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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页，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上面只有一句话：刷题累了就抬头看看星星，别把自己逼太紧。
张函瑞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字迹和照片，鼻尖又开始发酸。他转头看向杨博文，对方正看着他，嘴角噙着浅浅的笑，眼底盛着和星空一样温柔的光。
“我看你总熬夜刷题，怕你记不住……”
杨博文的声音低了低，耳廓微微泛红，
“就整理了一下。”
包厢里的喧闹声似乎淡了些，张桂源咋咋呼呼的声音也停了一瞬，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笑意。
张函瑞吸了吸鼻子，把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带着点哽咽，却又笑得格外甜：
“谢谢博文儿，我超喜欢的！”
[任务完成]
或许是任务吧，但我的情感是真的。
杨博文心里想着
第26章 藏。
吹完蜡烛，张函瑞切了蛋糕，第一块先递到左奇函手里
“谢啦，奇函，没想到你这么用心。”
左奇函接过叉子，指尖碰到温热的蛋糕盒，低声说了句“生日快乐”，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对面的杨博文。
杨博文刚好也在看他，两人视线撞在一起，又飞快地移开。
杨博文咬了口蛋糕，甜腻的芒果味在舌尖化开，心里却还惦记着昨晚那个没解开的谜题，那个被当做秘密的秘密。
后来大家围坐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饮料瓶转了几圈，偏偏指向了左奇函。
张桂源起哄：
“说一个你藏了最久的秘密！”
左奇函的指尖顿了顿，目光掠过杨博文，轻声道：
“我认识一个人，很久了，却假装刚遇见。”
蜡烛的余温还在空气中弥漫，杨博文的心猛地一跳，抬眼看向左奇函眼角的两颗痣，忽然觉得那个藏在记忆里的名字，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饮料瓶还在桌角微微晃动，烛光把左奇函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板上，轻轻晃着。
张桂源还在咋咋呼呼地追问：
“谁啊谁啊？藏这么久，够能憋的啊！”
王橹杰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示意他别起哄，目光却在左奇函和杨博文之间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左奇函没接话，只是拿起叉子，轻轻叉起一块草莓，放进嘴里，甜意漫开，却压不住心头那点翻涌的涩。
他的视线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飘向杨博文，撞进对方那双带着疑惑和探究的眼睛里，又飞快地移开，耳根悄悄泛红。
杨博文握着叉子的手紧了紧，芒果的甜腻还在舌尖，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清晰。
那个被他遗忘在记忆深处的名字，那个带着点奶气的称呼，像是要冲破喉咙，呼之欲出。
他看着左奇函眼角的两颗痣，看着对方低头时露出的后颈线条，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好像也有这么一个人，在他身边，笑着喊他的名字。
包厢里的喧闹还在继续，张函瑞举着蛋糕，追着陈浚铭满屋子跑，彩带又一次簌簌地往下掉。
只有杨博文和左奇函，隔着一桌的狼藉，隔着摇曳的烛光，心里各藏着一句没说出口的话，在寂静的对视里，悄悄发酵。
饮料瓶在桌面上又转了一圈，瓶口晃晃悠悠，最后稳稳地对准了杨博文。
“哦——！”
张桂源第一个拍着桌子起哄，嗓门大得震人，
“到你了到你了！真心话！说，你记忆里最深刻的人是谁？”
包厢里的喧闹瞬间静了大半，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杨博文身上。
王橹杰挑了挑眉，没说话；
陈浚铭和陈奕恒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好奇；
张函瑞咬着蛋糕，也跟着凑起了热闹。
杨博文握着叉子的手微微一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瓷面。
他抬眼，视线越过摇曳的烛火，直直撞上左奇函的目光。
对方也在看他，眼角的两颗痣在暖光里格外清晰，眼底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记忆里的碎片又开始翻涌，那个模糊的身影，那句带着笑意的呼唤，还有握相机时相触的指尖温度，全都和眼前的人慢慢重叠。
杨博文的喉结滚了滚，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足够让所有人听清：
“是一个……我好像忘了，又好像从来没忘过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左奇函握着叉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包厢里静了一瞬，连张函瑞咬蛋糕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张桂源还不死心，伸长脖子追问：
“什么叫忘了又没忘？说清楚点啊！”
杨博文没应声，只是垂下眼，看着盘子里化掉的奶油，指尖轻轻划着盘沿。
他也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像是有根线，一头拴着记忆里模糊的影子，一头牵着眼前的左奇函，轻轻一扯，心口就跟着发紧。
左奇函放下叉子，指尖抵着发烫的耳垂，忽然起身
“我去趟洗手间。”
他走得有些急，带起的风拂过桌角的蜡烛，火苗晃了晃，映得墙上的影子忽明忽暗。
王橹杰看着他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杨博文，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他伸手拍了拍张桂源的肩膀，压下他还想追问的话头
“行了，别刨根问底了，玩游戏玩游戏。”
饮料瓶再次被转起来，叮叮当当地撞着桌沿，喧闹声很快又涌了上来。
只有杨博文，还望着门口的方向，盘子里的蛋糕没动一口，心里那点模糊的轮廓，却越来越清晰。
凌晨的风带着凉意，卷着街道上残留的烟火气，扑在人脸上，瞬间吹散了包厢里的甜腻和喧闹。
张函瑞走在最前头，一手拽着王橹杰，一手揽着张桂源，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嘴里还在叽叽喳喳地念叨
“上次露营看的日出就超好看，这次肯定也不差！”
陈浚铭和陈奕恒跟在后面，小声聊着天，笑声被风揉碎了，散在夜色里。
只有落在最后的两个人，隔着半步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杨博文的手插在口袋里，指尖不自觉的捏紧。
他偏过头，能看见左奇函的侧脸，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左奇函也在走神，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真心话大冒险的画面，杨博文那句“忘了又没忘过的人”，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
他下意识地加快了半步，衣角却不小心蹭到了杨博文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住，又飞快地移开。
夜风穿过两人之间的缝隙，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
前面的人还在吵吵嚷嚷地规划路线，没人注意到，身后这两个藏着心事的少年，正踩着同样凌乱的脚步，朝着日出的方向走。
走了没多远，张桂源忽然停住脚步，回头冲他俩喊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快点！”
张函瑞也跟着转过身，晃着王橹杰的胳膊笑
“就是就是！再慢太阳都要出来啦！”
左奇函应了一声，抬脚往前走，却感觉袖口被轻轻拽了一下。
他回头，撞进杨博文的目光里。
那目光比夜色还沉，比路灯的光还暖，看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刚才……”
杨博文的声音压得很低，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你说的那个人，是我吗？”
左奇函的指尖猛地一颤，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前面的人已经吵吵嚷嚷地跑远了，脚步声和笑声渐渐模糊。
风卷着路边的落叶，在两人脚边打了个旋。
杨博文没再追问，只是松开了他的袖口，嘴角轻轻弯了弯
“走吧，别错过日出了。”
左奇函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被风吹起的发梢，忽然觉得，有些话，其实不用急着说。
因为天亮以后，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第27章 篮球赛
秋的风卷着落叶的梧桐，扑在人脸上痒丝丝的。
教学楼后的林荫道上，左奇函抱着刚收来的英语作业本，脚步放得极慢。
他又在等。
等那个穿着白T恤的身影转过拐角。
果不其然，下一秒，杨博文就拎着篮球，和张函瑞并肩走了过来。
少年额角沁着薄汗，发梢沾着几片梧桐絮，抬手擦汗时，露出的手腕线条干净利落。
左奇函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一拍。
很熟悉。
这种熟悉感像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心头，却怎么也想不起源头。
他只记得，每次看见杨博文笑起来的梨涡，看见他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尾音，心口就会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
杨博文也看见了他。
脚步顿了顿，目光掠过左奇函眼角那颗小小的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这颗痣……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张函瑞的声音打断。
“博文，你说下午的篮球赛，我们班能赢吗？”
张函瑞歪着头看他，眼里盛着亮晶晶的期待。
冷的声音突然在杨博文脑海里响起：
[宿主，请和张函瑞保持友好互动]
杨博文回神，扯出一个笑：
“肯定能赢，有我呢。”
他下意识地又瞥了左奇函一眼，却见对方已经转过身，抱着作业本往前走，背影清瘦，带着点说不清的疏离。
[宿主，任务目标是张函瑞，不要分心关注无关人物。]
小冷的提醒带着点机械的软糯。
杨博文嗯了一声，收回目光，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左奇函走到林荫道尽头，才慢慢停下脚步。
小暖的声音也在他脑海里炸开：
[宿主，警告！杨博文与张函瑞互动频率上升，你需要立刻阻止他们的接触，否则任务失败，无法回溯时空。]
阻止。
左奇函攥紧了作业本的边缘，指节泛白。
可他看着不远处，杨博文正弯腰帮张函瑞捡起掉在地上的笔，阳光落在两人身上，画面和谐得像一幅画。
他怎么舍得。
[宿主！你在犹豫什么？]
小暖急得直跳脚。
左奇函没理，目光却被另一个身影吸引。
张桂源正靠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上，目光直直地落在张函瑞身上。
那眼神里的专注和温柔，藏都藏不住。
这时，张函瑞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对上张桂源的目光，忽然笑了
“张桂源，你怎么躲在这里？”
张桂源的耳朵瞬间红透，慌忙别开眼
“没……没什么，路过。”
他那副慌乱的样子，逗得张函瑞笑出了声。
杨博文也跟着笑，转头时，又和左奇函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的瞬间，风好像停了。
银杏叶悠悠地飘下来，落在左奇函的发梢，也落在杨博文的肩膀。
两人都愣了愣。
熟悉感再次汹涌而来，席卷了四肢百骸。
左奇函先别开眼，抱着作业本快步往前走。
杨博文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
那颗痣，到底在哪里见过？
张函瑞没注意到两人的异样，还在拉着杨博文讨论篮球赛的战术，张桂源则默默跟在一旁，目光始终黏在张函瑞身上。
风又起了，梧桐絮漫天飞舞。
左奇函走在前面，听见身后传来的笑声，脚步放得更慢了些。
他忘了自己为什么要阻止杨博文和张函瑞，忘了回溯时空的执念，忘了六年前那场撕心裂肺的灾难。
他只记得，眼前的少年，很熟悉。
熟悉到，让他舍不得挪开目光。
篮球砸在篮板上的清脆声响，混着看台上此起彼伏的欢呼，掀翻了整个体育馆的燥热。
杨博文擦了把额角的汗，指尖还沾着防滑粉的凉意。
他刚带球晃过对方一名防守球员，余光就瞥见了场边的张函瑞，少年正踮着脚朝他挥手，手里举着一瓶没开盖的运动饮料，眉眼弯得像月牙。
[宿主，请主动接过。]
小冷的声音在脑海里蹦跶。
杨博文勾了勾唇角，正要朝场边跑，视线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观众席第一排的左奇函。
对方没像其他人那样扯着嗓子喊加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他身上，黑眸沉沉的，像盛着一汪化不开的潭水。
左奇函眼角的那两颗小痣，在体育馆的灯光下格外清晰，熟悉的感觉又一次漫上来，杨博文的脚步竟顿了半秒。
就这半秒的停顿，球被对方抢断了。
“博文！”
张函瑞的惊呼响起。
杨博文回神，迅速追上去拦截，却还是慢了一步。
篮球擦着他的指尖飞出去，砸在地上弹起老高。
他懊恼地啧了一声，转身时，又对上左奇函的目光。
对方好像轻轻叹了口气，那眼神里的情绪，复杂得让杨博文看不懂。
[宿主！分心会导致任务进度停滞！]
小冷急得直跺脚
杨博文没吭声，只是捏紧了拳头。他总觉得，自己对左奇函的在意，远不止“眼熟”那么简单。
场边的张函瑞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他把饮料塞给刚下场休息的杨博文，又递上一包纸巾：
“你刚才好厉害！就是最后那下有点可惜啦。”
少年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杨博文接过东西，却没什么喜悦的心情。
他下意识地又往观众席看，左奇函的位置已经空了。
而另一边的看台上，张桂源正站在栏杆旁，目光牢牢锁在张函瑞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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