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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山的衣服质感很舒服,风衣下内搭的衣服是顶级羊毛绒面料,身体因为长期锻炼的原因,脸贴上去是软软热热的,带着一股特殊的香味,分不清是香水还是体香。
衣服布料的味道,陈远山身上淡淡的下雨味,还有车内的皮革味,以及李怀慈自己身上那股热乎乎的太阳味,混在一起揉成一团,在陈远山的风衣里慢慢的发酵。
变成一团甜甜的带着香芋味的发酵刚好的松软的面包。
陈远山低下头,埋在李怀慈的颈窝里,不知是被怀中人香得克制不住,还是根本没打算克制,他埋进去,吻住,鼻子、嘴唇全都在吻。
晒过太阳的香芋面包,好吃得很。
不过这样的温馨没有持续两秒钟,陈远山缓缓抬头,他的视线越过李怀慈的肩膀。
如果这里是陈厌,那双尖锐的找不见一丝钝出的眉眼,一定是先从稀碎的发丝里割出繁密的森白,从恶意森白里埋进一点漆黑的注视。
但陈远山可没陈厌这么含蓄,他虽然下半张埋进李怀慈的颈窝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但那双眼睛直突突又直勾勾的,视线笔直坚硬的冲向窗外的身影。
没有蹙眉,也没有不悦,毫无感情的看着,那点从李怀慈身上贪吃来的享用神情被轻而易举的抹去。
是一个女人。
大波浪,烟熏妆和红唇,身上的香香女人味几乎已经从车窗缝隙里挤进来。
女人的身后还站着几位同样的Beta女性。
女人的手又搭在车窗上敲了敲。
咚咚。
车窗在敲打声里,缓缓下落,但只开了一半,仅仅只够沟通。
女人看见车里的男人,诧异地愣了一下,而后微笑着询问:“请问刚才上车的小哥呢?”
陈远山冲自己怀里的‘小哥’扫了几眼,“什么事?”
女人组织了一会语言,“就是想问一下他是不是单身,如果单身的话……”
李怀慈从陈远山的怀里挣动一下,挣扎的劲刚冒头就被陈远山掐着脖子硬生生按下去。
但李怀慈不死心。
就这个声音,就这个香香的女人香水味,还有他的第六感,他敢保证这个找他搭讪的女人是个顶美。
李怀慈的声音从被掐住的脖子里拼尽全力喊出:“美女!是找我吗?!”
“呼……”
陈远山吐出一口气。
如果感觉压力大的话,不妨想想陈远山手臂衬衫袖口的纽扣。
它已经被充血的肌肉撑到随时要崩掉,像蜘蛛侠靠着那两撇无力的细蛛丝苦苦维持稳定,崩坏在即。
“啊!对的对的,就是这位小哥。”
美女的声音喊出来,开心的用指甲轻轻在车窗上敲击了三两下。
李怀慈更兴奋了,人生第一次被美女追上来搭讪,脑袋就跟埋地里的萝卜似的,硬生生从陈远山这块结实的土堆里冒出头,紧接着扭头看去。
没戴眼镜,迷迷蒙蒙,配着空气里如丝如织的香水味。
本就很有曲线的女性身体,在朦胧美的幻想里,变得更加曼妙诱人。
“你、你你找我什么事?”李怀慈因为紧张,所以磕巴。
他瞅了一眼旁边的陈远山,感觉这男的太碍事,两只手怼在陈远山的胸口,不客气把人推远,还不忘拿手在两人之间比划两下,又补一句:“我们哥俩闹着玩呢。”
“刚刚你坐在石墩子的时候我朋友就看上你了,觉得你很好看,他害羞不敢站你要联系方式,所以拜托我来。”
美女大大方方的把写有联系方式的便签纸递进来,缓缓飘下来:“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就加他的联系方式私聊,我就不打扰了。”
美女说完,拉着她身后几位同样漂亮的女孩子有说有笑的走了,离开的时候,几个女孩还频频回头去打量李怀慈,抿着笑又红着脸,一副少女怀春的暗恋模样。
李怀慈的脸红红的,热热的,嘴角恨不得撇到耳后去。
此时此刻,他心里就一个感慨:老子真是帅得没天理了。
飒飒……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擦擦。
唰——!
无声无息,又十分突然。
李怀慈的天黑了。
陈远山的风衣脱下来一把将李怀慈裹住包起,说是风衣,倒不如说是麻袋更合适,从脑袋上套进去,把上半身捂得严严实实,只有下半身两条腿在做无意义的挣扎。
等到他两条腿岔开去踢,两边脚踝同时被陈远山两只手拿住向上推时。
李怀慈的背朝下,面朝上,他的脚底也朝上了。
这个姿势,让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
李怀慈一瞬间安静了。
“……别。”难为情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别草我。”
陈远山的手捏在李怀慈脚踝骨头上,大拇指按住凸起的骨头,差点没把李怀慈两条腿按抽过去。
但陈远山的声音风平浪静:“你还挺招人喜欢。”
“我不会……招到你喜欢了吧?”李怀慈的声音小小的问出来,像老鼠吱吱呀呀,心惊胆战。
陈远山说话总说反话。
但现在的情况不适用。
说喜欢,很怪。
说不喜欢,又像是在谈情说爱。
所以陈远山在yesorno之间,选择了空白格。
他不说话了。
“别搞这套啊,我说了我给你生个孩子我就离开,真离开的那种,说走就走。”
李怀慈的脚踩在李怀慈的手里,试图把人蹬开:“再说了,你陈家要传宗接代,我李家不要吗?那我以后肯定还是要跟女的在一起,这是男人的责任。”
陈远山的手顶着脚踝圆骨往下一按,前一秒还振振有词的李怀慈嗓子里喊出阵阵痛叫。
痛了大概两三秒的时间,李怀慈的嗓子也扯得沙哑,陈远山才松手,瞧着手里这团黑乎乎乱扭动的蚕蛹,面无表情地嘀了一句幼稚话:“好吵,我讨厌你。”
陈远山把人送回了陈家别墅,临走前还特别叮嘱女仆把别墅大门关好,千万别让李怀慈跑了,转头让司机送自己上班。
至于他花了钱买的名为“妻子”的司机李怀慈,正在他的房间里呼呼大睡。
睡着睡着。
李怀慈的鼻子缩了缩,一股奇怪的味道就跟棍子似的,一把捅进他的鼻咽喉里,精准捣入他的嗅觉,把这股味道霸道塞入。
李怀慈把脑袋蒙进被子里试图逃避,结果就是那味道冲他而来,不惜冲破被褥也要把他从床上勾起来。
味道很熟悉。
但李怀慈忘了在哪闻过,是潮湿的发霉的阴雨天。
不是陈远山的味道,比陈远山还要更……阴暗潮湿些,要更加的水汽深重,就像穿着厚棉袄浸入水中。
李怀慈下意识从床头摸眼镜,他没摸到,却又习惯性抬手给自己戴眼镜。
空气架在鼻梁上,李怀慈以为自己戴上了眼镜,他凭着对这栋别墅的熟悉,闻着味往气味来源的地方靠去。
啥味啊,咋闻得人热热的呢?
好像是……好像带点催情的意思啊。
不会是——!
李怀慈的脑子转的很快,但恐怖的是他身体根本就不听话。
等他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人已经站上阁楼的最上一级阶梯。
李怀慈往前一步,推开门。
一个人影蜷坐在床角,双臂环过膝盖,把自己抱起来,脑袋全都埋入臂弯里。
这个人影和陈远山太像了,李怀慈看得恍惚。
陈厌缓缓抬头,许久没被打理过的头发遮住了他眼睛,他的眉目几乎不可见,只看得见苍白的脸颊,发青的嘴唇,还有积在下巴尖上的汗水。
陈厌看见李怀慈没戴眼镜。
他知道,他成为陈远山,以李怀慈老公的名义把妻子享用一番的机会来了。
“……”
陈厌沉默,沉默就是在伪装。
可没两秒钟,陈厌的喉结藏在臂弯深处紧张的动了动。
“嫂子。”
陈厌终于决定就以这个身份面对李怀慈。
李怀慈“嗯”了一声。
“嫂子,我易感期了,我不舒服。”
陈厌的声音在抖。
但他没什么表情,因为李怀慈看不见,所以不需要演出来。
“嫂子,我该怎么办?”
陈厌的左手捏着一只针管,在他的床角边已经散了好几只注射完的空针管,血还挂在针尖上。
陈厌右手肘窝里的针孔密密麻麻,血珠从这些密集的针孔里挤出来,像怪物的虫卵。
“这是我第一次来易感期,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陈厌说这句话时,顺带着把抑制剂丢到一边,两手空空的同时,不忘把血往自己苍白的脸上抹,抹完他两只手撑在床上身体往前倾,他的脸已经率先越过床边,渴求的靠向李怀慈的方向。
“嫂子,我太年轻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不是我成熟一点,就不会给你带去这么多麻烦?”
见到李怀慈无动于衷,陈厌退回了他的床角,再一次变成那副没人要的淋雨小狗模样,冷汗浮了满身,空气里梅雨味更加的重了,仿佛墙壁、天花板已经裹了一层厚厚的水珠。
陈厌的脑袋埋进臂弯里,不去看,却又故意连名带姓的喊:
“李怀慈哥哥,是因为你拿走了我的第一次才导致我变成这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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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花心思争宠算什么3
第28章
“……”
陈厌说完那句话后,更加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扎根在角落里,像一颗还没成型的孢子,散播在潮湿阴暗的苔藓地里。
他听见李怀慈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布满血与汗的脸颊,被一双粗糙的、轻盈的也是干燥的手捧了起来。
对方不在乎他脸上的肮脏黏腻,甚至用指腹替他擦去那些污渍。
“是我的错。”
李怀慈把责任担了起来,他在床边坐下,满脸愧疚的看着陈厌,哀哀的叹息:“你是好孩子,是我把你弄成这副样子的,是我没控制好我和你的距离。”
李怀慈双手托着陈厌的脸颊,他问;“你的这个易感期和我的发青期是不是一样的东西?”
陈厌点头。
李怀慈可怜的“啧”了一声。
发青期的滋味他已经切身体验过两回了,那感觉根本就是把人先放在火里烧,又把人拿出来浸在冰水里沉浮,这两种感觉会随时随机的切换,骨头里也被放入了角磨机,在脑袋里嗡嗡作响的同时,也在一层一层的攻破他的防线,谁也不知道这恐怖的感觉要持续多久。
他看着此刻陈厌满头大汗,眼底充血,浑身发烫,却仍保有理智的模样,很是可怜。
本身发青期就很难捱,想忍住,保持清醒,更是会把人直接给逼疯掉。
因为忍的越久,骨头就越是被角磨机打得摇摇欲坠,那种痛足够贯穿理智。
清醒的忍耐这种非人的折磨,这是比痛苦本身还要更绝望的事情。
李怀慈主动的解开扣子。
上衣纽扣被他迅速的解开三颗,上半身本来也就只穿了这一件衣服,扣子解开后撩住衣摆直接往上一扯,上衣轻轻松松的脱了。
陈厌没有反应,甚至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李怀慈紧接着把裤子也拖了,裤腿歘的一下往下掉,快速在脚踝处堆成小山。
“就当是我再勾引你一次了,不然让你这样一直忍着,会死的。”
李怀慈踩着裤腿走出来,他现在浑身上下只剩最后一件衣服。
不,只能算是一截布料环过胯部。
李怀慈的身体完整的暴露在陈厌面前。
陈厌直勾勾的看着,他的眼睛藏在头发里,肆意的舔过李怀慈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从头到脚,从前到后,每一个细节他都没有放过。
那天吃的太仓促,李怀慈又走得太决绝。
他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吃得是什么,现在看清楚了,鼻血笔直一条滑下来,翻山越岭挂在下巴上。
好色。情啊。
窄腰肥臀,小腹一点也不瘪,天生的带着一团浅浅的软肉。两条腿细又直,但受到臀部的影响,大腿靠上的位置有很丰腴的肉。怪不得陈远山的母亲能看上李怀慈,这具身体就是很适合生孩子。
李怀慈身体上的痣也一样的多,左胸有一颗,肋骨中间凹下去的中间有一颗,肚脐的上下位置各有一颗,搞得肚脐这一块地方像打了肚脐钉似的。
大腿,小腿,所有想象里不可触碰的禁忌位置全都生了一颗痣,作为引路牌存在。
这些地方放在平时是不可见,更不可碰的。
但偏偏,现在是可以看,也可以摸,甚至陈厌可以仗着李怀慈对他的愧疚,上嘴去舔都没问题。
李怀慈已经重新坐到了陈厌身旁,他拿起陈厌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滚烫的手掌贴上皮肤的那一刻,烫得李怀慈身体不可控的抖了一下。
可即便如此,李怀慈身上还是没有色。情意味,充满了平静的怜悯。
他把上。床当做是解决事情的工具,抱着正常使用的心态。
陈厌把手拿了回来,在李怀慈疑惑的目光里,他裹住李怀慈的左手,拿到自己的唇上,低头亲了亲手掌心。
仅此而已。
陈厌弯下腰从床底下把衣服捡起来,叠好放进李怀慈的臂弯里,同时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了,小心翼翼地盖在李怀慈的肩头上。
他还额外多看了一眼李怀慈的胸。
做完这一切后,他的身体缓缓前倾,克制又拘谨,最终也仅是额头点在李怀慈的锁骨上,小小声碎碎呢喃:
“其实我只是想让你抱抱我。”
李怀慈深吸一口气,他的心都跟着陈厌说话的语气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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