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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樱而落(近代现代)——楠樱

时间:2026-03-18 19:53:47  作者:楠樱
  李其燃和黎小皓也成了夏屿阳学习路上的“补给站”。李其燃会发挥他一贯的“大哥”作风,帮夏屿阳搜罗市面上各种辅导资料,虽然他自己根本看不懂。黎小皓则会把老师上课讲的重点、甚至是八卦,都仔细记录下来,一字不漏地传达给夏屿阳,让他不至于完全脱节。
  Laughter始终是夏屿阳最忠实的伙伴。它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夏屿阳学习时,它就安静地趴在脚边;夏屿阳偶尔起身活动,它就会立刻摇着尾巴跟上。渐渐地,夏屿阳也开始主动抚摸Laughter的头,甚至会跟它说几句只有他们彼此才能听懂的悄悄话。
  一天傍晚,白砚安像往常一样来到饺子馆。他刚走进后厨,就看到夏屿阳正坐在小凳上,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生物学著作,眉宇间带着一丝专注。Laughter安静地卧在他脚边,时不时用爪子轻蹭他的小腿。
  “在看什么?”白砚安轻声问,在他旁边坐下。
  夏屿阳没有抬头,只是指了指书中的一段文字。那是关于基因编辑的伦理讨论。
  白砚安接过书,目光扫过那段晦涩的文字,又看向夏屿阳。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学术上的探讨,更可能触及到夏屿阳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
  “你觉得呢?”白砚安问。
  夏屿阳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科技的进步……是双刃剑。可以治愈,也可以……制造痛苦。”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白砚安感到了那股细微的,近乎透明的悲伤。
  白砚安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动作温柔而坚定:“屿阳,你会用它来治愈的。”
  夏屿阳身体微微一颤,没有躲开他的手。他抬起头,那双曾经空洞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出了白砚安的脸。那份信任和依赖,让白砚安心头一紧。
  “喂,你们俩,又在这儿研究什么呢?”李其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拿着两本崭新的辅导书,兴冲冲地走进来,“我跟小皓跑了好几家书店才买到的,说是这学期期末考试的重点!”
  黎小皓则拿着一个保温盒,里面是奶奶特意给夏屿阳做的养生粥。
  “阳阳哥,快趁热喝,奶奶说补身体的。”
  夏屿阳看着眼前这群人,看着他们真诚而温暖的笑脸,内心的坚冰似乎又融化了一丝。他接过粥碗,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奶奶从厨房里探出头,看着这一幕,苍老的脸上笑出了深深的皱纹。
  那一刻,白砚安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夏屿阳内心深处,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那不是瞬间的爆发,而是一种细水长流般的温暖,如同冬日里的阳光,一点点渗透进来,照亮了他心底的孤岛。
  他知道,治愈的过程是漫长的,甚至是看不到尽头的。但至少,他们都还在路上。而这份共同前行的力量,是他对抗一切黑暗的勇气来源。
  一天,白砚安发现夏屿阳手中的课本变得格外破旧,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和折痕,显示着它被反复翻阅的痕迹。他抬眼看向夏屿阳,却发现他正出神地望着窗外,目光穿透那扇蒙着油烟的玻璃窗,似乎在眺望着远方。
  “怎么了?”白砚安轻声问道。
  夏屿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指了指手中的物理书,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很多知识……书上讲得太粗略了,我有很多问题,想问老师。”
  白砚安的心头猛地一跳。他知道,这是夏屿阳第一次主动表达对学校生活的向往,对“老师”这个词的提及,也预示着他内心深处对回归正常生活的渴望。仿佛有一扇被尘封已久的门,正在夏屿阳心头微微松动。
  “屿阳,你想回学校了?”白砚安的语气尽量保持平静,但他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
  夏屿阳慢慢收回目光,看向白砚安。他的眼神里,既有对未知世界的恐惧,也有对白砚安想法的认可。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唇角紧抿,仿佛在做着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李其燃和黎小皓恰好从外面回来,听到他们的对话,都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阳阳哥,你真的想回来上学了?”黎小皓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太好了!我们好想你!”
  李其燃也拍了拍夏屿阳的肩膀,眼中充满支持:“想回就回!天大的事儿,有哥几个给你撑着!”
  奶奶从厨房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饺子走出来,听到这话,脸上的皱纹也舒展开来,带着慈祥的笑意:“屿阳想上学,是好事儿!知识就是力量,不能丢下。”
  白砚安看着夏屿阳被朋友和奶奶温暖包围,心中的担忧也稍稍减轻。他知道,夏屿阳的身体虽然恢复得差不多了,但心理上的创伤还需要时间来平复。学校,对于曾经遭受校园霸凌的他来说,更是一个充满复杂情绪的地方。
  “屿阳,如果你决定回学校,我会去跟张老师说。你休学的理由是身体不适,我们可以说你恢复得很好,可以回去复学了。”白砚安认真地说道,“不过……你可能会面对一些流言蜚语,甚至是……”他顿了顿,没有说出“霸凌”二字,但他知道夏屿阳明白他的意思。
  夏屿阳眼神黯淡了一下,带着一丝被伤害后的本能恐惧。但他很快又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再次燃起了倔强与坚定。
  “我……不怕。”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知道,他不能永远躲在饺子馆里,他需要重新面对世界。
  白砚安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夏屿阳冰凉的手。那份从夏屿阳心底深处传递过来的坚定,让他感到无比欣慰和骄傲。
  第二天,白砚安在第一时间找到了班主任陶老师。他详细地说明了夏屿阳的身体状况,并强调了他强烈的复学意愿。陶老师看着白砚安眼中坚定的光芒,又回想起夏屿阳曾经的沉默与内向,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夏屿阳的家庭背景复杂,也隐约察觉到他申请的长期请假并非简单的身体原因。但看到白砚安如此尽心尽力,她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白砚安,你是个好学生。”陶老师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语重心长,“夏屿阳同学的情况比较特殊,希望你能多关心他。学校方面,我们也会尽力为他提供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
  白砚安郑重地点头,心中对陶老师的理解充满了感激。
  复学的手续很快办好,陶老师特意安排了一个周五的下午,让夏屿阳回校办理相关手续,顺便提前适应一下校园环境,避开周一开学日的喧嚣。
  饺子馆里,李其燃和黎小皓兴高采烈地帮夏屿阳整理书包,仿佛要回学校的是他们自己。奶奶则默默地为他缝补着衣服,眼中带着不舍和祝福。
  白砚安将一套崭新的校服递给夏屿阳,又给他准备了最新的教材和文具。他知道,对于夏屿阳来说,这不仅仅是回归校园,更是他重新融入社会的第一步。
  当夏屿阳穿上那身久违的校服时,白砚安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曾经那个被囚禁在黑暗中的少年,此刻正穿着整洁的校服,准备重新走向阳光。
  “屿阳,别怕,明天中午我来接你”白砚安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夏屿阳的肩,声音坚定而温柔,“我会在你身边。”
  夏屿阳转头看向白砚安,那双眼睛里,曾经的死寂和空洞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微弱却温暖的光。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回握住了白砚安的手。
  这一刻,饺子馆的灯光显得格外温暖。夏屿阳即将再次踏入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校园,而白砚安,也准备好与他一同,迎接前方所有的挑战。他们知道,救赎之路漫漫,但至少,他们不再孤单。
  第二天中午
  “屿阳,能和燃燃他们去学校吗?”
  奶奶的声音很轻,小心翼翼地试探。夏屿阳缓缓坐起身,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削瘦的背上,照得薄薄一层绒毛都清晰可见。他没回头,只盯着窗外那棵老槐树,新绿的枝丫在风里晃悠。
  “去。”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奶奶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忙不迭地替他拿来校服。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裤子,黑色的校服外套,穿在夏屿阳身上,显得更空荡了些。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那个苍白却又生出几分锐利的孩子,目光在那些隐约可见的疤痕上停了停。
  “屿阳,吃个鸡蛋,喝杯牛奶。”奶奶端来简单的午餐,又递给他一盒热乎乎的饺子,“路上饿了吃。”
  他点点头,接过饺子揣进书包。
  外面传来熟悉的电动车声。
  “奶奶,我来了!”白砚安大嗓门在院子里响起。
  夏屿阳走到院子,白砚安已经等在电动车旁。他穿一件白T恤,穿着校服外套没有拉拉链,头发有些凌乱,额角还冒着汗,一看就是急匆匆赶来的。他咧嘴一笑,阳光得像没心没肺的孩子,可眼底的焦躁和担心却藏不住。
  “屿阳,好了没?咱们快走。别迟到了”
  奶奶拉住夏屿阳的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屿阳,别怕,有奶奶在家等你。”
  她没说别的,只那句“别怕”,就让夏屿阳的眼眶有些发热。他深吸一口气,坐上了电动车的后座。白砚安的车座特意加了软垫,还装了靠背,就怕夏屿阳坐着不舒服。
  “抓紧了。”白砚安没回头,只是声音低沉地提醒。
  夏屿阳伸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搭上了他的腰。那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白砚安独有的热度。他感觉到白砚安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后又放松下来。电动车缓缓启动,拐出了胡同。
  一路上,路人投来的目光像针扎一样。有惊疑,有好奇,有幸灾乐祸,也有探究。夏屿阳感受到那些视线,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他想缩起来,把自己藏在白砚安身后。
  “坐稳了,快到了。”白砚安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压过周围的窃窃私语。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像是要把所有异样目光都挡在身后。夏屿阳没说话,只是把脸颊轻轻贴上白砚安的后背,感受着他传递过来的体温。他知道,白砚安在用自己的方式,替他抵挡。
  A市一中校门口,人声鼎沸。
  电动车停稳,白砚安先跳下车,然后回身扶住夏屿阳的胳膊。夏屿阳的腿还有些软,脚步踉跄了一下。
  “慢点。”白砚安语气轻柔,不着痕迹地撑住他。
  校门口的学生们瞬间安静下来,所有视线都聚焦到两人身上。
  “快看,夏屿阳回来了。”
  “他还真敢回来啊。”
  “白少爷怎么还跟他混一起?”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瞬间将他们淹没。有些大胆的学生甚至指指点点,眼中毫不掩饰地写着嘲讽。
  “哟,这不是白少爷和他的小情儿吗?”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
  白砚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没回头,只是握住夏屿阳的手,五指紧扣。夏屿阳感到掌心传来白砚安的温度,心头那股冰冷才稍稍消散。他抬起头,迎向那些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他知道,他不能退缩。
  李其燃和黎小皓远远看见两人,脸色都变了。李其燃一马当先冲过来,挡在夏屿阳前面。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上学啊?”他语气冲,带着一股护犊子的劲。
  黎小皓也跟上来,虽然没说话,但站位已经表明了态度。
  白砚安给了李其燃一个眼神,示意他别冲动。他拉着夏屿阳的手,径直往教学楼走。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坚定。夏屿阳跟在他身后,那些目光再也刺不穿他的伪装。他知道,他回来了,就不能再倒下。
  走进教学楼,议论声稍稍小了些,但好奇的视线却更多了。四人径直走向高二(三)班。
  李其燃率先推开教室门,砰的一声,将所有目光吸引过去。
  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夏屿阳走在最前面,白砚安紧随其后,黎小皓和李其燃一左一右,像两扇门神。
  夏屿阳的目光扫过那些或惊愕或躲闪的脸,最终落在那个空荡荡的座位上。那是他的位置,在靠窗的角落。
  “夏屿阳同学,你来了,等会来我办公室办一下手续哦”班主任陶老师从讲台后走出来,脸上带着一言难尽的表情。
  她语气复杂,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头疼。
  夏屿阳没回应,只是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他放下书包,然后转过身,看向教室里所有人。他的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李其燃和黎小皓在各自的座位上坐下,但目光都时不时瞟向夏屿阳。白砚安则直接坐在夏屿阳的邻座,把书包一甩,发出不小的动静,仿佛在宣告什么。
  夏屿阳知道,这只是个开始。这条路,还很长。
  下课铃响,白砚安拉着夏屿阳冲出教室门
  “走吧,陶老师办公室。”
  冲夏屿阳笑了一下。
  他走在前面,夏屿阳跟在后面。
  穿过教学楼和实验楼之间的连廊,一股淡淡消毒水味混合着油墨香扑鼻而来,这是学校特有的味道。夏屿阳的脚步慢了下来,他看着那些教室门,仿佛能透过玻璃看到里面一张张或好奇或厌恶的脸。
  他脑海里闪过那些辱骂、推搡、嘲笑。
  “看啊,就是他,那个变态。”
  “离他远点,小心被传染。”
  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夏屿阳的呼吸变得急促。
  白砚安走在前面,他突然感到一阵从后背袭来的刺痛,心口也跟着闷闷地抽了一下。他猛地回头,夏屿阳停在原地,脸色苍白,眼神涣散,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那里。
  “屿阳,你怎么了?”白砚安快步走回去,扶住夏屿阳的胳膊。
  夏屿阳的身体有些发凉。他艰难地抬起眼,看向白砚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惊恐。
  “没事。”他声音沙哑,极力掩饰。
  白砚安没多问,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胳膊。他知道夏屿阳需要时间,也知道那些伤疤不是说好就能好的。
  “没事,我在。”白砚安凑近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坚定得不容反驳。
  两人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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