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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个人都在心里倒数。
20天。
还有20天。
顾屿声在做题，速度还是那么快，一页接一页，仿佛不知疲倦。
陆星燃在旁边，也在做题。
但做着做着，他的笔就停了。
他转头看顾屿声。
看他微微凹陷的眼窝，看他眼睛下面淡淡的青色，看他比一个月前更尖的下巴。
心揪了一下。
他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顾屿声的手。
顾屿声的笔尖顿了顿。
他没抬头，但轻声问：“怎么了？”
“累了。”陆星燃说，“想充电。”
顾屿声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放下笔，站起来。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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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间
门关上。
陆星燃抱住他，抱得紧紧的。
“顾屿声。”
“嗯？”
“你瘦了。”
顾屿声的身体微微一僵。
“没有。”
“有。”陆星燃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来，“我抱得出来。”
顾屿声没说话。
陆星燃抬起头，看着他。
看着他比平时更白的脸，看着他眼睛下面的青色，看着他微微干裂的嘴唇。
“你最近是不是睡得很晚？”
顾屿声沉默了一下。
“……做题。”
陆星燃的眼眶红了。
“傻瓜。”
他凑过去，吻住他。
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吻，是一个带着心疼的、有些用力的吻。
仿佛想把自己的力量，分给他一点。
顾屿声闭上眼睛，回应他。
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吻了很久，陆星燃才放开他。
他抵着顾屿声的额头，喘着气。
“顾屿声，还有20天。”
顾屿声点点头。
“20天后，我们就解放了。”
顾屿声看着他，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因为心疼而微微皱起的眉头。
他轻轻说：“嗯。”
陆星燃笑了，又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所以，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顾屿声的嘴角微微翘起。
“你也是。”
“我当然会！”陆星燃理直气壮，“我还要照顾你呢！”
顾屿声看着他，心里软软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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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天台
两人坐在天台边上，吃着陆妈妈准备的便当。
阳光很好，风也温柔。
陆星燃把自己饭盒里的排骨夹给顾屿声。
“多吃点。”
顾屿声看着碗里多出来的排骨，愣了一下。
“你自己吃。”
“我够了！”陆星燃说，“你太瘦了，得多补补。”
顾屿声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陆星燃笑了，也低头继续吃。
两人静静地吃着，看着远处的天空。
“顾屿声。”
“嗯？”
“你说，20天后，我们会在哪里？”
顾屿声想了想。
“在考场。”
陆星燃笑了：“我知道！我是说考完试之后。”
顾屿声转头看他。
陆星燃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期待，有憧憬。
“考完试，我们就自由了。”他说，“可以天天在一起，想去哪就去哪。”
顾屿声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你想去哪？”
陆星燃想了想。
“海边！”他说，“我想跟你去看海！”
顾屿声点点头。
“好。”
陆星燃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那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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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图书馆角落
两人坐在最里面的角落，被书架挡着。
桌上摊着卷子，但谁都没在看。
陆星燃靠在顾屿声肩上，玩着他的手指。
“顾屿声。”
“嗯？”
“还有20天。”
顾屿声点点头。
陆星燃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声说：“我有点怕。”
顾屿声低头看他。
陆星燃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点他熟悉的东西——那是他曾经在镜子里见过的，不安。
“怕什么？”
陆星燃想了想。
“怕考不好。”他说，“怕不能跟你去一个城市。怕……”
他顿了顿。
“怕以后不能天天见到你。”
顾屿声看着他，心里酸酸软软的。
他伸出手，把陆星燃拉进怀里。
“不会的。”
陆星燃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你怎么知道？”
顾屿声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轻轻说：“因为我会等你。”
陆星燃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抬起头，看着顾屿声。
顾屿声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他的倒影。
“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等你。”
陆星燃的眼眶红了。
他凑过去，吻住他。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书架间透进来的阳光。
两人吻了很久很久。
直到喘不过气来，才慢慢分开。
陆星燃抵着他的额头，笑了。
“顾屿声，你真好。”
顾屿声的嘴角翘着。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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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奶茶店
两人坐在常去的那家奶茶店里，窗边的位置。
桌上放着两杯奶茶，还有一堆没做完的卷子。
陆星燃咬着吸管，看着窗外发呆。
“想什么呢？”顾屿声问。
陆星燃转过头，看着他。
“想20天后。”
顾屿声等着他说下去。
陆星燃想了想，说：“20天后，我们就考完了。然后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不用偷偷摸摸去楼梯间，不用躲着人。”
他说着，眼睛亮了起来。
“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想亲就亲，想抱就抱。”
顾屿声的耳朵红了。
“……嗯。”
陆星燃笑了，凑过去，小声说：“顾屿声，你期待吗？”
顾屿声看着他，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期待的表情。
他轻轻点了点头。
“期待。”
陆星燃的笑容炸开，虎牙白得发光。
“我也是！”
他伸出手，握住了顾屿声的手。
窗外，夕阳正好。
窗内，两个少年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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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星燃家
吃完饭，两人窝在房间里做题。
陆星燃做了一会儿，又停下来。
他转头看顾屿声。
顾屿声正在做最后一道大题，表情专注。
他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凑过去。
“顾屿声。”
“嗯？”
“充个电。”
顾屿声放下笔，转过头。
他看着陆星燃，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微微翘起的嘴角。
然后他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好了。”
陆星燃不满意。
“太短了。”
顾屿声看着他，无奈地笑了。
他又凑过去，这次亲得久一点。
一吻结束，陆星燃满意了。
他靠在顾屿声肩上，小声说：“顾屿声。”
“嗯？”
“还有20天。”
顾屿声点点头。
“20天后，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顾屿声听着他的话，心里软软的。
他轻轻抬起手，环住他的肩。
“嗯。”
陆星燃笑了，闭上眼睛。
两人就这样靠着，谁都没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
但空气里，都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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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半
手机震了。
顾屿声拿起来看，是陆星燃。
【星星不眨眼】：睡了吗睡了吗？
【Y.S】：没。
【星星不眨眼】：我也没。
【星星不眨眼】：顾屿声，还有20天。
顾屿声看着这行字，心里软软的。
他打字：
【Y.S】：嗯。
那边秒回：
【星星不眨眼】：我有点紧张，也有点期待。
【星星不眨眼】：紧张考不好，期待考完后能天天跟你在一起。
顾屿声想了想。
他打字：
【Y.S】：我也是。
【星星不眨眼】：真的吗？
【Y.S】：嗯。
【星星不眨眼】：那我们一起加油！
【Y.S】：好。
【星星不眨眼】：拉钩！
【Y.S】：好。
【星星不眨眼】：顾屿声，20天后，我们一起去看海。
【Y.S】：好。
【星星不眨眼】：晚安顾屿声！
【星星不眨眼】：梦到20天后！
顾屿声笑了。
他打字：
【Y.S】：晚安，陆星燃。
【Y.S】：会梦到的。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在床头，闭上眼睛。
梦里，真的有20天后。
有海，有阳光，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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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顾屿声到教室的时候，陆星燃已经在了。
他的桌上放着一杯豆浆，还有一张便利贴：
“早安！还有19天！——你的陆星燃”
后面画了两个小人，手牵着手，站在海边。
顾屿声看着那张便利贴，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小心地收进笔袋里。
和之前那些纸条放在一起。
已经有厚厚一叠了。
陆星燃从旁边探过头来，小声问：“喜欢吗？”
顾屿声点点头。
陆星燃笑了，又凑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
“顾屿声，今天第一次充电什么时候开始？”
顾屿声转头看他。
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期待的表情。
他轻轻说：“现在。”
陆星燃的笑容炸开。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还有19天。
第31章 倒计时两天
六月四日·高考倒计时2天
黑板上的数字变成了“2”。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时，教室里先是一片寂静，然后突然爆发出欢呼声。
“放假了！”
“终于放假了！”
有人把书扔向天空，有人互相拥抱，有人趴在桌上大哭。
两年的努力，最后两天，终于来了。
陆星燃转头看向顾屿声。
顾屿声正在收拾书包，动作很慢，很安静，和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顾屿声。”陆星燃叫他。
顾屿声抬起头。
陆星燃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兴奋，有期待，也有一点点紧张。
“放假了。”
顾屿声点点头。
陆星燃笑了，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
“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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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出校门。
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拥抱，有人在喊“再见”。
陆星燃拉着顾屿声的手，在人流里穿行。
走到校门口，他们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教学楼静静的伫立在那里，窗户反射着夕阳的光。
“两年了。”陆星燃说。
顾屿声点点头。
“明天不用来了。”
“嗯。”
陆星燃转头看他，笑了。
“后天，就考试了。”
顾屿声也转头看他。
夕阳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他的倒影。
“紧张吗？”陆星燃问。
顾屿声想了想。
紧张吗？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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