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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喆看着手里那颗灰扑扑的药丸,实在是下不去嘴。正好看到凌绝那张苍白的脸,作为一个新时代的五好青年(怕死鬼),这时候必须刷一波好感。
“给。”麦喆把那颗辟谷丹递到凌绝嘴边,一脸“大义凛然”,“这是我……攒了好久才换来的。最好的药,给你吃。”
其实是因为实在太难吃了他不想吃。
凌绝看着那颗粗制滥造的辟谷丹。他在外门待了这么久,自然知道这是什么货色。但在外门弟子眼中,这也算是一顿饱饭。麦喆自己面黄肌瘦,肚子叫得震天响,却把这唯一的口粮毫不犹豫地给了自己?
甚至还要骗自己说是“最好的药”,为了维护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凌绝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他微微低头,就着麦喆的手,张口含住了那颗丹药。
湿热的舌尖无意间扫过麦喆的掌心,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顺着手臂直冲脑门。
麦喆触电般缩回手,心脏狂跳。
嘶.......
这反派吃个药怎么吃得这么色情?!
【叮——攻略对象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930。】
【系统警告:检测到攻略对象占有欲指数飙升,请宿主注意人身安全,不要玩火。】
还没等这诡异的气氛发酵,院门突然被人暴力踹开。
“砰!”
那两扇可怜的木门这次彻底寿终正寝,倒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麦喆!给老子滚出来!听说你昨晚搞得这一片臭气熏天,是不是想死啊?”
一个满脸麻子、身材五短却极其壮硕的男人带着两个狗腿子闯了进来。正是掌管外门杂务的管事,王麻子。这人也就是个炼气五层,平日里最喜欢欺负麦喆这种没背景的弟子,雁过拔毛。
王麻子一进院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脚踹翻了院里的水缸。清冽的水流了一地,混着泥土变得浑浊不堪。
“这一片现在归老子管了!张长老说了,你这院子风水不好,要改成猪圈!”王麻子趾高气扬地指着麦喆的鼻子,“识相的就把屋里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自己滚蛋!”
麦喆心里把王麻子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改成猪圈?这分明是看他得罪了执法堂,来落井下石抢地盘的!
但他不能硬刚。屋里还有个重伤号凌绝,要是被王麻子冲进去发现凌绝在这里,那就全完了。
麦喆立刻换上一副卑微讨好的笑脸,像个真正的孙子一样迎了上去:“哎哟,王师兄,这么大火气做什么?都是误会,误会。”
他肉痛地从怀里摸出仅剩的两块下品灵石,那是他原身攒了三年的全部家当,悄悄塞进王麻子手里:“这点心意,请师兄喝茶。这院子……师弟我住习惯了,师兄能不能高抬贵手,宽限几日?”
王麻子掂了掂手里的灵石,脸上露出一抹贪婪又鄙夷的笑,伸手用力拍了拍麦喆的脸,发出啪啪的脆响:“算你识相!废物就是废物,也就是这点用处了。行吧,看在灵石的份上,再让你这狗窝留两天!”
说完,王麻子大摇大摆地带着人走了,临走前还往地上吐了口浓痰。
麦喆保持着赔笑的姿势,直到人走远了,才直起腰,揉了揉被打疼的脸,长舒一口气:“好险,总算把这瘟神送走了。”
他转身回屋,却对上了一双冷得像冰窖一样的眼睛。
凌绝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床,站在窗边的阴影里。虽然身形还因为重伤有些摇晃,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暴虐气息,比刚才的恶臭还要恐怖一百倍。
他全程看着。
看着那个在被窝里抱着自己说“别怕”的师兄,那个把唯一口粮给自己的师兄,为了保住这个藏着他的破屋子,竟然对那种垃圾点头哈腰,被人那样羞辱拍脸都不敢还手。
那可是他的师兄。
他的……私有物!
“师兄……”凌绝的声音轻柔得让人头皮发麻,“那是你最后的灵石吧?”
麦喆也没多想,苦笑道:“没事,钱财乃身外之物,只要咱们能苟住……咳,能平安就好。”
凌绝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翻涌的血色风暴。平安?这种平安是用师兄的尊严换来的,他不需要。
那个王麻子,那只碰过师兄脸的手,真是碍眼至极。
深夜,月黑风高。
王麻子喝得醉醺醺的,手里抛着那两块抢来的灵石,哼着小曲走在回住处的山道上。
突然,一阵风过。
没有杀气,甚至没有灵力波动。
王麻子只觉得脖子一凉,眼前的世界突然天旋地转起来。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他看到了一双浑浊却透着兴奋笑意的眼睛,以及一只苍白修长、如铁钳般扣住他喉管的手。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凌绝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任由尸体像烂泥一样滑落悬崖。他从王麻子怀里掏出那两块灵石,小心翼翼地擦干净上面的指纹和酒气,放进自己怀里贴身收好。
“我的东西,谁也不能碰。”
次日清晨,外门炸开了锅。王麻子醉酒失足坠崖,尸骨无存。
麦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洗衣服。他愣了一下,随即乐得一拍大腿:“苍天有眼啊!恶人自有天收!这下不用搬家了!”
此时,凌绝正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旧匕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听到麦喆的笑声,他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又宠溺的微笑。
“是啊,师兄开心就好。”
麦喆被那个笑容晃了一下神,还没来得及细品其中的寒意,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叮——触发主线强制任务!】
【任务内容:三天后的宗门大比,请宿主务必让凌绝参赛,并夺得前三名!】
【失败惩罚:两人将被逐出宗门,并在这个残酷世界流浪(死亡率99%)。】
麦喆看着那个连站起来都需要扶墙、还在玩刀子的病娇残废,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这特么是要让他去送死,还是要让我去送死?!三天?前三?这也太看得起我们这对废柴组合了吧!
第10章 论如何忽悠病娇去打架
麦喆觉得自己快心梗了。他围着那张破床团团转,鞋底都快把这年久失修的地面磨出一层浆来。
床上的凌绝倒是淡定得很,手里捏着那把昨晚刚见过血的匕首,指腹一下下擦过刃口,眼神放空,不知道在盘算着把这刀子捅进谁的脖子里。
“师弟啊,”麦喆搓着手,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那什么,听说三天后有个宗门大比,特别热闹。食堂到时候全天开放,红烧肉管够,咱们……去凑凑热闹?”
凌绝眼皮都没抬,声音轻飘飘的:“不去。”
“别介样啊!你想想,那是肉!红烧肉!”麦喆吞了口唾沫,试图用物质诱惑,“咱们这破地方连耗子都瘦得硌牙,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饱怎么……怎么长高?”
“师兄。”凌绝终于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是一片死寂的灰暗,“我现在是个废人。去了做什么?给那些内门天骄当笑话看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和阴郁:“我就想待在这儿,哪也不去。只要能和师兄在一起,哪怕是烂在这个破院子里,我也觉得挺好。”
麦喆心里咯噔一下。这话要是换个软妹子说,那是情话;换个手里拿着刀、刚杀了人的绝世反派说,那就是恐怖片预告。
系统冷冰冰地播报:【警告,任务倒计时剩余71小时50分。宿主若无法说服攻略对象,建议提前选好坟地风水。】
麦喆咬牙。没办法了,只能拼演技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眶瞬间憋得通红,硬生生挤出两滴鳄鱼泪。
扑通一声,他半跪在床边,一把抓住凌绝的衣袖,哭得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师弟啊!你说得轻巧,可你不知道师兄心里苦啊!”麦喆开始胡编乱造,“咱们在外门本来就被欺负,现在王麻子那是……那是意外,可别人不知道啊!这几天我出去打水,那些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废物,说我带着个拖油瓶,一辈子只能吃猪食……”
凌绝握着匕首的手指猛地收紧。
“我就是想……哪怕一次也好,”麦喆吸了吸鼻子,把那种小人物的卑微和不甘演到了极致,
“我想看师弟站在台上,把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踩在脚底下!我想以后走出去,别人不再叫我废物,而是叫我……凌绝师兄的小弟!哪怕是小弟我也认了!”
凌绝看着眼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男人。
那双总是带着怯懦讨好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委屈,还有一种……对他全心全意的依赖。
师兄被欺负了?师兄在外面受了气,只能回来躲在自己身边哭诉?
一股暴虐的戾气在凌绝胸腔里横冲直撞,随之而来的,却是某种扭曲的满足感。
师兄需要他。
师兄想让他赢。
师兄想让他……去把那些欺负他的人都杀了。
凌绝眼底的阴霾散去,嘴角扯出诡异的温柔笑意。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拭去麦喆眼角的泪珠:“师兄别哭。既然师兄想看……那我就去。”
【叮——任务进度更新:凌绝已同意参赛。】
麦喆瞬间收声,心里比了个耶:成了!奥斯卡欠我一座小金人!
然而高兴不过三秒,系统再次作妖:【检测到攻略对象身体机能严重受损,无法支撑战斗。发放紧急道具:大力出奇迹接骨膏。】
【使用说明:此药药性霸道,需配合“爱的抚摸”大力揉搓患处直至发热。警告:痛感是一般的十倍,但恢复速度也是十倍。请宿主务必狠下心来。】
麦喆看着手里凭空出现的一罐黑乎乎的药膏,咽了口唾沫。十倍痛感?又来?!
“那个……师弟啊,”麦喆心虚地晃了晃手里的罐子,“我刚才翻箱倒柜,找到祖传的一罐神药。据说能接骨续脉,就是有点疼……你要不试试?”
凌绝看着那个凭空出现的罐子,那材质根本不像凡物,更不像这破屋里该有的东西。但他眼神只在麦喆心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便没多问。师兄有秘密,而且这秘密是为了他才拿出来的。这个认知让他愉悦。他顺从地点点头,开始解衣带。
少年的动作慢条斯理,粗糙的布衣滑落,露出苍白精瘦的上半身。
那具身体上纵横交错着各种伤疤,鞭痕、烫伤、刀口,新旧交叠,触目惊心。特别是胸口和背脊几处大穴,有着明显的淤青和塌陷,那是经脉被震断的痕迹。
这新伤旧伤的堆叠,又一次印证了小说中龙傲天的悲惨童年。
麦喆看得眼皮直跳,心里莫名涌上一股酸涩。这龙傲天拿的剧本也太惨了点。
“那我……上手了啊。”
麦喆挖了一大坨药膏,手都在抖。这哪是上药,这是要在老虎屁股上拔毛。
“师兄尽管来。”凌绝趴在床上,把背脊留给了他,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麦喆心一横,把药膏糊在凌绝背上,按照系统的指示,掌心运力,死命地搓了下去。
“唔——!”
凌绝身体猛地一颤,一声闷哼卡在喉咙里。那股药力顺着毛孔钻进去,像是有无数把烧红的小刀在刮他的骨头,痛得连灵魂都在战栗。
“忍着点!系统……不是,祖训说了,不大力没效果!”麦喆满头大汗,手上力道一点没减,反而更重了。他也是真的怕凌绝好不了,要是比赛输了,两人还得一起去送死。
凌绝死死咬着下唇,很快就尝到了血腥味。冷汗瞬间浸透了身下的床单。太痛了。痛得他想杀人,想把眼前的一切都撕碎。
但他能感觉到那双手。
那双手掌心滚烫,甚至因为用力过度而在微微颤抖。汗水顺着麦喆的额头滴落,砸在他敏感的背脊上,烫得惊人。
在凌绝模糊的视线里,他回头看到麦喆牙关紧咬、面容扭曲的样子。
师兄也很痛苦吧?为了治好自己这个废物,师兄一定是在消耗某种代价。
明明只要轻轻涂抹就好,师兄却为了让自己好得更快,不惜耗费心力……
这种痛,是师兄给的。是为了他好。
这个认知让凌绝在剧痛中产生了一种变态的快感。他不再抗拒,反而尽量放松肌肉,好让那双手更深地入侵。
“师弟,你怎么样?要是受不了就叫出来!”麦喆累得气喘吁吁,感觉手腕都要断了。
“没事……”凌绝的声音沙哑破碎,那双埋在枕头里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剧痛让他保持着极致的清醒,这是师兄给的痛,每一分痛楚都在提醒他,此刻师兄的手正贴着他的肌肤,为了他在耗费心神。
“师兄……继续,”他从齿缝里挤出破碎的低语,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别停……哪怕把骨头捏碎也没关系。
“???”
麦喆有点蜜汁脸红,这是什么虎狼之辞。没想到这小子是个受虐狂啊。
半个时辰后,药效终于完全渗入。麦喆像是跑了个全马,整个人脱力,脚下一软,直接栽倒在凌绝身上。
两具身体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麦喆的脸埋在凌绝颈窝里,热气喷洒在那片苍白的皮肤上。
“累死老子了……”麦喆哼唧着,实在没力气爬起来。
凌绝还没从剧痛的余韵中缓过来,浑身肌肉都在痉挛。感受到背上那沉甸甸的重量,他眼底的血色未退反浓。他缓缓反手,虚虚环住了麦喆劲瘦的腰身。
那是个极其占有欲的姿势。就像恶龙圈住了这一生唯一的宝藏。
“辛苦师兄了。”他在麦喆耳边轻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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