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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樾摇头。
过了四五分钟,李正阳穿着黑绿花衬衫出来,“怎么样?上次出国玩买的。国际货呢。”
谢清樾摇头。
李正阳叹气,迅速换了一套白T配牛仔裤,“这套年轻,我感觉我从内到外充满了朝气。”
谢清樾说:“幼稚。”
“艹”
李正阳将整个夏款衣服穿完,也没一套入谢清樾的眼。
“卧槽~要求低点,大哥~”李正阳感觉自己要成狗了。
谢清樾啧了声,去次卧拿了件自己的衬衫,白色偏休闲,让他穿上,又送了一副金丝边无镜眼镜。 ”
李正阳往落地镜前一站,艹了声,“判若两人。雅痞轻熟,一看就是品学优良的男人。”
谢清樾说:“就这样吧。”
地点定在临海的咖啡馆,谢清樾与李正阳先到,挑了一个临窗能看见海水的6号桌。
李正阳相亲经验比沈书仪更丰富,老油条一个,脸上丝毫不见紧张。等了十分钟,已经举起手机自拍了七八张,顺便发到朋友圈,附言:和老谢喝咖啡的一天
谢清樾非常无聊的给他点了一个赞。
没过太久,快要坐满的咖啡馆进来两名青年,一位个子高挑,黑色长发半扎,法式褶皱垫肩白色长袖衬衫,最上两颗纽扣解开,露出一节白色蕾丝花边颈带,下摆掖进黑色窄宽长裤中,精美的皮带完美勾勒出他的腰线。他像是贵公子,高冷又矜贵。而挽着他手臂的人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穿着白衬衫黑裤子,领口挂了一条深蓝斜纹领带,DK风格配上他那张清秀可爱的脸和微卷的棕发,像极了高中生。
谢清樾与李正阳对视一眼后,纷纷站起身。
许林幼领着人走近,用胳膊肘撞撞快挂到身上的人,“跟正阳哥哥打招呼。”
李正阳:“……”
青年对李正阳眨了眨巴圆溜溜的杏眼,又懵懵的看向许林幼。
许林幼斜睨他,“叫正阳哥哥。”
“哦。”青年想了想,松开许林幼的胳膊,小心翼翼朝李正阳伸出双手,红唇微张,发出怯怯糯糯的声音,“正阳哥哥,你,好。”
看着白嫩的手,再看看对方稚嫩的脸,李正阳感觉自己在犯罪,局促的抬起手回握住对方,“你好。”
只是简单的握了一下马上便松开,脸上可见明显的失望,“坐坐吧。别干站着了。”
青年慢吞吞收回双手垂在身侧,闻言再次抬起头去看许林幼,许林幼抬手放到他头顶,语气难得温柔,“坐吧。”
青年哦了声,坐到长椅里侧,许林幼紧挨着坐下,又指向谢清樾,“离离,这位是清樾哥哥。”
温离哦了声,又要站起身和谢清樾握手,被许林幼眼疾手快摁在长椅上,“这位不用握手。”
温离盯着谢清樾想了想,点头嗯了声,“清樾,哥,哥哥……好。”
谢清樾莫名的看了一眼许林幼。
李正阳在桌下抬脚踢了踢许林幼,用眼神示意你完了。
许林幼无视掉他,招来服务员点餐,趁温离捧着餐单思考喝什么时,作出解释:“他是我小舅舅朋友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孩子,温离,温柔的温,离别的离。缺根筋,所以有点傻,不过他可以独自生活,会做饭会做家务还会织毛衣毛裤帽子。他父母离世前,曾留下千万财产,放心,没在离离名下,全被他叔父和姑姑抢走了。但是,我小舅舅至今未娶,并将离离视如己出,不管怎么说,离离这辈子不缺钱。”
凄惨的身世并不能抵消李正阳心底的火,愤愤不平说:“许林幼,我他妈感觉你在玩我,就这样的,缺根筋的,你介绍给我?我李正阳不及你富贵,好歹四肢健全,父母康在,都有营生,怎么着也配不上这种的吧?许林幼,我照顾你的时候,也算尽心尽力。我真不求你回报,是你执意要报答恩情,既然如此,那你又何必恩将仇报?”
许林幼沉着脸说:“我小舅舅可是达官显贵,离离做他儿子,就算没有血缘,他也视如己出,与你怎么配不上了?”
“我管他做什么。这玩意,你哪带来的送回哪去。”李正阳撸起袖子,摘下眼镜丢在桌上,“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温离察觉到他闹出的动静,放下菜单疑惑的看着他。
那样的眼神纯澈无辜,天真烂漫,直直摄入李正阳的心底,叫他这个也曾风流万花丛的花花公子,心生了一丝异样。
“正阳,哥哥,你不喜欢我吗?”温离眉头微蹙,脸上疑惑浮现。
此话一出,李正阳自觉自己罪大恶极。
许林幼温柔的抚摸他的脑袋,“正阳哥哥渴了。离离,给正阳哥哥点一杯喝的。”
温离懵懵懂懂,没有等李正阳回话,拿起菜单,给许林幼指,“这个吧。冰淇淋。好吃。”
“点两个,你和正阳哥哥一人一个。好不好?”
“好。我一个,正阳哥哥一个。”
服务员送来他们点的甜品,许林幼顺便将温离确定下来的菜单递给她,随即将千层抹茶蛋糕推到温离面前,“乖乖吃蛋糕,不许说话。”
温离郑重的嗯了声,拿过勺子后雀跃的吃起了蛋糕。
许林幼对李正阳说:“离离父母去世时,我小舅舅即将调往楚阔。原本离离要留在京州,由我爷爷奶奶照顾,但他又担心离离被温家那两个豺狼虎豹盯上,便带上离离一起前往楚阔,一去十年,今年4月才回来。上个月,我腿受了伤,行动不便,你在我家照顾我。那天,我小舅舅和我打视频时,离离突然出现在镜头里,嚷嚷要看我的大房子。我肯定没办法拒绝,打开后置给他看,哪曾想,你出现在了镜头。过后,离离说你很像他一位哥哥,问我能不能把他介绍给你。我……答应了。”
一直没有出声的谢清樾替李正阳问道:“一位哥哥?什么样的哥哥?”
许林幼这才看向他,眼神淡然,语气平静,“保护过他的人。”
第86章 发消息
◎“喜欢一个人呢,要大大方方的告诉对方。”◎
“什么叫保护过他的人?”李正阳阴着脸问,他扫了一眼沉迷于美食当中的温离,越来越窝火,可惜长那么好,是个傻子。
许林幼说:“上学那会儿的护花使者。”
李正阳吃惊,“这玩意还有护花使者?”
许林幼瞪他,“这玩意有名字,不叫这玩意。我要生气了,我真的会抽你。”
李正阳伸长脖子拍拍自己的脸,贱兮兮的说:“来来来,朝这里抽。一巴掌10万。”
“……”许林幼哼了声。
李正阳犯贱的行为被送餐的服务员打断,草莓味的冰激凌往他面前一放,眉头立即高高翘起,“我不吃,拿走。”
许林幼伸手拿走冰激凌放到一边,“爱吃不吃。”
捧着冰激凌的温离,失望的凝视李正阳,清澈的眼里浮现无法忽视的沮丧,“正阳哥哥,讨厌我吗?”
桌上氛围顿时下降到冰点。
谢清樾抬起胳膊撞了李正阳一下,叫了声“正阳。”
李正阳没好脸色的拿起眼镜戴上,对温离说:“知道就好。”
谢清樾:“……”
许林幼:“……”
没有傻彻底的温离能察觉人的情绪,包括对方对他的喜恶,瞬间对手里的冰激凌失去了兴致,眨了两下眼睛,杏眼湿润涨起了潮。他伤心难过的低下头,晶莹剔透的眼泪砸在草莓酱上。
“李正阳!”许林幼生气了,拍桌而起,斥责道:“你不喜欢,看不上,至于对他言辞犀利吗?”
李正阳也不服气的拍桌而起,瞪着眼说:“明说了吧,我不是针对一个傻子,我是针对你。”
“我的确隐瞒了他的情况,但是!你没必要表现得如此抗拒与厌恶!”
“难道我的抗拒与厌恶不对吗?我不应该吗?许林幼,你听好了!上次照顾你,不是我大发善心,是我答应了欢欢照顾你,也是老谢拜托我照顾你,不然,你以为我会跑去你家,给你当牛做马?大学的时候,我就想揍你,你知道吗?现在,我也想!”
谢清樾:“……”
“好啊。来啊。”
两人一触即发,闻声赶来的工作人员温声细语劝阻。
李正阳与许林幼寸步不让,咖啡馆不让打架,两人直接出去。
眼看着要动手,谢清樾一把抓住许林幼的胳膊,把他拽到了身后。
撸袖子的李正阳怔了怔,随即不爽的说:“让开。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谢清樾冷漠的说:“有什么怨,冲我来。”
“你来?你赶紧让开,我不想跟你动手。”
谢清樾冷声说:“如果动手能让你们两个心平气和坐在一起,尽管冲我来。如果不能,都安分点,出门在外,不嫌丢人?”
李正阳切了声,“我不怕丢人,就是某些人,很在乎颜面吧。这里周末人来人往,指不定有谁举着手机等着我们开架。”
谢清樾心知肚明他说谁,握许林幼胳膊的手不禁更用了点力,小心环视周围一眼,的确有人注视他们这边的动静。
许林幼此时挣开谢清樾的手,站到李正阳面前,“李正阳,这次是我对不起你。抱歉。”
李正阳惊讶的盯着他。
“过两天我再向你道歉,今天……已经这样了,饭就不吃了。我先带离离回去,你和谢清樾随便吃,我买单。”
不等李正阳说什么,许林幼面如秋水,从他们两人眼前离开,直接进了咖啡馆。
欲言又止的李正阳看向谢清樾,谢清樾眼中有一丝疑惑。
许林幼很快带着温离从咖啡馆出来,毅然朝东边离去,气势决绝,不像温离,不舍的朝他们看了一眼。
李正阳越琢磨越奇怪,倒吸了一口气,凑近谢清樾说:“你不觉得许林幼最近怪怪的吗?”
与许林幼朝夕四年多,谢清樾当然发现了,但不知是好是坏。
许林幼与温离走了,谢清樾与李正阳也不准备留在这边吃饭,共乘一辆车返程。
行至半途,纠结许久的谢清樾终于开了口,“正阳,有件事,我想听你的心里话。”
正在玩手机的李正阳随口应道:“什么事,说呗。”
谢清樾神色显得纠结犹豫,过了两三分钟,也没有问出口。
“刚才你要说什么?”李正阳收起手机,伸手调车上的音乐,“开车不放DJ不如不放。努力挣钱自己花,寂寞的男人不回家~”
谢清樾在他兴奋时问:“你是不是对许林幼有意思?”
节奏强劲的音乐在车内响起的一瞬,李正阳僵住了。
谢清樾没有看他,甚至降下车窗,脸色犹如寒冰。
-
许林幼带着温离回到玉玺湾,他小舅舅付怀卿与付怀瑾、许政霖正在茶室闲聊。温离见了付怀卿伤心的扑进他怀里,抑制不住哭了起来。
付怀瑾与许政霖齐齐看向许林幼,心中大概猜到事情结果。
付怀卿一边安抚伤心的温离,沉静淡然的眸子落在许林幼脸上。
许林幼说:“对方没看上。”
没看上也不奇怪,温离这样的情况,相当于一个麻烦,没有谁会接受。
付怀卿说:“瞧不上也罢。”回头对温离说:“我们离离是这世上最乖的孩子,他看不上是他的损失。”
许政霖向许林幼招手,“林幼,过来坐。”
许林幼走上前,在付怀瑾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许政霖说:“刚才我和你舅舅,聊到了清樾,说这孩子比起昔年颇有成就。出身清贫,却扶摇直上,在年轻一辈中,称得上人才。他若是专心于此,再寻一位京州良人相配,根基稳固,前途必定顺遂,将来可与我辈媲美。”
许林幼闷闷不乐说:“过两天,我们不是要前往灵云寺上香吗,您替他上柱香算了。”
许政霖问:“那你作何?这柱香就算上,也应由你上。”
许林幼抬手拎起茶壶,边往杯子里倒茶边说:“他早已经和我们分道扬镳,上香还管他干嘛?非但没必要替他上香,爷爷家有他的那张合照也可以扔了。”
许家上上下下每年都会前往灵云寺上香,祈求佛祖庇佑,往年谢清樾在,也会随他们上山。自分手后,谢清樾的香由他上,今年的香他不想上了。
还有老爷子家的合照,出自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年。每逢过年,他们都要前往老爷子家团聚,吃完饭坐在一起拍上几张合照,那年他好说歹说,才让付怀瑾同意他带谢清樾与他们一起过年,那年合照他拍的最积极。
许政霖无奈摇头。
付怀瑾说:“怎么又开始口是心非了?心情不好?”
许林幼放下茶壶,摇摇头,“没有。”
不止今天心情不好,是从戒断开始,他的心情就没好过,持续性焦躁不安,夜晚失眠,没胃口。他尝试用抽烟的方式排遣,除了伤肺一点用处也没有。也想过喝酒,又不想进医院。只能生抗,再给自己找点事。
哭够了,温离从付怀卿怀中离开,睁着红肿的双眼坐在他旁边吃酸梅喝现制奶茶。
吃过晚饭,付怀卿要携温离回去,一个人待久了的温离拽着许林幼不放,坚持要留下来。本是周末,二日不需上班,付怀瑾劝他们留下来。付怀卿的事不分周末工作日,一旦有就需要去办,见温离执着,只好让他留下,明天来接。
成功留下来的温离高兴了许久,他知道许林幼不讨厌他,想和他一起玩,一定要和他睡在一起。
许林幼洗完澡出来,看见温离还握着他的手机,屁股朝上趴在床上,“可以加我的泡泡吗?”
‘嘟’的一声,像是发消息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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