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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樱而落(近代现代)——楠樱

时间:2026-03-18 19:53:47  作者:楠樱
  “屿阳,喝点粥,暖和暖和。”奶奶的声音带着慈祥的颤音。
  夏屿阳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张开。他的眼神依旧空洞,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屿阳,听话,吃一点。”白砚安柔声劝道,他拿起粥碗,自己先尝了一口,然后小心地喂给夏屿阳。
  夏屿阳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在白砚安的耐心下,慢慢吞咽下了几口粥。食物进入胃里,那股温暖的滋味,似乎驱散了他体内一丝冰冷。他无意识地将头靠向白砚安的肩膀,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寻求着本能的慰藉。
  李其燃和黎小皓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们都深知夏屿阳的过去,也知道他有多么渴望温暖和爱。此刻,白砚安的出现,就像一道微光,努力想要穿透夏屿阳内心筑起的高墙。
  “今晚,小皓你就跟小白一起在这里守着屿阳。”奶奶吩咐道,“燃燃,你把店门锁好,今晚谁都不许进来。”
  “我知道了,奶奶。”李其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决。
  夜深了,饺子馆的灯光依然亮着。夏屿阳在温暖的床铺上,终于陷入了沉睡。白砚安坐在床边,轻轻握着他冰冷的手,眼神复杂而温柔。他知道,救赎之路漫长而艰难,但此刻,至少他们不再是一个人。
  他发誓,他会用尽一切,让夏屿阳重新感受到阳光,让那片孤岛,再次开出生命的花朵。他会用自己的爱,一点点将夏屿阳从黑暗中拉出来。他不会再让夏屿阳,受到任何伤害。
 
 
第31章 我害怕
  开学的日子如期而至,A市一中校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将久别重逢的喧嚣推向高潮。白砚安提着书包,李其燃和黎小皓并肩而行,三人身上却不见往日的嬉闹,反而笼罩着一层沉重的气息。夏屿阳的缺席,在他们心头投下了难以抹去的阴影。
  过去的一段日子里,夏屿阳在李其燃家的饺子馆里休养。身体上的伤口,在奶奶悉心的照料和白砚安日日夜夜细致的换药下,逐渐开始愈合。那些深可见骨的鞭痕和脚踝处铁链磨出的疤痕,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身体上,成为了无法抹去的印记。更难治愈的,是那千疮百孔的内心。他依旧寡言少语,眼神空洞,对外界的一切都显得麻木而迟钝。Laughter寸步不离地守在他床边,像个忠诚的守护者,用湿漉漉的鼻子蹭着他的手,试图传递一丝温暖。
  白砚安每天放学后,都会第一时间冲到饺子馆,寸步不离地陪着夏屿阳。他会给他讲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尽管夏屿阳很少回应,但他知道他能听到。他会帮奶奶打下手,甚至学着包饺子,只是为了能多留一会儿。他看着夏屿阳瘦削的身体和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每一次都像在凌迟他的心。那份撕裂般的痛从未消失,反而因为夏屿阳的麻木而变得更加深刻,让他时刻感受到夏屿阳深渊般的绝望。他紧紧捏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手心,在心里默默发誓,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夏屿阳。
  黎小皓也常常来探望,带来学校的作业,或者只是陪着说说话。四人组的友情在这样的患难与共中,变得更加深厚,如同紧密相连的藤蔓,在彼此的扶持下,共同抵御着来自成人世界的倾轧。
  走进教室,夏屿阳空荡荡的座位,格外刺眼。白砚安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里,心中涌起一阵钝痛。他知道,夏屿阳的“离开”必然会引起不少同学的议论,各种猜测也会不绝于耳。但他没有解释,也无法解释。他已经为夏屿阳请了一周的假,理由是“突发疾病需要治疗”。这是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但学校方面也心照不宣地接受了。
  班主任张老师走进教室,目光扫过夏屿阳空着的座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清了清嗓子,说道:“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消息。夏屿阳同学因为身体原因,需要请假一段时间。希望大家能理解,也祝他早日康复。”
  简短的几句话,并没有平息同学们的议论。反而因为张老师的含糊其辞,引来了更多好奇的目光。
  白砚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感到周围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他,似乎在探究他与夏屿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面色平静,只是手中的笔,不自觉地捏紧。他知道,他现在必须表现得像一个“正常”的白家少爷。他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他对夏屿阳的真实情感,更不能让那些罪恶的父母找到再次伤害夏屿阳的借口。他的“清醒”和“放弃”的表演,必须一直持续下去。这是一个漫长的伪装,也是他唯一的选择。
  而夏屿阳呢?他此刻正躺在饺子馆温暖的床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Laughter安静地趴在他身边,一下又一下地舔舐着他缠着纱布的脚踝。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新抽的嫩芽在春风中摇曳。他知道,春天来了,学校开学了。他知道白砚安、李其燃、黎小皓都去上学了。他并没有感到被遗弃的痛苦,更多的是一种习以为常的麻木。
  但他心中,也有一棵小小的,刚刚萌芽的种子。那是在白砚安小心翼翼的喂食中,在奶奶温暖的抚摸中,在Laughter忠诚的陪伴中,以及朋友们笨拙而真诚的关心下,艰难地生长出来的——名叫“希望”的种子。它还很微弱,但至少,它在那里,没有彻底枯萎。
  这开学的日子,对于他们而言,是新的开始,也是旧伤的延续。而前方等待他们的,注定是一段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漫长旅程。
  日子在一种割裂般的平静中向前流淌。
  白天的A市一中,是属于白砚安的“舞台”。他重新变回了那个家世优越、成绩拔尖的“白少爷”,待人接物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疏离,对任何关于夏屿阳的探问都报以漠然。
  课间,几个女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却像蚊蚋般精准地钻进白砚安的耳朵里。
  “哎,你们说那个夏屿阳到底怎么了?说是生病,我看八成是犯了什么事被退学了吧?”
  “有可能,他本来就看着阴沉沉的,不像好学生。而且你们没发现吗?自从他走了,白砚安都正常多了。”
  “就是就是,之前天天跟个跟屁虫似的,现在清净了。”
  白砚安翻动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一股冷意从脊背升起。他没有回头,只是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那几个女生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气,讪讪地闭上了嘴,各自散开。
  放学铃声一响,白砚安脸上的冰冷面具瞬间碎裂。他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李其燃和黎小皓默契地跟上,三人一路无言,脚步匆匆地奔向那个充满烟火气的避风港。
  饺子馆里,奶奶正哼着小曲,慢悠悠地擀着面皮。Laughter趴在门口,一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立刻摇着尾巴迎了上来。
  穿过热闹的前厅,后院的小厨房里,夏屿阳正坐在小板凳上,低着头,用一种近乎笨拙的姿态,帮奶奶择着豆角。他的动作很慢,手指因为发抖还有些不听使唤,但他做得很认真。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苍白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我们回来了!”李其燃大大咧咧地喊了一声,将书包往桌上一扔。
  夏屿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缓缓抬起头。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白砚安时,那双空洞的眸子里,才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波澜。
  白砚安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蹲下身,拿起他手边的豆角,轻声说:“我来吧。”
  夏屿阳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手里的活计交了出去。
  白砚安一边熟练地择着菜,一边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筛选过滤后,用轻松的语气讲给他听。他讲老师的口头禅,讲黎小皓在课堂上打瞌睡被抓包,讲李其燃又被几个女生塞了情书。他绝口不提那些伤人的流言,只拣那些轻松有趣的说。
  夏屿阳安静地听着
  李其燃端来几碗刚出锅的饺子,热气腾腾。黎小皓则从书包里掏出今天各科的课堂笔记,工工整整地摆在夏屿阳面前。
  “阳阳哥,这是今天的笔记,我都给你记下来了。”黎小皓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物理那块……可能有点乱,白砚安的更清楚。”
  白砚安闻言,也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递了过去。他的字迹和他的人一样,漂亮又张扬,但笔记却整理得条理分明,重点、难点都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记,甚至在一些关键的公式旁边,还有他手绘的辅助理解的图示。
  夏屿阳的目光落在那个笔记本上,久久没有移开。他伸出手指,轻轻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拂过那一行行熟悉的字迹。
  “先吃饭,吃完饭我给你讲讲今天的数学题。”白砚安将一碗饺子推到他面前,用勺子舀起一个,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这一次,夏屿阳没有等他喂,而是自己接过了勺子,沉默地,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夜色渐深,食客散去。饺子馆的小小后院里,一盏暖黄色的灯亮着。白砚安借着灯光,压低声音,耐心地给夏屿阳讲解着一道复杂的函数题。李其燃和黎小皓在一旁写着作业,时不时插科打诨两句,Laughter安静地趴在夏屿阳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
  当白砚安讲完最后一步时,他转头看向夏屿阳,轻声问:“听懂了吗?”
  夏屿阳沉默了片刻,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缓缓地,写下了一个清晰的“嗯”字。
  虽然只有一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白砚安的心里炸开。他看着那个字,眼眶瞬间有些发热。
  他知道,孤岛上的冰,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的速度,悄然融化。而他,愿意用余下所有的时光,去等待春天。
  时光如细沙般缓缓流逝,饺子馆内,夏屿阳的日子逐渐有了规律。
  他不再终日蜷缩在床榻上,而是尝试着走出房间,到前厅帮忙。起初,他只是坐在角落,默默地擦拭着桌椅,动作缓慢而机械。奶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从不催促,只是温和地递给他一块干净的抹布,一个鼓励的眼神。Laughter也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脚边,有时会用湿漉漉的鼻子拱拱他的手,有时则安静地卧着,用无声的陪伴传递着温暖。
  随着时间的推移,夏屿阳的动作逐渐熟练,他开始学着帮奶奶包饺子,那双曾经被铁链和鞭子摧残的手,如今沾满了面粉,小心翼翼地捏着饺子皮。虽然包得歪歪扭扭,但每一个饺子都饱含着他努力生活的痕迹。他依旧很少说话,可偶尔,当听到李其燃或黎小皓讲起学校的趣事时,他的嘴角会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像阳光下融化的冰雪,稍纵即逝,却足以让白砚安的心为之颤动。
  白砚安每天依旧雷打不动地来到饺子馆。他会在夏屿阳身旁坐下,一边帮着择菜,一边絮絮叨叨地讲着学校的见闻。他细致地观察着夏屿阳每一个微小的变化:他眼神里的死寂正在被一层淡淡的平静取代,他的指尖不再颤抖得那么厉害,甚至,他有时会主动拿起白砚安留下的课本,在草稿纸上演算着那些他从未接触过的习题
  这天放学,白砚安和李其燃、黎小皓刚进饺子馆,就看到夏屿阳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本物理书,眉头微蹙。
  “阳阳哥,又在看物理呢?”黎小皓放下书包,凑了过去,“这章有点难,我上次差点没考及格。”
  夏屿阳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书递给了白砚安,指了指其中一道题。
  白砚安接过书,眼神瞬间亮了。那是一道关于牛顿运动定律的经典难题,他曾多次在课堂上看到夏屿阳的眼神扫过这类题,却从未有过任何表示。而现在,他竟然主动提问了。
  “这道题啊……”白砚安的语气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惊喜,他耐心地从最基础的知识点讲起,由浅入深,一步步引导着夏屿阳。他放慢了语速,确保每一个词都清晰可辨,每一个步骤都深入浅出。
  李其燃和黎小皓也凑过来听着,虽然他们对物理的兴趣远不如白砚安和夏屿阳,但他们却很享受这种四人围坐在一起的氛围。奶奶在厨房里忙碌着,偶尔探出头,看着这群少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当白砚安讲完,夏屿阳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了一丝理解的光芒。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重新演算了一遍,然后,又指了指书上的另一道题,带着一丝不确定,但却是他主动发出的求知信号。
  那一刻,白砚安只觉得心头一片滚烫。这不是简单的一道题,而是夏屿阳向世界打开的一扇窗,是他自我封闭的孤岛,再次主动向外伸出的触角。他知道,夏屿阳正在试图与这个世界重新建立联系,哪怕只是通过一道道冰冷的物理题。
  “明天,我给你带一些更详细的参考资料来。”白砚安轻声说,语气里充满了温柔和坚定,“我们可以一起学。”
  夏屿阳的嘴角,再次浮现出那抹浅淡的弧度,这一次,它停留得稍久了一些,被白砚安捕捉得清清楚楚。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依旧低沉,却不再带着往日的干哑,多了一丝属于少年人的清澈。
  夜色渐浓,白砚安告别了饺子馆的温暖,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头顶的星空璀璨,却照不亮他心底深处潜藏的担忧。白天的“正常”生活,就像一层精心编织的网,将他与夏屿阳的真实境遇牢牢包裹。他知道,这平静是暂时的,夏家和白家之间的那条鸿沟,以及他父亲所做的那些罪恶,都像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他必须变得更强大,强大到足以保护夏屿阳,强大到足以对抗所有来自成人世界的倾轧。
  他在心中一遍遍地重复着那个誓言,那个在夏屿阳最黑暗的时刻,他默默许下的誓言:他会用尽一切,让夏屿阳重新感受到阳光,让那片孤岛,再次开出生命的花朵。他会用自己的爱,一点点将夏屿阳从黑暗中拉出来。他不会再让夏屿阳,受到任何伤害。
  而这份誓言,在夏屿阳那一声轻柔的“嗯”中,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沉重,也更加充满力量。
  夏屿阳的学习能力超乎寻常。那些高中课程对他而言并非难事,他像一块干涸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知识。白砚安带来的课本,他往往一晚就能翻完大半。起初他只看物理,后来扩展到数学、化学。他会把自己遇到的难题写在小纸条上,趁着白砚安来的时候递给他。那不再是空洞的眼神,而是一种专注的、求知的光芒,虽然微弱,却真真切切地存在。
  白砚安成了他唯一的“家庭教师”。他发现夏屿阳对生物尤其感兴趣,那些深奥的分子结构、复杂的生理机制,夏屿阳总能快速理解并提出独到的见解。这让白砚安心生波澜,他开始有意无意地给他带回一些这方面的书籍和资料,甚至偷偷将自己父亲书房里那些前沿的期刊拿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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