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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长老歇斯底里地咆哮,手哆嗦得像是在弹琵琶,那本“神作”终于拿不住,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正好翻到了一张插图页——画技虽然粗糙,但那个“粉色肚兜”却被细心地涂上了颜色。
“这是栽赃!是陷害!是这小子使得妖法!”张长老指着麦喆,手指几乎戳到麦喆鼻子上。
麦喆哪里会放过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影帝附体,双手捂住胸口,踉跄着倒退三步,脸上写满了“纯洁心灵受到玷污”的悲愤。
“张长老!您可以侮辱我的人格,可以践踏我的尊严,但您不能侮辱我的审美啊!”
麦喆声音颤抖,指着地上那本书,“这种……这种伤风败俗、画风潦草的东西,弟子看一眼都要长针眼,您竟然说是我的?还要把它栽赃给我?难道在您眼里,我就只配看这种低俗读物吗?我麦喆也是读过《五年模拟三年修仙》的正经人啊!”
就在这时,一直“柔弱”地躺在地上的少年凌绝也很懂事。他狠狠咬破舌尖,配合地吐出一口鲜血,那血量控制得极好,既显得凄惨又不至于当场暴毙。
他虚弱地爬向麦喆,抓住麦喆的衣角,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师兄……咳咳……我刚才看见,那个师兄硬要给我看这个,我不看,他就动手动脚……他还说,只要我从了他,就把这本书送给我做定情信物……”
好家伙!
麦喆心里给师弟竖起大拇指:这剧本编得,比那本粉红书还精彩!
这下,连那心腹弟子也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他张大了嘴巴:“不……不是……我没有……”
“天呐,原来这才是真相。”
人群角落里,一个面容普通、存在感极低的黑衣弟子(魔皇伪装)适时地补了一刀。
他用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所有人听到的声音阴阳怪气道,“听说张长老至今未婚,平日里看细皮嫩肉的男弟子眼神就黏糊糊的,啧啧啧……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舆论彻底崩塌,风向一边倒。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之际,一道威严的剑光从天而降。
“何事喧哗?!”
掌门真人御剑而来。他原本并不打算管这种小事,但不知为何,一刻钟前有人用传音符给他报信,说藏经阁出现了关于他的“桃色绯闻”,还要印发全宗门。这能忍?
掌门落地,还没来得及摆架子,脚边就被风吹来一张纸。他下意识地捡起来,看了两眼,原本仙风道骨的脸顿时变得比锅底还黑。
上面赫然写着:【张长老娇羞地靠在掌门怀里……】
“张、大、炮!!”
“张、大、炮!!”
掌门咬牙切齿地念着张长老那个早已被人遗忘的本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这老东西仗着资历在宗门倚老卖老多年,今日总算让他逮到了把柄。
“身为执法长老,私藏秽物,败坏门风!若是传出去,我青云宗颜面何存?!”
掌门大袖一挥,根本不给张长老辩解的机会,直接定性,“正好后山杂役峰缺人,既然你精力旺盛,就去把全宗门三千个茅坑都刷一遍!修身养性,去去火气!十年内不得踏出后山一步!”
“掌门师兄,冤枉啊——”
随着张长老凄厉的惨叫声渐行渐远,随后,魔皇适时地抛出了一枚留影石。画面里,那名心腹弟子鬼鬼祟祟往麦喆储物袋里塞书的行径一览无余,更是坐实了这是一场充满“桃色交易”和“栽赃陷害”的丑闻。
一场针对麦喆的必死危机,就在这极其荒诞、充满颜色的氛围中,化解于无形。
……
回到小院,麦喆心情大好,把少年凌绝抱住就是一顿猛夸:“师弟啊!你今天太机智了!那一摔简直是神来之笔!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啊!”
少年被麦喆紧紧抱着,脸埋在师兄温暖的怀里,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魔皇,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挑衅:看到了吗?哪怕是用你教的下作手段,师兄夸的也是我。
“啪。”
一声轻响。
魔皇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白玉茶杯无声无息地化为一滩齑粉,随风飘散。
呵。
教这小子“茶艺”是为了恶心那些长老,没想到这小子举一反三,学会用来跟自己争宠了?
很好。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当晚,小院里升起了一股诱人的香气。
系统为了庆祝任务超额完成,十分“贴心”地在院子里摆了一桌热气腾腾的四川火锅。
【叮——任务奖励发放:真心话火锅宴。】
【规则说明:所有人必须食用特制“吐真鱼丸”,并在药效发作期间回答真心话问题。拒绝回答或撒谎者,将遭受十万伏特电击。】
麦喆看着那翻滚着红油、辣椒和花椒的锅底,咽了口唾沫。这哪里是庆功宴,这分明是鸿门宴!
但他也确实饿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麦喆不幸中招,第一个吃下了一颗Q弹爽滑的鱼丸。药效发作极快,他的眼神立刻变得有些迷离,脸颊酡红,大舌头地开始往外蹦字。
“其实……嗝,其实我一开始觉得师弟挺可怕的,真的,那种要杀人的眼神……”
两个凌绝同时停下了筷子,四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打在麦喆脸上。
“但是现在觉得……”麦喆傻呵呵地笑着,视线在左边冷若冰霜的大号和右边眼神湿漉漉的小号之间来回游移,“哪怕是两个变态,看久了……居然也挺眉清目秀的。嘿嘿,长得是真好看啊……”
这句话虽然离谱,却诡异地同时取悦了两个疯批。
少年凌绝立刻夹了一块烫好的毛肚放进麦喆碗里,顺便不经意地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为了演戏而故意弄出来的淤青,委屈巴巴地小声说:“师兄,手疼。”
麦喆一看,心疼坏了,抓过少年的手又是吹气又是揉:“哎哟我的乖乖,受苦了受苦了。”
“啪!”
一双筷子横空出世,蛮横地截走了那块肉。
魔皇凌绝慢条斯理地将肉送进嘴里,甚至没有看那愤怒的少年一眼,只是对着麦喆淡淡一笑,眼神却冰冷异常:“苦肉计用一次是情趣,用两次就是乏味。师弟,手段太拙劣,只会让人觉得聒噪。”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火花带闪电。
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再次发布死亡任务:【滴——触发真心话大冒险环节:请宿主选择现场一人,与其深情对视十秒,并说出一句土味情话。限时30秒,否则电击伺候!】
麦喆瞬间清醒了一半。
选大号?会被吃干抹净,骨头渣都不剩。
选小号?大号会当场黑化,把这院子夷为平地。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麦喆的求生欲爆发到了极致。他灵机一动,深情款款地看向了……锅里正在翻滚沉浮的一块巨大毛肚。
他盯着那块毛肚,眼神拉丝,仿佛看着此生挚爱,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你的未来我奉陪到底……快熟吧,宝,我真的饿了。”
两个凌绝:“……”
院子里只剩下沸腾的咕嘟声。
这一刻,空气中弥漫着足以让元婴老怪走火入魔的尴尬。麦喆缩着脖子,感觉自己离被做成人偶又近了一步。
“呵。”
就在这时,魔皇突然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很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
他放下了筷子,修长的手指搭在了自己黑色的衣领上。
“师弟总是拿手腕上那点磕碰的淤青说事,未免太小家子气。”
魔皇一边说着,一边轻轻解开了领口的第一颗扣子。动作优雅、缓慢,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暗示。
接着是第二颗。
衣领无声滑落。
在那苍白如玉、毫无瑕疵的胸膛上,靠近心脏的位置,一个暗红色的烙印显得触目惊心。
那不是画上去的,而是皮肉被烧焦、溃烂后再愈合形成的增生疤痕,扭曲成一个狰狞的古篆体——
**“奴”。**
周围原本喧闹的火锅沸腾声仿佛在这一瞬间远去。
那块疤痕在氤氲的热气中,像是一只活着的毒虫,正死死咬噬着这位未来魔皇的尊严。
这不仅是伤,这是将一个傲骨之人的脊梁硬生生打断的证据。
那是原著中,龙傲天凌绝在人生最黑暗、最落魄的时期,被反派当众强行烙下的耻辱印记,是他一生都无法洗刷的污点,也是他彻底黑化的根源。
但这一个字,此刻暴露在火锅蒸腾的热气中,却显得凄艳无比,有一种破碎而残忍的美感。
麦喆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就连少年凌绝也愣住了,死死盯着那个未来的自己身上的伤疤,那是他还没有经历,却注定要背负的痛。
魔皇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眼神幽深地看着麦喆。他不需要喊疼,也不需要撒娇。他只是把最淋漓的伤口撕开给你看。
这就是满级绿茶的降维打击——不需要言语,这种沉默的展示,才是最高级的“美强惨”。
“师兄,”魔皇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这伤口每逢阴雨天便会隐隐作痛……你能不能,也给我揉揉?”
第28章 这水温有点烫
麦喆的酒瞬间全醒了。
那个鲜红的“奴”字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他的眼睛里。原著里的剧情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天之骄子沦为阶下囚,被人踩在脚下羞辱,被烧红的烙铁印在身上……
圣父心瞬间泛滥成灾。麦喆不自觉地伸出手,颤抖着想要去触碰那个伤痕,眼神里满是难以掩饰的心疼:“这……这是……”
“很久以前留下的。”魔皇凌绝垂着眼眸,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轻得像破碎的风,“师兄,很丑吧?”
不丑!一点都不丑!”麦喆的声音都在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那一刻,他看到的不是魔皇,而是那个在书里受尽折磨的少年。
他想触碰,却又怕弄疼了他。
“砰!”
少年凌绝猛地拍桌而起。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看出了麦喆眼中那份浓得化不开的心疼——那是从很少给过他的。
“师兄!你看我!”少年粗暴地扯开衣襟……
麦喆看着面前两个遍体鳞伤的人,心脏像被两只手同时揪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这哪里是修罗场,这分明是诛心局。
“我……我去透透气。”麦喆几乎是狼狈地站起身,不敢再看那两双眼睛,抓起衣物冲向浴室。他需要冷水,浇灭心里那股快要让他窒息的酸涩。
......
浴室是露天的,雾气缭绕。麦喆把自己整个泡进温热的泉水里,长舒了一口气。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经历的种种离谱事都让他差点忘记了凌绝经历的非人苦难。
一直以来为了求生和做任务,似乎就忽略了对他的照顾。
害,我麦喆是谁,毕竟是给20岁的大老爷们儿,竟然和17岁的小老弟计较起来了。
还是对他们好点吧。
【警报!高能预警!由于宿主刚才的端水行为极其失败,两位攻略对象正在赶来的路上。】
【当前水温:40度。危险指数:五颗星。】
?!!
麦喆吓得刚想爬起来穿衣服,一道黑影已经凭空出现在池边。
魔皇凌绝衣衫半解,露出精壮的胸膛,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那双凤眸在雾气中显得格外幽深。
“师兄刚才看我的眼神,我很喜欢。”魔皇一步步走下台阶,池水漫过他的腰际。
“你……你别过来!”麦喆退无可退,后背贴上了冰冷的池壁。
“既然心疼,不如帮我洗洗?”魔皇逼近麦喆,将他困在自己和池壁之间,手指轻轻划过麦喆湿漉漉的锁骨,“那个印记,只有师兄能碰。”
水温仿佛瞬间升高,暧昧的气息让人窒息。
就在魔皇低下头,嘴唇即将碰到麦喆的时候——
“嗖!”
一块巨大的搓澡巾带着破风之声,精准地砸向魔皇的后脑勺!
魔皇头也没回,两指一夹,稳稳接住了搓澡巾。
岸上,少年凌绝手里拎着个小澡篮子,杀气腾腾地站着,如果眼神能杀人,魔皇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师兄只有一双手,搓不过来。”少年凌绝把篮子往地上一扔,“扑通”一声,像个炸弹一样跳进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直接淋了魔皇一脸。
少年像条滑溜的泥鳅,强行挤进两人中间,背对着魔皇,把麦喆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我也要洗!”少年咬牙切齿地盯着魔皇,“师兄答应过,这辈子只给我一个人搓背!”
?!!
小小的浴池瞬间变成了这世上最拥挤的地方。
左边是散发着万年寒气的魔尊,右边是浑身滚烫像个小火炉的狼狗。麦喆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是在被“冰火两重天”反复炖煮。
两人在水下暗中较劲,灵力激荡,池水开始咕噜咕噜冒泡,真的沸腾了!
“烫烫烫!熟了!要熟了!”麦喆热得头晕眼花,大喊道,“都给我住手!要洗就好好洗,谁再用灵力谁就滚出去!”
两人这才收敛气息,但眼神依旧在空中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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