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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林幼撇撇嘴,识趣地低下头。
“滚。”
没有大吼大叫,没有歇斯底里,只有心灰意冷,平静的宣泄怒火,这是谢清樾时至今日还能留给许林幼的理智。他把许林幼推开,擦过他的身体走出令人窒息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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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樾坐回小板凳,池小舟瞟了一眼,没有继续看。
骰子玩腻了,酒还未喝完,李正阳提议玩真心话,沈书仪、顾云阁包括谢清樾都知道他想做什么,就没反对。
“是不是还差一个人?”游戏快要开始,顾云阁突然注意到坐在肖澄身边的人不在,随口问了句。
肖澄说:“别管他,他就那样,马桶上一坐就是半小时。”
他也不清楚许林幼跟过去后,和谢清樾之间发生了什么,谢清樾回来好几分钟迟迟不回。
李正阳为了这个游戏早有准备,跑回主卧抱出装有纸条的玻璃灌,“我们划拳决定谁第一个抽幸运儿,被抽中者必须回答抽签者的问题,可以拒绝回答,但拒绝就必须喝三杯。然后,由幸运儿开始第二轮。如此循环。”
顾云阁笑着说:“这个好玩。”
“玩游戏不玩真心话,有什么意思?”李正阳大大咧咧说,将玻璃灌放到中间位置,“来来来,划拳划拳。”
顾云阁和沈书仪最先被淘汰,余下四人拉扯一轮只剩下池小舟和李正阳两人。
谢清樾拿了一瓶蜜桃味鸡尾酒,手指勾住拉环轻松拉开,看了一眼时间,才微微仰头喝了两口。
李正阳与池小舟都想抢第一,硬拼到第四轮才分出胜负。
“小舟,给哥一个机会。”李正阳得意洋洋说。
池小舟笑道:“下次我一定赢你。”
“那就下次咯~”李正阳把手往玻璃灌里伸。
顾云阁盯着里面乱动的手,“正阳,这里面不会只有一个人的名字吧?”
沈书仪笑着附和:“像是他干得出来的事。”
“去去去,我有那么无赖吗?”李正阳抽出手,几人好奇地盯着他手里的纸条,“艹!顾云阁。”
顾云阁噗嗤笑了一声,“你想艹我啊。”
此话一出,几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谢清樾说:“提醒你多少次了,别艹字开头。”
李正阳尴尬的扫了一眼肖澄,发现他也在笑,就不觉顾云阁的玩笑开大了,清清嗓子说:“习惯习惯,都别见怪。那好,顾云阁幸运儿,我要问你问题了。”
顾云阁闲散的说:“问。”
肖澄说:“问个激烈的。”
李正阳想了想,就在大家期待何为激烈的,他开口就问:“你还是处男吗?”
肖澄扶额,池小舟和沈书仪顿了顿,马上盯着顾云阁笑。
顾云阁摸了摸鼻尖,气定神闲说:“不是。”
李正阳好奇问:“跟谁破的?”
“这是第二个问题。”顾云阁往玻璃罐里伸手,拒绝回答。
李正阳泄气。
顾云阁抽到了池小舟,随便问了一个问题,意思意思就罢了。
轮到池小舟抽,如他所愿抽中谢清樾,肖澄和李正阳瞪大眼睛。
池小舟看了一眼又在看表的谢清樾,想起刚才和许林幼之间的对话,他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火药味。
谢清樾放下手臂,眼神有意无意往次卫方向扫了一眼,许林幼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正慢吞吞往这边走。
“清樾哥,你喜欢许林幼吗?”
这话一出,除了顾云阁不知情,噙着笑期待的盯着谢清樾,肖澄心里有点窝火,不明白为什么这种问题要搁这时候问;李正阳局促的抬起手抓额头,有些后悔玩这个游戏;沈书仪则平静些,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水。
作为当事人的谢清樾撇过头有些不解地对上池小舟的眼睛,眼里明显浸着几分森冷,他以为池小舟拎得清场合,不会让彼此为难,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清樾,快说啊~我很期待呢。”顾云阁纯好奇凑热闹,他甚至连许林幼是谁都没意识到。
许林幼这时候恍若无事坐到肖澄旁边,和李正阳对视了一眼后,看似平静望着对面的谢清樾,这是他唯一一次不讨厌池小舟的时候。
池小舟被谢清樾的眼神看的仿佛一根冰柱扎进心窝,手指不觉收紧小纸条,喉结滚动了两次,“要不算了。”
谢清樾耸了一下肩膀,敛尽眼中森冷,轻笑道:“不。”
池小舟松了一口气,赶紧扔了纸条。
谢清樾抬手伸进玻璃罐,仿佛什么也没发生,气氛一度陷入僵局。
随着他展开小纸条,直接带名说出问题:“书仪,我想知道你未来三年有什么计划?”
比起前两个问题,这个问题正儿八经,甚至毫无意义,其余几人兴趣不高。
沈书仪笑着说:“如果足够幸运,我希望能找到愿意和我共度余生的人。”
接着几个问题都不算太狠,不容易再次轮到李正阳,他如愿抽到了肖澄。
肖澄说:“不准问太尴尬的问题。”
“知道。”李正阳早就想好了想问的问题,扫过其余人的脸,清嗓子,笑着问:“欢欢,你会考虑让我当你的男朋友吗?”
第36章 过敏了
◎“许林幼你到底怎么回事?!”◎
肖澄没想到李正阳问的如此直接,差点没绷住。
顾云阁和沈书仪不约而同鼓掌,显然对李正阳这个问题很满意。
池小舟说:“正阳哥人挺好的,可以考虑考虑。”
肖澄不知所措嘶了声,避开李正阳期许的目光后,求救地看向身边的许林幼。可许林幼歪倒在他身后,身体一直在微微发颤,到现在也没有停下来。
“别看他,看我。”李正阳所在角度,能完全看清许林幼在干什么,一直没戳破给他留点面儿,也不想因为他的情绪把好好的圣诞节过的只剩情绪。
“快说哦~不然要喝酒咯。”顾云阁说。
沈书仪说:“别看正阳平时吊儿郎当,对身边人都没话说。你们彼此年纪轻轻,试试也未尝不可。”
池小舟说:“快答应正阳哥吧。”
肖澄感觉被架着,不太自在,李正阳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高中时就知道了。他那时候怎么回的,记不清了,反正那时候他不喜欢男的,现在嘛……好像也不太有兴趣,可也不讨厌。
李正阳这个人,和他有很大共同点,那就是吃,他们口味相投,吃什么都不挑,可以说是很好的饭搭子。不过谈及到这种事,他倒是一时拿不准主意。
众人期待中,门铃恰好响起,尴尬的肖澄获救似的站起来,“我去开门。”
说完一溜烟冲向门口,倒在沙发上的许林幼把脸藏进抱枕中,这时候才引起其余人的注意。
“怎么还有一个?吓死我了。”顾云阁惊了一下,赶紧喝酒压压。
李正阳心中有了答案,对几人尴尬的笑了两声,起身坐到肖澄的位置上,把许林幼挡在了身后面,“欢欢朋友。”
沈书仪担忧的问:“我看他一直趴在那,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李正阳胡诌:“没。估计刚才喝多了,想睡觉了。”
沈书仪看向谢清樾,见他在喝酒,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肖澄抱着一大束花回来,凑热闹的纷纷看向他,顾云阁吹了一个口哨,“事情到底往那个方向发展啊?花都来了。”
李正阳很确定自己没订花,他身后的许林幼这时候坐直了身体,灯光下的整张脸全红,双眼肿的不成样子。
“那个……”肖澄把花递到李正阳面前,怕引起误会,赶紧说:“我哥上次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你一拳,我真的很抱歉,这花……就当是我哥的赔罪。”
李正阳笑了一下,“谢谢。”
他已经明白肖澄的回答是什么,这也不奇怪,重逢这么久,他表现的那么明显,肖澄却总是一副get不到的样子。其实不是get不到,是真的没有意思。
虽然心里很伤心,在大伙儿面前,给自己留了分面子,也给对方留点面子,将来再见,还是朋友。
“不谢不谢。”
李正阳接花时,两朵百合朝着许林幼,上面的花粉随着他的动作坠入空气中。
肖澄在李正阳的座位上坐下,“我还是喝酒吧,刚才那个问题怎么回答都是坑,我就不回答了。”
也不等他人作何,自顾自把三杯喝尽。
今晚最期待的事终究没有如大家所愿,倒也不影响,喝两轮气氛又回来了。
‘阿秋~’两声喷嚏打断了玩游戏的几人,谢清樾抬了抬眼皮,直直看向许林幼的脸。大红的脸上冒出了几处不正常的红斑,脖子上也有,两只手相互抓手背。
“开空调了啊?”李正阳醉眼蒙蒙还未察觉出异样,以为他冷,不解地去找遥控器,“我还觉得热,你不会冷吧。”
肖澄看到许林幼手背上的红疹子,吓了一跳,“你手怎么了?”
许林幼痒的难受,两只手忍不住伸向自己的脸,害怕抓破皮破相只能使劲抓手背。他无助又难受低下头。
有血从他手背上冒出,肖澄扑上去抓住他的手,制止道:“别抓了。你这是怎么了?”
李正阳一回头,瞧见那两只手背又是红疹子又是抓痕,甚至出了血,吓得脑子都清醒了。
许林幼花粉过敏,只需要一点脸上、脖子和手背就会起红疹子,为此他一直都不喜欢花,家里也不摆生花。现在他痒的想疯,使劲挣扎想挣开肖澄的手,“别碰我。”
肖澄惊愕的问:“什么东西过敏了?”
李正阳头次遇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怎么办,忙不迭掏手机打120,“别让他抓,我叫120。”
旁边的谢清樾将酒杯放下,缓缓站起身,一脚踢飞旁边的花束。绕过茶几,把李正阳弄开,又拍拍了肖澄的肩膀,“我来。”
肖澄啥也没想马上让开,许林幼两只手得了自由又想抓脸,谢清樾抓住他的胳膊,直接把他从沙发上拎起,“不想破相就忍忍。”
许林幼被破相两个字吓到了,抽噎着扣住谢清樾的黑色毛衣,沙哑的说:“很难受。”
“难受也忍着。”谢清樾把他拉到餐厅,摁在餐椅上,转身打开冰箱取出冰袋,边抽纸巾边喊了声李正阳。
两张纸巾裹在冰袋上,冷气遇到外面热气迅速凝成水滴润湿纸巾,谢清樾试试温度,李正阳已经来了,“要啥?”
“120打了吗?”
“打了。他这咋回事?”
谢清樾又抽了一张纸巾裹上冰袋,“过敏”。
“……过敏源是啥?”
谢清樾没有说,这事知道的人本就不多,拿着裹了纸巾的冰袋往许林幼脸上起红疹子的地方擦,神情严肃,眼眸幽暗。
许林幼眼泪汪汪盯着他的眼睛,发现里面藏着怒意,心里跟有刀子扎一样难受。他记得和谢清樾在一起后,第一次花粉过敏,是因为逛街时一个抱花的男生从身边跑过,盛开的百合花蕊上有很多花粉,因为剧烈的动作花粉疯狂随风掉,飘到了他面前。
在一起后,他告诉谢清樾自己花粉过敏,此后谢清樾很注意不让他接触到花粉,百花盛开时节禁止出去逛。那次谢清樾吓的不轻,满脸紧张,眼中还有心疼和担心。
和现在不一样,只剩下冰冷的怒意。
谢清樾把他的脸上擦拭了一遍,又耐心擦他的脖子,有两处被抓过,轻微破了皮。眉头一拧,扔了纸巾,换上新的,又继续刚才的动作。
擦手时,半干半润的纸巾上沾了不少血。白净的手背上全是抓出来的伤口,那股火直接上了头,将冰袋和着纸巾砸到地板上,“许林幼你到底怎么回事?!”
凡是能听见声的都惊了一下,李正阳瘆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弯腰去捡冰袋,扯下上面带血的纸巾。
许林幼也被他一嗓子吼住了,搅在一起的两只手没有因为奇痒去挠,安分的搭在大腿上。
李正阳将冰袋裹上纸巾,拿起谢清樾的手,放进手掌心,安抚性拍拍他的肩膀:“有话好好说。”
走前扫了一眼像犯了错被罚的小孩一样的许林幼。
他一走,许林幼从椅子上站起来,怯怯的靠近谢清樾,一双桃花眼蒙着一层水雾,“对不起,真的太痒了,我忍不住。我不抓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谢清樾心绪难平,又无办法,但若早料到一次次拒绝依然斩不断他们之间的线,不如扛起铺盖回双河市,做游戏而已,在哪不能做,一定要待在这里!
所有许林幼带来的烦恼不能发泄,不能解决,谢清樾快要烦死了。见到对方小心讨厌的眼神,败下阵来,垂了垂眼,敛不去眼底的烦与恼,语气中是还未平息的烦躁,“坐下。”
许林幼抿抿唇,乖乖坐下。
谢清樾蹲下·身,一手托起他的手,一手用冰袋敷红疹子。
重复从脸到手做了一次,120也到了,肖澄拿来外套让许林幼穿上,谢清樾抓起沙发上的大衣边走边往身上套,一同去了医院。
这次花粉吸入量不多,谢清樾又及时针对过敏进行了处理,情况明显没有恶化。
凌晨的医院格外冷清,四周透着一股寒气,许林幼从急诊室出来连打了三个喷嚏。
“冷吗?”谢清樾从兜里掏出一个蓝色口罩,撕开了包装递给许林幼。
“有点。”许林幼吸吸鼻子,将口罩带上,现在不痒了,红疹子还未完全消下去,他想象不到自己在谢清樾眼中丑成什么样。
谢清樾拉住他的胳膊,“等等。”
许林幼疑惑的停下来。
谢清樾一言不发转到他面前,低下头弯下腰把羽绒服的拉链从下拉到顶,又把后面的帽子盖到他头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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