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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奴(近代现代)——宴惟/饕餮_一响贪欢/积檐雪

时间:2026-03-18 20:30:48  作者:宴惟/饕餮_一响贪欢/积檐雪
  提起这茬话,顾雪来心里还难受呢,埋他肩头,隔着衣裳咬他。
  顾临溪由他咬,甚至牵过他的手,搁自己嘴上——都是这把嘴造孽,愿给顾雪来打哩。
  顾雪来想到在孔家村打了他,眼睫毛眨眨,没舍得再打,轻轻亲了亲。
  他一亲,顾临溪可来了劲,搂着人咂咂的又亲了好一会儿的嘴,把人亲得脸耳都红了,撂了准话,“明儿我就回乔大户话去。”
  “年底咱家确实该办喜事儿。”
  “新娘子吃自个儿的喜酒,天经地义哩。”
  枕头上,顾雪来被他亲得脸红耳红,听了这话,一片儿颈也红了,眼濡濡瞧他,乖乖给他搂到怀里睡。
  当晚,顾雪来梦里,一片红通通的,好似还没到年底,他先嫁给顾临溪了。
  只不过一觉睡醒,便没那么喜气洋洋了,昨晚上,他哭狠了,醒来眼睛肿得厉害,又酸又痒。
  陈妈瞧见,都唬了一跳,见顾临溪在旁满脸紧张,恍然明白过来,进厨房煮了俩鸡蛋,放凉些裹上细匀纱布,教顾临溪拿了给顾雪来敷眼睛。
  “敷一敷,准没那么难受了。”
  进了屋子,挪开炕桌,顾临溪撑高半扇窗,在早上融融的春日头旁,给顾雪来敷眼睛。
  顾雪来眯闭着眼儿,鸡蛋裹了细纱布,刚贴眼皮时还有些烫,轻轻推揉,温热舒服,他软声哼了哼,“都怪你。”
  “是,怪我。”顾临溪一双大手还没做过恁精细活儿,鸡蛋匀匀敷过眼皮四处,“可好些?”
  “嗯。”顾雪来点着头,示意他敷敷另一边。
  “阿照,跟我说说你这些年当兵的事呗,在北方还是南方?”
  “在北方,冬天比这可冷多了。”顾临溪给他说在那恁冷的地界是怎的过冬的,又给他说有的冻掉了脚趾头和耳朵。
  顾雪来问他咋升了当官儿。
  他像是不愿想起那些血肉模糊的事儿,只轻轻声,“托赖在顾家,打鸟猎兔练出来的本事,枪准头好,命又硬些呗。”
  “那咋又回宛城了?”
  顾雪来的话一下把顾临溪问住。
  他张口想说是军队调度,可他立马把话咽了回去。他跟都旅长一条藤子上的,都旅长还是都排长时,他就常问:“排长,咱啥时候回宛城?”
  都连长、都营长、都团长、都旅长……都大茂一路升官,他一路问,有时候都大茂给他问烦了,骂他,你就恁没出息恁想媳妇儿?
  都大茂以为顾临溪媳妇儿搁宛城等他。
  真没出息!像都大茂自个儿,他便不想媳妇儿,他媳妇儿是个童养媳,却是个夜叉脾气。
  顾临溪手上敷眼皮动作不停,脑里却想到他从前挨都旅长那些训,不禁笑起来。
  顾雪来眯着眼睛听他笑,自个儿也笑,“你不吱声,我也知道,你是惦记我才回的宛城。”
  顾临溪手上动作一顿,不过一秒,又续上,想逗逗骗骗顾雪来,想说一句你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哩,愣是说不出口。
  他的心不教他说这样的话。
  打仗时,每回子弹擦脑门边过,阎王爷不收他把他搡出来,那晚睡前,他都会美美儿的想一想:又活了一天!
  死了可一了百了了。
  顾家要留后,顾老爷顾太太准要挑别的男人给顾雪来用,乡里有比得上他的?没有!等他做了官儿,回乡里,头一件事,便是让顾老爷顾太太两双四只手乖乖把顾雪来奉给他!
  回回死里逃生,他都这么想一回。
  现下想来,也好笑,奉还给他干什么?好让他继续给顾雪来当牛做马做奴做婢伺候?瞧昨儿晚,顾雪来那眼泪给他治的,今儿一早,又巴巴给人敷上眼睛喽。
  想到这儿,顾临溪噗嗤一声笑出来。
  顾雪来睁开眼儿,好奇又有些霸道,怕听见顾临溪说不惦记他,“你笑啥?”
  顾临溪对上他一双霸道的肿眼儿,“我笑我自个儿哩,你说得不错,我就是惦记你。”他凑到顾雪来耳边,低低说了方才脑里想的,“你说我是贱骨头不是?”
  顾雪来听得脸臊耳热的,心里却很高兴,声儿黏糊糊像灌了蜜,“你才不是贱骨头,你是骨头也是好骨头,我是那小狗儿。”
  “你是小狗儿?你要吃了我呀?”顾临溪做精做怪惊讶。
  “谁说小狗儿一定要把骨头吃了?我叼着含着,晚上拖回窝里舔着伴着睡不成嚜?”
  顾临溪给他话哄的,心简直成了块水豆腐!亲他热乎乎耳朵,说他不害臊。
  “我就不害臊。”嘴头硬着,顾雪来红着脸却闭上了眼睛,不敢瞧他。
  本意,他是想闭上眼睛,好叫顾临溪继续给他敷。
  顾临溪却会错了意,以为他闭上眼睛等亲,搁了鸡蛋亲他,宝爱成什么样,亲得轻轻的。
  顾雪来睁开眼睛,愿意他亲,唇边俩笑涡涡,嘴上说,“你也不害臊,我闭上眼睛是教你敷眼睛,谁让你亲了?”
  顾临溪脸一烧,不过他黑,瞧不大出来,给说得来劲儿了,抱上人又亲。
  这一口,亲得便久了,顾雪来不光给他亲得全身软绵绵的,还给他箍在怀里。
  “阿照……”顾雪来亲着顾临溪热烫的耳朵。
  “嗯?”顾临溪耳朵颤了颤,全身都一抖。
  “明儿你陪我回乡下老宅一趟呗?”
  “好。”
 
 
第21章
  ===================
  顾家乡下的宅子,是座三进院。
  不晓得是不是他二叔三叔亏心,年年收拾,谁也不敢住进来,倒没败得多厉害。
  赁了辆马车,也不要车夫,顾临溪换过身常服自个儿赶,捎上顾雪来和陈妈,一个时辰功夫,进了乡里。
  下了车,陈妈瞧清这座三进院门头,不住叹,“太太,恁大间阔屋,不住人,可惜了了。”
  下车的顾雪来笑了笑,目光搁生了青苔的雕马高墙扫眼过,“以前可热闹了。”
  前院除了住下人,还住牲口,耕田的牛,拉磨的驴儿,还有两匹大马俩磨坊,每天天儿不亮,鸡先叫起来。
  顾家人丁不旺,中院住不上,修了花园,种许多许多牡丹,东西两厢全打通了做厅。顾老爷做寿,正是牡丹花开,大门敞开,随乡里人吃流水席赏牡丹花。
  后院一溜儿五间北房,顾老爷顾太太和顾雪来都住了也不满。顾老爷常念着,等顾雪来生了娃娃,娃娃又生了娃娃,这院里才算热闹喽。
  顾雪来越往院里走,旧事越是浮脑里。
  他们预备在这儿住上三天,大包小包的,包袱可不少。
  大致归拢了,顾临溪说剩下的他来归置,教陈妈到集上买些肉菜佐料、香烛纸钱。
  下午,他们预备去祭祭顾老爷顾太太。
  乡里有坟院,顾老爷顾太太的合冢便修在那儿。
  过去六七年,顾雪来年年都偷偷来祭,怕人瞧见,不过烧香烧些纸钱,今年不同,顾临溪交代陈妈,买鸡买整羊,鲜果也要。
  陈妈是个爽利人,虽是头一回赶这乡里的集,同贩子闲磕牙、杀价,活脱脱这乡里出来的,提鸡牵羊,集上雇了辆板车,东西全拉了回来。
  她东西买回来,北房里,行李也都归置好了,顾临溪挽起袖子,伙陈妈一块,杀鸡宰羊。
  顾雪来则做些轻省的,蒸饭盛饭,摆弄买回来的鲜果。
  下午四点来钟,一切妥了,顾临溪和陈妈把祭品抬往坟院去。
  三支香烛,一众祭品,摆好坟前。
  陈妈站旁儿,顾临溪站顾雪来身边,听顾雪来隔着黄土,低絮絮同他爹娘说话。
  这头一桩事,自然是告诉爹娘,田地作坊铺子回到他手里,再着告罪这些年,一直没像样儿的祭品给爹娘,末了说就近的事儿。
  阿照回来了,他肚里怀了孩子,让爹娘万事放心。
  说到最后,顾雪来声儿全哽了,拜香时,两边肩颤得厉害。
  插了香,顾临溪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别的什么也不曾说。
  这年头,世道乱,这坟院比六七年前,密了不少,高高低低全是坟头。
  风吹得烛火忽闪忽闪,香烟袅袅里,先人食过祭品,顾临溪和顾雪来一块给顾老爷顾太太烧纸钱。
  这会子,顾雪来情绪好了些,折了根木棍棍儿,挑着火里厚沓沓纸钱,“爹,娘,你俩搁地底下可要尽着花销,阿照吩咐陈妈,买了许多金条、元宝。”
  顾临溪正担心他太难过,听见这话,稍放了心。
  晚上,顾临溪和顾雪来歇在北房西屋。
  从坟院回来,顾雪来情绪一直不咋高,晚饭吃得也不算多,早早回了屋。
  顾临溪进屋时,他正站在多宝格前边,瞧小时候顾老爷给他雕的小马。
  隔着多宝格,顾临溪站在他对面,“早知道不同你说顾厚喜和顾厚仁的事了,悄么声儿的,我送他俩进大牢完事儿。”
  顾临溪对顾雪来向来瞒不住事,昨儿晚,把顾家遭匪的真正原因告诉了顾雪来,并说计划,夏天时候,准还要再剿一次匪。
  这回,便以通匪名头,叫顾厚喜顾厚仁一命抵一命。
  “你不告诉我,我才要生你的气呢。”顾雪来瞧他一脸担心,笑了笑宽他的心,手举着小马骑到他面前,“只是回到家里,觉着物是人非,有些伤心。”
  他这样一说,顾临溪是个粗人,一时倒不晓得说啥话安慰他,毕竟人死了可活转不回来,盯着眼前小马,“这个我会雕哩,我照着骏马图给你雕上八九匹,好不好?”
  顾雪来知道他嘴巴笨,这就是在哄自己哩,唇边笑浓了些,“是雕给我,还是雕给肚里宝宝?”
  “自然是雕给你。”
  “肚里宝宝急啥,等她会走了,再给雕不迟。”
  “你手慢不?别等我生了,一匹马儿还没雕好。”瞧顾临溪手扳着多宝格架,豪气得不行,顾雪来忍不住想逗他,捏着小马转身往临窗炕上走,不让他瞅见自己笑。
  顾临溪忙追到炕上去,瞅见他一脸笑,放了心,也识逗,“我手慢哩,公署事儿又忙,雕不完,你甭罚我。”整一个憨奴才样儿。
  顾雪来把小马放炕桌上,彻底教他哄开了怀,笑得脸微微泛红,“好个刁奴才,做不完事还不许人罚,好霸道!”
  他开了怀,顾临溪眼儿眨也不眨,肘撑炕桌上,陪着他笑,等他笑止了,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脸,“这才对嚜。”
  “过日子,咱眼睛往前头看哩。”
  “明儿,我陪你去咱家田里看看,也见见老庄头。”
  顾临溪的声音,又沉又稳又缓,顾雪来望着他眼睛,像望进两汪无底深潭,天塌下来,地陷下去,都有这双眼睛这个人兜着托着。
  贪恋这掌心暖和似的,顾雪来在上头蹭了又蹭,良久,“好。”
  第二天一早,趁着日头还不算高,顾临溪陪着顾雪来,来到顾家地头边。
  昨儿晚再有宽不了的心,瞧见这无边的麦无垠的绿,也都宽了。
  顾家这老庄头姓李,顾老爷顾太太还在时,就是他管着顾家的地和长工们。
  他人精瘦精瘦,一张长脸,庄稼地里的全把式,晒得可黑。他管着顾家的地,顾家每年收下来的麦子磨了新面,除了管人吃的牲口吃的、杂货铺做糕点使的,年年有剩还能往出卖。
  顾厚喜顾厚仁当了东家,也舍不得放他走。
  他不在地里,顾临溪和顾雪来到他家寻他。
  一进院,他家拴在枣树旁儿的黄狗吠起来。他刚从自家地里回来,坐井边刮鞋底儿的泥,见有客来,仰起张日头晒扁了五官的脸,眯了眯眼睛,冲顾雪来睁大,“少东家?”
  “诶!”顾雪来见他认出自个儿,满脸是笑,“李庄头,六七年了,你一点儿不见老。”
  长工们不晓得,李庄头可晓得近来是怎么回事,抢来的东西留不长!当年顾厚喜顾厚仁霸了这田时他就说过哩。
  “几时回来的?”他拍拍身上的泥起身,掬井水洗了把脸。
  “昨儿回的,回来祭祭。”
  李庄头恍然,正要叫老婆子拿些待客的东西出来,一双亮眼睛望向顾雪来身边的顾临溪,认了又认,一拍大腿,“阿照也回来哩?”
  “是,师傅。”可不是师傅?顾临溪一身庄稼地里的把式全李庄头教的。
  “回来好啊,可算是找回来了,当年把咱少东家可急坏了。”
  顾雪来忙瞅了一眼顾临溪,样子全在说:这下你可相信了?
  顾临溪没理儿心虚,给他瞅着,捏了捏他的手。
  李庄头把他们让进堂屋喝茶吃花生。
  还想留饭。
  顾雪来晓得庄稼人米面得来不容易,没留下吃饭,问了下这几年地里的年成、旱不旱,起身回家。
  午睡后,顾雪来嚷着要去乡里大河钓鱼,顾临溪陪着他,钓回两位巴掌大鲫鱼,晚上煮了鲫鱼豆腐汤,鲜得眉毛掉。
  第三天,顾临溪和顾雪来起了个大早,去赶周围十来个乡的大集。
  他俩兜里有钱,顾临溪又纵,逛完回来,陈妈细数,有小磨推出来的豆腐、蝈蝈笼、一对泥人、两只蝈蝈、一袋金丝糕、木雕的许仙……
  陈妈边数边笑,顾雪来挺着肚儿站在一旁,也笑,笑得一团孩子气,攥着顾临溪的手,“都是阿照不拦着我。”
  顾临溪斜瞅他一眼,啥话也不说。
  他还能说啥话,他两边嘴头子都快咧到耳朵根哩。
 
 
第22章 完结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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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城这天,顾雪来睡了个足足懒觉,起来吃了碗陈妈做的清汤素面,卧了个荷包蛋,青菜多过面,舒舒坦坦。
  祭顾老爷顾太太买的东西太多,祭过尽在吃羊吃鸡了,腻得顾雪来不成。
  一碗素面下肚,仨人身上油腻疙瘩都解了,赶车进城。
  进了城门,狮子街在西,桂花巷在东,今儿索性也没什么事,顾雪来搁城门口雇了个小子,教他帮陈妈把车赶回桂花巷,他则和顾临溪下车,逛到狮子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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