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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的警察和一同被抓来的人不约而同地“哦~”了一声。
赫听寒一本正经地解释:“我回家了。”
喻真不听:“你回的哪个家?我多久没在家里见到你了?早上起来被窝都是冷的。”
赫听寒说:“你不让我进房间,我睡的沙发。”
“门又没锁,怎么不知道自己开门进来,还要我求你吗?”喻真小嘴一噘,不满道,“你那破项目是有多紧急,至于天天加班到凌晨?”
在场的人都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赫听寒平心静气道:“我抓紧做项目是为了休假,你不是说想一起去旅行吗?”
喻真一哽。当时没话找话顺口一说,没想到赫听寒居然一直记着,这让他有些心虚。
“你忘了?”赫听寒挑眉,一副审问的架势。
“没、没忘啊,旅行嘛,我地方都选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
“实验有了不错的进展,估计一周之后就能完成。”
“打住打住。”警察一副看透了的表情,“你们两个回家去秀恩爱,这里签个字就能走了。”
喻真拉扯出一个笑:“谢谢警察叔叔。”
“叫哥哥。”警察拿笔敲了敲他的头。
刚走出警察局喻真就狠狠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警局的信息素混杂程度不比夜总会的低。
上了车之后喻真依旧没从窘迫中缓过神来,刻意避开和赫听寒的视线接触,扭转身体去拉扯安全带,突然他听到一声极其微弱的嗤笑声,敏感的神经立刻被刺激了一下,他猛地转过头去,气势汹汹地质问:“你笑什么?”
赫听寒装无辜:“我没笑。”
喻真见他明显上扬的嘴角,忿忿然道:“你少得意!我在警局里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想让警察赶紧放我走而已,你以为我真会花心思勾引你,你也配?”
赫听寒气定神闲地凑近他,嘴角含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挑逗的笑:“哦,那真相是什么呢,你真的是同性恋吗?”
alpha信息素的逼近让喻真有些不知所措,他却仍故作镇定地笑了一下,反问道:“你认为呢?”
赫听寒没说什么,两双眼睛无声地较量,气氛凝滞了片刻,喻真迟钝地意识到赫听寒的信息素带有极强的侵略性,他的身体腾地掀起一股热,头脑瞬间变得迷乱起来。
偏偏在这种时候,发情了。
赫听寒也有些懵,原本只是想逗他说真话故意释放了一些信息素,没想到会引得他发情。赫听寒顿时有些后悔,孕期的omega对alpha的信息素格外敏感他又不是不知道,好好的逗他干什么呢?看着喻真难受的样子赫听寒也着急,手忙脚乱地在车里一顿找,终于在扶手箱里找出一支抑制剂。
他拆了试剂正要往喻真的小臂上扎,喻真却举着绵软的手拒绝:“不要、抑制剂……”
赫听寒理解他的顾虑。
“我研制的,对身体没有危害。”
“那也不要。”
“可是你发情了,怎么办?”
喻真在扶手箱上撑着自己的头,散落的头发遮住了他大半的脸,他轻咬着自己的小指,没有刻意勾引,光是姿态就引得赫听寒心头一动。
“你是我的alpha,你问我?”
赫听寒沉思了一瞬,单手揽着喻真的腰放到了自己腿上。他盯着喻真湿漉漉的眼神,确定对方对自己并没有抗拒,才扣着他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赫听寒。”
“嗯?”
“轻一点。”
赫听寒当然知道要轻一点,毕竟他的肚子里还怀着自己的孩子。
回去的路上迎着干爽的风,喻真望着后视镜中自己的脸,木木的,像是失了魂似的。后颈隐隐还有些酸痛,似乎是在提醒他刚刚他们刚刚在车里做的事。
他摸了摸腺体上的牙印,缓缓地,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
自那晚后又过了一周,喻真在和赫听寒一起吃早饭的时候忽然干呕了几声。
赫听寒担心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喻真拍了拍胸口,极其随意地说了句:“可能怀孕了吧。”
赫听寒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身体不能开玩笑,我带你去医院。”
赫听寒站了起来,喻真按住了他的手,有些得意:“我没开玩笑啊,你忘了那天晚上在车里,你标记我了吗?也许就是那一次有了吧。”
赫听寒缓缓俯下身,他的神情十分从容,喻真没来由地有些心慌,直至两人气息交错,赫听寒才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将每个字都刻意咬得很清楚。
“我戴套了。而且那天晚上,我压根没射。”
喻真脸上的笑容逐渐褪色。
第11章 11
喻真注视着赫听寒——准确说那并不是注视,只是将瞳孔的中心对着赫听寒而已,其实他的眼中并没有内容,很久之后他的视线才再次聚焦起来。
赫听寒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是在担心吗?还是……探究?
喻真动了动僵硬的嘴角,硬着头皮开口道:“好啦,我是在开玩笑,只是这个菜太难吃,我有点想吐而已。你这么认真干什么,怀疑我出轨啊?”
喻真的表情看似轻松,其实后背已经出了层汗。
赫听寒缓缓坐了下来,不动声色地切了块牛排,叉起来却不着急送进嘴里,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那你会吗?”
像是被人攥住了头发,喻真瞬间端坐了起来。不等他开口,老宋恰好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拿着几件衣服。
“少爷,喻真少爷。”老宋举起手中的衣服对喻真说,“喻真少爷送去干洗的衣服取回来了,这一袋是口袋里的东西,等您吃好了饭,看看东西少没少。”
“我吃好了。”喻真像是看到救星般放下了餐具,朝老宋走了过来,接过老宋递过来的袋子,翻看两下,问道:“这是我口袋里的?”
老宋说:“是啊,东西少了吗?”
喻真看着自己空空的无名指,道:“我的戒指,不见了。”
“是婚戒吗?已经一星期没见你戴过了。”赫听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喻真如芒在背。一星期前去夜总会,不想透露自己结了婚,于是摘了婚戒放进了外套口袋里,怎么会不见了……
“可能是落在干洗店了,我立刻去找。”老宋提着衣服又出了门。
喻真站在原地,不敢回头去看赫听寒。
“丢了就丢了,没关系。”赫听寒的声音由远及近,身影逐渐出现在喻真的视线中,他将自己手中的婚戒摘了下来,说道,“我的这枚也不戴了,我再买一对新的婚戒,我们的关系也正好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什么意思?喻真的手一下攥紧了,他有点想吐但生生忍住了。赫听寒是在给他机会让他坦白一切吗?他该趁机把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吗?赫听寒会接受他肚子里和徐境的孩子吗?
喻真不敢赌。
下午的时候喻真接到了纪恒的电话,喻真知道他是来催促自己问赫听寒拿到试剂的配方的,可他现在处在极其被动的状态,丝毫不敢试探赫听寒的态度,至于纪恒的催促也只能草草打发了。
然而他却听到纪恒说:“你妈妈想你了,今天还开口叫了你的名字,你要让他一直空等下去吗?”
喻真脑子里有根弦突然崩断了,他低头看了眼已经有些隆起的肚子,算时间已经快三个月了,确实已经到最后的期限了,如果还是不能成功给肚子里的孩子上户口,那就只能坦白一切了,至于赫听寒会不会接受就只好听天由命了。
晚饭是喻真一个人吃的,赫听寒打了电话回来说项目到了收尾阶段,今晚会回来得很晚,要他早点睡。喻真没听他的话,他盘腿坐在床上,视线紧盯着床头柜上的一杯水,右手紧握成拳,似乎捏着什么。
直至窗外有车灯照进来,喻真才突然回过了神,摊开手掌,手心里躺着一枚白色的药片。
赫听寒上楼的脚步声很轻,生怕吵到熟睡中的喻真,可开了门后却见喻真坐在床上,不知在看着什么发呆。
“怎么还没睡?”赫听寒走进房间。
喻真看向他,微笑道:“在等你。”
赫听寒坐到床边,“有事跟我说?”
“嗯。”喻真端起床头的水杯递给他,“你先喝口水。”
赫听寒接过,毫无防备心地喝了一口,问:“什么事?”
喻真拿过平板,翻动着几张照片,“下午挑了几款婚戒的款式,你喜欢哪一款?”
赫听寒笑了一声,说:“你定就好。”
喻真俏皮地靠近他,“那我一定会挑最贵的,你会心疼吗?”
赫听寒的眼眸卷着几分纵容,无奈又甜蜜地勾起嘴角,他张了张口,刚要说什么,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炽热,喉结频繁而又艰涩地滚动,似乎极其困难地压制着身体内的波动,但显而易见,他失败了。
水杯掉落在地,一声脆响后四分五裂。
喻真第一次感受到这么浓郁纯粹的alpha信息素,他的心里有点慌,伸向赫听寒的手都是哆嗦的。
“啪!”
喻真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很久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的手是被赫听寒打掉了吗……
他竟然敢——
来不及问罪,赫听寒就抬起猩红的双眼看向他,“你给我喝了什么?”
他的语气从来没有这么强硬过,喻真既害怕又心虚,“就是……水而已。”
“水里是不是加了信息素催发剂?”赫听寒的额前渗出了汗,脖颈处青筋暴起,面部狰狞地让喻真很害怕。
“我、我……”喻真支吾道,“怎么办,只是一片而已,怎么会这样……赫听寒,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现在这副场面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赫听寒的信息素怎么会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看他难受地直不起腰,喻真抱住他的胳膊想将他扶起,耳边却响起毫无温度的声音:“走开。”
喻真不敢置信地僵在原地,问:“你说什么?”
赫听寒突然推了他一把:“我说走开!离我远点!”
那一下力气很大,喻真被推倒在床上,脸上全是惊愕,回过神他的怒火已经完全灼伤了他的理智。
“你居然推我?你居然敢……”喻真咬牙道,“赫听寒,我最后问你一次,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赫听寒大吼道:“我说、离我远点……出去!滚出去!”
喻真从小到大众星捧月,哪受过这样的气,眼眶一下红了,哽咽道:“好,我走,你不要后悔!”
直到听到负气的关门声,赫听寒才匆忙拉开床头的抽屉,翻找出几支抑制剂,手忙脚乱地拆开,毫无准头地往自己的小臂上扎。
一支、两支、三支……
小臂被扎出血,然而他似乎丧失了痛觉。体内有两股相冲的力量在较量,让他的神智陷入了几乎癫狂的状态,逐渐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只见白茫茫一片,再是一滴一滴漏着液的输液瓶。
老宋的脸出现在上方,笑道:“少爷您醒了。”
穿着白大褂的人在床边不痛不痒道:“终于醒了。常年压抑信息素的S级alpha,信息素一瞬间迸发,就像是气球突然漏了气,后果不堪设想,还好在场没有omega,不然他就要遭殃喽。”
赫听寒艰难地开口道:“喻真呢?”
老宋面露难色,迟疑道:“……喻真少爷不见了。”
赫听寒那时还没意识到这个“不见了”是什么意思,直至他出了院,发现家里哪哪都没有喻真的身影,拨过去的电话永远没人接,和他有关联的所有人都说没收到过他的消息。
喻真人间蒸发了。
第12章 12 三的平方
徐境抚摸着怀中抽泣的喻真,缓缓消化着他刚刚诉说的一切。
“真真,你是说,你怀孕了,是我的孩子……”
听到徐境明显怀疑的语气,喻真从他怀里抬起头,委屈道:“是啊,我生日那天在邮轮上,你做都做了,不敢承认吗?”他握着徐境的手覆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这里面可是你的孩子啊,已经三个月了。”
徐境眯了眯眼,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邮轮那晚他正要去和喻真约定好的房间,却看见赫听寒先一步进了那个房间,未免暴露,他在走廊偷偷观察了很久也不见赫听寒出来,只好放弃了那次约会。
做小三的,被正宫打乱偷情计划是习以为常的事,徐境除了有些遗憾外,并没有将那次失败的约会放在心上,谁知那晚竟发生了这么精彩的故事。愚蠢的omega,连被谁标记的都不知道。
“徐境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不说话?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吗?”喻真非常担忧。勾引赫听寒给孩子上户口不成,他和徐境的关系早晚人尽皆知,到时候父亲和赫听寒都不会放过他,如果连徐境都不帮他,他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怎么可能?”徐境立刻装模作样道,“我只是高兴过了头,一时没反应来我们有了孩子。”
喻真埋在徐境胸前哭泣:“现在怎么办,赫听寒知道我给他下药之后特别生气,把我赶出来了,我没地方去了。”
“你怎么会没地方去,你还有我啊。”徐境擦了擦喻真的眼泪,温柔道,“你先安心留在我这里,把孩子生下来,纪叔叔那边我去想办法。”
喻真愧疚道:“徐境,你不怪我瞒了你三个月吗?”
徐境宽慰地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了你的妈妈,我不怪你,这三个月你辛苦了,以后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相信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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