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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缪尔语气不怎么好:“已经吃光了。”
他的小脾气来的突然,连自己都觉得奇怪。
雷蒙德啧啧两声,说塞缪尔小气,然后把自己往床上一摔,占据大床中央,无赖道:“那我今夜不走了,留在这儿过夜。”
塞缪尔卷翘的睫毛轻眨,垂眼去看他,小声说:“可这里只有一张床。”
雷蒙德闭眼回答:“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他鼻息间全是塞缪尔的气味,软绵的床垫让人骨头发软。
难怪小圣子身上一直都是香香的,原来是睡这种床睡的。
塞缪尔眼睁睁看着雷蒙德在他床上滚了一圈,又抱住他的枕头蹭了蹭,垫在脑袋下,正儿八经打算睡觉了。
塞缪尔嘴角拉平,忽然朝着门外走去。
雷蒙德挑起眼皮,懒声喊:“塞缪尔,这么晚不休息出门干什么?”
塞缪尔没理,开门走出去,敲响了尤安的房间。
没有小圣子在,雷蒙德在他的床上睡的不安稳,这不礼貌,他正要去把塞缪尔喊回来,卧室房门重新被推开。
塞缪尔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个硕大的红苹果,塞进雷蒙德手里。
“苹果给你了,不许睡我的床。”塞缪尔脸色淡淡。
雷蒙德也没想在这里赖太久,不然小圣子失眠了又要跟神告他的状呢。
雷蒙德抛了抛手里的苹果,又接住,仿佛在掂量值不值。
他下了床,套上地上丢的脏外套,“再见,塞缪尔。”
没等塞缪尔说什么,雷蒙德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前。
塞缪尔嘴角耷拉着,嘀咕了声:“还真走了啊。”
雷蒙德回去后没闲着,第二天就调查起了少年失踪及失血死亡事件,他找了懂医的人,潜入教廷停放尸体的地方,检验这些腐坏的尸体,证明的确是失血而亡。
然而却不是什么恶魔吸食鲜血,而是被利器割开腕骨,生生放干了鲜血,恶魔不会舍弃尖锐的利爪和牙齿,用刀片代替。
这件事中,被发现的还有三个失血少年,被发现时生命垂危,有的家庭选择放弃,耗在家中几日便断了气,还有寻求救治的,送进诊所吊着命,到底无济于事,最终只剩一具瘦弱的尸骨。
雷蒙德早在发现尸体的当天就派人去查过他们的背景。
这日有了结果,这些少年有个不可避免的相似点,都出自贫穷人家,少年们的家庭贫穷而普通,巧合的是,他们都在不久前受过教廷的恩惠。
雷蒙德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这事牵扯到他,又和小圣子密切相关。
日落黄昏,天色黯淡,他准备再去见一次小圣子,结果半道被哈利追上,带着塞缪尔上午送来的信。
雷蒙德打开信,扫了眼,勾起唇。
塞缪尔今晚来找他,下午送的信,这会人已经在路上了,按时间算,已经出城了。
雷蒙德调转马头,去接人。
城外一条通往雷蒙德小木屋的必经之路,雷蒙德截住了人,这次来的只有尤安和塞缪尔,尤安驾车的功夫变得熟练,保险起见,他们只租了马车,没有雇车夫。
雷蒙德做了一番伪装,头上戴着几乎遮住整张脸的黑色兜帽,塞缪尔也是一样,下马时两人对视,不约而同挪开眼。
两位见着了默契的私会对象,尤安也该退场了。他也要留在教廷,观察那边的动向。
塞缪尔和他约好三日后来接他的时间地点,上了雷蒙德的马,在夜幕降临前抵达了老曼德的旅馆。
如今到处流传着对雷蒙德不利的谣言,塞缪尔的身份同样特殊,老曼德这里是少有的能信任的地方。
小木屋到底太远,想在镇上查点什么东西,往返就要浪费大半时间。
塞缪尔每次出行都和教廷报备过,教皇年迈,额角鬓发白了许多,精力不如往年,不会对塞缪尔多加限制。
这次塞缪尔出行的借口,是调查失血少年事件,教皇对这件事却不如塞缪尔想象的在意,敷衍地让他随意去查。
老曼德认出了他们,却没多问,领着两人上了二楼,打开房门,好心地问他们是否再多要一间房间,说是额外送的。
雷蒙德付了一间房费,自然也只要一个房间,便拉着塞缪尔进了屋,关上了门。
塞缪尔耳尖通红,兜帽下的脑袋埋的低低的。
预想到的粗鲁野蛮反应没有出现,雷蒙德和他谈起了正事,失血少年中有一位就在这座小镇,那天他们去诊所时碰巧遇见医生给他吊命,今日尸体刚被接回家。
“我想亲自去看一看,你什么打算?”雷蒙德问。
塞缪尔无比惭愧地清除了脑子里的淫.乱想法,并在心底对神明忏悔两句,然后才说:“我跟你一起。”
雷蒙德想到曾经塞缪尔救治他手指伤口的方式,皱眉:“虽然今天刚断气,但人已经彻底没救了。”
就算他不懂什么光明神力,若真能让人死而复生,小圣子如今已经被啃的骨头都不剩。
即便塞缪尔真的有这个本事,不用想都知道,这其中的代价无法估量。
雷蒙德话里透着冷血无情,他无根无垠,很难把这个世界当真实存在,这里的人与他而言似无数个虚影。
只有塞缪尔,是唯一的鲜活,是他存在的凭证。
塞缪尔摇头,他没这么天真,仰头:“那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湛蓝的双眸印着雷蒙德的脸,温柔软和中带着点难言的虔诚与期望。
圣子殿下放低姿态,对着一个声名狼藉的恶棍
雷蒙德忽然有些难以直视这样一双柔软的眼睛,陌生的情绪在心底发酵,让人倍感威胁。
他含糊嗯了声,如果借用小圣子的身份,光明正大进入受害少年的家,那再好不过。
正事商量完了,旅馆的空间忽然显得狭小起来,雷蒙德一抬眼看见的就是小圣子,转个身,肩膀蹭着小圣子的肩。
空气无端有些焦灼,雷蒙德呼出的气息变得燥热。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他莫名问。
塞缪尔一愣,才说了明天要一起行动,怎么就要送自己回去了?
雷蒙德也反应过来自己犯了蠢,揉了把脸,“教廷不是很严格吗?怎么放你在外过夜三天?”
塞缪尔又是谴责地看了眼雷蒙德,这个让他许多次不得不外宿的罪魁祸首。
雷蒙德笑了下,“我去再要一间房。”
床太小,睡不下两人。但凡一起过夜,他和塞缪尔就没分过房,刚进旅馆时他没反应过来。
他转身就要下楼,衣摆被从后面轻轻拉住。
“你忘了?”塞缪尔声音又软又低:“今天是第七日。”
雷蒙德:“什么?”
塞缪尔艰难低下头去看,惊诧道:“你的诅咒没有发作吗?”
雷蒙德:“……”
他跟着垂眼。
被塞缪尔目光如炬的盯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搭起了帐篷。
雷蒙德:“……”
塞缪尔脸蛋似熟透的红苹果,又乖又软地仰头看他。
“雷蒙德,你今晚不需要我的拯救吗?”
第89章 背叛
旅馆木板床太小, 只够雷蒙德一人平躺,所以大部分时候,是雷蒙德抱着塞缪尔, 离开窄小的床板。
这次雷蒙德与往常浪荡的模样不同,一言不发, 沉默埋着头, 动作却没有放缓半分。
塞缪尔同样不愿意发出声音,雷蒙德没逼着他喊什么,他自己却总是忍不住。
不得不用牙齿咬住不听话要张开的唇瓣。
屋内昏黄的灯光被熄灭。
塞缪尔偏过脑袋, 不去看悬在上方的雷蒙德,躲开他能把人吸进去的幽暗瞳孔。
柔嫩的唇被他咬的发白, 牙齿外溢出饱满唇肉, 松开时留下的借口齿痕, 似被蹂/躏的痕迹, 覆着层诱人水光,像一颗香甜多汁的苹果肉, 诱人品尝。
雷蒙德视线短暂停驻,却再也挪不开眼,骤然变成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人,塞缪尔的唇成了他唯一渴望的水源。
他情不自禁低头,贴了上去。
动作骤然停滞, 两人都是一僵。
塞缪尔瞳孔放大, 不可思议看着雷蒙德。
昏暗光线遮挡了他眼瞳的情绪, 塞缪尔惊讶之余, 一股难言的羞赧弥漫心头。
心脏带来的喧嚣冲击耳膜,大脑如一只飘摇的小船,眩晕到不行。
他们彼此都认为这不过是一次目的纯粹的解救行为, 是塞缪尔不得已的心善,是雷蒙德的捆绑要挟。
所以从未有过多此一举的亲吻行为。
塞缪尔僵硬紧绷的身体栓的雷蒙德回了神,他反应过来自己突兀的举动,在塞缪尔开口前,蓦地低头又亲了口,发出“啾”的声响。
再次抬头,塞缪尔两片润润的唇瓣都分开了,呆愣的看着雷蒙德。
雷蒙德喉结滚动两下,装作一副风流模样,玩味道:“好软啊,小圣子,你的嘴巴是云朵做的吗?”
他回味了下,甜甜的,加了糖的云朵。
亲过这么两下,雷蒙德也不顾忌什么了,索性趁小圣子犯傻的空挡,低头又轻舔了几下。
真的很甜。
比最纯的蜂蜜味道还要美妙。
“别人的也这么柔软,还是唯独你一人?”雷蒙德好奇道。
说着又要亲,着迷上瘾了似的,特别是小圣子这样这张嘴巴,仿佛在邀请他。
塞缪尔终于回神,心颤的感觉按捺下去,抿住嘴不给亲。
雷蒙德遗憾放弃,塞缪尔见状皱着眉,“你没有尝过其他人的嘴巴吗?”
雷蒙德:有。”
塞缪尔立即直起身,要把雷蒙德从身上推走,双手抵在结实饱满的胸肌。
“尝过自己的,但我感觉不到柔软。”雷蒙德按紧了他的腰。
塞缪尔:“……”
雷蒙德趁机,又凑到塞缪尔嘴角亲,亲了下没退开,而是咬住中间的唇肉,含在齿尖磨了磨,血液再度沸腾。
他好像又被下了新的咒语。
雷蒙德贴在塞缪尔嘴唇,呼吸潮热的说:“我只感觉到你的。”
塞缪尔手脚软绵绵的,再也无法把人赶走,他羞的浑身通红,感受到雷蒙德身体无与伦比的兴奋。
他不知道,那是有别于原始身体欲望的,来自精神的褒奖。
滑溜溜的唇瓣被雷蒙德吮/吸住,他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口腔内的气味更加馥郁,雷蒙德舌头一滚就闯了进去。
塞缪尔呜咽一声,头皮发麻。
恍惚间,塞缪尔脑袋迟钝的意识到,他正在和雷蒙德接吻。
身体最后一处未被触碰过的纯洁之地也被污染了。
……可是,很舒服。
他甚至有点喜欢。
当嘴唇和身体都被占领时,仿佛不再属于自己,失控的感觉让塞缪尔心神俱颤。
抵达天堂后不仅有巨大的快.感,还有某种惶然。
嘴巴被放开的一瞬间,塞缪尔习惯念出让他依赖和安心的称呼。
“神明大人……饶了我。”
雷蒙德从沉沦中清醒,眸光冷凝而锐利,浓郁绿眸仿佛被晕染开,晦暗充斥一双眼瞳。
幽暗冷沉的情绪闪现一瞬,肆意嚣张的脸庞尽显冷淡。
他俯身抵在塞缪尔耳边,低沉嗓音喑哑:“不要向神祈祷,向我求情。”
塞缪尔还未遭受到神明的惩罚,先一步被雷蒙德惩罚。
他展开双手抱住雷蒙德的腰,把自己送上去,眼角眉梢满是熟透的红,已然忘记自己不久前向谁求助,又是如何的迷失自我。
雷蒙德潮湿宽大的掌心攥住塞缪尔的脸,鼻尖紧贴,与某个不存在的家伙,争夺塞缪尔心底那一小片位置。
“我予你欢愉,多余吝啬的神。”
诅咒的力量好像在减弱,那头失控的野兽似也在远去。
雷蒙德没有让塞缪尔太过劳累,天亮时便放过了他,可雷蒙德对亲吻的热情不减反增。
塞缪尔昏睡过去时,潜意识感觉有只热乎乎的脑袋埋在身前,像只贪婪的大猎犬,对自己的嘴唇啃个不停。
果然,第二天中午醒来时,塞缪尔的嘴巴肿成了两片红亮的嘟嘟唇,舌头也麻麻的,连老曼德家的面包都不再吸引他。
旅馆的床硬,塞缪尔睡的骨头疼,前两次和雷蒙德过夜还能保住一张脸,现在嘴巴遭难,出门要裹着厚厚面纱,把脸挡住。
塞缪尔一脸愁苦,红肿的唇却是小幅度上扬。
令他感到安慰的时,尤安没有看见。
雷蒙德推门而入,带来早餐,不知道怎么惹到塞缪尔了,一进门就见他缩回床上,背对雷蒙德。
捂得严实的背影都在置气。
“塞缪尔,吃早餐。”雷蒙德喊他。
塞缪尔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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