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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没有了晓芬姐......
时桉只是这样想着,眼泪就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桉桉。”
朱晓芬悠悠转醒,见时桉一双眼睛红红,蹙着眉问他:“怎么啦?哭了吗,可怜见的。”
时桉不肯承认,支支吾吾地说是被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的。
朱晓芬没反驳,抬起虚弱的手腕,轻轻掐了掐时桉的脸蛋。
“晓芬姐,你以后....以后就在家好好休息,我会挣钱养你的。”
时桉的声音软软,但朱晓芬听起来却十分掷地有声。
她眼神晃到时桉身边的点心袋上:“这是你买的吗,刚好我饿了。”
时桉一听她说饿,连忙把袋里的小蛋糕拿出来,舀了一大块喂进朱晓芬的嘴里。
“是....是店里的客人送的,好吃吗?”
朱晓芬满足地点头,“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时桉下午吃了几块蝴蝶酥,到现在也没吃晚饭,此刻饿得肚子咕咕叫。
她又问时桉:“你尝了没有?”
“这个还没有。”
时桉如实作答。
“那你也吃呀。”
朱晓芬把蛋糕推到时桉眼前,“按理来说这是客人喜欢你,是送给你的,你才最应该享用呢。”
时桉没有接话,任凭细腻的奶油在口腔里化开。
梁先生才不是喜欢他,梁先生只是为人很慷慨而已。
朱晓芬要留院观察两天,时桉自然是尽心尽力地留下来陪同。他今天没开播,直播私信里已有几个粉丝来问缘由。
时桉点开直播私信页面,发现榜一大哥也发来一条消息。
用户77888888:「今晚不播?」
安心-时桉:「是的,在医院抽不开身,抱歉噢:(」
梁豫捏着手机,想起时桉早些时候那湿漉漉的衣服和头发。
的确,白天淋了一身雨,如果没有及时更换衣服的话是很容易着凉的,毕竟时桉看上去那么瘦弱,风一吹就要倒。
时老板把店里的猫猫狗狗照顾得那么好,却唯独把自己照顾得很糟糕。
梁豫想,如果让他来养时桉,他有自信会把时桉照顾得比他本人更好。
第23章 我的脸亲了你的嘴
时桉断播了三天之后便重新恢复到了往日的直播时间,只是状态似乎不如从前。
梁豫猜想是他还未完全康复的缘故,因此作为给时老板敬业开播的奖励,他又在直播间里刷了几个大礼物,引得时桉又是一番受宠若惊。
每隔几天,时桉就会给梁豫发来淘淘的最新照片和视频,梁豫没有一次点开过,通通一键转发给远在欧洲度假的梁漪。
再次来到安心宠物店,是一个礼拜以后的事。
梁豫进店时,时桉正在操作间专注地给一只柴犬洗澡,只有自动感应门传来机械的“欢迎光临”声音。
淘淘在笼子里瞪着圆圆的眼睛站起来冲着梁豫嗷嗷乱叫,梁豫置若罔闻。
时桉听见声响,抬头便看见梁先生似笑非笑地在操作间外双手插兜,姿态优雅地倚靠在门边看向自己。
这么好看,不知道的以为是哪家明星来这里拍电影了。
时桉心下一动,正在给小狗冲洗的花洒自手中偏离了方向,几滴水溅到狗狗的眼睛里。
几乎是刹那间,这只叫“毛毛”的柴犬勃然大怒,一口咬上了时桉的手腕。
时桉避让不及,手腕上立刻显露出两道鲜红的齿痕。
“嘶....”
时桉吃痛地抽回手,花洒“啪”地掉在地上,水花四溅。
梁豫睨了一眼那只狗,毛毛似乎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不再像刚刚那样激动,瞬间变得乖顺起来,缩在角落里静静地观察着时桉。
“被咬了?”
操作间外的梁豫皱着眉头快步走进来,看见时桉右手手腕上多了两道大拇指长的月牙状齿痕,渗出的血正从凹陷的伤口里往外冒,在时桉白皙的手腕上显得格外刺眼,那颗小小的痣也被淹没掉。
“抱抱歉,我先处理一下。”
时桉匆忙地朝梁豫挤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随后转去洗手池拿了一块肥皂,在水龙头下熟练地清洗着伤口。
纵然有过无数次处理类似伤口的经验,但在肥皂水接触上伤口的时候,时桉还是忍不住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梁豫低沉的声音在时桉身旁响起来,“伤口很深,去医院。”
时桉几乎是下意识拒绝:“不用....我,我自己可以处理的,不是什么大问题。”
梁豫垂眸看去,时桉的手腕已经用肥皂水冲洗了将近五分钟,伤口的血不仅没有止住,反而顺着指缝往下滴,大有愈演愈烈的意思。他拿出手机导航到附近最近的一家医院,然后又重复了一遍:“去医院。”
时桉就这样自己草草处理了一下伤口之后,被梁先生强硬地带上了去医院的车。
梁先生的车看上去很豪华,是时桉不认识的品牌,车内很宽敞,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去医院的车程大约需要十分钟,时桉左手圈住被纱布简单包裹的伤口,生怕弄脏梁先生的座椅。
刚坐上副驾驶时,因为时桉右手不便的关系,是梁先生替他系了安全带。时桉微微低头就能闻到梁先生的头发味道,很好闻,不知他用的什么洗发水。
梁先生开车的时候似乎专注非常,一路都未曾说话,看上去有点令人难以接近。
时桉目视前方的同时,余光还忍不住偷偷瞄他。
“梁先生,谢谢你。”
时桉先开口打破车内的沉默气氛。
梁豫没看他,淡淡地说了声没事。
时桉觉得梁先生似乎有些不高兴,于是选择乖乖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梁豫把车停到泊车区,熄火解完自己的安全带后,又侧过身准备帮受伤的时桉解。可是时桉不想总是麻烦他,于是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朝彼此的方向侧过头,梁豫的嘴轻轻擦上时桉的侧脸。
因为离得太近,梁豫甚至能闻到时桉身上一股浓郁的羊奶味道。
气氛凝滞了几秒,时桉的脸爆红——刚刚....他的脸好像亲上了梁先生。
梁豫若无其事般下车,替时桉开车门,带时桉进医院。
一路上时桉的心摇摇晃晃,大脑里像装一碗豆腐脑,整个人犹如灵魂出窍。梁豫让他掏身份证,他把自己的名片翻出来递给他,逗得梁先生弯了嘴角。
医生说了什么,时桉也记不清了,他满脑子都是车上那个画面。说起来梁先生的嘴唇有点凉凉的,但为什么被他碰过的脸颊皮肤还隐隐发烫......
“时桉。”
梁豫的声音在时桉耳边响起,“准备好了吗?”许是存了安慰对方的意思,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温柔。
印象里梁先生从来都只叫他“时老板”,这声突如其来的“时桉”叫得时桉头脑发昏,心怦怦跳,仿佛和梁先生有多亲密一般。
时桉没搞清楚状况,一双懵懵的眼睛抬起来求助梁豫:“什么呀?”
梁豫看着他这副茫然无措的模样,喉结动了动。
“缝针。”
时桉张大嘴,还没搞清楚状况:“这么严重吗?”
梁豫还没说话,一旁的小护士拿来碘伏给他的伤口消毒,准备打麻药:“差一点就三级暴露啦。”
梁豫问:“会留疤吗?”皱着眉头问伤势的样子看上去很像时桉的监护人。
护士摇摇头,表示如果伤口保护得当,疤痕几乎留不下来。
“不过他自己处理的方式相当专业,看上去相当有经验呢。”
梁豫又看向时桉:“之前经常受伤?”
麻药刚打进去,时桉痛得差点叫出声,可是他觉得这样太丢人,于是生生忍下去,嘴上还轻描淡写:“干这一行,在所难免嘛。”
梁豫不说话了。他讨厌逞强的人,因此时桉的这个回答在他这里是0分。
在麻药的作用下,缝针的可怕程度明显降低,不到几分钟,伤口就处理完毕了。
梁豫又问:“需要打狂犬疫苗吗?”
“不用。”
医生还没说话,时桉便开口:“我我定期都会接种的,不需要再打。”
梁豫没理他,继续等着医生发话。
医生的目光从时桉移到梁豫身上,问:“咬你的那只狗,有接种过疫苗吗?”
时桉摇摇头:“不清楚,是...是客人的狗。”
医生推了推眼镜,“你自己如果定期接种狂犬疫苗的话,理论上不用再打。”随后她又看了一眼梁豫,补充道:“但是打一针免疫蛋白会更保险。”
时桉就这样又被扎了一针免疫球蛋白。
坐回到车里的时候,时桉的右手已经肿的很高,加上层层纱布的包裹,与他纤细的四肢对比起来显得格外不协调。
一坐上副驾驶,时桉脑子里就又蹦出那个画面,他偷偷看了梁先生一眼,对方依旧面色如常,仿佛那件事只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梁先生照例帮他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他瞥了一眼时桉的右手,像老师突击提问学生一样开口:“注意事项,记住了吗?”
“记住了。”
时桉点点头。
梁豫认为时桉缺乏照顾自己的能力,于是他继续问:“都有什么?”
时桉温顺而又流利地向他重复医生的话:“不可以碰水,忌辛辣忌酒忌熬夜,注意休息,五天后来拆线。”其实他只听到了五天后来拆线这句话,其他的都是自己胡乱拼凑的,想来应该大差不差。
梁豫看上去似乎满意了一些,终止了这个话题。
第24章 因为梁先生太好看了
梁豫把车停在宠物店门口,顺便从后座拿出一个纸袋递给他。
时桉低头一看,依旧是松记的糕点。
“顺路买的,多谢你替我照顾淘淘。”
梁先生这两次来店里都给他带礼物,时桉很不好意思,“梁先生,其实...其实不用这么客气。”
梁豫问:“所以你喜欢拒绝之后再收下?”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即使时桉觉得不好意思,但梁豫总有方式让他最终收下他给的东西。
“收着吧,和时老板的辛苦比起来,这点小礼物不算什么。”
时桉于是又乖乖收下。
梁豫看了一眼时桉的衣服——依旧是一身宽大的卫衣,看上去质量堪忧,在临近十二月的平洲并不十分保暖。
“你不冷吗?”
时桉愣了一下,笑到:“不冷呀,我是,我是怕热体质。”
梁豫皱眉,说这样很容易感冒。
时桉带着一丝小骄傲告诉他:“我已经半年没生过病啦!”
所以,那天时桉去医院,并不是因为自己生病了。确认完这件事后,梁豫心里依旧不得滋味,仿佛自己被时桉欺骗了一样。
可他知道时桉什么也没有做,于是心口像堵了团气,找不到可以发泄的人。
梁豫说要拍两张淘淘的照片发给它的主人看,时桉想起了上次,于是问:“需要我再把它抱起来吗?”
梁豫瞥了一眼时桉肿得老高的右手,没说话。
时桉讪讪地闭嘴了。
他看着梁先生带着不怎么温柔的动作把淘淘从笼子里扒拉出来,左手卡着淘淘的下巴,右手举起来对着淘淘的脸连拍了几张照片后,嫌弃地抽出桌上的湿纸巾擦了好几遍手。
梁先生有点洁癖,时桉一早就发现了,他暗自庆幸还好没有把梁先生的车座弄脏,不然会给他添额外的麻烦。
时桉又转念一想,在车上的时候梁先生的嘴擦过了自己的脸颊,像他这么爱干净,会不会十分嫌弃自己?
或许是他的目光停留得太久,梁豫擦完手抬眼,恰好对上他的视线,挑眉问道:“看我干什么?”
“嗯....”
时桉像是被抓包的小偷,飞快垂下眼睫,声音也带着点飘忽,“今,今天多谢梁先生。”
梁豫觉得他的反应很有趣,像只在洞口不停徘徊的兔子,因为不知道外部环境是否安全,因此显得格外懵懂和警惕。
“哦。”
梁豫不咸不淡地发出一个音节。
“多谢梁先生,送,送我去医院,还....还送我甜点。”
梁豫心头一软,语气也变得柔和点:“不客气。”
时桉接着说:“真的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梁豫微微转好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他不懂为什么时桉总在抱歉,仿佛他总是在做错什么事情,总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歉意,莫名让他心里更堵。
梁豫刚想说什么,又被脚下传来的哼唧声打断——淘淘此刻正前爪离地站起来扒拉着时桉的裤腿,试图让时桉抱抱自己。
“淘淘。”
梁豫警告的声音响起来,淘淘停下了动作,尾巴委屈地耷拉下来。
梁豫看到笼子里还关着那只“作恶”的狗,问时桉:“你怎么处理它?”
时桉左手安抚着淘淘,回答:“我会给,给它主人打电话,让主人来接它回家。”
梁豫挑眉:“就这样?”如果是一只狗咬伤了自己,梁豫一定有的是手段整治它和它的主人。
时桉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他。
“你需要维护自己的权益,她的狗咬伤了你,理应给你赔偿和道歉。”
时桉的动作停下来:“不....不用吧......”
本就心情不好的梁豫听到这句话几乎要失去耐心,他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嘲讽说:“怎么?时老板开店,连维权都不会?”
时桉摇摇头:“不是的,被咬,我自己也有问题。毛毛平时很乖的,是我今天....我今天给它洗澡的时候失误了才导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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