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岁,跟母亲学的,母亲去世后自学的。”
“自学?”老夫人更惊讶了,“天才,真是天才,孩子,你这幅绣品,卖不卖?”
云笙看向凌岳。
凌岳走过来:“老夫人喜欢,是我们的荣幸,不过这绣品是云笙准备参加绣品展的,暂时不卖。”
老夫人笑了:“不卖没关系,孩子,我是州府知府的母亲,姓王,我很喜欢你的绣艺,想请你给我绣幅肖像,可以吗?”
知府的母亲!云笙和凌岳都吃了一惊。
“这……这是云笙的荣幸。”凌岳说。
“好。”王老夫人很高兴,“展会结束后,我派人去接你,工钱……一百两,如何?”
一百两!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幅绣像一百两,这是天价!
云笙愣在当场,不知该说什么。
凌岳替他回答:“多谢老夫人赏识,云笙一定尽心尽力。”
王老夫人满意地点头,又看了几眼绣品,才在侍女的搀扶下离开。
她一走,周围的人立刻围了上来:
“云笙师傅,能给我也绣一幅吗?我出八十两!”
“我出九十两!”
“我预定明年的一幅,定金现在就付!”
云笙被这阵势吓住了。
凌岳护着他,一一婉拒:“各位,云笙近期要准备知府老夫人的绣像,暂时不接其他订单,以后有机会,一定优先考虑各位。”
好说歹说,才把众人劝走。
从展览馆出来,云笙还像做梦一样:“凌大哥,一百两……我……我能绣好吗?”
“能。”凌岳肯定地说,“你连锦绣河山都能绣出来,一幅肖像难不倒你。”
云笙深吸一口气:“嗯,我一定绣好。”
当天下午,绣品展的评选结果出来了。
云笙的锦绣河山获得了最佳新秀奖,还有五十两奖金。
第48章 评委很可能被收买三个
消息传回客栈,陈文礼大喜:“太好了!云笙,你这一战成名了!知府老夫人的订单,最佳新秀奖……以后你的绣品,一幅至少值五十两!”
云笙捧着奖状和奖金,眼圈又红了:“凌大哥,我……我做到了……”
“是的,你做到了。”凌岳抱住他,“云笙,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优秀。”
三月初九,美食大赛选手准备日。
凌岳一早来到比赛场地——州府最大的酒楼“天香楼”后院。
这里已经搭起了二十个临时灶台,每个灶台都有编号。
凌岳的编号是六十八号灶台,位置不算好,在角落。
但他不在意,开始检查灶具、准备食材。
其他选手也陆续到来,凌岳观察了一下,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来自大酒楼的,也有像他一样来自小地方的,每个人都神色严肃,认真准备。
这时,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年轻人走进来。
那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穿着绸缎长衫,神色倨傲,旁边的人对他毕恭毕敬。
“孙铭少爷,您的灶台在这里,一号,最好的位置。”
“孙少爷,需要什么食材尽管吩咐。”
“孙少爷,这次大赛,您一定是头名!”
孙铭,御厨后人,孙员外请来的选手。
凌岳看了他一眼,孙铭似乎察觉到了,转头看过来,眼神中带着审视和轻蔑。
凌岳移开视线,继续准备自己的食材。这种对手,不值得在意。
辰时,抽签开始。
选手们排队抽签,决定明天海选的出场顺序。
凌岳抽到了三十六号,中间出场,不错。
孙铭抽到了三号,最早出场的一批,他得意地笑了笑,似乎觉得早出场能占便宜。
抽完签,凌岳没有多留,收拾东西回客栈。
他要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大赛。
路上,他遇到了一个人——刁管事。
“凌师傅,好久不见。”刁管事皮笑肉不笑,“听说你也来参赛了?真是勇气可嘉。”
凌岳神色平静:“刁管事也来看比赛?”
“我是陪孙少爷来的。”刁管事说,“凌师傅,有句话我要提醒你——识时务者为俊杰,孙少爷是御厨后人,这次大赛的头名,孙家志在必得,你要是聪明,就该知道怎么做。”
这是在威胁他放水?
凌岳笑了:“刁管事,大赛靠的是真本事,谁做得好,谁就得奖,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刁管事脸色一沉:“凌师傅,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在州府,孙家要收拾你,易如反掌。”
“那就试试。”凌岳说完,不再理他,转身离开。
回到客栈,凌岳把遇到刁管事的事告诉了陈文礼。
陈文礼皱眉:“孙家果然要玩阴的,凌兄,明天你要小心,他们可能会在你的食材或灶具上动手脚。”
“我知道。”凌岳说,“明天我会提前去检查。”
这一夜,凌岳睡得很早。
他需要充足的休息,以最佳状态迎接明天的比赛。
云笙躺在他身边,小声说:“凌大哥,我明天去给你加油。”
“好。”凌岳握住他的手,“有你在,我一定能赢。”
夜深了,凌岳能感受到云笙的情绪——担忧、期待、还有满满的信任。
这种心灵相通的感觉,很奇妙,也很温暖。
他闭上眼睛,心中一片平静。
明天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厨艺。
三月初十,寅时正,天还未亮。
凌岳睁开眼睛,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云笙平稳的呼吸——少年睡得很沉,身体微微蜷缩,眉心那颗深绛红色的孕痣在透过窗纸的微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凌岳轻手轻脚起身,没有惊动云笙,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夜色深沉,只有远处打更的梆子声隐约传来。
州府的清晨,比沣河镇来得更安静,也更沉重。
他开始练习那套军体拳,动作放得很轻,但每一式都精准到位。
一套拳打完,额头微微见汗,身体彻底苏醒,精神状态调整到最佳。
就在这时,他清晰地感知到了一股情绪波动——来自床的方向,那是云笙的情绪:先是迷茫(刚醒来),然后是安心(发现凌岳在房间),接着是关切(意识到今天比赛)和些许紧张。
这种感知并非来自五感,而是直接出现在意识中,就像某种直觉,却又无比清晰,是【心心相印】功能在生效。
凌岳能感觉到,百米范围内,云笙就像一盏明灯,位置、情绪状态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感知中。
辰时初,云笙完全醒了,他看见凌岳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检查今天要带的工具和食材,连忙起身:“凌大哥,你怎么不叫我?”
“让你多睡会儿。”凌岳回头看他,注意到云笙眉心那颗孕痣的颜色似乎比昨日更深了些,“今天你就在客栈等我消息,不用去现场。”
“不行。”云笙坚决摇头,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心口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今早醒来后,他心里就隐约有种奇特的感觉,仿佛能感应到凌岳的状态,“我要去给你加油。”
凌岳看着少年眼中的坚定和那不自觉的动作,心中一动。
难道【心心相印】是双向的?云笙也能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情绪?
“好,但你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保持冷静,不要冲动。”凌岳没有点破,决定先观察。
“我答应。”
两人简单吃了早饭,清粥小菜,不敢吃太饱,怕影响状态。
饭后,凌岳再次检查了一遍要带的东西。
辰时三刻,陈文礼来了。
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绸衫,显得很正式。
“凌兄,准备好了吗?”陈文礼问,眼中带着关切。
“准备好了。”凌岳点头,同时注意到云笙正看着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少年似乎察觉到什么,但又说不清楚。
“马车已经在外面了。”陈文礼说,“我打听到,今天的主评委是州府同知李大人,副评委有九位,都是州府餐饮界的名流,孙家的关系……在副评委里。”
凌岳心中一凛:“具体是哪几位?”
“三位。”陈文礼压低声音,“天香楼的东家刘员外,醉仙居的掌柜赵师傅,还有调料商钱老板,这三位都跟孙家有生意往来。”
三位副评委,占了三分之一,如果孙家真要操纵结果,确实有机会。
云笙听着,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衣角,凌岳能感受到他的担忧在加深,那股情绪像细流一样通过【心心相印】传递过来。
“不过,”陈文礼又说,“主评委李大人是出了名的公正,而且……他对孙家没什么好感,去年孙员外想强买李大人亲戚的铺子,闹得很不愉快。”
这倒是个好消息。凌岳心中稍定:“只要主评委公正,就还有机会。”
三人上了马车,往天香楼驶去,路上云笙一直握着凌岳的手。
凌岳能感觉到,云笙的情绪很复杂:担忧、期待、信任,还有一种奇特的共鸣感,仿佛两人之间的某种联系在加强。
【心心相印】正在潜移默化地加深他们的羁绊。
巳时正,马车到达天香楼,酒楼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凌岳下车,立刻感觉到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也有敌意。
他抬头,看见刁管事正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他。
“凌师傅,来得真早啊。”刁管事皮笑肉不笑,“希望你今天……一切顺利。”
“借刁管事吉言。”凌岳神色平静,提着工具箱走进酒楼后院。
选手等候区已经来了不少人,凌岳找到自己的位置——三十六号,在一个角落,他开始整理工具。
云笙和陈文礼在观众区找到了位置,坐下后,云笙按住胸口,眉头微蹙。
就在刚才凌岳与刁管事对峙的瞬间,他心脏猛地一跳,仿佛感应到了凌岳那一闪而过的锐利情绪。
“怎么了,笙哥儿?”陈文礼注意到他的异常。
“没……没什么。”云笙摇头,但心中的疑惑更深了,这种感觉从今早开始就时不时出现,仿佛能隐约感知到凌大哥的情绪波动,这是……幻觉吗?
巳时三刻,评委入场。
比赛正式开始。
凌岳一边观察前几组选手的表现,一边在心中推演自己的步骤。
他决定做麻婆豆腐,这道菜在这个时代独一无二。
当孙铭的三号灶台开始忙碌时,凌岳清晰地感知到观众区传来一阵强烈的担忧情绪——那是云笙的。
显然,少年也在关注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
比赛进行到三十一到四十号选手时,凌岳深吸一口气,走上三十六号灶台。
他先检查了一遍食材和工具,确认无误。
“开始!”
凌岳立刻行动起来。
第一步,处理豆腐;第二步,炒制肉末和酱料。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视线。
抬头看见刁管事站在不远处,正盯着他的灶台,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与此同时,观众区的云笙心脏又是一跳,他感觉到凌岳的情绪突然变得警惕,接着是一丝怒意。
不对劲,云笙站起身,想看得更清楚,但距离太远,只能看到凌岳的背影。
灶台前,凌岳激活了【食材鉴定】。
【食材鉴定启动:今日剩余次数3/3】
【鉴定目标:锅中肉末】
【品质:异常】
【问题:被添加了过量盐(超出正常三倍)】
【建议:不可使用,立即更换】
果然!有人在肉末里动了手脚!
凌岳眼神一冷,但动作不停。
他假装转身拿调料,趁机从储物空间取出备用肉末,替换了锅里的问题肉末。
动作极快,加上有身体遮挡,没人看见。
替换完成,凌岳继续炒制,酱料炒香后,加水烧开,下豆腐块,小火慢炖。
这时,他再次感觉到异样——这次是来自灶台下方,灶火不旺!
检查发现通风口被人用湿布塞住了,凌岳不动声色,假装调整灶台,快速取出湿布。
火苗“腾”地一下旺了起来。
观众席上,云笙的眉头越皱越紧。
虽然看不见细节,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凌岳情绪的变化:先是愤怒,虽然很快压下,接着是冷静思考,然后是专注操作。
这些情绪像水波一样,通过某种神秘的联系传递到他心里,让他感同身受。
“凌大哥……遇到麻烦了……”云笙喃喃道,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襟。
陈文礼也察觉到了:“怎么了?你看出什么了?”
“我……我说不清楚。”云笙摇头,眼神却紧紧盯着三十六号灶台,“但凌大哥刚才一定遇到了什么问题,我能感觉到。”
陈文礼疑惑地看着云笙,又看看远处的凌岳。
两人隔着十米远,凌岳背对着这边,云笙怎么可能感觉到?
但云笙眼中的笃定让他心中一凛:“我这就让人去检查一下凌兄的食材和灶台。”
灶台前,凌岳正在做最后的收尾。
46/109 首页 上一页 44 45 46 47 48 4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