“骗人的吧？这种东西怎么能解决夏油的问题？难道每次吃完咒灵球就咬在嘴上含着？”
两人齐齐转头看向夏油杰，手上蠢蠢欲动，很想直接上手将东西塞进夏油杰嘴里看看效果。
夏油杰：“……我是绝对不会咬这东西的！”
五条悟可不管那么多，将东西丢到家入硝子手中，撸起袖子，“硝子！我去按住他，你找准时机塞他嘴里！”
“这位夜蛾老师，”茅野一言感叹道，“你的学生真有活力啊，而且，脑子这里是不是……”
他抬手虚指了一下脑袋，言下之意很明显，就是想问他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明明他给出的御守，怎么会想到把御守咬在嘴里含着这种使用方法的呢？
御守明明就是很常见的东西。
夜蛾正道：“……让你见笑了。”
孔时雨横插一嘴：“这个我知道。”
“‘十个术师九个疯，剩下一个半疯’这句话你听过吧？”
他拍着茅野一言的肩膀，意味深长道：“如果你以后在外面碰到其他术师，千万不要和他们硬讲道理。”
“噢，”茅野一言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所以要把他们打服是吧，我懂了，以后就把他们吊起来抽，抽到他们认同我的话为止。”
孔时雨：“……”
倒也不必如此。
失策了，忘记此子是多么的心黑手狠了。
夏油杰已经被按倒在地上，家入硝子拿着御守蹲在他面前，有点迟疑，“夏油，你待会不会咬我手吧？”
被咬其实没关系，有关系的是会沾到口水……
家入硝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摸着手臂默默后退两步。
夏油杰：“……硝子，你是不是在想很失礼的事？”
“行了，小品就演到这里吧，”茅野一言出声打断了他们的表演，并盛中学方向时不时传来的火光和爆炸声已经停止了，看来战斗已经结束，“把御守佩戴在身上就行，别在我这里折腾了，赶紧走吧你们。”
啧。
五条悟遗憾。
其实他并不是在演，是真的想把御守塞进杰的嘴里。
夏油杰：“我听到了，悟。”
夏油杰掀开压在身上的人，“哐哐”给了他两拳，可惜有无下限挡着，没有真的打到人。
御守从家入硝子手上换到夏油杰的手里，但是并没有反应，嘴巴里那恶心黏腻的感觉还是没有消散，就在夏油杰想当场退货时，他突然愣住。
嗯？
他咂巴一下嘴，满脸疑惑。
他的……感知恢复了？
嘴巴里那种擦过呕吐物的陈年抹布味似乎在慢慢消去，他能感觉到其它的味道了。
眼前突然出现一张大脸，五条悟瞪大眼睛，好奇道：“杰！怎么样？有用吗？”
虽然有点不想承认这个小小的御守这么有用，但是确实有效，于是夏油杰点头。
茅野一言说：“里面储存的力量有限，欢迎下次光临哟～”
长期生意这不就稳定下来了嘛，他可真是个适合做生意的小天才。
当然，茅野一言也不是什么黑商，虽然御守是之前就做好的，但上面储存的能量已经够多了，就算按夏油杰一天吃一个咒灵的量来计算，也足够他用上半年了。
但是，真的会有人这么生猛吗？一天吃一个咒灵？
茅野一言很好的把自己的疑惑藏在了心里，将咒术界一行人都送走后，看着地上桌上的一片狼藉，默默转身，“时雨，这里就交给你了。”
“交你个锤子，你要去哪？”
茅野一言伸手一指，道：“武他们应该比完了，我也该回去了。”
“这么晚了，小孩子晚睡可是长不高的。”
“呵呵，”孔时雨面无表情的冷笑，道：“坐下，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茅野一言依言坐下，一副我很乖巧的样子，实则却是脑子里心思活跃，在考虑要不要偷偷用幻术来逃跑了。
他可不想深夜还在这里听大叔说教。
孔时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回屋拿了电脑出来，摆在茅野一言面前：“上次从石棠明那里回来后，我对你要找的人已经有了一点头绪。”
“这是什么？”
茅野一言滑动着鼠标，电脑上的文档一点点往下滑，上面的内容大部分都是藏在咒术界高层中没怎么对外公布过的信息，若是传出去绝对能让人震惊。
“天元，结界术，千年前……”
孔时雨斟了杯茶，道：“天元被称为全知的术师，ta可以从结界中获取各种情报。”
“而这个国家，全境都笼罩在ta的结界下。”
换句话说，这个国家土地上发生的一切事情都瞒不过天元，只要ta想，ta就能从结界中窥视到ta想知道的一切。
“天元有着‘不死’的术式，同属千年前存活至今的家伙，如果是ta，一定会知道我们想知道的关于羂索的情报。”
天元的全域结界能让‘窗’的人凭借着体感更易捕捉异常波动，从而发现哪里有咒灵出没。
上次去石棠明那里，孔时雨吐槽了一句‘窗’的人监管不力，这才让他猛然想起，咒术界里面不是没有一直存活着的老怪物，只是ta太低调，几乎不怎么出现，所以大家都快忘了而已。
天元的存在虽然是高层的机密，但其实知道天元的人并不少，存活越久，在某个领域起作用的时间越长，ta的存在就越能让人感受到。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只知道有这个家伙在，但是更细节的东西，比如能力，活了多久，知道多少东西，这些就不是他们能知道的了。
茅野一言已经拉完文档了，揉着眼睛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去找天元？”
联系方式什么的肯定不会有，想要知道内情就只能亲自去找，然后站在天元的面前了。
“你知道天元在哪？”
孔时雨挑眉，“你以为我是干什么吃的？”
“我从总监部的人那里挖到了一些消息，基本可靠，天元就在咒术高专的校园深处。”
“东京？五条悟那？”
孔时雨给予他肯定答复。
茅野一言服气了，“时雨，你这网撒得可够大的啊，连总监部里面的情报都能挖出来。”
“这没什么难的，封建闭塞古板的是那群老不死，但是并不代表他们手下进来的年轻血液也是这样。”孔时雨点开一张照片给茅野一言看，“他本来已经打算退出总监部了，我用一笔钱让他留下继续当我的线人。”
照片上是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的男人，看起来最多30岁，笑容很是阳光开朗，如果五条悟在这里，也许会想起来他见过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正是五条悟打上总监部时遇到的春日阳雄。
休完假后，春日阳雄就已经开始暗中筹划着从总监部这里脱身，无论是去做辅助监督，还是回归正常社会，总比留在这个总监部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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