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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温回升差(穿越重生)——千予奔

时间:2026-03-19 09:33:35  作者:千予奔
  他想呐喊,想告诉左奇函他在这里,想告诉王橹杰他没有走,想告诉所有人,他回来了。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左奇函的生命气息,一点点流逝。
  “不——!”
  杨博文终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这一声嘶吼,穿透了梦境的壁垒,打破了无边的黑暗。
 
 
第145章 寻找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根冰冷的针,密密麻麻扎进杨博文的意识里。
  他还困在那片无边无际的梦境里,无法挣脱,无法醒来。
  病房里的光线昏暗得令人窒息,厚重的窗帘把所有阳光都隔绝在外,只剩下床头一盏昏黄小灯,勉强照亮左奇函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杨博文像一缕无根的魂魄,漂浮在半空,眼睁睁看着心电监护仪发出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急促的警报声——
  滴滴、滴滴、滴滴滴——
  那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他心上。
  “医生!快!病人心率骤降!血压没了!”
  护士惊慌的喊声刺破死寂,白大褂的医生们蜂拥而上,围满了小小的病床。
  各种仪器被推到床边,电极片贴在左奇函单薄的胸口,冰冷的电流一次次击穿他的身体。
  病床剧烈震动。
  左奇函原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此刻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泛出可怕的青紫色。
  他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垂在眼下,再也没有轻轻颤动的力气,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看着就让人心尖发疼。
  杨博文拼命想冲上去,想推开那些医生,想抱住他,想喊他的名字。
  可他只是一道影子。
  穿不透空气,碰不到床单,连指尖都无法触碰到左奇函一分一毫。
  他只能看着,只能听着,只能承受着这凌迟一般的痛苦。
  “准备肾上腺素!”
  “充电!离床!”
  “再来一次!”
  医生的指令声、仪器的蜂鸣声、护士急促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暴雨,砸得杨博文浑身冰冷。
  王橹杰站在角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瘫软在墙上。
  他双手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往下掉,砸在衣服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病床上的人,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是他最好的朋友。
  是和他一起长大、一起闹、一起笑的左奇函。
  是为了杨博文,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左奇函。
  可现在,他连最后一点呼吸,都快要留不住了。
  “病人自主呼吸消失!”
  “瞳孔开始散大!”
  “心电直线——!!”
  最后一声长长的、刺耳的滴——
  划破了整个病房,也划破了杨博文最后的神智。
  声音尖锐、冰冷、绝望,久久回荡在耳边,挥之不去。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医生停下了动作,摘下口罩,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遗憾:“对不起,我们尽力了。抢救无效,死亡时间,凌晨四点十七分。”
  死亡时间。
  四个字,像四块千斤重的铁,狠狠砸在杨博文的心上,砸得他粉身碎骨。
  他僵在半空中,整个世界瞬间失去了声音,失去了颜色,失去了所有意义。
  医生护士陆续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这道孤魂,和瘫在墙角、彻底崩溃的王橹杰。
  王橹杰再也撑不住,顺着墙壁滑落在地,发出压抑到极致、却又不敢放声大哭的呜咽。
  他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绝望、无助、痛苦到了极点。
  “奇函……”
  “你怎么能走……”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要等博文回来……你说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你骗人……”
  “你们都骗人……”
  他断断续续地呢喃,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和泪,砸在杨博文的灵魂上。
  杨博文缓缓转过头,看向那张病床。
  左奇函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一样。
  只是胸口再也没有起伏,脸颊再也没有半分血色,那双总是亮晶晶、总是装满他的眼睛,永远闭上了。
  他再也不会笑着扑进他怀里,
  再也不会软软地喊他博文,
  再也不会因为想不起过去而愧疚,
  再也不会牵着他的手,说要一起走下去。
  他死了。
  在这个没有杨博文的世界里,左奇函跟着一起死了。
  床头柜上,那张黑色相框依旧安静地摆着。
  杨博文穿着白衬衫的笑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挚爱杨博文,永失吾爱。
  原来,左奇函是真的抱着他的遗照,一点点熬完了最后一段日子。
  他是真的日日夜夜思念着他,思念到油尽灯枯,思念到生命燃尽。
  他是真的没有办法接受没有他的世界。
  杨博文飘到病床边,一点点靠近那张他再也触碰不到的脸。
  他看着左奇函安静的睡颜,看着他干裂的嘴唇,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尖,像是到死都在惦记着谁。
  心脏像是被活生生撕开,鲜血淋漓,痛得他连呼吸都做不到。
  他想起来了。
  在现实里,他们刚刚摆脱执行者,进入了曲薇留下的安全区。
  山谷里有阳光,有草木,有同伴,有温暖。
  左奇函好好地牵着他的手,笑着对他说,以后再也不分开。
  王橹杰刚为了掩护他们,满身是伤地赶回来。
  一切都充满希望,一切都刚刚开始。
  可为什么……
  为什么梦里会是这样?
  为什么他会死去,
  为什么左奇函会跟着他一起赴死,
  为什么所有爱他们的人,都要承受这样撕心裂肺的离别?
  “奇奇……”
  杨博文无声地开口,眼泪从虚无的魂魄里滑落。
  他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自己只能看着,恨自己连最后一句“我爱你”都没办法亲口说给他听。
  他多想再摸摸他的头发,多想再抱抱他,多想再告诉他,我回来了,我不走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可一切都晚了。
  在这个梦里,一切都晚了。
  王橹杰慢慢爬起来,一步步挪到病床边。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左奇函冰冷的手,那双手再也没有温度,再也不会握紧他,再也不会调皮地挠他的手心。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左奇函的手背上,终于压抑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哭。
  “奇函——!!”
  哭声在空荡的病房里回荡,绝望、悲痛、无助,听得人肝肠寸断。
  “你醒醒啊……博文哥不在了,你也不在了……”
  “那我怎么办……我一个人怎么办……”
  “你们都走了,都丢下我了……”
  他一遍一遍地喊,一遍一遍地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泪浸湿了左奇函手背的皮肤,却再也暖不回那具冰冷的身体。
  杨博文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魂魄一点点变得透明,一点点被绝望吞噬。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个梦不是偶然,不是幻觉。
  是他心底最深最深的恐惧,是他不敢面对、却又时时刻刻在害怕的未来。
  他怕自己死,
  更怕自己死了以后,留下左奇函一个人。
  他怕自己的离开,会成为杀死左奇函的最后一把刀。
  而现在,这把刀,真的落下了。
  病床上的人,再也不会醒来。
  王橹杰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再也流不出眼泪,直到声音嘶哑得发不出声音。
  他慢慢直起身,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合上了左奇函微睁的双眼,又细心地替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拉平了皱巴巴的病号服。
  他做得很轻,很温柔,像是怕吵醒熟睡的人。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床头柜上杨博文的遗照上。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相框边缘,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博文……”
  “我把奇函给你带来了……”
  “你们在那边,要好好的……”
  “不要再吵架了,不要再分开了……”
  “要一直在一起……”
  他抱着相框,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左奇函,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会……好好活下去。”
  “带着你们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话音落下,病房的灯光忽然开始闪烁。
  一闪,一闪,越来越暗。
  整个空间开始扭曲、崩塌,像是破碎的镜子,一片片裂开、坠落。
  墙壁消失了,病床消失了,王橹杰的身影变得模糊,左奇函安静的睡颜一点点淡化……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痛苦,都在崩塌。
  杨博文站在这片即将毁灭的梦境中央,最后看了一眼左奇函消失的方向。
  “奇奇……”
  “等我。”
  “我不会让这一切成真的。”
  “绝对不会。”
  灯光彻底熄灭。
  黑暗吞噬了一切。
  ……
  安全区的小木屋里。
  杨博文依旧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没有醒来。
  他的眉头死死皱着,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嘴唇不停颤抖,像是在梦里拼命喊着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左奇函坐在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
  他的眼睛通红,眼底全是血丝,从杨博文昏迷到现在,他几乎没有眨过眼,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守着,生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像从前那样,永远离开他。
  “博文……”
  “你醒醒……”
  “我好怕……”
  “我听到你在梦里喊我的名字……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你醒醒好不好?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这里……”
  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压抑的哽咽,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张桂源和张函瑞站在一旁,脸色凝重,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默默地陪着。
  张函瑞的眼睛红红的,伸手轻轻拉了拉张桂源的衣角,小声问:“桂源,博文他……会不会有事?”
  张桂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声音沉稳却难掩担忧:“不会,他会醒的。”
  王橹杰靠在墙角,脸色也很难看。他能感觉到杨博文身上的气息忽强忽弱,像是被困在了某个时空碎片里,挣扎着,却找不到出口。
  “他陷得太深了。”王橹杰低声道,“是时空残留的记忆投影,和他心底的恐惧连在了一起……如果他自己走不出来,我们谁都叫不醒他。”
  “那怎么办?”左奇函猛地抬头,眼睛通红地看着他,“难道就让他一直这样睡下去吗?我不能失去他……我真的不能……”
  “我知道。”李煜东叹了口气,眼神沉重,“曲薇曾经说过,最深的梦境,只能靠最在意的人拉回来。”
  左奇函一怔。
  他低下头,重新看向杨博文紧闭的双眼,手指轻轻抚摸着他冰冷的脸颊,擦掉他额头上的冷汗。
  阳光透过木屋的缝隙,温柔地洒在杨博文的脸上,却暖不回他苍白的脸色。
  左奇函深吸一口气,慢慢俯下身,将额头轻轻抵在杨博文的额头上,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力量。
  “博文,我是左奇函。”
  “你听我说,那不是真的,那只是梦。”
  “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你要活着,活着和我一起救曲薇,活着和我一起走出险域,活着和我一起回家。”
  “杨博文,你回来。回到我身边来。我在等你。”
  话音落下,他轻轻闭上眼,在杨博文冰凉的唇上,印下一个温柔而用力的吻。
  像一道光,刺破黑暗。像一声呼唤,穿透梦境。
  躺在床上的杨博文,指尖猛地一颤。
  梦境破碎。
  现实归位。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可眼睛,依旧没有睁开。
  噩梦的余温还缠在他灵魂深处,
  左奇函死亡的画面,还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撕心裂肺的痛苦,还没有完全散去。
  他还没有醒。
  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王橹杰靠在墙角,指尖反复摩挲着手腕上残破的时空探测器,屏幕上只有微弱的蓝光闪烁,再无半点执行者的信号,可那份压在心头的不安,却丝毫没有散去。
  李煜东和张奕然守在木屋门口,一左一右,警惕地盯着山谷外的动静,险域的风卷着灰霾掠过岩壁,刮出细碎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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