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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掉近视眼的眼镜,何尝不是脱衣服呢[合十]
第11章
“你拿我眼镜做什么?”
李怀慈没明白这动作下隐藏的意思,反倒因为眼镜被摘掉后,不自知的露出过分无知的无辜表情,眼睛无助地眯起来,眼睫毛不安地扫动下眼眶。
他的瞳孔被裁剪成一小粒,因为太想看清面前的男人,鼻梁和眉心一线的肉都拧在一起,从鼻子里呼出急促的声音。
“新的?”
陈厌问。眼镜被他左手的三根手指捏住鼻托,稳稳地架在手上。
因为高度近视的原因,李怀慈下意识双手贴近眼镜的方向,一双手牢牢地搭在陈厌的肘窝里,就跟把自己挂在人家身上似的。
“你注意到了?哈哈哈,你是唯一一个注意到我换新眼镜的,真好,这几天哥没白疼你。”
李怀慈笑得眼尾夹起细微的皱纹,他和陈厌的年龄差一下子显现。
陈厌看见了,他想摸。
“好看吗?”
李怀慈挂在陈厌肘窝里的手晃了晃,催促对方还给自己。
“好看。”陈厌认真回答,“我帮你戴好。”
陈厌捏着厚黑框眼镜的最中间,小心翼翼把眼镜送还至李怀慈的鼻梁上。
热气呼在陈厌的指腹,凝出浅浅一片水雾,它们的存在挠得陈厌手指发痒。
眼镜腿搭在李怀慈的耳朵上,鼻托虚浮鼻梁上。
陈厌的手势变了,变成两根手指顶在李怀慈的鼻梁正中央。中指和食指,很长,而且很粗,它们倒像是眼镜鼻托的两边,牢牢地把李怀慈的鼻子夹在中间。
两根手指合在一起,顺着鼻梁的方向,顶着鼻托笔直向上推,推到恰到好处的地方才缓缓停住。
第三根手指和第四根手指压在李怀慈的唇上。
陈厌看着人冷冷的,意外的掌心很烫。
第五根手指则压在他的脸颊边,帮他按出了一个酒窝出来。
眼镜已经戴好,虽然方式有点奇怪,但李怀慈出于礼貌还是说:“谢谢你。”
陈厌:“嗯。”
压在鼻梁的手指本该在这个时候抽手,却忽然方向一转,钻进了鼻梁和眼睛鼻托之间,那一点狭窄缝隙忽然强硬地挤进了两根手指。
李怀慈被不速之客吓得抽了一口气。
眼镜也好,眼睛也好,全都被迫向上看齐,露出不合时宜的下三白眼,眼球就像被这两根手指顶到眼睛背面去似的。
“怎么了?!”李怀慈发出疑问。
“你鼻子两边被眼镜压出痕迹了。”陈厌声音平静,手指却恶劣地贴着李怀慈鼻骨来回蹭了两下,搓红了一块肉才拿开。
陈厌确信,李怀慈的高度近视已经到快瞎了的程度。
但凡他的眼睛好那么一点,他就应该看得清楚,自己这会贴着他脸,是一副何等下流的意。淫。
他想把李怀慈吃了,已经不是性。欲那么简单,还有食欲。
好想咬一口,咬住以后牙齿嵌进骨头里,不把李怀慈骨头打断就放不开的啃咬。
但李怀慈看不见,他什么都看不清。
他那一双手还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笨笨的挂在陈厌的肘窝里,无助的来回晃。
“是啊,只要戴眼镜就有这个毛病,谢谢你的关心。”
已经分不清是第一次谢谢陈厌,但李怀慈不吝啬他的夸奖:“小陈人真好呢。”
“嗯。”
陈厌的手黏着李怀慈的鼻骨,既然顶着鼻托向内推进了,自然就要缓缓地向外摘出来。
但陈厌偏不,他直接把手从鼻托下拔出来,和李怀慈把关系划得干干净净。
眼镜的下半部分猝不及防砸在李怀慈脸上,李怀慈的身体也跟着眼镜一起栽下去,他捂着脸缓了好一阵。
李怀慈坐起身,对着陈厌的手背就是一巴掌,教训道:“臭小子,刚修好的眼镜,别又给我弄坏了。”
“嗯。”
李怀慈戴上眼镜后,立马瞪向陈厌:“你嗯什么?说对不起。”
“对不起。”
李怀慈这才满意地双手放回方向盘上,转动车钥匙。
车轮压着马路发出嗡嗡声,风擦着车身也刮出同样的声音,天有些暗了,道路两旁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等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没有太阳又没有月亮,暗得让人以为是凌晨。
陈家别墅的灯全暗,今天晚上这里只有李怀慈和陈厌。
当陈厌听见李怀慈房间里传来洗澡的声音时,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推门进去,迅速找到厚黑框眼镜,并拿走藏起来。
等到李怀慈洗澡出来后,迎面直直撞进男人的怀里,撞得本来就不灵光的鼻子更加无用。
李怀慈对信息素的感知很迟钝,也许是因为他阳痿无可救药的原因,他这个Omega的确是不大分得清谁是谁的信息素。
他只觉得好香,这个世界的人都很香。
李怀慈的胳膊肘被男人双手架起来,他眯着眼睛问:“是陈远山吗?”
男人点了头。
“哦……你回来了。”
李怀慈从男人怀里站起来,揉了揉鼻尖,转身就去床头柜上摸自己的眼镜。
双手贴着冷冰冰的台面来回扫了两下,李怀慈的脸色瞬间煞白,他直接向男人求救:“陈总,你有看到我的眼镜吗?明明就放在这里的,你有看见吗?”
说完,李怀慈又低头去地上找,地上找完扑到床上找。
“我的眼镜呢?我的眼镜呢?”
李怀慈趴在床上,像小猫小狗似的,上半身伏低向前伸展,一双手胡乱在雪白的被褥里乱抓,越抓越乱,还从鼻子里嗡出急促的呼哧呼哧。
“我刚买的眼镜啊,我真没钱配第二副眼镜了!”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搭在李怀慈的腰上。
动作很快就变成圈住。
李怀慈身体一僵,转过身下意识又要踹人。
腿也不争气的被掐住,紧接着往上一推。
李怀慈煞白的脸变得更加惨无血色。
倒计时跟着扑通作响的心跳一起抖动。
【00:00:59】
没时间了!
真的没时间了!
不如就这样吧,就当被狗咬了。
未必他就真心想上。
他只是知道这样做能最大恶心人,所以才这样做。
他肯定在等着反抗,肯定的。
只有反抗后的强迫才最羞辱人。
李怀慈这样想着。
而让李怀慈惊讶的是,他居然说中了!
在他决定顺从不反抗的这个刹那,沉在他身上的男人毫无征兆地也停下所有动作。
反抗也好,强迫也好,全都在倒计时即将归零的这一瞬间,全部戛然而止。
想恶心我?
我看谁恶心谁!
李怀慈来劲了。
踢出去的腿变成欲拒还迎的勾,向上推开的双手一起打包抱进了别人的手掌心里。
“愣着干什么?入我啊,你不会阳痿吧?”李怀慈两条腿夹在男人的腰间,讥讽声尖锐地吐出来。
陈厌的表情一怔,眼珠子都要从张大的眼眶里跳出来了。
陈厌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跳的好快,呼吸也好快。
“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怀慈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哼笑:“我当然知道。”
扑通!
扑通扑通!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陈厌的心脏里在搞违章拆迁。
钻机、挖机还有推土机把一切都绞烂搅乱,泥土飞扬,建筑废料失序乱飞。
他知道我是谁,还用腿夹着我的腰嚷嚷着让我标记他。
果然,我比我哥更有能力,比我哥更受欢迎,更像个满分丈夫能让李怀慈满意。
陈厌心花怒放,冷冰冰的五官甚至被这份狂喜撕扯得崩坏。
可惜很快,李怀慈补了一刀:“你是陈远山啊,还能是谁?”
崩坏的五官凝固,冷却成了死气沉沉的凝视。
好嫉妒。
我明明什么都比陈远山好,我比他高,比他年轻,比他更有潜力。
陈远山有什么好的?他什么都不如我!
他也就占一个正妻和正妻儿子的身份,我是小三的儿子,我也是小三,仅此而已!
咔哒——!
门锁响了。
陈厌闻到了。
是陈远山!
陈远山回来了,而且就在房间外站着,已经按下门把手。
马上,立刻——现在就要推门而入!
属于他的宽敞双人床上,躺着双腿环住别人的他的妻子,和压倒在他妻子身上他的弟弟。
【00:00:01】
【00:00:00】
发青期,没时间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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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一丝,久等了,编辑拽着我连改了两天文名,耽误了T.T
第12章
陈远山回来了。
陈厌的瞳孔涨大了一瞬,但也仅是一瞬,很快就恢复平静,甚至嘴角还抿着浅浅的嘲笑。
心脏漏一拍的害怕转瞬即逝,陈厌很清楚他在做什么,也明白这样做会给他自己招来什么麻烦。
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明知故犯。
毫无负担,不觉羞耻。
陈厌的态度是完全的——无所谓。
他只是想要,所以他得到了。
偷也好,抢也好,就算被陈远山揪着头发按在地上骂小三,都无所谓。
他生来就是这么惹人厌的,他也只是在做符合他身份的事情。
李怀慈的体温在上升,空气里的信息素越来越浓,那双失去了眼镜本就惘然的眼睛变得愈发迷茫,眼球不安的来回窜。
陈厌知道,在眼球向上翻的瞬间摸一下李怀慈的脸,眼球就会在顶点顿住。
虽然知道是吓坏了,但看上去也很像是玩坏了。
陈厌那张久久没感情和温度的脸,露出了很重的笑意,薄薄的眼皮被眼尾、眼角一起拉扯,眼球被牢牢裹在里面,一动不动地凝着双手里的人。
嘎吱——
陈厌缓缓扭头,看向卧室门的方向。
他那扭曲到极致的情绪里竟然还混着一丝:炫耀。
他想给陈远山炫耀:“你看,他更喜欢我。”
【00:00:00】
滴。
倒计时归零。
李怀慈猛地抽了一口气,搭在男人身上的手臂也跟着抽痛一下,胸膛被突然抽进来的一口气涨得高高凸起,里面似乎藏着个什么东西想跳出来。
是心脏,心脏剧烈发跳。
体温已经烧到前所未有的程度,身上出的汗就像是皮肤融化了一下,化作油脂牢牢裹住他的身体。
热气跑不出去,蒸出来的汗水也淌不尽。
心跳的声音已经完全影响到耳朵,呼吸已经无法满足心脏,必须是大口大口的喘气,像条狗一样,塌腰弓背去吸气呼气。
这是什么感受???
李怀慈不明白。
体温为什么会越来越高?汗水为什么会越流越多?还有心脏、呼吸的急促,以及脑袋里晕乎乎的感受,这些东西为什么混在一起??
要死了是吗?
一定是要死了,不然为什么躯干会痉挛?为什么四肢会发软?
陈厌的手递过去,在碰到冰冷细腻的感觉的瞬间,李怀慈就跟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
这是身体擅自做出的动作,李怀慈没有想抱住男人的意思。
好香,好冰凉,像冰激凌一样,叫人想咬一口。
这是两个人同时产生的想法。
李怀慈张嘴想要,却被陈厌拿手推开了。
被拒绝的Omega愣住了。
那双冰凉凉的手再度递过来,Omega闭眼等摸。
结果却是更刻薄的推远。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而门外的动作也在这瞬间停住,同时拉远。
门开出一条漆黑的小缝,陈厌看去,却没有人进来。
那条缝隙黝黑无比,透不出半点光亮,就像鬼眼,用深黑的竖缝瞳孔警告房间内的人。
陈远山在看吗?
李怀慈闻着味,追到陈厌身边。
Enigma的信息素是潮湿的地下室的霉水味,呛得很,熏得李怀慈鼻子都酸了。
陈厌那双骨节分明的苍白手掌再度递过来,这一次是捧住李怀慈主动索取的双手。
他的手掌张开合在一起,像个碗一样,李怀慈的双手也是。
大碗捧着小碗,最后小碗里埋进一个苍白面孔。
陈厌埋头在热热的手掌心里,轻轻的亲了一下。
这是他们今天晚上唯一的吻,克制的,轻盈的,且不易发现。
只吻一下,陈厌向后跌去,他离李怀慈更远了。
陈厌抬起手,一口咬住自己的手臂,尖牙撕咬皮肤,尝了满嘴血腥。用血肉模糊的痛,强行压下蓬勃的原始冲动。
再下一秒,陈厌想也不想,撞开门缝,头也不回的跑走。
陈厌站在走廊上,停住脚步,来回频频张望。
急促的喘气声音穿行空气,从左刺到右。
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写满惊恐,细小的黑色瞳仁在发白的眼眶里乱撞。
陈远山不见了。
是发现了?还是听错了?
好害怕。
心脏像被一万根针扎了,拔出来很痛,可放任也很痛,失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厌害怕了,却不是害怕自己被发现。
他那不通人性的狗脑子终于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意识到了这件事的恐怖之处。
他害怕李怀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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