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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为什么变成人我不知道,但是你吓我我就不给你包扎!”
小兔一听急了,“要擦药!”妈妈说了擦药才能好。
“不给你擦。”
小兔急了,急切地往前走了两步,“妈妈说要擦药,不然不会好起来的。”
“妈妈?你还有妈妈。贝贝怎么不把你妈妈送过来?”荣林站在原地丝毫不移动。
小兔呆呆地,半响说了句:“妈妈不在。妈妈说要擦药!!!”
不让他擦药,让他痛,坏人!!!
这话荣林一听乐了,“想让我帮你擦药,求我!”
可能呆呆地生物总是引发人内心深处的欺负欲望,荣林此刻感受到自身的恶劣情绪,并选择放任。
小兔紧紧抿着的唇,唇色由粉转变为白,他感受到了荣林的恶意,他根本不想给他擦药!
小兔往前一迈,手一伸,拽住了荣林手里的医药箱。
作为一个兔子,他的腿很长,几个动作很快做完,荣林都没有反应过来。
好在最后的关头,荣林拉住了医药箱。
“我不给你就要抢?!!”
荣林来劲儿了,他也用力拉。
医药箱在两人手里一会儿右,一会儿左。
小兔皱眉,赤色的眸子一凝,“你要怎么样?给我。”这人真讨厌!
“求我,否则今晚我死了也不放手,你可以试试!”
荣林不是在说大话。今晚被吓成那样,现在想起来已然让他恼羞成怒,现在这人还不礼貌抢东西。
荣林的战意盎然被小兔察觉,那双黑眸毫不畏惧凶狠地看着小兔赤红色的眸子。
荣林望进了小兔的眼底,看到了纯然的疑惑。
过了半分钟,小兔才开口问:“怎么求你?”
“当然是求我帮你上药啊。”荣林懂有些人地步下头去求别人,没想到一个兔子也染上了这样的习惯,他非得治治不可。
小兔想了半天“求”,终于在记忆中找到了一些片段。
贝贝放学了想玩手机,但是手机被家长收着,那时她就会求。
小兔还记得贝贝当时撒娇着说:“妈妈,求你让我玩手机吧,求求你了~~妈妈~”
然后贝贝成功拿到手机。
小兔懂了怎么求,他开口道:“妈……哥哥,求你帮我上药,求求你了~~哥哥~”
他如法炮制,期待着能和贝贝一样得偿所愿。
荣林呆滞住了,他本来还在想他一定要告诉这个兔子该怎么求人,怎么标准的求人!可是谁知道兔子竟然口出如此惊天震地的求,好想一拳打在柔软的棉花上,无处着力的同时他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荣林也有些不可思议,兔子怎么能在这种快要打起来的氛围中说出这一番话。
荣林不可理解,脑子都被那句哥哥和撒娇语气搞蒙了。
小兔拧眉,他求的不够好吗?难道要像贝贝一样叫妈妈才可以吗?
小兔皱眉,荣林勉强回神。他同手同脚地放下医药箱,小兔坐到他旁边。
摆在荣林面前的那只手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手指糊满了指缝,留到掌心和指甲。
荣林打开灯,拿了个镊子把嵌入血肉中的玻璃碎渣挑出来,防止还有碎屑在更是用酒精冲了好几遍。
那双指甲都透着粉色的白皙双手大幅度颤抖,主人更是口出压抑的呻吟。
荣林在这样的情况下心中沉重,面上严肃,手轻巧,小心地擦过伤口,涂上药包扎起来。
“包好了。”
小兔的手暂时包成了小小的粽子,他有些新奇,左看看右瞅瞅。
坐在他旁边的荣林此刻才能认真查看眼前人的长相,刚才他就注意到兔子真的很白,现在仔细一看白到发光。
光照在脸上像开了滤镜一样柔和边界,他的发丝落在额头上,甚至分不清哪里是皮肤的颜色哪里是头发的颜色。
浅棕色的眉在别人的脸上淡了,在兔子脸上确实刚刚好。
荣林往下看,兔子睫毛也是浅棕色的,卷翘浓密纤长,眨眼间挡住了赤红色的眼瞳,那是红宝石一样的眼镜,晶莹剔透,让人见之难忘。
兔子皮肤白里透粉,连带着嘴唇也是浅粉色的。
这家伙,生的太好看了吧。
“哎,你真是那只兔子?”
小兔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有名字吗?”
“小兔。”小兔开口。
小兔子就叫小兔,这很正常,但荣林想笑,“这什么名字啊?我看你就叫傻兔子。”
小兔抬头,不高兴地反驳:“我不叫傻兔子!我叫小兔,这是贝贝取的名字,你不准说!!!”
荣林看着凶凶反驳自己的兔子,心道:还怪凶的。
哼!
小兔转头,起身走。
“喂,这就走了?你不感谢我一下吗?”
气哼哼往外走的小兔停住了脚步,妈妈说过的话冒了出来。
“贝贝,阿姨帮助你了,你该怎么办?说什么?”
“要说谢谢阿姨。”
“对,贝贝要做个礼貌的孩子。”
母女俩的话就响在耳边。
小兔转头道谢,字正腔圆地说:“谢谢你。”
荣林还以为他不道歉了,结果又一次不同。刚才的突然请求还响在耳边,荣林突然好奇这只兔子到底在想什么。
小兔回到客厅自己的家面前,他变大了好像进不去了。他蹲下身,尝试伸出一只手探进去,现在的洞口进一只胳膊都费劲儿,别说整个身体进去了。
那怎么办?
他呆在客厅,一眨不眨抬头看天上的星星。
他不知道怎么办?干脆发呆。
微弱的月光照在脸上,小兔直视月亮,月亮孤冷却没有太阳那种凛然不可直视的压迫感。
他想月亮更好。
小兔缓缓倒在客厅的地板上,和往常一样闭眼睡觉。
月光在少年身上披上淡淡的荧光,少年如同精灵,梦幻纯真。
小兔睡着了,卧室里的荣林翻来覆想刚才的事情。
一会儿查动物成精,一会儿查兔子什么情况下成精,被雷劈了能成精吗?
毫无例外的得到了一堆玄幻小说,看着看着他睡着了。
好冷……
兔子冷醒了,荣林开着空调,夏天闷热的气温根本渗透不进这个房间。
没盖被子,躺在地板上的小兔自然冷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起床,找被子,找进了荣林的被子里。舒服,他长舒一口气。
荣林习惯踢被子,正好便宜了小兔,把自己卷起来舒舒服服睡觉。
第二天六点,荣林醒了,按照往常他完全不会这么早醒。
他伸手摸床上的空调被,摸了半天没摸到。无奈之下只能睁眼,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人卷着被子睡得正香。
荣林没好气地看了半天,起身给自己拿了个被子。
他接着睡,可大活人躺在床上,从来没有这样经验的他根本不适应。
最后只能认命起床。
小兔睡醒时荣林已经不在了,他也不在乎,摸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觅食。
找了半天,找到了厨房,由于小兔东西多,那些小山一样的东西特别明显。他一下子找下了,扒开平时吃的兔粮,吃起来。
第39章
◎佩奇◎
他还给自己加餐,蹲在角落,头顶着墙吃上比平时好几倍的饭。
吃饱喝足,开始清洗个人卫生,洗脸擦手擦脚。仔仔细细洗好脖子,目光从洗手台一闪而过,他看到了一件东西兔子不需要人需要的东西。
牙膏牙刷。
他拿清水漱了口,可是贝贝不这样做,贝贝会用牙膏牙刷。有的时候贝贝刷牙,他就在脚边抬头看着贝贝。
要刷牙。
小兔伸手,拿起牙刷比划。过了一会儿他放弃了,他不会。
只能走出卫生间,走回客厅。小兔看到了眼熟的东西,黑色的正方形挂在墙上。
贝贝喜欢看的东西。
小兔兴奋,转头找相对应的黑方块。黑方块就在明显的地方,小兔按了按最前面的红色按钮,黑色的长方形开机了。
小兔左按一下右来一下,见到了熟悉的猪猪。
小猪佩奇!!
他和贝贝一起看过的。
小兔开始看。
晚上荣林回家,一开家门就听到了那句台词,“我是佩奇,这是我的弟弟乔治。这是我的妈妈。gao(三声)。这是我的爸爸,gao(三声)。”
他进来换鞋,手里还拿着下班前定的外卖。
洗手吃饭,这个顺序在无数个家庭中十分寻常,荣林坐下来吃饭。旁边坐着看佩奇的某只兔子也过来了。
“你干什么?”荣林问。
“好香,好吃吗?我可以吃吗?”
荣林本想摇头,脑子里莫名出现了清晨的时候某人卷着被子,毫无攻击性地睡着的样子。
算了,何必跟个兔子计较。
“吃吧。”
得到了许可,小兔起身洗手,自己拿碗筷。
荣林点了辣椒炒肉,口水鸡和西红柿炒鸡蛋。
摆在小兔面前的是辣椒炒肉,他拿着筷子夹,没夹到。他不会使用筷子。
不过好歹是看了那么多集小猪佩奇,他知道要用勺子也可以吃饭。
小兔去拿勺子,之后成功吃到了猪肉。
本着吃饭无聊想看点节目的荣林没想到一个兔子竟然还挺聪明。
兔子一口一个猪肉,辣椒炒肉吃了很多。荣林有些急了,听着小猪佩奇的背景音,“哎,小兔子,你现在可是吃着猪肉哦。”
小兔呆呆抬头,吃猪肉怎么了?
在小兔的目光中荣林开口:“你现在吃的可是佩奇的肉。”荣林本来没想这么说,但是动画片自动播到了下一集,那句“我是佩奇”的台词一出来,他的话不经大脑说出来了。
小兔看勺里的猪肉,这是佩奇的肉?!!!
小兔瞪大了眼,反胃感涌上来,他跑到卫生间吐了起来。
他吃了朋友的肉!
小兔拼命扣嗓子眼,刚刚的食物根本未消化,轻而易举吐了出来。
他的睫毛湿漉漉的,眼角挂着泪珠,眼尾薄红。昂着头,面容痛苦,好像是遭遇重创的精灵,脆弱美丽。
后跑过来的荣林看到了。
下一秒,脆弱感消失了,小兔怒目圆睁,“你杀了佩奇,你吃了他的肉!”
“佩奇是一头猪,人吃猪肉很正常。”
小兔站起来,他的身高比荣林高一些,配上严厉的神情让荣林感受到了压迫感。
“佩奇不是猪,是朋友。”吃猪没关系,但不可以吃朋友!
荣林还想说什么,小兔快速伸手,掐住荣林的脖子。
“把佩奇吐出来!”
小兔雪白的手指伸进荣林的口腔。越过牙齿,摸着舌头,压迫最深层的嗓子眼,“吐出来!”
荣林压根没想到是这样的发展,他挣扎起来。
荣林挣扎,手指在口腔乱动,口水顺着脖颈流出来,小兔的手也因此多了一道液体流过。
荣林挣扎,挣扎着某人突然倒下了。
手指也拿了出去。
荣林张着嘴,低头看,小兔已经昏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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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刚刚破晓,荣林急匆匆赶回家,进入厨房翻箱倒柜拿出一个饭盒。饭盒里面倒了满满一盒兔粮。伸手抓了一大把干草装进袋子里。
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少。又煮了油麦菜和切了苹果放进饭盒。
做完一切,才有空给自己做早饭。
他又一次早上六点吃饭了,之前是睡到了六点,现在是彻夜未睡。
荣林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往烤好的吐司上抹蓝莓酱,又在另一个吐司上面放煎好的培根加蛋做成三明治。
囫囵吞枣吃完蓝莓酱的吐司,拿着三明治下楼,开车去医院。
荣林步履匆匆走进病房,病床上小兔沉睡着。
荣林把饭盒放到床头柜上,小兔的点滴快挂完了,他跑出去找医生。
这一家私立医院,荣家投资了,否则小兔一个身份证都没有的人怎么住医院。
荣林最后走到小兔床边拉下他的衣袖,手上的红点子少了很多。
过敏情况应该好些了。
他才放心睡在沙发上。
荣林睡了三个小时,他昨晚一晚没睡,送小兔进医院,急诊。好不容易等到人出来了,医生说情况有些不妙,小兔过敏很严重,他只能焦急地看着。
凌晨五点,小兔醒了,身上好了很多,转到了现在的vip病房。
医生做各种检查,没问题之后荣林和小兔聊了几句。
小兔本身皮肤就白,现在连个浅粉色的唇都失去了血色,整个人苍白易碎的跟个玻璃娃娃似的。
荣林这会儿哪敢和他吵架,小兔说了句饿了,他开车跑回家做饭又回来。
他这么折腾,小兔子倒是睡的很香。
荣林睡了一会儿被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了,好像谁在嚼薯片。
他迷迷糊糊往右看,病床的人吃着兔粮吃的正香。
“你醒了?”荣林坐起身,清醒过来。
小兔在百忙之中点点头,持续沉浸在美食的世界里。
吃完的兔子反而神色恹恹,半垂着眼躺回床上,荣林昨晚一直在查兔子的习性,里面有条习性说当你发现兔子不舒服时已经来不及了,它们都是忍耐高手。
某只兔子昨晚不舒服,还硬是让他吐,要不是晕过去了,这事指不定忍过去了。
以防万一荣林还是问了句:“你现在怎么样?身体难受吗?哪里疼你可一定要说,不能忍。”
床上的人不吱声。
“我们在医院呢,有什么不舒服告诉医生,很方便的。”
小兔还是不吱声,低头扣指甲边缘的小毛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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