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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虐文主角送幸福[快穿]——闲吱吱

时间:2026-03-18 20:22:54  作者:闲吱吱
  宁妄锁好门,拐进城中一处偏僻荒败的小巷。片刻后,一道剑光悄无声息地划破暮色,朝着罗坪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罗坪村这边,地基的轮廓渐渐清晰。
  虽已入冬,但体力活难免出汗,那些匠人便脱去了老旧单薄的破棉袄,只穿着一件深色的粗布上衣开始干活儿。章氏去送水的时候粗略看了一眼,那些破棉袄里面可不是什么好芯子,尽是些揉软揉烂的茅草。
  都是苦命人。
  陈师傅拿着线绳仔细测量,指挥着徒弟们调整位置。
  他外表看起来和气,实则严厉凶悍,那些徒弟个个都比他高比他壮,却被他训得抬不起头,在他面前一句废话都不敢说。
  天边刚染上红霞,章氏就招呼大家吃饭了。
  这些匠人每日都要返回镇上,第二日一早再来,有的主家为了让他们多做点活儿,会将吃饭的时间拖到晚上,让他们夜里摸黑回去。他们都是外表唬人的男子,又拿着工具,一路上倒是不必担心出事。
  大锅里熬着浓稠的杂粮粥,菜是野山椒炒野猪肉也猪油野菜汤,还有从镇上买回来的咸菜和刚烙好的,散发着热气与麦香的粗面饼子。
  院子里临时支起一张木板桌,缪家的男人们和工匠们坐在一桌吃饭,缪仪到底是年幼的女孩儿,不方便和这么多外男同桌吃饭。章氏就在堂屋里另外摆了一桌,她和缪仪,连带着缪苒都在屋里吃。
  饭菜简单却管饱,油水够,肉菜也管够和饼子也管够,众人吃得热火朝天,谈论着明日的活计。缪家原先是商贾,长袖善舞,能言会道,短短一日就和那群工匠打得火热,开始称兄道弟。
  宁妄的身影出现在小院外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充满烟火气的景象。他没有立刻进去打扰,只是站在围墙外,看着这些脆弱的生命将自己短暂的一生经营得红火热闹。
  凡人的生命如此短暂,百年都已是奢望,劳苦一生的庄稼汉活到七十都是稀罕事。
  就这么短短几十年的时间,他们要做很多事。
  要新起屋舍,伺候田地,侍奉老人、成亲生子、教养后代,这只是一个小家,而一个国则更麻烦,一辈人只能开辟王朝,延续则需要世代相传,他们就靠着那短暂的生命一代代传下去,制定法律,维持规则,凡人用凡人的规矩来约束自己,如此强大。
  宁妄与天同寿,在他眼里,几十年的生命太渺小了。
  若是闭关,不过就一眨眼的功夫,真正的闭关要经历许多个几十年。若是沉睡,也不过短短一觉,几十年一觉,池中的莲花都不会多开一朵。
  他该如何留住这样短暂又脆弱的生命?
  缪景眼尖,第一个发现驻足在院外的宁妄,立刻端着碗跑过去大喊:“宁大哥快进来吃饭,我哥他在堂屋里。”
  “嗯,”宁妄应了一声,目光扫过院中的场景,最后落在缪家三兄弟身上,“三位叔叔今日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缪省连忙道,“宁小哥快进屋去吃饭吧。”
  宁妄没有推辞,进屋后在缪苒身边坐下。缪苒摸索着将自己面前盛满了粥的碗推到他手边,“我还没吃过,你先吃。”
  章氏正好盛了粥过来,就笑话他:“就一碗杂粮粥而已,怎么还开始推让起来了,锅里有的是,你俩都多吃点,吃得饱饱的再回去。”
  “嗯,多谢婶子,今日受累了。”宁妄接过碗说道。
  章氏笑着说:“不累,只要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就成。”
  “今日动工还顺利?”宁妄低声和缪苒说话。
  “嗯,”缪苒点头,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听着就很热闹,陈师傅说地基挖得顺利,按这个进度,说不定还能尽早完工。”
  他说着拿起一个粗面饼子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递给宁妄。
  宁妄接饼子时,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指尖,没感受到指腹柔软的触感,只有一股凉意。他皱眉,暗暗琢磨着明日去县里给缪苒买几身厚衣裳,这人惯会忍耐,平时看不见难免磕磕碰碰,他就算被撞青了,磕破了也一言不发,许是忍耐疼痛成了习惯,平时也不说冷热,不管如何都会忍着。
  他身上的棉衣是章氏新做的,一家人都有,但是其他人总是活动着,一整天都忙忙碌碌不得歇,所以穿着也不觉得冷,但是缪苒看不见,虽然能够照料自己的生活,但是在这种时候是帮不上忙的,院里院外杂乱的东西太多了,一个不小心就要摔。
  章氏最见不得他摔,看见了会连忙扶起来,担心地问一大堆,还要暗自抹眼泪。
  所以缪苒就一直坐在檐下,听着他们热闹的动静便很高兴了。
  这样一直坐着不动,就是会冷一些。
  院外,陈师傅的吆喝声又响了起来,他趁着天光尚在,指挥着徒弟们把最后一点碎石清理干净。
  章氏连忙出去让他们别干了,早些回镇上,不然夜里不好赶路。
  陈师傅说没事,他们以往都是干到天黑透了才离开,都成习惯了。回去的时候一群身强力壮的汉子拿着火把和工具,不会出事的。
  饭后,章氏和缪仪开始收拾碗筷,陶碗相互碰撞发出声声脆响。
  缪苒听到动静,摸索着就要起身帮忙,却被宁妄轻轻按住了肩膀,“你坐着,我来。”他站起来,自然而然地帮着收拾起桌上的碗碟。
  缪家母女去河边洗碗,缪景也跟着去了。
  宁妄把碗筷送过来后就离开了,缪仪小声地跟章氏说:“娘,你看宁大哥的样子,像不像我们家的贤婿,把大哥照顾得那么妥当。”
  章氏拧着眉呵斥她:“别瞎说!再说我就打你嘴了,不知轻重,胡言乱语。”
  缪仪瘪了瘪嘴,气闷地说:“可宁大哥和大哥就是很像一家人嘛,我又没说错。”
  章氏气急了,乳名也不喊了,冷着脸呵斥道:“缪仪!”
  缪仪这才知道害怕,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看了章氏一眼,“我不说了,娘,我不说了,你别恼。”
  缪景在旁边突然搭腔,“其实,宁大哥和大哥当一家人也挺好的,宁大哥能照顾大哥,大哥也高兴,脸上的笑都多了。”
  章氏扔下手中的筷子,湿漉漉的巴掌打在缪景的脸上,沉着脸火冒三丈地说:“混账东西!你大哥能照顾好自己,他也有家人,我们就是他的家人,我是他娘,你是他弟弟,缪仪是他妹妹,就算他没法照料自己了,去哪儿都需要人背着走,也还有我这个娘在。宁公子是我们家的恩人,他心善让你大哥去做工挣钱养家,但我们不能赖着他,你们说那些丧良心的话,让他听去了该多心寒!”
  “你们俩错在不知好歹,想将照顾兄长的责任抛给恩人,错在冷心冷肺,觉得兄长是负担不愿照料。或许你们没有那么想过,但是刚才你们的话里就是那个意思……你们俩是我的孩子啊,我怎么会养出这样的孩子……”
  章氏擦了擦眼泪,接着说道:“你们不想管你们大哥,我也不怨你们,那是我自己的孩子,他生病的时候我没照顾好他让他没了眼睛,往后我自己管他。要是我走得早,没人照顾他,我就带着他一起走,到了地下我也照顾他。”
  缪仪连忙擦了手去抱住她,哽咽着小声哀求:“娘,娘,我错了,我说错话了,你别这么说好不好,我真的错了。我不会不管大哥的,我不会的。”
  缪景“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在自己的脸上打了一耳光,“娘,我错了,我说错话了。你从小教导我长幼有序,一家人同心同德,我还说出这种没良心的话惹你生气,我错了。大哥从小就待我好,教我读书识字,教我做人明理,这一路上也经常饿着肚子把粮食给我们吃,我还说这种话折辱他,我错了。娘打我骂我都成,就是别把这些话说给大哥听,别叫大哥寒心,不认我们这对弟弟妹妹。”
  章氏擦了擦眼泪,挣脱缪仪的双臂,冷着脸说:“快洗碗,都别闲着。”
  两人齐声应道:“好。”
  天边的红霞彻底褪去,暮色四合,天黑了。
  陈师傅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对着那群徒弟吆喝道:“收工回家!明儿个一早再来,都利索点,把家伙什儿收拾好!谁要是出了纰漏,回去后小心你们的皮!”
  工匠们纷纷应和,动作麻利地将工具归拢到一处。
  疲惫写在他们脸上,但眼神里却带着完成一日工作的踏实,有活儿干就有钱拿,一家老小就有饭吃,他们高兴。
  缪省和缪二叔陪着陈师傅说话,商量着明日的事宜。缪三叔则忙着给工匠们递上热乎的糖水,让他们灌满了水囊再回去,路上喝了解解乏暖暖身子。这些工匠的棉衣都是茅草填的,他们都看见了。
  世道不好,谁活着都不容易。
  院里的嘈杂渐渐平息,工匠离开后只剩下一院的静谧。
  缪家人脸上的疲惫与满足复杂地交织着,新屋的骨架在泥土中沉睡,他们需要日夜辛劳筑起新家的骨骼和血肉,那份沉甸甸的希望在每个人心底扎下了根。
  缪苒抱着小狼崽站起身,循着宁妄的气息找去,那股清晰的莲花香勾勒出一条路,引着他慢慢靠近,站在宁妄的身边,吹同样的风,听同样的犬吠。
  晚风吹拂,带着初冬的寒意,他下意识往宁妄身边缩了缩。宁妄伸出手,没有触碰他,只是虚虚拢在他身侧,挡开了些许夜风,心里想着明日一定要多买些厚衣裳。
  缪苒静静地站着,突然感受到身旁多了些什么,他嘴角微微上扬,往旁边挪了一步,手臂便贴上了宁妄的手掌。他清了清嗓子,有些得意地说:“我知道你的手在旁边,我感觉到了,这一步挪得刚刚好。”
  刚刚好触碰到你,隔着冬衣,虽然感受不到你掌心的暖意,但是能感受到你。
  宁妄应了一声,随口夸赞道:“真厉害。”
  他看着缪苒一直缩着身体,就轻声问道:“冷不冷?要不回去吧,很晚了。”
  缪苒摇头,小声回答道:“不太冷,只是风有点凉,我穿得很厚。不着急回去,等娘回来跟她说说话,她好久没见我了,应该攒了许多话要和我说。白日里她太忙了,没有闲工夫和我说话。”
  宁妄闻言,将轻轻搭在缪苒身侧的手收紧,揽着他靠近过来紧紧贴着。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享受着这份独属于他们的宁静与温馨。
  章氏从门口进来,看见两人站在屋外吹冷风就板着脸教训,“怎么不进屋,就站在门口吹风。你爹和叔叔们会吃人吗?”
  缪苒说:“我等你呢。”
  章氏拉着他冰凉的手进屋,一边搓着一边说:“我认路呢,不要大公子等我。要想让我高兴啊,你就好好照顾自己,别冷着别饿着,每天都过得舒舒服服的,那我才最高兴。”
  缪苒笑着靠在她身上,“我会的,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娘别担心。我也想让娘每天都舒舒服服的,什么都不愁。”
  章氏横了两个小的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娘什么都不愁,每天都过得舒舒服服的,你也别担心。”
  两个小的缩着脖子当鹌鹑,握着竹片做成的火钳在火坑里刨来刨去,扬起一阵灰,被缪省虎着脸没收了火钳。
 
 
第152章 古代(16)
  “今日风大, 坐久了还是寒气重。”
  章氏蹙着眉,将缪苒往火坑边带了带,让那高高跃起的火光更近地烘着他, 在脸上留下一片属于火焰的光亮, “给你做的棉衣薄了,等这阵忙完我去镇上买棉花,重新给你做两件厚的。你明日别坐在院子里挨风吹,坐在屋里烤火。”
  “娘,不碍事的。”缪苒感觉到章氏掌心的暖意和她小心翼翼的力道,心中发涩, 脸上却露出安抚的笑,“棉衣很暖和, 只是我成天坐着不动, 风会顺着缝儿往里钻。我明天坐在屋里烤火就不冷了,不用再做了。”
  家里还在建房子,本身就过得紧巴巴的,哪儿还挤得出银子做新衣。
  再说了,他既不下地又不出门的,哪里用得着做那么多衣裳,有那么两件换着穿就行了。
  缪仪将一只烤得温热的粗陶碗推到缪苒手边, 里面是放温的水, “大哥,喝水。”
  “好,多谢阿鲤。”缪苒摸索着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以前他们喝的是井水, 现在喝的是河水,两者总归有些区别。
  井水可以喝凉的, 而且有股子味道,喝了那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河水倒是没什么味道,不过担心上游不干净,需要烧热了才能喝。
  整个罗坪村,只有宁妄的竹楼里有井,其他人都是吃河水。一旦河道干涸,村民们就得去更上游的地方找水源,但是上游有别的村子,去打水总会起冲突。
  缪苒听宁妄说起过,明年年景不好,夏季干旱,冬季暴雪,庄稼没收成,所以要去外面多买些粮食回来囤着,春季就动身出发。他问为什么不去蒲阳郡买,宁妄说,蒲阳郡还是离得有些近,买太多容易招眼,去外面装作粮商买。
  他对宁妄的话深信不疑,所以明天真的会有大旱和暴雪。
  他们家应该如何应对呢?
  宁妄坐在边缘稍暗些的阴影里,他看见缪苒捧着碗小口啜饮热水时,被热气熏得微微舒展的眉眼,也看见章氏在火光映照下难掩的疲惫,以及她看向缪苒时,眼底那份沉甸甸的愧疚和心疼。
  母亲这个身份明明不是神,却超越了神,她真诚地觉得孩子遭遇的一切苦难都是自己没照顾好他,所以愧疚,所以疼惜。
  凡人信神,供奉神,可神享受香火的同时并不会给他们任何实质性的好处。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不供奉母亲?
  现在已经入冬,地里的活儿会越来越少,寻常百姓也不敢去山里找柴,只敢在边缘处寻找。百姓开始猫冬,村里会变得热闹,东家串门西家烤火,去相熟的人家家里一坐就是一整日。
  这种时候,说亲的媒人也开始走动了,一个冬天能成好几对,村里又要开始办喜事。
  如今缪家已经在罗坪村落户了,村里人虽然不爱跟他们往来,但少数人遇见后还是会问好,也说上几句闲话,算是个不远不近的交情。
  宁妄困扰的是冬日那些上门的媒人,那些人就像鬣狗,咬住猎物就不松口。缪家兄妹明礼懂事,是大户人家锦衣玉食养出来的孩子,心思太干净了,不适合田间地头那些家长里短的撕扯。
  宁妄突然清了清嗓子,状似无意地说起:“我年少时曾学过些观星象的本领,这几日观其星象,察觉出明年天灾不断,民乱纷起。等家中房子盖好了,缪叔要早做打算,多囤些粮食油盐,否则明年涨价,手里银子再多也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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