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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也不管许林幼直接坐了进去。许林幼现在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答应送他回去,完全是看在专家的事上。可这家伙,总是挑战他的耐心与脾气。
许林幼在外面站了很久才上车,一言不发自己调座,谢清樾不出声,关上车窗,等他系上安全带才打开导航出发。
车内氛围十分压抑,路面确实不如晴天通畅,过了长汉大桥才有所好转。就在前方桥头正好红灯,谢清樾停下车,车内没有开音乐,尴尬压抑的气氛无处打破,直到一阵响亮的‘咕咕咕’声响起。
谢清樾偏过头看着许林幼,见人扭着头对着窗外,纹丝不动,他也没有出声。以今晚的路况,八点前能到景和宫,许林幼胃不好,他也清楚。
进入京州市内,谢清樾找地方停了车,从后座上纸提袋中取出一把伞,撑着下了车。
下雨天,市内人流不算多,商店客人也比较少,他钻进面包店,买了一份巧克力牛角包一瓶鲜奶,结账时又去保鲜箱拿了一份草莓蛋糕和一些面包。全是许林幼喜欢吃的,他对这些一向没兴趣,往年许林幼会喂他吃一些,除了贵他吃不出什么。
拎着大包甜品回到车上,将沾了雨水的伞放回纸提袋中,把冒着甜味的塑料打包袋放到许林幼腿上,“先垫垫,别又胃疼。”
他的胃健康不如从前,也越来越能体会到许林幼犯胃病的滋味,肯定比他还要难受。
许林幼哦了声,他的胃确实有点不舒服,下班前就开始了,所以他想让谢清樾陪自己一起吃饭。可他高估了自己在谢清樾心中的位置,这个谢清樾怎么会陪自己吃饭呢?抱着香喷喷的打包袋,失落了一路的心终于找到一丝慰藉,虽然谢清樾刚不久才对他的亲近明令禁止,至少心里还是关心他的。
拆开牛角包的包装,甜腻的香味融进车内,与皮革味交织在一起。谢清樾静默的瞥了一眼大口大口吃东西的人,随手打开了音乐,气氛瞬间转和。
景和宫物业对车辆登记向来严格,车主必须是景和宫业主,车辆须是业主姓名,如果是朋友车辆入内须有业主到保安处登记详情。而景和宫大门到地下停车场入口有100米的距离,就算到2栋,也需要步行50米左右,许林幼的鞋子不能遇水,谢清樾只能将车停在保安处,让许林幼在车内和打着伞弯下腰的保安沟通。
谢清樾的脸在这里并不陌生,保安并未盘问过多,只是盯着他的车眼神有些莫测。
谢清樾直接将车开进停车场,停在2栋电梯口外三米外。
“上去坐坐吗?”许林幼知道谢清樾会拒绝,还是问出了口。
“回去吃完饭,早点休息。”
许林幼叹气,“谢清樾,你是怎么做到体贴拒绝,无情分手的?”
谢清樾面无表情说:“你一巴掌,够我长十年教训。”
许林幼二话不说,推开车门,一条腿已经放下去,突然收回腿坐稳,将打包袋放在中控台,“明早顺便带去公司,放我桌上,或者放你办公室,中午我去拿。”
谢清樾看了一眼中控台上的东西,莫名的盯着许林幼。
“没别的意思。”许林幼解释道:“明早我打车过去,不方便带东西。”
谢清樾一言不发拎起袋子粗鲁的扔到后座上,许林幼回头看了一眼,袋子横着了,一盒饼干从里面滚到了座椅上。
两人四目相对片刻,许林幼说:“谢清樾,明天见。”
这次,他人真走了。
谢清樾看他进了电梯才倒车,路过熟悉的停车位时,发现了他开过的那辆奥迪,停在宾利旁边。他以为许林幼会将车处理掉,这种东西毕竟不是衬衫、手表、对戒类的东西,不宜闲置太久。转念想到,这事和他没关系。
翌日,谢清樾先去了老办公室开了一小时多的会议,再开车去新办公室。许林幼没吃完的甜品,他还是拎来了公司,许林幼不吃的话,也没人会吃。
中午,许林幼又不敲门进来,谢清樾正在和谢清玉打电话,抬手别有用意指指他。
“我的午餐呢。”许林幼无视他的警告,四处观望,没有发现昨天的打包袋。
谢清樾一边和电话那头的谢清玉说“你快去吃饭,周末我去看你”,一边将放在办公桌右边的甜品放到左边,并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将许林幼的目光吸引过来。
见到这东西,许林幼立马就笑了,大步走过来,低头打开袋子说:“还是清樾哥最好。”
谢清樾凉凉的两道眉皱了起来,眼神变得奇怪莫名。许林幼和周围的人不一样,从一开始就叫他全名,没改过,只会换语气。今天改口叫‘清樾哥’又是哪根筋抽了?
“清樾哥,你和谁打电话呢?”许林幼拉过旁边的椅子直接坐下去,显然不准备走了。
“姐,我先挂了。”谢清玉大概听到了许林幼的声音,在问他是不是和对方在一起,谢清樾不想解释,草草挂断电话。
“又和清玉姐打电话啊,你们姐弟俩感情真好。”许林幼扒开袋子拿出一份草莓蛋挞放在桌上。
谢清樾放下手机说:“回你的工位上吃。”
“不行。”许林幼拆开透明盒子,拿起一块草莓放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说:“他们都在,我过去吃的话,必须给他们分。我舍不得,这都是你给我买的,我要吃独食。”
焦黄的蛋挞皮上点缀着满满的草莓、蓝莓、山莓,许林幼认真咬下一口,一颗蓝莓从边缘滚到了办公桌上。
谢清樾盯着那颗深蓝色的蓝莓想,许林幼真不能回工位上吃,以他的风格,铁定会说是他买的。让宣传部的女生知道他给许林幼买甜品,背后不知道怎么‘蛐蛐’。过了许久才静静地说:“吃完了就走。”
没有催促,许林幼自在许多,吃完蛋挞,已经不想再吃别的甜品。他扒开袋子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比昨晚多了三样,可能是今天买的,静默片刻,对在看昨日活动数据的谢清樾说:“谢清樾,你以前都不会给我买这么贵的甜品。”
谢清樾淡淡的抬起眼,“怎么?”
“我们谈恋爱的时候,6元的蛋挞你嫌贵,28元的小蛋糕要求你你才肯给我买。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是老板了,有钱了,68元一个的蛋挞也不心疼了。谢清樾,我突然有些嫉妒了,你说,万一哪天我们真分开了,另一个人不但要得到你的人,还会得到你的爱,68元一个的蛋挞算什么呢,就算168元,你也会不眨一下眼买给他。你们不会有贫穷带来的烦恼,他的家人也会夸他真有眼光,找了个有钱人。可是,我呢?你落魄时,我们相爱;你风光时,我们身边再也不是对方。只是想想我心里都很难受。”
许林幼的眼眶悄然泛红,当那样的场景在脑海形成,眼中一片湿润。
良久,谢清樾邹起眉头冷漠的问:“你是犯什么病了吗?”
惆怅哀伤的许林幼吸吸鼻子,伤感的说:“你不是被分手的那一方,你不会懂。”
这番话虽然来的莫名其妙,谢清樾的心底确实因此起了涟漪,他正式上班前,捉襟见肘,保鲜箱里的蛋挞,还没有他的手掌大,加点奶油就从1元一个变6元一个,对于靠兼职才会有收入的他来说,贵到离谱,别提手掌大的小蛋糕要28元,可最后他还是买给许林幼了。上班后,更觉一毛一分来之不易,从自己身上省,把可以属于自己享受的金钱和划给许林幼的份一起给他。在他两袖清风时,努力给许林幼最好的,如今也算发达了,未来若是顺利,也不再是会愁钱的人,爱人时会大方会不留余力,但或许那个人真的不会是许林幼。
他对许林幼始终有一种不变的感情,是内疚——因为在物质上,他未曾给过许林幼最好的。
于是他没有怼许林幼,而是认真的问他:“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
“补偿吗?”许林幼眼神茫然低落,眨了眨,说:“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呢,好像没有,所以你和我谈什么补偿呢?我和你说这些话,是心里真的难受,我想让你知道,我不能接受你和别人在一起……”他顿了顿,苦笑说:“除非我死了。我不止对你的事无感,甚至是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会失去感知。”
谢清樾胸口突然很闷。
“好吧。”许林幼猛地换了口气,敛去眼底的悲伤,“晦气话还是不说了,万一一语成谶,便宜了后来的人。谢清樾,我们会重新开始的。以后不管你找谁,我都会把他弄走,直到你和我在一起。”
谢清樾指着门严肃的说:“门在那,要么马上走,要么明天不用来了。”
许林幼笑了一下,站起身说:“明天周六。再见。”
【作者有话说】
谢谢读者“”,灌溉营养液15瓶,谢谢宝贝~祝你早日发财哦~~
这两天打游戏气死了,一输一赢把我搞神了~~~~~
第71章 不适合
◎“许少只是脾气差,又不是不爱你。”◎
肖澄出国的飞机是下午三点十分,一早起来,两人都笼罩在分别的氛围里。许林幼担心他一人在那边,人生地不熟,怎么过。肖澄担心自己走了,没人给他支招,也不会有人听他那些倾诉,追人这条路不好走。
“实在不行,你别跟他磕下去了,找个人好好谈恋爱,人生短暂,别在这种事继续耗下去了,开始新生活吧。”
早餐桌上,肖澄苦口婆心劝道:“别跟自己过不去,潇洒的当你的小少爷不好吗。”
许林幼偏执的说:“这事你就别操心了,反正我跟他这辈子不死不休。”
肖澄的脸色霎时青了下去,“我真想马上去庙里替你烧柱香。”
吃完早饭,许林幼跑去卧室,拨通了谢清樾的电话,“谢清樾,昨天你不是问我,想让你怎么补偿我吗?现在我有答案了。”
“你说。”
“叫上池小舟来景和宫,送肖澄去机场。我已经和池小舟谈好了,他不会拒绝,你带他来就行。”
“你确定要用掉这个机会?”
许林幼抿抿唇,谢清樾提出补偿,一定是他要什么就会得到。他可以提出再试一试,也可以提出要纸梦股份,或者上百万的金钱。可他不缺钱,不需要谢清樾经济补偿,再则谢清樾真没必要补偿他什么,感情的事,情出自愿。只是,有这个机会,他宁愿做点更有意义的事。
肖澄跟了他这么多年,真心实意,任劳任怨,甚至愿意为了他追谢清樾,在明知李正阳对他持有什么样的心思的情况下,努力配合李正阳的各种殷勤。
许林幼脾气差,难得有人受得了,肖澄和谢清樾是家人以外的例外,所以他格外珍重这两人。偏天不随人意,后者已经离开了他,前者也即将离开。
“肖澄跟了我这么多年,对我掏心掏肺,他是除了家人和你以外,唯一会对我这么好的人。谢清樾,你或许会觉得我这样做不值得……可我觉得很值得。你会来的对吗?”
电话那头静默许久,许林幼一直没有挂断,直到谢清樾的声音再次在手机里响起,“你考虑清楚了就行。”
一小时四十分钟后,许林幼打开门将谢清樾与池小舟迎进来,池小舟和肖澄无论是身高还是身材都很相似,肖澄穿他的衣服跟随谢清樾离开,不容易引人注意。当然做这件事的后果,许林幼事先与池小舟讲的清清楚楚,池小舟为了要到方云川的联系方式,承诺哪怕出了事也不会怪到他头上。
四人在会客厅坐了片刻,协商妥当后,肖澄去公卫剪掉狼尾,换上池小舟的衣服。
十二点半,许林幼将粉色鸭舌帽放到肖澄头上,叮嘱道:“有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和我舅舅联系,千万别逞强,更别不好意思。”
肖澄在剪头发时已然红了双眼,他不想出国,可他无法说服自己接受一个男人,况且那个人是压榨了自己多年的肖沉鸣。 无言的抱住许林幼的身体,深深的呼吸了一次,放开人将鸭舌帽往下压了一点挡住湿润的眼,决绝的和谢清樾一起出了门。
黑色大众非常顺利从景和宫开出去,驶入车流之中,肖澄低沉的靠在椅背上,始终不言。
车子开出很远,沉默许久的肖澄活了过来,摘下鸭舌帽放到腿上,露出清秀帅气的脸,“今天谢了。”
谢清樾淡漠的说:“举手之劳。”
“我这一走,兴许就不回来了,以后许少就要拜托你了。”
“你在搞笑吗?”
“我认真的。”肖澄看向他,“谢清樾,我说一件事,你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琢磨琢磨。”
“你说。”
“和许少分手之前,你考虑了多久?”
此话一出,车内氛围瞬间凝结。
“一个月?三个月?半年?还是一年?甚至两年?”肖澄眼神锐利,犹如探照灯,直直摄入谢清樾心底,“你们在一起四年多,许少把他能给的,不能给的都给了你。京州市第一地产景和宫,寸金寸土,名流云集,至今你的名字还在那本房产证上;送你车,直接写你的名字;帮你安排工作,为你争取只有能干的老员工才会有的薪资待遇。仅仅是这三件事,谢清樾,你没理由光顾自己的感受,无视他的痛苦。为什么分手的念头冒出来时,不直接和许林幼分手呢?为什么你要等你放下了才提出来?”
肖澄说错了吗?
他没有说错,谢清樾深知这件事上自己有过,自己用了一年的时间将自己从感情中抽离,放下即分手,这也是分手后许林幼深陷痛苦而他能轻松重新开始的原因。
这一点,何须肖澄点明?
“那一年里你快乐吗?每天看着自己深爱过的人一如既往爱着自己,愧疚吗?”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呢?”谢清樾问:“试图让我愧疚心软,让许林幼得偿所愿?”
“不。我是想说,许少只是脾气差,又不是不爱你,可你,真正做到了爱人先爱己。你千万别原谅他,你们这样的两人不适合在一起。”肖澄回头看向前方的车尾,“林子意其实很适合他,你认为呢?”
谢清樾苦笑,林子意与许林幼从小认识,家室相差不大,两人结合门当户对,确实合适:“你说得对。”
将肖澄送到机场入口,两位高个男人走过来带走了他,谢清樾看到他和许政霖碰头方才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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