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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
......
第二天清晨，麦喆是被系统提示音吵醒的。
【恭喜宿主，攻略对象好感度+50，当前好感度：-880。解锁新称号：他是我的药。】
麦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昨晚居然抱着凌绝睡了一整夜，半条腿还压在人家肚子上。他吓得一激灵，赶紧滚下床。
院子里传来破空声。
麦喆推开门，只见晨光微熹中，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如同鬼魅般穿梭。凌绝手里拿着那把破匕首，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刷！”
枯叶整齐裂成两半。凌绝收势，苍白的脸上瞬间涌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捏着匕首的手指微微痉挛了一下。那一瞬的极致爆发拉扯着刚愈合的经脉，痛如针扎，但他眼底只有满意的冷光。
只要能杀人，痛点算什么？
“我去，大力出奇迹诚不欺我啊！”麦喆看得目瞪口呆，这恢复力简直是属小强的。
听到动静，凌绝瞬间收敛了那一身杀气。他身形一晃，借着转身的动作，极其自然地捂住胸口，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间染上几分脆弱。
“咳咳……师兄，”他眼帘微垂，遮住眼底精明的算计，声音虚浮，“我不行，头好晕。”
麦喆脑子里的那根弦瞬间绷紧，刚才的“高手风范”全被他当成了错觉。他几步冲过去扶住凌绝：“哎哟我的祖宗，好了也别乱动啊！这刚接上的骨头脆着呢！”
凌绝顺势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麦喆身上，苍白的脸颊在麦喆肩膀上蹭了蹭，嘴角在麦喆看不见的角度漾开满足的笑意。
“师兄扶着我，我就不晕了。”
“行行行，我就是你的人形拐杖。”麦喆毫无怨言地架着他往屋里走，完全没注意到院墙的角落里，一只用来监视的纸鹤正悄无声息地化作齑粉，随风散去。
“既然师兄想要那个第一名，”凌绝在他耳边低语，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那我就把它抢来……送给师兄。”
第11章 捡垃圾也能捡到神武？
太清宗的外门广场今天人格外多，人声鼎沸，彩旗飘飘。
麦喆如同伺候月子一样，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虚弱不堪”的凌绝去报名处排队。两人这一身洗得发白的弟子服，外加麦喆那一脸“我家孩子重病在身”的苦逼相，在周围一群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修二代中间，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哎哟，这不是咱们外门的‘双废组合’吗？”
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从侧面传来。麦喆心里一紧，这标准的龙套反派开场白，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赵峰带着一群狗腿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这人自从上次巴结王麻子没成，反而因为王麻子死了，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此刻看见麦喆和凌绝，那表情就像看见了两只待宰的肥羊。
“怎么，王麻子死了，你们这两个丧门星还没滚出宗门？”
赵峰手里摇着一把不知所谓的折扇，眼神在凌绝那张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嗤笑道，“都病成这鬼样子了还来报名？是想在擂台上直接办丧事，省得买棺材？”
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哄笑。
麦喆气得脸涨红，但他谨记苟命原则，赔笑道：“赵师兄说笑了，重在参与，重在参与嘛。”
“参与？”赵峰冷笑一声，路过麦喆身边时，脚下突然隐蔽地一伸。
麦喆正扶着凌绝往前走，完全没防备，眼看就要被绊个狗吃屎。这大庭广众之下要是摔了，丢人是小，万一压坏了身娇体弱的凌绝，那任务可就全完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一直低垂着头、看似弱不禁风的凌绝，脚步“踉跄”了一下。他的膝盖看似无力地一软，实则精准狠辣地撞在了赵峰的小腿迎面骨上，位置刁钻至极——正是麻筋所在。
“嗷——！”
一声惨叫划破长空。
麦喆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没摔着，反倒是那个不可一世的赵峰，整个人像个大蛤蟆一样四脚朝天地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磕哒。”
一颗沾着血的门牙在大理石地面上蹦跶了两下，滚到了麦喆脚边。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麦喆瞪大了眼睛，看着跪在地上捂着嘴哀嚎的赵峰，又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腿，脑回路惊奇地转了个弯，小声逼逼：“卧槽，这年头报应来得这么快？赵师兄，虽然快过年了，但这大礼也不用行得这么标准吧，我也没红包给你啊。”
赵峰痛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麦喆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敢阴我？！”
“吵什么吵！”
负责报名的长老不耐烦地一拍桌子，元婴期的威压一放，赵峰瞬间闭了嘴，只是眼神怨毒地死盯着麦喆。
长老冷漠地扫了一眼麦喆和凌绝，那眼神像是在看两个死人。他随手扔出一块木质的号牌，那是最低级的丙组：“名字记上了。下一个。”
麦喆捡起号牌，赶紧扶着凌绝溜了。直到走出老远，他才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刚才赵峰那是怎么了？真的是遭天谴了？”
凌绝靠在他身上，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诮，脸上却是一副茫然无辜的表情：“也许是路不平吧。师兄，我们要去哪？”
“去哪？当然是去给你找把趁手的家伙！”麦喆一拍大腿，“大比规定必须自带武器，你那把切水果的匕首肯定不行。走，师兄带你去淘宝！”
所谓的“淘宝”，其实就是去宗门废弃的兵器库——俗称垃圾堆。
这里堆满了历代弟子淘汰下来的残次品，断剑、缺口的刀、生锈的枪，像一座座废铁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尘土混合的味道，呛得人直咳嗽。
“咳咳，虽然环境差了点，但没准能捡漏呢！”麦喆兴致勃勃地在垃圾堆里翻找，“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神器蒙尘，等待有缘人。”
系统在他脑子里无情吐槽：【宿主，这里的废铁按斤卖都嫌占地方。建议你找根结实的烧火棍，至少不会打一半断了。】
麦喆选择性失聪。
凌绝默默地站在一旁，目光并没有落在那些兵器上。他只是贪婪地盯着麦喆弯腰时紧绷的臀部线条，以及那一截因为动作而露出来的白皙腰肢。
师兄真好骗。什么神器，不过是一堆破铜烂铁。
“师弟！你看这个！”
麦喆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他费力地从一堆废铁下面抽出了一根……长条状的物体。
那玩意儿简直没眼看。剑鞘已经烂没了，剑身被厚厚的红褐色铁锈包裹，剑柄上的缠绳也烂了一半，看起来就像是一根刚从茅坑里捞出来的烧火棍。
但麦喆觉得这东西手感特别沉，沉得坠手，肯定是用料扎实！
“师弟你摸摸，这分量！绝对是宝贝！”麦喆献宝似的把那根“烧火棍”递到凌绝面前。
凌绝本想随便敷衍两句，但在指尖触碰到那层铁锈的瞬间，一股森寒刺骨的气息顺着指尖直冲识海。
那是……杀戮的味道。
不是灵气，而是纯粹的、渴望鲜血的魔气。
系统面板在麦喆眼前疯狂闪烁：【警告！检测到高危物品！物品名称：被封印的魔剑（碎片）。危险等级：SSS。备注：它以血为食，唯有天生魔种方能唤醒。建议宿主立刻丢弃！立刻丢弃！】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疯狂闪烁着红光。麦喆直接忽略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看着那满屏的红色感叹号，内心狂喜：“卧槽！红色传说！系统诚不欺我，红光闪烁必出神器！这光效越红，说明宝贝越猛啊！”
凌绝的手指缓缓摩挲着粗糙的剑身。铁锈之下，似乎有一只猩红的眼睛猛地睁开，与他的灵魂产生了某种令人战栗的共鸣。这剑在欢呼，在渴望回到主人的手中。
有趣。太清宗这种自诩名门正派的地方，竟然藏着这样一把绝世凶兵。
“师兄好眼光。”凌绝抬起头，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微笑，从麦喆手里接过了那把魔剑，“我很喜欢。就它了。”
麦喆乐开了花：“是吧！我就说我有鉴宝天赋！”
两人拿着破剑刚准备离开，那个阴魂不散的赵峰又出现了。这次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内门弟子，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灵剑，显然是有备而来。
“跑？我看你们往哪跑！”赵峰缺了颗门牙，说话有点漏风，但这并不妨碍他释放杀意，“刚才让老子出丑，现在就要你们的命！”
他一挥手，几个狗腿子立刻散开，将两人堵在了这死胡同般的兵器库里。
麦喆吓得腿肚子直转筋。这还没上擂台呢，就要被群殴了？
麦喆吓得牙齿打架，但他脑子里警报狂响：
【任务警告：攻略对象死亡=世界毁灭=宿主当场暴毙】。
为了小命，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步跨出，挡在了凌绝身前。
他张开双臂，尽管双腿抖得像在跳迪斯科，嘴却比铁还硬：
“谁……谁敢动我师弟！想过去，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心里：系统救命啊！这波逼装大了！）
明明自己抖得像筛糠，却还是第一时间把自己护在身后吗？
站在阴影里的凌绝，目光死死黏在麦喆颤抖的后颈上。
那截脆弱的脖颈仿佛一折就断，却为了他硬生生挺着。
凌绝眼底的杀意与欲望交织，舌尖轻轻顶了顶上颚。
呵呵，真想把这不乖的师兄绑起来，囚禁在自己的房间里，好生伺候。
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暴虐杀意。
他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扣在锈剑的剑柄上。
这地方偏僻，也没人。
如果要在这里把他们全杀了，应该怎么做才能不让师兄看到那血肉横飞的场面呢？把眼睛捂住？还是……直接打晕带走？
“师兄，”凌绝的声音轻柔得有些诡异，他缓缓从麦喆身后探出头，那双漆黑的眸子越过麦喆的肩膀，盯着对面的赵峰，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师兄闭上眼好不好？这把剑好像饿了……我想喂喂它。”
第12章 不好意思，手滑了
就在凌绝指尖的一缕魔气即将注入锈剑，准备把眼前这几个人切成刺身的时候，一道威严的喝止声从半空中传来。
“何人在此喧哗！”
几道剑光落下，穿着黑红制服的执法堂弟子御剑而来，一个个面若冰霜。
赵峰脸色一变，那股嚣张劲儿瞬间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他恶狠狠地瞪了麦喆一眼，压低声音道：“算你们运气好！擂台上见！到时候，老子要把你们全身骨头一寸寸敲碎！”
放完狠话，赵峰带着人对着执法堂弟子点头哈腰地解释了几句误会，灰溜溜地走了。
麦喆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抹了一把冷汗，回头抓着凌绝的手臂，声音还在发颤：“好险好险……吓死我了。师弟你别怕，只要咱们不违规，他们不敢把咱们怎么样的。”
凌绝乖巧地点头，眼底那抹尚未散去的血腥杀意被很好地藏在了睫毛的阴影下。
“我不怕。有师兄在，我很安心。”
麦喆感动得稀里哗啦，心想自己这保姆当得也算值了。却完全不知道，如果刚才执法队晚来半秒，现在这里已经是一地碎尸了。
……
宗门大比正式开始。
太清宗的主峰广场被改造成了巨大的演武场。第一轮是最残酷的混战淘汰赛：一百名弟子一组，站在巨大的圆形擂台上，最后还能站着的十人晋级。
这种规则，对于没有背景、没有队友、实力低微的弟子来说，简直就是绞肉机。
此时，观众席上人山人海。
“快看丙组！那不是外门的那个废物和残废吗？”
“哈哈哈哈，拿着根烧火棍就上来了？这是来搞笑的吧？”
“我赌十块灵石，他们坚持不到三息！”
嘲笑声如同海浪般涌来。麦喆站在擂台边缘，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系统赊账给他的【超级痒痒粉】，手心全是汗。
更绝望的是，冤家路窄。赵峰竟然真的和他们在同一组。
此时的赵峰，正站在擂台中央，周围聚集了七八个狗腿子，显然是结成了临时同盟。他那双阴毒的眼睛穿过人群，死死锁定了角落里的麦喆和凌绝。
“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擂台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五颜六色的法术乱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赵峰根本没管别人，手一挥，带着七八个人狞笑着朝角落包抄过来。
“麦喆，我看这次还有谁能救你们！”赵峰手中的灵剑挽了个剑花，剑气逼人。
麦喆看着逼近的包围圈，心跳如雷。他这辈子连鸡都没杀过，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哆嗦着想要把手里的痒痒粉撒出去，却发现手抖得根本瞄不准。
“师兄。”
一道平静得有些诡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凌绝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他面前。少年身形单薄，手里提着那把破破烂烂的锈剑，黑色的长袍在猎猎风中翻飞。
“退后一点。”凌绝没有回头，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别溅一身血，很难洗。”
麦喆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凌绝已经动了。
不，那不能叫动。那是消失。
在麦喆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残影。
赵峰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收敛，就感觉眼前一花。紧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当头罩下。
没有花哨的灵力波动，没有绚烂的法术光效。
只有简单、粗暴、快到极致的一击。
凌绝出现在赵峰面前，手中的锈剑并没有出鞘——因为它根本拔不出来。他就这么把那根带着剑鞘的铁棍，当成了锤子，毫无花假地抡圆了，狠狠砸在了赵峰的侧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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