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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平静地地挑衅道:“那你来试试看啊。”
“怎么?”壮汉居高临下地望着向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向云没搭理他,自顾自地抽出了徐羡送她的那柄小刀。
既然他能够躲避子弹,那她也就不多浪费了。
壮汉一把抽回卡在门缝中的砍刀,想要一刀了结了面前的C级哨兵。
他猛地一刀劈向向云,动作中带着十成十的精神力,向云则是脚下微错,身体几乎是贴着刀锋滑了过去。
她随即一个转头,像是不怕死般直接冲入壮汉的近身距离,跟随着身体的本能躲避,又再次出刀。
紧接着她猛地急转身,故意将背部暴露给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壮汉手上的砍刀太长,他只能横着一刀挥了过去。
就在这时,向云的双手猛地扣住了他挥刀的手腕,身子趁机借力往下一沉,整个人贴地滑行,毫无顾忌地从他腿下穿过。
她双手反握刀柄,靠着惯性直接滑入河马腹下,将短刀直直插入河马柔软的下腹,随后用尽全身力气用精神力猛地划拉——
“吼——!”
河马的怒嚎响彻山林,鲜血瞬间染红了它脚下的泥地。
作者有话说:声明:以上带有辱女词汇的脏话皆为剧情需要,作者的嘴里说不出来这些。
第69章
向云翻身而起, 双脚一蹬地面向外跑去。
她看起来似乎毫不恋战,直接头也不回地沿着村道朝外奔去。
咪咪从灌木丛中跃出,灵巧地跳进了她雨衣帽子里, 把自己缩成了一团橘黄色的小球。
“给老子站住!”
站在河马旁的壮汉暴吼出声, 通红的双眼死死盯住向云轻巧的背影。
咪咪从帽子里头探出脑袋, 冲着他吐出了红色的小舌头。
看到那只橘色精神体狗仗人势的嚣张模样, 壮汉顿时目眦欲裂。
他显然是被向云激怒了,直接毫不犹豫地抬腿追了上去。
他的嘴中不断甩出脏话, 喉咙中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
他一边挥刀, 一边穷追不舍。
河马见主人顾不上自己,低头哼唧了一下, 只能紧随其后跟上。
它刚刚才被利刃划破腹部, 移动起来鲜血就从伤口汩汩流出。
本该矫健的身姿变得沉重,硕大的圆柱形蹄子落在地上,顿时砸出黄褐色的湿软泥浆。
几步之后,河马难忍剧痛, 在壕沟里被村民的尸体绊了一跤,随后踉跄跌倒。
它挣扎了几下后直接四脚朝天,腹部的伤处不断往外喷血, 河马无力从中爬起, 只能在人堆中连着打了好几个滚。
壮汉本快跑了出去,听到它的哀嚎声后才回过头。
他嘴上骂了一句“废物”,不耐烦地把河马收进了精神图景之中。
眼见壮汉朝自己追了上来, 向云知道自己引开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她随即回头,冲着门楼所在的地方高声呼喊:“泼油!”
石块本就快要砸完,高墙上的村民听到命令后,立刻两人一组捧起铁锅, 将早已沸腾多时的热油从高处倾倒而下。
沸腾的金黄色液体如同瀑布一般,在空中闪着透亮的光,冲着门楼下方落了下去。
热油碰上雨水后更像是鞭炮一般四散开来,瞬间落在了那些正踩着长梯、妄图翻墙而入的元祖村人身上。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哀嚎,以及不断发出的刺啦响声,元祖村人捂住头脸从梯子上惨叫着摔了下去。
长梯砸在地面上,连带着绊倒抱头鼠窜的那些村民,战局再次逆转。
门前的壮汉脚步微微凝滞,他回头冷冷扫了一眼,随后眼神变得阴沉。
一群废物。
真是一群废物!
壮汉没有任何回头救援的意思,他重新把目光投向站在路边休息的向云。
向云身影一晃,果断右拐,钻入了不远处的柑橘林中。
身后的壮汉见状,也咬牙跟了进去。
山林潮湿,地面更是黏腻,向云低着脑袋穿行在树木之间,泥水从她的裤脚一直飞溅到膝盖。
她身形灵敏的像一只猫,几乎不用抬头,就能避开叉在脸侧的树枝,还有地面的坑坑洼洼。
她没跑多久,心中便升起一种熟悉的感觉。
似乎自己……冥冥之中好像来过这里。
她虽然不太记得具体的路线,但脚步没有一丝迟疑,总是下意识转弯、低头甚至是大跨步越过水坑。
自己的大脑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张纱网,她感觉眼前的一切模糊而又清晰,明明脑袋中是一团迷雾,可身体的反应却诚实得可怕。
身后的B级哨兵与她不同,他跑得极为吃力。
壮汉身材魁梧,平常在村里横冲直撞惯了,他频频被树枝划脸,还差点被横躺在地上的树干绊住脚。
更糟糕的是,他长期好吃懒做,从村头走到村尾都得歇上两回,体能早已不堪重负。
他的步伐逐渐变得沉重,呼吸也更加急促,汗水混杂在雨水里。顺着下巴滴个不停。
向云不仅脚步轻盈,就连呼吸都没有乱过。
她在树林中到处乱窜,都不用回头,听着壮汉的呼哧声,就知道他在哪里,距离自己多远。
“你这只皮猴子!”壮汉气喘吁吁地嘶吼,“别跑!有种别跑!”
“我没种啊。”
向云故意放缓脚步,笑嘻嘻地冲他说,“我停下来,你不就能打到我了么。”
在山的另外一端,徐羡和带路的哨兵刚赶到,便看见元祖村的村民正在墙外迅速搭梯子。
一张青色的折叠长梯架在墙头,有个人正在手脚麻利地往上爬,秃顶脑袋探了出来,准备一把翻上墙。
“Hi.”
徐羡笑眯眯冲他打招呼。
那人有点懵,脑袋左右摆,看了看徐羡,又指了指自己。
徐羡保持微笑,优雅点头示意。
那人抠抠脑袋,习惯性举起了一只手,朝她挥了挥。
徐羡毫不犹豫,抬手就是一枪。
“砰!”
她快速扣动扳机,子弹精准贯穿那男人刚举起的手掌。
“啊——!”
那人惨叫一声后失去平衡,从梯子上重重摔了下去,砸到了两名来不及躲避的元祖村村民身上。
徐羡不想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她必须速战速决。
带路的哨兵虽然只是D级,但她也没让徐羡一人孤军奋战。
她第一时间释放精神力,在土墙周围迅速建起一层透明屏障,临时加固了向阳村内侧的防线。
对面的两名C级哨兵也察觉到这边有人支援,他们不甘示弱,直接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
一只黑犬与一匹灰狼同时出现在墙外。
它们没有试图翻过来,而是后退几步蓄力,随后用身体轮番撞击土墙墙面,试图直接将土墙推倒。
其他的元祖村村民看不见精神体,但是能够听见不断响起的“砰砰”声,整面土墙都随之微微震颤。
他们连忙依葫芦画瓢学了起来,纷纷挤到墙边,跟着一起推。
虽然单人的力量远不及精神体,但他们胜在人多。
墙体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泥巴随着他们的动作不断往下落,整面墙看起来已经坚持不了太久了。
徐羡眉头微皱,在她念头升起的那一瞬间,盘旋在天空中的游隼俯冲而下。
它就像是黑色闪电般,精准啄住黑犬的后颈,一口咬断了对方的颈动脉。
未等灰狼反应过来,游隼又骤然跃起,从另一侧俯身冲下,狠狠撕开它的喉管。
在高等级哨兵向导面前,精神体再凶悍、体型再硕大,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血雾在空中溅起,精神体嘶鸣着化为虚影,像烟雾般在空中迅速消散。
墙外的两名C级哨兵顿时脸色苍白,浑身脱力般跪倒在地,捂着脑袋惨叫。
他们的双眼迅速充血,眼白处布满密密麻麻的红丝,意识开始崩溃。根本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战友。
他们就像是两头发疯的野兽,理智被战斗的欲望完全吞噬,咆哮着朝身边的同伴扑去。
他们毫无理智地撕咬、殴打元祖村人,墙外顿时大乱。
病秧子吓得浑身发抖,他哆哆嗦嗦躲在了柑橘树后面,根本不敢探头。
徐羡从不远处搬来几个木墩,稍一借力就干脆利落地翻上了墙头。
她坐在墙上环视一圈,确认了元祖村正忙于自相残杀后,毫不犹豫地跃下土墙,径直走到了那个病秧子的面前。
病秧子察觉到了她的靠近,他以为徐羡是来了结他的,吓得连忙冲她磕头。
“姑奶奶啊,俺啥都没做,真的!”
“放过俺吧,求求您了!”
徐羡无语地开口:“你闭嘴。”
“是是是。”病秧子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我问你答,明不明白?”徐羡冷声说。
“大大的明白。”病秧子又朝她磕了个响头。
徐羡冷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染病的,在哪儿染的?”
病秧子面色灰白,嘴唇哆嗦:“我,我是前些天,去市区了一趟……”
徐羡打断他的话:“前些天是指多久,我要具体的时间。”
“十天……就是十天前。”那人打着摆子说,“替村里向外卖粮食和药材,回来两天后就发烧了。”
徐羡的声音低沉,她继续问道:“城里人也得病吗?”
病人低头支吾,眼神躲闪:“这我……我不知道……”
徐羡眼皮轻轻抬起,病秧子的脑中骤然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刺入,痛得他顿时额头冷汗直冒。
“说。”
徐羡只说了一个字,语调不高,但却异常严肃。
“我说我说!”病秧子连忙求饶,他几乎是哭着喊出来,“我在城里排队换药的时候,听别人说过。”
“A区很多人得了这病,说是从别的污染区传过来的。”
徐羡的眼神骤冷:“整个A区?”
病秧子不敢抬头,整个人缩成一团,点头如捣蒜道:“对,对啊,传染得特别快,听说……只要接触过带病的人,不出三天就会生病。”
“您放心!”病秧子生怕徐羡下一秒就拔枪,他连忙举手做出投降的姿势,“这病只传染给身体抵抗力弱的人,不会传染给哨兵向导。”
徐羡思考了一秒后接着问:“你们村,其他人都得了吗?”
“得了得了,好多都得了!”
病秧子生怕徐羡觉得病的人少了,他直接把全村人的病情一股脑都抖了出来:“也就几个身体强壮的没得!”
污染区内本就物资匮乏,村民们常年营养不良,难以保证温饱,免疫力低下,所以很容易被传染。
“这不是他们见这个病厉害,连忙把我抓到这里来,想……想传染给向阳村的人么。”
徐羡:“……”
她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我一开始真没想那么多啊!”病秧子声音发颤,他还委屈上了,“我以为就是个感冒,扛几天就好了,谁知道……”
谁知道自己摇身一变,成为了大毒王。
还把全村人都感染上了是吧。
“你回去吧,回村里去。”徐羡看了一眼通讯仪上的时间,不确定今天是否还有机会赶回首都安全区。
病秧子一愣,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活着走下去。
“路上看到人就避开,回村里也不要乱晃。”徐羡叮嘱道,“我会把这件事情上报给疾控中心,过几天估计就会有医生过来。”
“好好好。”
病秧子听到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走。
不远处的元祖村人还在自相残杀,发狂的哨兵将自己村人撕咬得鲜血淋漓。
徐羡抬起头望向天空,雨还在下,眼前的一切都灰蒙蒙的。
游隼在高空中展翅翱翔,锐利的双眼穿透雨幕,在橙绿交织的柑橘林间,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它陡然收起翅膀,下意识降低飞行高度,通过精神链接,把图像传给徐羡。
徐羡脸色一变。
向云正在林间奔走,她的身形轻巧灵动,咪咪躺在帽子里头冲着游隼叫了一声,还舔了舔爪子。
在她身后不远处,那个魁梧的壮汉明显已经力竭,但却紧咬不放。
他不断挥舞砍刀清障,脸上还带着扭曲的怒意,似乎是想要将向云……生吞活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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