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搭讪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一个劲搭讪美女的李怀慈声音也戛然而止。
这群人前一秒同李怀慈有说有笑,下一秒就跟见了鬼一样一哄而散。
只剩下李怀慈停在原地,怀里还抱着公司最可爱的那只猫,猫咪亲昵地按着他锁骨痣揉啊揉,尾巴直勾勾的环住李怀慈的手腕,用尾巴尖轻轻搔动那只白净的手。
怀里那只猫向陈远山投去挑衅的眯眼,转头亲在李怀慈的脸颊上,蹭来蹭去。
陈远山看着李怀慈,脱口而出就是一句:
“欠懆的寄吧套子。”
幸好有陈远山的地方都不会有其他活人出没,这番话只有李怀慈听见了。
李怀慈的脸爆炸式的红透了。
他抱着十二斤的大肥猫,忿恨的怼到陈远山脸上,大肥猫的猫爪毫不留情踩上去,肥胖的猫猫肉身堵住这张说不出好话的坏嘴。
李怀慈的身体侧身,从猫猫山的边上探出半个脑袋来,温和的眉目一转变成蹙着眉头教训人的认真模样。
李怀慈训斥他:“陈远山,好好说话!”
陈远山不说话了。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细线。
他扫开那只猫,尤其是圈在李怀慈手腕的猫尾巴,揪住猫后脖颈丢到一边。
没了大肉盾在前面挡伤害,李怀慈的气势瞬间虚了一大半。
陈远山还没完,他不客气的拿住李怀慈的手,他的手就像虎头钳,把李怀慈这个人焊死在这里的掌控里。
紧接着,一句话不吭把人往办公室里带。
办公室的门,轰隆一下关上。
陈远山的手还放在背后的门把手上,他背着手,盯着李怀慈,面无表情。
没有笑,也没有怒,只是平静的看着。
李怀慈低下头,看着自己红掉的手腕,轻轻的嗡了一声:“你好好说话。”
这次不是命令,变成劝说了。
陈远山向前逼近一步。
李怀慈机警后退一步。
陈远山为李怀慈弯腰,又为李怀慈低下头,还腾出一只手轻轻的捏在李怀慈的下巴上,帮人把低下去的脑袋扶起来。
李怀慈那双耷拉的半边眼睛里,装不下陈远山这张毫无温度的笑脸。。
“你想听什么话?我说给你听。”
陈远山再逼近一步,李怀慈继续后退一步。
“你不该那样说我……”
李怀慈小声说。
陈远山的巴掌打了过来,“我怎么样说你了?”
这巴掌来势汹汹,扇飞了一阵风,最后却重拿轻放的落在李怀慈嘴巴上,成了一面温热的捂嘴口罩。
“我说错了吗?”
陈远山的声音急促了起来,他紧接着质问:“我是你的谁?”
李怀慈睁着眼睛,眨了两下。
他觉得跟这男的死缠烂打很麻烦,所以脑筋一转,半哄半敷衍的闷闷喊出一句:“老公,你是我的老公。”
谁曾想,这哄话非但没让陈远山熄火,倒是更来劲了。
起先陈远山还拿不准自己在李怀慈那的准确位置,现在好了,李怀慈钦点了“老公”身份,他彻底有了位置,振振有词的指着外面,震着嗓门咄咄逼人:
“外面那些女的又是你的谁?你和她们有什么必要联系吗?是她们下面比我大?还是她们长得比我更让你满意?还是说你想娶妻生子了?你是Omega,你肚子里有我的种,我前天晚上才设进去的,你当时还推着我说太深了,我就半天没弄你,你转眼就去找别人求懆了。”
陈远山的声音越说越快,越说越响,越说越理直气壮。
“一个老公还不够?你要几个老公?你下面塞得进去这么多根吗?”
话说了一箩筐,但李怀慈压根没听进去。
他站在那里,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认真盯着陈远山看,但也仅是看,其实脑袋里已经在想晚上吃什么了。
等到陈远山没声音了以后,李怀慈才深呼吸一下,点点头:“……嗯。”
陈远山眉心往下压,“嗯?”
李怀慈低头扣了扣手指尖,酝酿了好一会后,才迟迟憋出试探的一句话:“……好的,收到?”
“你没听我说话。”
李怀慈含糊:“听了,没听清……”
“…………”
“…………”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陈远山等着李怀慈说些什么哄自己,李怀慈却觉得自己能认真听完这些话已经够给陈远山面子了。
时间在走,墙上的钟表发出咔哒的读秒噪音,听感类似火药引线的声音,似乎烧到那看不见的尽头时,两个人关系就会爆炸。
总要有一方赶在爆炸前后退一步。
“便签纸给我。”
陈远山直起身子,捂在李怀慈嘴上的手向上摊开。
李怀慈不情不愿从口袋里拿出,还没等他交出去就先被抢走,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拿到的美女电话,一转眼成了雪花,撒了满地,纸上的数字胡乱堆砌在一起,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号码,唯一看得清的只有陈远山。
“再让我抓到……”
陈远山的手绕到李怀慈后脑勺上,刚好把脑袋当个球箍在手里,往下稍稍施力,李怀慈强迫抬头,视线从矮矮的地方向上仰望。
李怀慈老老实实回话:“不会再。”
但转过头,又是另一句话:“不会再让你抓到。”
陈远山顺手拨开李怀慈发丝间的纸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李怀慈找了个位置坐下,中途又借了陈远山电话一用,打给李怀恩,又打给妈妈,但家里电话始终没人接。
看李怀慈坐立难安的焦虑模样,陈远山难得贴心说了句人话:“你的家事我帮你解决。”又额外送了一句狗话:“你无能,处理不好。”
李怀慈无视第二句,对第一句表示谢谢。
作为谢礼,李怀慈站到陈远山的身边,替他捶肩捏腿。
力道和手法也就那样,甚至还有点敷衍。
但陈远山很受用,他整个下午都没再找过李怀慈麻烦,自知说话难听,甚至都不找李怀慈说话。
晚饭时分去食堂吃了餐饭,李怀慈以为下班都准备走了,又被陈远山捏住提溜回办公室里坐下。
“加班。”
短短二字,如惊天霹雳。
七点,八点,九点。
李怀慈数着时间,看着时针走到十点的时候,陈远山终于从他的王座上站了起来。
“下班?”李怀慈问。
陈远山回:“有酒局。”
说完,陈远山已经往前走了,李怀慈眯着眼睛在后面跟得踉踉跄跄,没走多远陈远山就不得不折回来,腾出一只手给李怀慈当盲杖用
车是司机在开,车技很高,一路平稳,偶有摇晃。
李怀慈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越眯越小,越眯越没劲,最后连睁眼的力气都不剩了。
脑袋化作打字机,一点一点的砸下来又抬上去,睡没几秒钟就要惊醒一次,幸好车里没开灯,彼此都看不清。
李怀慈干脆小心翼翼把身体挪到最靠近车门的地方,瑟缩成一小团,眯起眼睛浅浅无声息的入睡。
温度刚好,噪音轻轻,环境舒适,适合睡觉。
陈远山也眯起眼睛在休息,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想到陈厌明天就要从医院回来他就觉得麻烦。
陈远山的眼睛缓缓睁开。
要不……?
在下一个转弯处,由于惯性,蜷在角落里的人滑向另一侧。
陈远山的怀里猝不及防的塞进一个人。
短短的时间里,这人已经睡熟了,撞进别人怀里都丝毫没有反应。
陈远山调整了姿势,拉开和李怀慈的距离,好让李怀慈能更加舒服的枕在腿上,还不忘脱了外套盖在李怀慈身上,同时他的手藏在外套下,轻轻的,柔柔的合拢住李怀慈的双手。
藏在外套和掌心的里面,陈远山面不改色的肆意捏捏捏。
酒廊外的璀璨灯光通过车窗斜射进来,刚好就落在李怀慈的脸与脖子的交界处。
陈远山松开捏捏捏的手,慢慢的移到李怀慈的肩膀处,大拇指已经抢先一步来到李怀慈后脖的腺体周围,试探性的刮蹭了两下。
怀里熟睡的人立马起了反应,唔唔含糊没两下就往外套里躲,把外套当成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又把陈远山当成床,使劲往里藏。
陈远山不肯就这样放过李怀慈,逮着腺体的位置又开始捏来捏去。
没两下,李怀慈被捏醒了。
他双手按在陈远山的腿上撑直了抬起上半身,盖在身上的外套贴着细腰滑到地上,他脑袋迷迷糊糊的往上扬,环视一圈后又跟断电了似的栽倒。
“好困……呼呼……”
睡衣的领口比普通衣服要大一圈,陈远山视线越过领口翻进去,反倒胸上去。
手和嘴没尝到味,眼睛先试了试咸淡。
比第一次摸的时候大了一圈,也不知道是被摸大的,还是因为怀孕的原因。
“陈老板,能不能你自己去喝酒,让我在车上睡觉?”
李怀慈的声音虚虚的从鼻子里哼出来,困得连说话的劲都没了。
陈远山答非所问,讲出突兀一句:“今天晚上。”
李怀慈没听懂,“嗯?”了一声。
陈远山把话说完:“今天晚上我会把你永久标记。”
李怀慈脑袋往下一栽,彻底栽在陈远山的腿上,无所谓的“哦”了一声。
陈远山弯腰从脚边捡起外套,轻飘飘拿在手里拍拍灰,“你知道永久标记是什么意思吗?”
“呼呼……呼呼……”
“蠢货。”
外套落在李怀慈的肩上,铺平盖好。
第32章
砰。
李怀慈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惊醒,他身体一抖,双手撑在真皮的坐垫上,身体一个劲往上拔高。
陈远山不见了。
他手脚并用往车窗边爬去,贴在窗户上看见外面有个男人背影和陈远山很像,再联想刚才的爆炸声,多半是关车门的声音。
李怀慈赶紧推开车门,急忙忙往外跑,从后面和陈远山牵手,手和手之间隔着层薄薄的西服料子。
“衣服还你。”
李怀慈说完把手抽了回来,结果转眼外套又回到自己肩膀上。
晚上起了风,外套的效果刚刚好。
陈远山什么都没说,沾了露水的冷风替他把话说完。
走进酒廊后,灯光变得柔和。
酒局和李怀慈想象里的相差甚远,他以为会是一群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围坐一桌,点几盘下酒菜就开始没命的喝,一杯接一杯,非要喝到有人酒精中毒才肯结束。
毕竟,李怀慈以前去过的酒局就是这样的。
说是酒局,其实更像是品酒会,桌子上摆着精致的香槟塔做装饰,真正要喝的酒藏在寒暄过后迟迟推来的酒桌上。
李怀慈长得好看,所以不少人把酒杯推到他面前,询问他口感如何。
杯子送过来,就会被陈远山拿走。
李怀慈没吭声,坐在边上掰弄手指,他想也想得到,这会找陈远山搭话,对方肯定是要骂他“不配喝”。
“给他尝尝味道的,怎么你全喝了?”
一个和陈远山年龄相仿的男人凑拢过来,酒杯送上压低,轻敲陈远山手中香槟杯的杯沿。
陈远山眼睛向旁斜了一眼,随口答:“买来下崽的东西,本来就不该上桌。”
男人发出隐晦的笑,又对着陈远山的杯子意味深长的轻碰了一下,紧接着杯口下压,以杯子替自己向李怀慈颔首示好。
李怀慈点了下头,投去友善的笑。
索性,男人替陈远山把话给翻译出来:“所以是他怀孕了,不能喝。”
陈远山点了点头,认可了这句翻译。
“你杀人被他发现了?”
陈远山的朋友手指点在李怀慈身上,又一晃,偷偷指着陈远山。
“什么意思?”
陈远山听不懂。
李怀慈贴着耳朵轻声解释:“意思是说如果我不是有求于你,我就不会待在你身边。”
陈远山的呼吸顿住,半秒后:“我允许你说话了吗?”
精准戳到陈远山的痛点,他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瞳孔眼睁睁看着跟蛇似的竖起来,向李怀慈投以“和善”的笑。
“不说了。”
“出去。”
李怀慈站起来,“哦”了一声,往外走。
酒廊内部是西式的露天花园,但不完全露天,头顶用玻璃围住,靠中央空调强行将气温维持在湿润舒适的暖春季节。
花开得又密又盛,脸盆一样大的花朵围聚在一起,在不属于它们的开花季节里,肆意绽放,完全不用担心何时凋零。
这里是永恒春。
李怀慈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双手轻轻的搭在肚皮上,眉头微微蹙起,无声忍耐着从器官里面传出来的不适感。
消化不良的胃胀气在这个时候一并冒了头,一起来的还有无边无际的困意,他有些睡不醒。
这些不适,李怀慈是不大会说出来的,因为都能忍。
李怀慈忍了一天,这会四下无人,他才敢把不舒服偷偷的表现出来。
他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会不舒服,他把手放在额头上碰了碰,有些烫可又不至于是发烧,他又想起今天是在陈远山公司吃的饭,可能是食堂不卫生,但是也有可能是前一天晚上被陈远山弄狠了。
忍忍吧,小毛病,睡一会就好了。
李怀慈靠墙坐好,把陈远山的西装外套盖在身上,嗅着外套里湿漉漉的雨气,沉沉睡去。
25/72 首页 上一页 23 24 25 26 27 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