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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简单,我教你!”周婶说,“正好今天下雪,出不了门,咱们就在屋里包饺子、弹棉花、聊天,多好!”
说干就干。
周婶指挥着,先把饺子馅调好,白菜剁碎挤干水,和猪肉馅拌在一起,加盐、酱油、香油,还有凌岳提供的五香粉。
“这五香粉真是好东西。”周婶一边拌馅一边说,“放一点,味道立马不一样。”
馅调好了,开始和面,周婶手艺好,面揉得光滑柔软,不粘手。
她揪下一小块,搓成长条,切成小剂子,动作娴熟。
“笙哥儿,来,我教你擀皮。”周婶拿起擀面杖。
云笙学得很认真,一开始皮擀得不圆,厚薄不均,但包了几个后,渐渐找到感觉。
他手巧,学东西快,不一会儿就能擀出圆圆的饺子皮了。
凌岳则在旁边弹棉花,周婶教他用一根细竹条做弓,用木槌敲击弓弦,让棉花变得蓬松。
“要均匀,力道要适中。”周婶示范,“这样弹出来的棉花才暖和,不会结块。”
凌岳试了试,很快就掌握了技巧,他有武术底子,对手腕力道的控制精准,弹出来的棉花又蓬松又均匀。
“凌小子可以啊!”周婶赞叹,“这手艺,比老弹棉花的都不差!”
三人一边干活一边聊天,气氛温馨。
“周婶,”云笙包好一个饺子,放在案板上,“昨天……谢谢您。”
“谢我什么?”
“赵氏的事……是您让私塾先生管教云宝的吧?”
周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叹了口气:“是我跟村长商量的,赵氏那人不给她点厉害瞧瞧,她不知道怕什么宝儿那孩子……其实不坏,就是被惯坏了,让先生管管,对他有好处。”
凌岳接话:“昨天我回来,赵氏在路上拦我,跪着求我帮忙。”
周婶冷笑:“她倒是能屈能伸,你答应了?”
“嗯。”凌岳点头,“不过提了条件,以后不许再骚扰我们,还有五年前的事要作证。”
“作证?”周婶皱眉,“那不等于得罪陈家?赵氏敢?”
“为了儿子,她敢。”凌岳说,“而且陈文昌已经被送走了,陈家现在是陈文礼做主,陈文礼巴不得有人作证,好彻底钉死他弟弟。”
周婶想了想:“也是,陈文礼那人精明得很,他弟弟惹了这么大麻烦,他肯定要撇清关系。”
饺子包好了,整整两大盖帘,足有百来个,周婶烧水煮饺子,凌岳和云笙继续弹棉花。
雪还在下,屋里却暖意融融,灶火跳跃,水汽蒸腾,饺子在锅里翻滚,香味四溢。
“开饭啦!”周婶捞起饺子,盛在三个大碗里。
饺子白白胖胖,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四溢。
白菜的甜,猪肉的香,五香粉的复合味道,完美融合。
“好吃!”云笙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周婶也赞不绝口:“这馅调得好!凌小子,你那五香粉,真该拿去卖!”
凌岳心中一动。
卖五香粉?这倒是个主意。
吃完饭,周婶帮着收拾了,又坐了一会儿,看雪小了些,才起身回家。
“棉花我留这儿,你们慢慢弹,布料我那儿有,明天给你们拿过来。”周婶临走前说,“笙哥儿,冬衣要抓紧做,这天说冷就冷。”
“知道了,周婶。”云笙送她到门口。
送走周婶,院子里又安静下来,雪已经停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
凌岳和云笙回到屋里,继续弹棉花,弹好的棉花堆在一边,像小山一样,雪白蓬松。
“凌大哥,”云笙忽然说,“我想学记账。”
凌岳抬头:“怎么突然想学记账?”
“今天看你记账,觉得……会记账真好。”云笙小声说,“家里有多少东西,花了多少钱,都能记清楚,而且……我想帮你分担。”
凌岳看着云笙认真的表情,心中一动。
这些日子他教云笙识字,云笙学得很快,已经能认一百多个字了,也会写自己的名字和一些简单的字。
“好,我教你。”凌岳重新拿出那个小本子,“记账有记账的方法,我教你。”
他在本子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表格,分列“日期”、“物品”、“数量”、“价钱”、“备注”。
“比如今天,”凌岳一边写一边说,“周婶送来棉花,这是收入,但没花钱,就在备注里写‘周婶赠’。”
“明天我要去买布料、绣线、糖,这些是支出,要记在这里。”
“你绣的屏风卖了钱,那是收入。”
云笙认真地看着,手指在表格上轻轻滑动:“那……家里现在有多少钱,怎么算?”
“这个要会加减。”凌岳说,“我教你算数。”
他找来一把豆子,放在桌上:“这是一文钱,这是十文,这是一百文……”
他用豆子演示加减法,云笙学得很投入。
让凌岳惊讶的是,云笙对数字很敏感,几乎是一点就通。
第30章 四六分
“凌大哥,你看,”云笙自己摆弄着豆子,“如果屏风卖八两,就是八千文。
买一亩好田要十二两,就是一万两千文,那我们还差四千文。”
凌岳挑眉:“你算得很快。”
云笙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数字就明白。”
【系统提示:发现云笙特殊天赋【心算】,潜力值高;亲密值+2,当前值49。】
凌岳心中微动,心算天赋?在这个时代,这可是难得的才能。
“云笙,你很聪明。”凌岳认真地说,“以后家里的账,可以交给你管。”
云笙眼睛一亮:“真的?我能行吗?”
“能。”凌岳肯定地说,“不过要先学好写字和算数,从今天起我每天多教你一些。”
“嗯!”云笙用力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雪断断续续地下,有时大,有时小,地上始终积着雪。
凌岳和云笙的生活有了新的节奏:上午处理家务,准备过冬物资;下午凌岳教云笙识字算数,云笙则坚持要教凌岳认绣花的针法图样。
他说凌岳既然要开食铺,将来总要接触绣品账目,多懂一些没坏处。
云笙的屏风终于绣完了,最后一针落下时,他长舒一口气,手指都有些僵硬。
“完成了?”凌岳走过来看。
屏风展开,是一幅完整的松鹤延年图。
松树苍劲有力,针法缜密,仿佛能闻到松香;仙鹤灵动飘逸,每一根羽毛都栩栩如生;远处的山峦、近处的流水,层次分明,意境深远。
“太美了。”凌岳由衷赞叹。
这是他第一次完整看到这幅作品,之前云笙绣的时候,总是遮遮掩掩,说要等完成后再给他看。
“能卖出去吗?”云笙紧张地问。
“能。”凌岳肯定地说,“这样的绣品,放在州府都能卖高价。”
第二天,雪停了,天气放晴。
凌岳带着屏风去镇上。
临走前,云笙帮他整理衣服,小声说:“凌大哥,要是……要是卖不出去,也没关系……”
“放心。”凌岳拍拍他的肩,“等我好消息。”
到了镇上,凌岳先去了布店,云笙的绣品一直在这里寄卖。
布店老板娘看到屏风,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笙哥儿绣的?”她摸着绣面,爱不释手,“这手艺,这意境……我在沣河镇这么多年,没见过更好的!”
“能卖多少?”凌岳直接问。
老板娘想了想:“要是放在我这里卖,我能出五两银子。”
五两,不少了,但凌岳觉得还能更高。
“如果送到州府呢?”
“州府?”老板娘眼睛一亮,“那至少能卖八两!不,十两都有可能!只是……送去州府麻烦,路上要小心,还得找靠谱的买家……”
“如果我能找到买家,您能帮忙牵线吗?”凌岳问。
“能!”老板娘很爽快,“我有个表姐在州府开绣庄,专收好绣品,要是笙哥儿愿意,我可以介绍。”
“那就麻烦您了。”凌岳说,“这屏风先放您这儿,等联系好了,我们再送去州府。”
“行!”老板娘小心翼翼地把屏风收起来,“凌小哥,你家夫郎这手艺,以后有好作品,一定要先拿来给我看看!”
从布店出来,凌岳去了陈家,陈文礼在家,听说凌岳来了,亲自出来迎接。
“凌兄,正想去找你呢。”陈文礼笑道,“文昌已经送走了,昨天刚出发,去州府的庄子,我派了四个可靠的人跟着,保证他回不来。”
“陈公子办事效率高。”凌岳说。
“应该的。”陈文礼请他进屋,“凌兄今天来是?”
“两件事。”凌岳坐下,“第一,赵氏夫妇愿意为五年前的事作证;第二,我想跟陈公子谈谈五香粉的事。”
“五香粉?”陈文礼挑眉,“就是宴席上那个特别的香料?”
“对。”凌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这是我做的,陈公子可以尝尝。”
陈文礼接过纸包,打开闻了闻,又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入口中。
他的表情从好奇变成惊讶,最后是深思。
“这香料……不简单。”陈文礼放下纸包,“凌兄想怎么合作?”
“我出配方,陈公子出人力和销售渠道。”凌岳说,“利润五五分。”
陈文礼想了想:“配方是凌兄的,五五分我占便宜了,四六吧,你六我四。”
凌岳意外地看着他,这个时代,商人逐利是本性,陈文礼却主动让利。
“陈公子爽快。”凌岳说,“那就四六,不过第一批我想先小规模试卖,看看市场反应。”
“正该如此。”陈文礼点头,“我在镇上有三家杂货铺,可以先在那里试卖,包装要精致,价钱可以定高些,好东西,不怕贵。”
两人又商量了细节,陈文礼做事雷厉风行,当即叫来管事,安排制作包装、定价、宣传等事宜。
“对了,”临走前,陈文礼说,“福满楼那个铺面,老板答应降价了,原价八十两,现在六十两就卖,凌兄有兴趣的话,随时可以去看。”
六十两不是小数目,但能盘下镇上最好的铺面之一,值得考虑。
“我回去跟云笙商量一下。”凌岳说。
“应该的。”陈文礼送他到门口,“凌兄,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凌岳离开陈家,又去了一趟衙门,刘捕快见到他,格外热情。
“凌老弟来了!快请坐!”刘捕快亲自倒茶,“陈文昌那事,多亏了你,陈大少爷说了,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
凌岳从怀里掏出三十两银子:“刘哥,这是之前说好的。”
刘捕快眼睛一亮,但推辞道:“这……这怎么好意思……”
“应该的。”凌岳把银子放在桌上,“以后还有很多事要麻烦刘哥。”
“好说好说!”刘捕快收起银子,压低声音,“凌老弟,有件事得提醒你,赵氏那边……最近有点不安分。”
“哦?”
“她到处跟人说,你逼她作证,要害陈家。”刘捕快说,“虽然没什么人信,但传多了总不好。”
凌岳眼神一冷:“我知道了,谢谢刘哥。”
从衙门出来,凌岳买了些东西:上好的绣线、棉布、糖,还有一块猪肉,然后往家走。
路上,他在想赵氏的事,这女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看来得给她个深刻的教训。
走到村口时,天已经快黑了,远远地,他又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院门口。
云笙,又在等他。
凌岳加快脚步,云笙看见他,小跑着迎上来。
“凌大哥!”
“怎么又在外头等?”凌岳皱眉,“天这么冷。”
“我不冷。”云笙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屏风……卖掉了吗?”
“没卖。”凌岳说,“老板娘说能卖更高价,要送到州府去。”
云笙眼睛亮了:“州府?能卖多少?”
“至少八两,可能十两。”凌岳说。
“十两……”云笙喃喃道,眼中满是欣喜,“那……那能买一亩好田了!”
“嗯。”凌岳揽着他的肩往家走,“还有更好的消息,我跟陈文礼谈成了五香粉的合作。”
他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云笙听得认真,时而惊讶,时而欢喜。
“凌大哥,你真厉害。”云笙由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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