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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有人在看你(末日)——书因

时间:2026-03-19 09:21:42  作者:书因
  以观测与未观测态两种确定状态来定义真理,这个概念有些空泛,但的确能在生活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当你越是在意、想得到某些东西的时候,便会无时无刻的不去关注它。心理越是关注,便越容易做出一些观测行为,导致状态天平便越会向观测态倾斜,可这样的观测态往往不会朝着预期的方向发展。此外,这种时时刻刻的在意与落空的心理预期让人疲倦,于是有一天你不再去关注它,事情反而又出现了转机——
  在意便不会发生,不在意反而更容易发生。明明在意时付出的努力和精力更多,从科学的角度发生的概率更大,但事情走向却无法由科学概率而定。因为这时,观测状态的天平在其中来回倾斜,观测态与非观测态决定了事情的走向。
  “你的意思是……”周珩若有所思,“这个就是我们一直没办法查清楚艾伦、王博士、还有……纪老博士死亡真相的原因?我们没办法观测到这些量子波,所以对于导致他们直接死亡那些离奇故障发生,也无从查起。因为不论是机器的故障、还是死者的异常脑活动与行为……都是这个无时无刻不存在于我们身边的量子波间接导致的?”
  “还有一种可能,”林越说,“也许我们曾经捕捉到过这些量子波,它可能作用于硅基,也可能作用于碳基,可能用作电子对抗,也可能用作脑部催眠……但是,由于它的不可观测原理,我们的世界识别出了信息悖论,于是将我们偶然识别出的量子波封存了……不论是从我们的脑海里,还是从电子信息设备里。”
  林越冷静的目光落向虚空之中:“我们好像忽略过很多重要的信息。”
  话音刚落,地下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听得见局促不安的呼吸声。
  秦征并未跟着周珩一同进来,而是一个人在门口的暗处站了有一会儿。黑暗中,他的背如身后的石墙一样停直,手却攥成了拳头,目光晦暗不明。
  十几秒的沉寂之后,周珩沉着声音问:“我们、什么时候会死?”
  敌人在背后不可观测,如同神灵一般不可捉摸,渺小脆弱的人类该拿什么与它们对抗?它们神秘,它们轻挑,如同掷骰子一样随随便便就能决定人的生死,到底是在玩弄人类,还是有什么预谋?
  曙光、爆破实验、量子波……这场神明针对人类科学家的死亡游戏,什么时候会轮到他们?
  林越看向被捏成一团的信纸:“老头子的遗言,或许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周珩:“不去观测,就会永远愚昧,难道老博士希望我们像被圈养一样地活下去吗?”
  “不要观测,是指不要通过任何电子设备去捕捉它。不要要事情的走向进入观测态。”林越默了默,“老头子……应该就是死于这些量子波的观测态。”
  电子设备上的“疑难杂症”实在是太多,有时候同样的硬件与软件在不同的时间段运行出来的结果都可能不一样。虽然这样的事件概率小,但确实存在。
  很多时候工程师只是似是而非地找出了大脑能够理解的原因,但却很难再复现问题……这正是因为人类认知的不足,还没有完全找到量子世界的规律,甚至可能微观世界完全没有规律可言,人类总结出来的规律都是微观粒子展现给我们的观测态,而对于其非观测态,人类却一无所知。
  周珩搞生化研究也会依赖不少电子设备辅助完成,自然有些遗憾:“不去捕捉它,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对抗它?”
  “有。”林越抬了下眸子,恐惧、压抑、悲伤……在他的眼底漫延,最后通通转化为了名为“勇气”的力量。
  “联合会背靠极光之母,他们像是与这些量子波有某种连续,才能借助中央计算机的监控权限,配合量子波完成一起又一起的诡异电子杀人案件。他们必然知道些什么。”
  “即使知道联合会有问题又怎样?军委和他们打交道都还要斟酌,我们一群做研究的,没有军队武器,难道还能造反不成?”
  林越没答,只是望向暗处:“我要与神对话。”
  那里,秦征立得笔直的身躯微微一颤。
  ***
  联邦政府大楼。
  近来海上风浪大,破损的高墙也难以抵挡,窗帘被大风吹得上下摇摆,大楼里呼啦啦作响的声音仿佛震耳欲聋。
  门口吱呀打开的声音被狂风的呼啸声盖过。领光者起身,关上了窗户,然后回过头,正了下被风吹歪的西装领带,看向来人。
  “会长,海上又有异动了。”乔安进屋之后,清了下嗓子,开始简短汇报道,“中央计算机提供出了海怪活动重新频繁的依据,这相比于半个多月前的计算结果,海怪下次入侵可能又要提前了。”
  领光者重新坐回办公位上,按了按眉心:“纪不平查到了它们放在基地上的量子波,海怪有点异动很正常。真是没想到,纪不平那么贪生怕死的一个人,也会做出这么愚蠢又冲动的事情……”
  领光者说到“纪不平”时,眼底带着些疲倦,但整体表情还是维持着一如既往的平淡,像是超脱世外之人在说一个俗世之人的生死那样漠不关心的平淡。
  “那……”乔安弯了下腰,俯下身靠近领光者问,“极光之母那边要不要……?”
  领光者抬头,皱了下眉,似乎有些反感,正要开口说什么,乔安又忽然带着浅浅的笑意往后退了两下,动作轻微到像他什么都没做一样。
  领光者收回视线:“无妨。老家伙已经死了,研究院那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电子监控都记录的清清楚楚,极光之母都看在眼里的。”
  乔安意味不明:“老家伙死了,小家伙可都还在呢。”
  领光者默了默:“两天后开一场宣讲会吧,我会与极光之母说明。而且如今海洋异动,也需要再次安抚一下民心了。”
  “不,会长大人,这不够,”乔安看向领光者的目光柔和,带着隐秘的迷恋,声音像是劝告,“只有宣讲会还不够。小家伙们虽然现在还没有威胁,但不代表以后不会像老家伙一样。会长,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呐。”
  领光者微微眯起眼睛:“那些老家伙一个接一个的死去,科学研究院的人越来越少,人类在高科技武器与生物学上的研究速度已经缓慢了很多,你想让人类科学在我们手里彻底止步不前了吗?”
  “会长你别忘了,人类科学在极光之母眼里,就是孩童搭积木的幼稚小游戏。”
  领光者神情忽然有些激动起来。
  再幼稚的科学也是人类在紧急关头能用的最后筹码!
  就算他们再怎么信任极光之母,也不可能把人类脱光了赤裸裸地送到极光之母面前。极光之母给了人类最后的生存栖息地,守护人类最后的种群火种,可倘若有一天,极光之母不再信任人类呢?到那时,面对海怪潮水的入侵,只有科学才是人类唯一的倚仗啊。
  这些话领光者没办法说出来,因为满屋子的摄像头……都可能是极光之母在背后看着他们。
  乔安嘴角轻轻勾了下,将领光者的反应尽收眼底:“会长,您先别着急,我的意思并不是要完全放弃科学研究院。人类能够在寒冷的极地生存发展下去需要科学,所以极光之母才能允许科学在基地上发展这么多年。想必它这次也会理解我们的。”
  领光者艰难地抬了下眼皮。
  乔安继续说:“弃卒保帅,只要心够狠,科学研究院就还能保得住。”
  领光者想起什么:“你刚才说的‘错杀’,指的是谁?”
  乔安慢条斯理道:“科学研究院的智能实验室,林越。”
  领光者的身体一僵。
 
 
第74章月亮
  昏暗的光线、潮湿的空气、凌乱的桌面、急促的喘息声……林越猛然从趴着的桌子上醒了过来。
  他做了一个短暂又荒诞的噩梦——烈火将他吞噬, 火焰幻化成了一个直击云霄的鬼影,火焰中恶魔的鬼脸巨大无比,黑漆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他, 周围是数不清的孩童、男人与女人阴森可怖的低笑。
  他的身体被烈火焚烧,每一寸皮肤被焚灼的痛苦都清晰无比, 而那些不知是人还是魔鬼的东西一直在他的耳畔低笑,呼喊着:“疯子, 去死吧,疯子……”
  艾伦也在前面笑:“孩子,来陪我吧,孩子……”
  他们都想要他的命。
  烈火蚀骨灼心,胸腔剧烈起伏,蓝色的军装正披在自己身上,肩上的徽章似乎在无声地展示军装主人的雷雷功勋。
  下一刻, 有人替他擦去了额头的冷汗。
  林越抬头一看,秦征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衣, 袖口卷起,里面是白皙精悍的小臂, 正神色专注地看着他。
  “做噩梦了?”
  林越眸子一垂:“他们都想让我死。”
  秦征:“他们不会如愿的。”
  林越抬头看他,呼吸已经变得平整:“上校, 我死过一次了。”
  秦征放在他后背的手一顿:“我知道。”
  林越拿下了身上挂着的宽大军装, 然后将衣服披回了仅穿着单薄衬衣的秦征身上。
  他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他在下了舰艇拿回胸牌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周珩给他发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结合先前秦征那些试探的话,他也猜出来了秦征知道他身份这件事。
  那些他以为的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东西, 原来早就被眼前人蛮横地撕开了一部分——不过这并不是全部,他们之间也不止身份这一道隔阂。
  这时, 林越一只手自然地搭上秦征肩膀,随意问:“上校,原来在很早的时候,你就已经惦记上我了吗?”
  他说话的风格向来直白,秦征已经习惯,淡淡“嗯”了一声。
  林越笑了笑,又想起来什么:“他们说你去找过我的遗物,所以那时你去焚化场,又捡了我的什么好宝贝?”
  “你的胸牌。”
  “你拿这个做什么?”
  空气顿时安静了片刻。
  林越搭在秦征肩上的手微妙地摩挲了下。
  要一位禁欲多年的军官承认喜欢,已经算是难得开了情窍动了佛子心,但倘若还要让他承认爱而不得无能为力、承认在心上人死后只能对着他的遗物发疯,这就不只是破佛子尘欲心的事了……
  这跟直接脱了佛子衣裳没什么区别。
  话问到这,不免有些尴尬,林越也不自然清了两下嗓子。
  秦征却忽然开了口:“其实我不止找过你的遗物,也去找过你。”
  他沉顿片刻,继续说:“你去黑灯区之后,我曾借由给雇佣兵物资的名义,去找过你。”
  林越手一紧,下意识追问:“后来呢?”
  “后来有人说,你死了。”秦征淡淡扫向他,“我没理他们,还是找了很久。”
  林越嗓子不自觉发紧起来。
  他想到了那地广人稀、一望无际的冰雪高原。在那里,就算是在基地有权势的秦征要找人,也只能徒步行走在茫茫冰雪里……那里有刺骨的寒风,荒凉的孤寂,以及所有人一视同仁的残酷……
  这点他最是清楚。
  察觉到林越的紧绷,秦征问:“怎么了?”
  “没什么。”林越说,“就是觉得,你也没有表面上掌管所有人生杀大权那般风光。其实你也吃过不少苦吧?”
  “和你受过的苦比起来,我的不算什么。”
  林越鼻头有些发酸。
  其实他还很想继续追问,那个时候你去过哪些地方?见到过哪些人?在后来,见到我的尸体的时候,心里又在想什么?有没有难过?
  但他也知道今天说的有些多了,不知不觉就说多了,可这并不是正确的——
  简单的相伴是枯燥生活的调味剂,可太过交心交底的深入探索就会适得其反,让日子更加痛苦。因为他们都有各自的路要走,他们未必同路。所以以后也不一定还能像那趟海上舰艇之旅一样,一直相伴下去。
  自从回来之后,纪不平去世,两人也都十分默契地没有再提去调配中心登记的事情。
  毕竟他们的路太艰难太凶险了,相比之下情爱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秦征继承了叶沃里老将军的遗志,而他也要将纪不平没走完的路继续走下去。不久后,他就要直面“神明”,直面千万人的宣讲会,为那些死去的科学家还一个真相。他的计划打算并未与秦征交过底,毕竟那是生死未卜的刑场。如今他只是在上刑场之前,又自私地眺望了一次自己的月亮。
  可月亮要守卫大地,月亮也有属于月亮的使命,他不能将月亮拉入自己的这片泥潭。
  林越重新变回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半开玩笑地说:“能让高高在上的上校大人惦记我的那点微不足道的皮毛之苦,我果然还是太有魅……”
  砰的一声,桌上的钢笔掉落到了地上——
  月亮忽然吻了他。
  身后是软皮沙发,湿热的水汽在两人身上萦纡。
  秦征吻得轻柔:“你知道我在雪原上见到你尸体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吗?”
  林越没反应过来:“啊?”
  “其实不是什么难以承认的事。看见你的尸体,我才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秦征托着他的后颈,注视着他的眼睛说:“那时去寻你的遗物,寻你的人,都是因为我快要疯了。”
  “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爱你。”
  林越在他的亲吻中,愣了好久好久。
  秦征这人平时雷厉风行,骂起人来也口无遮拦,但在感情上实在有些别扭,很多扭捏的情话说不出口。可一旦出口了,必然句句真挚。别人的只有一分爱意的情话,在他这里,早已蕴含了十分的爱意。
  “我没办法接受第二次失去你。所以,”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但语气近乎恳求,“能不能全心全意地相信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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