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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燃抬手揉了揉泛红的眼眶，阳光照在他亮晶晶的眼睛里，像盛着碎钻。他从未觉得毕业会是这样一种让人心里又酸又胀的感觉，他怕这一刻的拖延，会变成一辈子的遗憾。
“顾屿声，是你让我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
他猛地将麦克风凑到嘴边，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带着一丝羞涩补了一句：“而且，马年到了，我也想让你做我的专属‘伯乐’，带我一起驰骋未来！”
话音刚落，他索性扔下麦克风，转身从旁边的礼仪队手里捧过那束精心准备的、洁白的栀子花——那是顾屿声最喜欢的花。花瓣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陆星燃纵身一跃，轻巧地跳下了主席台，落地时膝盖微微一软，却站得笔直。
他逆着人流，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顾屿声。
周围的学生们像是心有灵犀，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洒满阳光的通道。无数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他却眼里只有那个站在阳光下的人。
最后，他停在顾屿声面前。
校长手里的金色拨穗还停留在半空，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也笑着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陆星燃单膝跪地，膝盖砸在滚烫的塑胶跑道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捧着那束洁白的栀子花，将花高高举起，手背因为紧张而青筋微露。
阳光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他抬起头，眼睛比这九月的骄阳还要明亮，嘴角上扬，露出那颗标志性的小虎牙，笑得毫无保留。
“顾屿声，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过喧嚣，清晰地传入顾屿声耳中。
“从过去，到现在，还有未来。”
陆星燃的呼吸微微急促，目光紧紧锁住眼前的人，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请问，你愿意让我的余生，都用来喜欢你吗？”
整个操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安静了足足三秒。
随后，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瞬间炸响，震耳欲聋。彩带从空中飘落，如同漫天飞舞的蝴蝶。
顾屿声低头看着他。
看着这个把自己从沉闷的学术世界里拉出来，带入鲜活人间的“小太阳”；看着这个为了自己不顾一切，眼里满是赤诚和爱意的少年。
他一直是清冷的，是习惯了独处的，是不擅长表达的。
但此刻，看着陆星燃泛红的眼眶和紧张得发抖的指尖，他心底那片冰封已久的湖水，彻底融化了，漾起一圈又一圈温暖的涟漪。
顾屿声笑了。
那是一个极浅极淡的笑容，却像是穿透了层层云雾，比这正午的阳光还要耀眼，还要动人。
他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拂过陆星燃温热的脸颊，然后接过那束带着露水的栀子花。
花瓣柔软，触感真实。
顾屿声握着花茎，抬眼看向单膝跪地的少年，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清晰而温柔的声音回答：
“陆星燃，我愿意。”
这两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胜过千言万语。
陆星燃猛地抬头，晶莹的泪珠瞬间夺眶而出，砸在手背上，滚烫得像是岩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顾屿声连人带花紧紧拥入怀中。
学士服的布料摩擦着，带着阳光的温度和少年急促的心跳。
在漫天飞舞的彩带和欢呼声中，在周围所有人善意的起哄和祝福里，陆星燃低下头，精准地捕捉住顾屿声柔软的唇。
那个吻很轻，带着一丝青涩的笨拙，却又无比郑重。
台下的沈恬和两个小姐妹把嗓子喊冒烟了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九月的阳光温柔地包裹着这对相拥的恋人，操场上的欢呼声经久不息。
毕业典礼还在继续，校长笑着完成了最后的拨穗仪式。
但对于顾屿声和陆星燃来说，属于他们的学业在此刻圆满落幕，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在这个马年的夏天，拉开最绚烂的序幕。
栀子花的香气萦绕鼻尖，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们将并肩同行，一起奔赴那片辽阔的原野。
第33章 高考
六月五日·高考前一天
黑板上的数字换成了“1”。
最后一节课下课时，班主任老周站在讲台上，看着班里的四十五个学生，沉默了很久。
“明天就高考了。”他的声音有点哑，“该说的都说过了，该做的都做了。今晚早点睡，明天正常发挥就行。”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你们是我带过最好的一届。加油。”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响起一片掌声。
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互相拥抱。
顾屿声坐在座位上，看着这一切。
陆星燃在旁边，握着他的手。
“顾屿声。”
顾屿声转头看他。
陆星燃的眼睛亮亮的，没有紧张，只有坚定。
“明天，我们一起加油。”
顾屿声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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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天台
两人站在天台边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夕阳把整个城市染成橙红色，很美。
“明天就考试了。”陆星燃说。
顾屿声点点头。
“紧张吗？”
顾屿声想了想。
紧张吗？
有一点。
但看着身边的人，好像又不那么紧张了。
“不紧张。”他说。
陆星燃笑了：“我也不紧张！”
他握紧顾屿声的手。
“因为我知道，不管考得怎么样，你都会等我。”
顾屿声转头看他。
夕阳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他的倒影。
“嗯。”他说，“我会等你。”
陆星燃笑了，凑过去，在他嘴唇上印下一个吻。
轻轻的，柔柔的，像晚风。
“走吧，回去休息。”
“好。”
两人手牵着手，走下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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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星燃家
“小顾来啦！”陆妈妈开门，笑容满面，“快进来快进来，阿姨做了好吃的！”
餐桌上摆满了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西红柿炒蛋，还有一大碗鸡汤。
“多吃点！”陆妈妈不停地给两人夹菜，“明天考试，要吃饱！”
顾屿声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一样。
“谢谢阿姨……”
陆星燃在旁边笑：“妈，你让人家自己夹嘛！”
“你懂什么！”陆妈妈瞪他一眼，“小顾明天要考清华，得多补补！”
陆星燃委屈地看看顾屿声。
顾屿声嘴角微微翘起，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他碗里。
“吃。”
陆星燃笑了，低头大口吃饭。
饭后，两人窝在房间里。
陆星燃翻着明天的考试用品——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黑色签字笔、橡皮、尺子……一样一样检查。
“都带齐了吗？”顾屿声问。
“齐了！”陆星燃把袋子举起来，“你看！”
顾屿声看了看，点点头。
陆星燃把袋子放下，靠到他身上。
“顾屿声。”
“嗯？”
“明天考完试，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顾屿声轻轻环住他的肩。
“嗯。”
陆星燃笑了，闭上眼睛。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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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点
“该睡了。”顾屿声看了看时间。
陆星燃点点头，但没动。
他抱着顾屿声，不肯松手。
“再抱一会儿。”
顾屿声没说话，只是把他抱紧了一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
抱了很久，陆星燃才抬起头。
他看着顾屿声，眼睛亮亮的。
“顾屿声。”
“嗯？”
“我想亲你。”
顾屿声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他凑过去，吻住他。
温柔的，漫长的，带着一点点不舍和很多很多的期待。
吻了很久，两人才分开。
陆星燃抵着他的额头，笑了。
“晚安。”
“晚安。”
两人躺下，盖着同一床被子。
陆星燃从背后抱着他，把脸埋在他颈间。
“顾屿声。”
“嗯？”
“明天见。”
顾屿声的嘴角翘起。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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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七日·高考第一天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顾屿声睁开眼睛，发现陆星燃已经醒了，正看着他。
“早。”陆星燃笑了。
“早。”
两人洗漱完，吃完早饭，一起出门。
陆妈妈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
“加油啊！”
“嗯！”陆星燃抱了抱她，“妈，等我好消息！”
顾屿声也轻轻说：“阿姨，我们走了。”
陆妈妈点点头，看着两个少年的背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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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外
考点门口，人山人海。
送考的家长，赶考的学生，维持秩序的警察，还有各种横幅和标语。
陆星燃和顾屿声的考场不在同一个学校。
陆星燃的考点在城东，顾屿声的在城西。
要分开了。
两人站在路口，看着对方。
“顾屿声。”陆星燃开口。
顾屿声看着他。
陆星燃的眼睛亮亮的，没有紧张，只有坚定。
“考完试，我来接你。”
顾屿声愣了一下。
“你考完先回去休息——”
“不。”陆星燃打断他，“我来接你。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顾屿声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说。
陆星燃笑了，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加油。”
“加油。”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松开手，各自走向自己的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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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考试
顾屿声坐在考场里，看着面前的卷子。
深呼吸。
他想起陆星燃早上说的话。
“考完试，我来接你。”
嘴角微微翘起。
他拿起笔，开始答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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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考试
陆星燃看着卷子上的题目，脑子有点懵。
最后一道大题，好像很难。
他想起顾屿声说过的话。
“你复习了，就会了。紧张也没用，不如放松。”
深呼吸。
他想起昨晚的吻，想起那个温暖的拥抱，想起“我会等你”那四个字。
笔尖动了。
他开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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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考完
“铃——”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陆星燃放下笔，长出一口气。
考完了。
真的考完了。
他冲出考场，在人群里穿行。
打车，去城西。
一路上，他的心砰砰直跳。
不知道顾屿声考得怎么样。
不知道他出来了没有。
不知道……
车停了。
他下车，跑向考点门口。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人。
顾屿声站在人群里，安静地等着。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他好像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朝这边看来。
四目相对。
陆星燃跑过去，一把抱住他。
“顾屿声！”
顾屿声被他抱住，轻轻笑了。
“考完了？”
“嗯！考完了！”
陆星燃松开他，退后一步，看着他。
“你考得怎么样？”
顾屿声想了想。
“还行。”
陆星燃笑了，笑得虎牙都露出来。
“我也是！最后一道大题，我写出来了！”
顾屿声的嘴角翘起。
“厉害。”
陆星燃高兴得跳起来，又抱住他。
“顾屿声！我们考完了！”
顾屿声被他抱着，轻轻拍着他的背。
“嗯，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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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顾屿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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