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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唯物主义的产物,居然会怕鬼…
槽点太多,林喻一时之间不知从何吐槽。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前方森林深处,骤然迸发一道刺目的白光!
“我靠!”09大喊,“快跑!”
一行人头皮发麻,扭头就往回跑。
无奈那强光来得太快太猛,一行人没跑多远,甚至没多少时间反应。
阿白手只来得及将林喻护住。
那白光裹挟着庞大的压迫感,朝一行人正面拂过。
就在被光芒彻底吞没的瞬间,林喻感到一种无法抗拒的抽离感,仿佛灵魂被轻轻提起。
眼前的森林景象迅速旋转、稀释,最终归于一片虚无的亮白。
这感觉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再睁眼时,他发现一行人已然置身于生机盎然的世界。
纯白死寂的世界消失了。
他们正站在一片生机盎然的森林之间,头顶不再是白色叶子,而是舒展交错的翠绿树冠。
阳光透过叶隙洒落,在地面厚厚的苔藓与落叶上投下晃动的光斑。空气清新芬芳,每一次呼吸都让人肺腑舒坦。
近处有鸟鸣,远处有潺潺溪水声传来。
林喻眼睛一亮,脱口而出,“有水!”
“哇~这里是仙境吗?”09发出一阵抽气声。
“哇~”白羽眼睛瞪得溜圆,左瞧右看,“我们是死了上天堂了吗?”
“哇~”墨墨跟着鹦鹉学舌。
林喻:“……”
他无奈地瞥了一眼不着调的白羽,“我听到溪水声就在前面不远处,走,我们过去瞧瞧。”
最兴奋的莫过于墨墨,他在阿白怀里早就待不住了。
闻言便立刻挣扎着要下地,他迫不及待的迈开两条小短腿,铆足了劲想要朝溪水声传来的方向冲去。
“嗯!嗯嗯!腿腿!”
然而,他冲出去的姿势只维持了半秒,整个小人就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柔软墙壁。
他茫然地眨眨眼,发现脚下生根,纹丝不动。
“动不了爸爸。”墨墨也不哭,奶声奶气地望着爸爸。
林喻这才惊觉,不止是墨墨。
他们能看,能听,却无法触碰这里的一花一木,甚至连移动分毫都做不到。
“这不是现实,”阿白冷静地声音从身旁响起,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前方那棵最为高大的古树,“这是大树的记忆,我们被拉进了他的回忆。”
仿佛为了印证阿白的话,前面原本生机盎然的景象开始发生异变。
起初是极细微的扭曲,紧接着空气中像是承受不住压力,那空中竟然凭空出现一道漆黑裂口。
是空间裂隙。
以它为中心,死亡的阴影无声蔓延。
距离最近的绿草,几乎在几个呼吸间失去了颜色。
那裂隙如同活物一般,正一寸寸地扩张,蚕食着稳定的空间结构。
随着它一寸寸撕开这空间,凋亡弥漫开来。
灵鹿、飞鸟、虫豸凭着本能逃离这片正在死去的土地。
而无法移动的植被,只能在原地忍受着生机的流逝。
为了尽可能延长一线生机,所有的叶片,枝干乃至树干,开始褪去色素,转化为反射性极强的白色,将能量消耗降到最低,以换取苟延残喘的时间。
白,成了死亡的颜色。
所有植被在寂静中等待着最终消亡的时刻。
突然某一天,一颗圆滚滚的蛋,毫无征兆的枝丫缝隙间坠落。
没人知道他从哪里里来。
他仿佛凭空出现,穿过层层枝丫,最终完好无损的落在了厚厚堆积的落叶上。
他静静躺在那里,与周遭格格不入。
片刻安静后,那颗蛋极轻地动了动。
09视线聚焦在那颗突然出现的蛋上,“哪里来的小鸡蛋?”
白羽咂咂嘴,“鸡蛋有这么完美的蛋型吗?”
09屏住呼吸,“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他居然还活着。”
四季在白茫茫中失去了意义,只剩下光影流转。
那颗蛋静静躺在原地,没有母鸟来孵化,“这样下去,”林喻带着不忍,“他会死的。”
这片被遗忘的白叶森林,已经太久没有出现过这么一个小生灵了。
一个孤儿蛋。
起初,古树只是松了松枝条,让落叶飘旋而下,轻轻覆盖在那颗蛋上。
在这片被裂隙抽取生机的绝地,无论是大树还是这颗蛋,谁都活不长久。
古树无暇顾及。
可是那颗蛋很吵,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邻居。
……
第137章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天还未亮透,小东西在蛋壳里啾啾啾地唱歌。
一根干枯的枝条,从高处垂落,轻轻碰了碰那微微晃动的蛋壳,“小东西,天还没亮透,你起太早了。”古树说。
蛋壳里的动静停了一瞬,随即更加好奇,“你是我爸爸吗?”
“我吵醒你了吗?”小鸟很有礼貌。
“对不起,那我唱首更好听的给爸爸听~”
古树地枝条抽动了一下,纠正道,“我都五千岁了,你得叫我爷爷。”
“啾啾啾~爷爷~”小鸟地声音立刻变得甜丝丝、软乎乎的,“爷爷早上好~”
墨墨视线莫名其妙看向白羽,这只小鸟跟白羽哥哥一样能说会道。
难道小鸟都很会叽叽喳喳吗?
夜色渐深时,那颗蛋也并不安分,又会咂咂小嘴含糊地说梦话。
一片落叶静静落在了蛋壳顶端,像一床单薄的被子。
可渐渐地,那些曾经让大树觉得吵闹的动静,变得越来越小,间隔越来越长。
蛋壳的晃动,变成了偶尔一下的轻颤。
绝对的死寂重新笼罩下来。
“它要死了。”林喻心中默念,与此同时,他清晰地听到了那叹息,带着深切的哀怜。
墨墨不知何时已经看得眼泪汪汪。
他喜欢这个小生命。
直到——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探入画面。
那手指修长,拨开厚厚覆盖的落叶,托起了那枚气息微弱的蛋。
林喻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那个男人的样貌。
然而,记忆的影像好似薄雾,无论他怎么凝神,那男人的面容始终模糊不清。
只能依稀看到他垂落的黑色长发,几缕发丝随着他俯身的动作滑落在肩头。
“是凤凰。”那长发男人轻声开口。
林喻若有所觉,视线下意识转向自己肩头。
白羽正一动不动地蹲坐着,小小的身体绷得紧紧的。
“他快死了。”古树的声音里带着哀求,“我想救他。”
“救活他,意味着需要从这片本就濒临崩溃的空间,抽取大量生机,”那个托着蛋的长发男人温和地说道,“这会加速这片空间的瓦解,代价…很大。”
“可他还这么小…”古树声音低了下去,“他甚至还没有破壳,没有在阳光下梳理过羽毛,甚至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
那苍老的声音停顿了更长时间,最终他再度响起时,“我愿意用我的生气…换他活下去。”
这声音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激活了这片森林。
“我也愿意。”另一棵纤细的老树,发出声音。
“还有我。”
身后千万棵树响起。
托着蛋的男人静立片刻,终是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他未再多言,空着的另一只手凌空一划,下一刻,一片修长翎羽的金属钥匙,凌空出现在他掌心。
他将这枚钥匙是垫在那枚蛋的下方,钥匙与蛋壳相接触的刹那,泛起了一层微弱光芒。
紧接着,他又从怀中取出一块物件,那是一条项链,坠子是一截金属枝丫。
林喻呼吸一滞,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灵泉空间的钥匙!
眼前这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是他的父亲!
只见男人指尖轻柔地拂过那枝丫的纹路,下一秒项链竟然漾开一层温润的光晕。
紧接着以钥匙为中心,空气中稀薄得近乎枯竭的生机,竟被某种力量牵引着,从四面八方的树木中渗出,渐渐在半空中凝结,融合。
最终化作一汪生机盎然的池水,形成了潺潺泉眼。
“原来如此……”林喻低声道。
接连的醒鼻涕声从林喻身边传来。
脚下的09一把鼻涕一把泪。
察觉到林喻的视线,他连忙在林喻裤腿上擦了擦鼻涕和眼泪,哽咽地说,“我只是有些性感罢了。”
林喻:“……”
画面仍在继续。
那名长发男子,凝视着悬浮于生之水泉眼之上的凤凰蛋,“我已结合空间秘法,将此处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界域,你们的生气将与这处生之水循环相连,如此生机不至于彻底枯竭消散。”
就在此时,一直静立在旁的另一名男子抬步上前。
他身姿挺拔,声音冷硬:“你总是这么心软。”
那名气质温和的男子,只是低声陈述,“我从未料到,无尽长廊建立之后,仍然无法解决生气消散的问题,这片森林的凋亡、这块区域的空间裂隙,本在我的计算之外。”
他指间极轻地碰了碰那蛋壳,声音几不可闻:“他更不该,在这里无声无息的死去。”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那冷硬的声音再次新奇,语气紧迫,“眼下裂隙暂时稳定,我们日后有空再回来彻底解决。”
“好。”长发男子并无异议。
他随即转过身,目光仿佛穿透记忆,望向林喻的方向。
林喻下意识屏住呼吸,竭力想要看清那面容。
“古树,”长发男子的声音传来,带着托付意味,“凤凰身下的翎羽秘钥,是维系此地生之水循环的重要物品,我暂且将其托付给你,请务必妥善保管。”
他略微停顿,“最多三年,我自会前来取回秘钥,并彻底解决空间裂隙问题。”
古树苍老的声音响起,“先生,您能否留下信物?若是我身故,也好让这个孩子日后知晓来处,等待恩人前来。”
长发男子闻言,目光落回自己手中的项链,“以此为凭,便是信物。持有它者,便是受我托付之人。”
话音落下,那始终静立在一旁的冷硬男子转过身来,催促道:“该走了。”
林喻急切地将视线转向他,也试图看清他的模样。
然而,白光骤然大盛,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记忆画面。
所有景象在炫目的白光中迅速消散。
林喻只觉得意识被轻轻一拽,脚下传来了踏实的触感。
他睁眼,入目又是那纯白森林。
所有感知瞬间回归。
身旁09环顾了四周,说道,“我们要找到那记忆中,有生之水的地方。”
阿白伸出手,将蹲在林喻肩头、有些怔愣地白羽,接了过去,“白羽,你觉得接下来该往哪边去?”
“左边!”白羽不假思索地回答,同时伸出右边的小翅膀,毫不犹豫指向右边的密林。
林喻看着它南辕北辙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他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那翅膀,“小迷糊,你翅膀指的是右边哦。”
“哦哦!”白羽眨巴眨巴眼睛,收回右翅,换成左翅,“这边!这边!”
阿白在前面打头阵。
09悄悄凑到林喻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那羽毛形状的秘钥,就是打开试炼之地的钥匙,你需要的《源灵秘典》就在那里!”
林喻闻言,眼睛闪过一丝惊喜,他没想到,父亲当年托付的物件,竟然是家族之地的秘钥。
“这真是意外之喜!”
“嗯哼~”09也有些高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
第138章 死手快找啊!
一行人沿着白羽指引的方向继续前行。
没过多久,潺潺流水声逐渐清晰。
林喻循声望去,拨开几丛垂柳,一方小小的泉眼映入眼帘。
那泉眼比记忆中所见的还要小。
眼下不过巴掌大小,静静嵌在岩石凹处,几乎濒临枯竭。
阿白见状,将一直托在掌心的白羽轻轻放在地面上。
白羽的小爪子接触到冰凉的苔藓,他愣了愣,有些迟疑地向前踱了小半步。
在距离泉眼仅有咫尺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微微歪着头,黑豆眼凝视着水中的凹槽。
又茫然地环顾四周。
如果说刚踏入这里,每一片叶子都给他一种模糊的熟悉感,那么在亲眼看到古树那份记忆之后,白羽已经能够确信,自己就是那个被万千树木以生气换回,得以延续生命的小凤凰。
他带着惶然,张了张嘴,怯怯开口:“爷爷?我、我回来了。”
声音很轻,几乎要消散在寂静的空气里。
然而,不远处最为粗壮的古树,却极轻地摇了摇他的枝丫,发出沙沙轻响。
这细微的动静,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白羽模糊地记忆。
他浑身一颤,猛地冲向那古树。
他用尽全力扑到粗糙的树干上,将自己毛茸茸的身体紧紧贴了上去,带着哭腔:“爷爷!是你吗爷爷?!”
那古树伸出一根白色枝条,极轻极缓的拂过白羽颤抖地脊背,动了一下,“回来了…就好。”
那苍老的声音顿了顿,继而对着林喻说道:“年轻人,信物我已亲眼见证,现在你可以将翎羽秘钥取走,我的使命…终于可以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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