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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樱而落(近代现代)——楠樱

时间:2026-03-18 19:53:47  作者:楠樱
  白砚安的房间里,灯火通明,却映不出他内心的焦灼。
  摊开的书本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数学公式,但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时钟的指针滴答作响,每一下都像敲在他心上,一下又一下
  夏家父母已经带着夏子耀回了S市,而夏屿阳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白砚安不知道夏屿阳究竟被关在哪里,但他胸腔里那股撕裂般的痛楚越来越强烈,几乎让他无法呼吸。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形——夏屿阳很可能再次被囚禁,并且这次是彻底的遗弃。
  他捏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手心。他的“权宜之计”虽然成功让父母打消了送走夏屿阳的念头,却也将夏屿阳置于了更危险的境地——被彻底遗忘在不见天日的囚笼中。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李其燃的电话。
  “燃哥。”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我有事找你和黎小皓,非常紧急。”
  电话那头的李其燃瞬间清醒,睡意全无:“安子,怎么了?听你声音不对劲。”
  “夏屿阳可能出事了。”白砚安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铺垫,“我感觉他情况很糟,他父母又已经回S市了,我担心他被困在家里。我们必须去夏家别墅看看。”
  李其燃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呼吸声变得粗重:“什么?!被困?!他爸妈……他们怎么敢!”他感到一阵眩晕,难以置信地重复着。
  “他们已经走了,回S市了。”白砚安的声音冰冷得像冰锥,带着浓浓的自责与恨意,“他被彻底遗忘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杯盘碰撞的声响,显然是李其燃急得摔了什么东西。愤怒和心疼瞬间充斥了他的胸膛。
  “我马上叫小皓!”李其燃的声音充满了怒火,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颤抖,“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们立刻过去!”
  白砚安挂断电话,迅速将夏家别墅的地址发了过去。他知道,现在他必须赶在李其燃和黎小皓前面,先潜入别墅,摸清里面的情况,为营救争取宝贵的时间。
  白砚安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避开走廊上感应灯可能触发的光亮,如同一个潜行的猎豹。他知道夏家的安保系统,也清楚佣人的作息规律。但夏家现在早就已经没有佣人,全都搬去了S市,别墅空无一人,这让他潜入的难度反而降低了几分。他凭借着对别墅布局的熟悉,绕过花园的监控探头——他记得有些老旧的监控,在父母离开后,往往只是摆设,甚至直接被关闭。他如鬼魅般穿梭在黑暗中,每一次跨越,都伴随着胸口剧烈的疼痛,那是夏屿阳的痛苦,催促着他,不能停下。
  他进入别墅,屋内漆黑一片,空旷得回荡着他急促的呼吸声。他仔细看过每一个房间朝着别墅深处,最后朝着那股阴冷潮湿的气息弥漫的方向奔去。他深知夏启明对夏屿阳的掌控欲,连地下室这个“惩戒之地”也极有可能安装了监控,只是为了远程监控夏屿阳的“悔过”情况。
  夏家别墅的地下室入口,位于后院一个不起眼的杂物房内。白砚安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霉味和铁锈味。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颤抖地照亮了通往地下的狭窄楼梯。他知道时间紧迫,必须迅速行动。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果然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微型摄像头,正对着地下室的入口处。白砚安立刻弯下腰,用身体巧妙地遮挡住自己,同时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干扰器,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以防万一。他轻轻按下开关,摄像头顶部的指示灯微微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他知道,这只是争取了短暂的时间,但足够了。
  他一步步往下走,心跳如鼓。
  每往下走一步,那种心痛和窒息感就更加强烈,像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他的心脏,让他浑身颤抖。
  地下室的厚重铁门紧闭着,上面挂着一把密码锁。白砚安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夏启明一向喜欢用数字来控制一切。白砚安指尖发冷,试了夏屿阳生日那串数字,锁却亮起红灯,门缝里传来一声闷哼。
  “夏屿阳?”他轻声呼唤,声音在地下室里显得空旷而微弱。
  没有回应。只有死寂。
  他猛地想起夏启明的一个习惯——喜欢用对他有特殊意义的数字作为密码。一个念头闪过白砚安的脑海:夏启明的生日,或许,是夏子耀的生日?他之前曾在夏家瞥见过夏启明在某个文件上标注夏子耀生日的习惯。
  他尝试输入夏启明的生日,密码锁纹丝不动。接着,他输入夏子耀的生日。
  咔哒——
  一声清脆的响声,如同天籁。密码锁应声而开!
  白砚安的视线扫过这片黑暗。很快,他看到了角落里蜷缩着的身影。夏屿阳像一团破布,紧紧地抱住自己,身体瘦削得可怕。他的脚踝处,一根粗重的铁链连接着墙壁,在手机的微光下,那铁链的锈迹和夏屿阳脚踝上深色的血迹显得触目惊心。
  他真想现在就冲过去,但是就在夏屿阳的上方,一个伪装成烟雾探测器的微型摄像头正发出微弱的红光,沉默地记录着地下室里的一切。这隐蔽的角落,显然是夏启明精心布置的,为了能远程“欣赏”夏屿阳被惩戒的场景。白砚安心头涌起一股滔天怒火,但理智让他强行压下。不,他不能被拍到,他再次掏出干扰器,对准那个角落,指示灯闪烁了几下,同样彻底熄灭。他知道,夏启明此时此刻,或许正在远方的S市,对着一片黑屏暴跳如雷。
  “屿阳!”白砚安冲了过去,单膝跪地,颤抖着伸出手。他的心像是被撕裂开来,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夏屿阳没有动,也没有抬头。他只是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他的存在,仿佛只剩下那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
  “安…哥?”夏屿阳的声音干哑,嘶哑得像是风吹过枯枝,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虚弱。
  白砚安喉结滚了滚,指腹捂住他裂开的唇角,低声哄他别怕,我带你走。
  白砚安开始检查夏屿阳脚踝上的铁链。铁链上的锁是钥匙锁,看起来非常牢固。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安子!我们来了!”李其燃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依旧带着焦急和喘息。
  “燃哥!小皓!”白砚安回头看去,只见李其燃和黎小皓已经出现在楼梯口,他们看到眼前的情景,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愤怒与心疼在眼中交织。
  黎小皓跑过来,看到夏屿阳的惨状,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阳阳哥……怎么会这样!”
  李其燃的脸色铁青,他看了一眼铁链,又看了一眼夏屿阳虚弱的身体,一股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他接过白砚安的手机手电筒,开始仔细观察锁头。
  “这是钥匙锁……”李其燃皱眉,“我们得想办法弄开它。”
  “我来!”黎小皓掏出自己的小刀,想要撬动锁头,却发现无济于事。
  “没用。”白砚安说,他看着那坚固的锁,脑海中飞速转动。他知道夏启明一向谨慎,绝不会轻易留下破绽。但他随即想起,夏启明既然将夏屿阳遗弃在此,就说明他已完全放弃了他。钥匙……或许并没有被藏得那么严密。
  白砚安起身,出去绕开监控快速搜寻。他仔细检查了夏启明可能放置钥匙的地方:角落里的破旧工具箱、墙壁上的裂缝、甚至是一些看似不起眼的杂物堆。最终,他在一个架子后面,一个木盒里,找到了那串冰冷的钥匙。
  “找到了!”白砚安激动地喊道,他迅速拿着钥匙跑回夏屿阳身边,颤抖着将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铁链应声而开。
  夏屿阳的脚踝已经磨得血肉模糊,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化脓。白砚安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湿润,愧疚和心疼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屿阳,我们带你走!”白砚安小心翼翼地抱起夏屿阳。夏屿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他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走!”李其燃推开门,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白砚安早前联系的白家以前的老管家周叔,正站在车旁,眼神焦急地张望着。看到他们出来,周叔立刻小跑过来,开门
  白砚安抱着夏屿阳上了车,黎小皓迅速将后备箱里的食物和水拿出来。周叔发动了车子,凭借对夏家别墅周边道路的熟悉,熟练地避开可能存在的监控,驶离了夏家。
  车厢里,白砚安将夏屿阳紧紧抱在怀里,他拿出矿泉水,小心翼翼地喂夏屿阳喝了几口。夏屿阳的嘴唇干裂,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吞咽声。
  “慢点,慢点。”白砚安柔声说,他撕开一个巧克力棒,一点点喂到夏屿阳嘴里。
  夏屿阳吃得很慢,但他没有拒绝。食物和水重新带给他一丝微弱的力气。他靠在白砚安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
  周叔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他看到了夏屿阳紧紧抓住白砚安衣服的手,看到了白砚安眼中深不见底的痛惜,以及李其燃和黎小皓眼中无法掩饰的愤怒。
  “去哪儿?”黎小皓问。
  “先去饺子馆。”李其燃说,“那里安全。”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驶向那家充满烟火气的饺子馆。夏屿阳被救出了黑暗,但他的身体和精神,却都需要漫长而艰辛的治愈。而白砚安,在这一刻,也真正承担起了一个男人的责任,亲手敲碎了禁锢夏屿阳的冰冷锁链
  黑色轿车穿过夜色,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李其燃家的饺子馆门口。
  周叔熄了火,转头看向后座,眼中带着深深的担忧。他知道,这群少年今夜经历了什么,也知道他们肩上背负的重量。
  “到了。”周叔轻声说。
  白砚安怀里的夏屿阳微微动了动,他似乎是睡着了,又似乎只是在昏沉中勉强维持着意识。他的身体依旧冰冷,即使被白砚安紧紧抱着,也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李其燃和黎小皓迅速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当他们看到夏屿阳那瘦弱苍白的脸,以及被白砚安小心翼翼护住的脚踝时,心头再次被狠狠揪了一下。
  “奶奶还在里面等着。”李其燃的声音有些发哑。
  白砚安抱着夏屿阳下了车,他步伐稳健,每一步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黎小皓眼疾手快地打开饺子馆的门,一股混合着面粉和热气腾腾的饺子香扑面而来,Laughter飞快地pao'chu跑出来,它一看到夏屿阳,便焦躁地跳起来,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渴望着靠近与外面冰冷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
  奶奶正坐在靠窗的桌边,借着昏暗的灯光缝补着什么。听到门响,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带着岁月痕迹的眼睛瞬间捕捉到白砚安怀里的人影。她手中的针线“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屿阳!”奶奶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李其燃及时扶住。
  白砚安径直走到厨房,将夏屿阳轻轻放在了平日里李其燃睡觉的那张窄床上。床铺很软,散发着干净的阳光味道,这让夏屿阳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
  “快,燃燃,去打盆热水来,拿干净的毛巾和医药箱。”奶奶急促地吩咐道,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夏屿阳的身上,心疼得无以复加。
  李其燃手脚麻利地去准备。黎小皓则帮白砚安轻轻脱掉了夏屿阳的鞋袜。当那血肉模糊的脚踝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铁链生生磨破了他的皮肉,有的地方已经化脓。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的小腿和手臂上,赫然交错着许多新旧不一的淤青和鞭痕,那些鞭痕如同毒蛇般缠绕,暗红色的伤口深浅不一,交错纵横,有些已经硬结成痂,有些却仍旧触目惊心,皮肉外翻。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黎小皓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捂住嘴巴,不让哭声溢出。那鞭痕……简直不像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他全身止不住地颤抖,无法想象夏屿阳在经历这些时,该有多痛。
  李其燃的脸色铁青,牙关紧咬,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他知道夏屿阳的童年不幸,却从未想过会是如此残忍的对待,这简直是野兽行径!
  白砚安的指尖颤抖着拂过那些伤痕,尤其是触及到那些硬结的鞭痕时,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从他心底涌起,仿佛那些鞭子也抽打在了他自己的身上。此刻因这些清晰可见的刑罚痕迹而变得更加具象,像千万把刀子在他心头反复凌迟,让他无法呼吸。
  奶奶颤颤巍巍地走过来,看着夏屿阳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眼眶瞬间湿润。她没有指责,没有咒骂,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接过李其燃递来的热水和毛巾。她甚至不敢多看那些狰狞的鞭痕,生怕自己的心承受不住。
  “傻孩子……”她轻柔地拿起毛巾,蘸了热水,小心翼翼地为夏屿阳擦拭着脚踝上的血迹和污垢。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生怕弄疼了夏屿阳。
  温热的触感让夏屿阳发出了微弱的呻吟,他缓缓睁开眼睛,迷茫地看向奶奶。
  “乖孩子,没事了,没事了。”奶奶慈爱地抚摸着他的额头,声音柔软得像羽毛,“到家了,安全了。”
  李其燃打开医药箱,白砚安则拿起了消毒水和药棉。他强忍着内心的剧痛和颤抖,小心地清理着夏屿阳的伤口,尤其是在处理那些深可见骨的鞭痕时,他更是屏住呼吸,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最珍贵的瓷器。消毒水触及伤口,夏屿阳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但很快,他就重新变得安静,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
  “忍着点,屿阳。”白砚安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怜惜。
  夏屿阳看着他,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寂般的空洞。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只是任由白砚安处理着他的伤口。
  处理完脚踝,白砚安又小心翼翼地帮他脱掉了破旧的衣服。当那些狰狞的伤痕完全呈现在空气中时,李其燃和黎小皓都无法再忍受,愤怒让他们的眼眶通红。
  “安子,这些伤……”李其燃声音发颤。他几乎是冲动地想去报复,但理智让他强压下这份冲动。
  白砚安没有回应,他只是沉默地为夏屿阳处理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用纱布一层层包裹住那些被折磨的痕迹。他知道,这些伤,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是灵魂深处的,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愈合。
  奶奶从厨房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粥熬得浓稠软糯,上面撒着切成碎末的青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她小心地用勺子舀起一勺,轻轻吹凉,然后递到夏屿阳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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