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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
他轻轻喊了一声,声音微弱。
“我在。”
杨博文立刻应道,手里的动作放得更轻了,
“退烧药一会儿就好,先擦擦汗。”
温热的毛巾擦过脸颊,带来一阵舒服的凉意。
左奇函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忽然想起曾经生病的夜里,也是这样一双眼睛,带着让他心安的温度。
他忘了任务失败的痛,忘了回溯时空的执念,只觉得,有这个人在身边,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左奇函的声音很轻,像梦呓。
杨博文的动作顿了顿,他看着左奇函眼角的痣,笑了笑,声音柔得像月光
“不知道。就是觉得,不能让你一个人。”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卷起窗帘的一角。月光落在两人身上,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宿舍的门被轻轻推开,张桂源和张函瑞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不约而同地放轻了脚步。
张桂源反手带上门,动作轻得几乎没发出声响。
张函瑞拉着他的袖子,踮着脚往屋里瞧,看见月光下杨博文低头给左奇函擦汗的模样,忽然弯了弯眼睛,凑到张桂源耳边小声说
“他们俩的样子,好像小说里写的情节哦。”
张桂源的耳根瞬间红了,他攥紧手里的酸奶瓶,瓶身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燥热。
他顺着张函瑞的目光望过去,看见左奇函蹙着眉,嘴唇泛着苍白,却还是下意识地往杨博文手边蹭了蹭,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别吵。”
张桂源的声音压得极低,怕惊扰了屋里的人
“回床上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张函瑞乖乖点头
杨博文小心翼翼地替左奇函掖好被角,又转身去接热水,背影在月光里显得格外温柔。
宿舍里静悄悄的,只剩下窗外的蝉鸣和杨博文倒水的轻响。
杨博文端着温水走回来,看见左奇函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眉头却依旧蹙着,额角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他坐在床边,伸手替左奇函擦去汗珠,指尖触到那片细腻的皮肤时,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莫名的酸胀。
他想起庆功宴上左奇函转身跑开的背影,想起路灯下那双泛红的眼睛,想起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我们是朋友吗”。
他看着左奇函眼角那颗痣,忽然觉得,比起那个虚无缥缈的任务,眼前这个人皱着的眉,更让他在意。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左奇函有这么强烈的熟悉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难受,自己的心会跟着揪紧。
就好像,他们之间真的有过一段被遗忘的过往,藏在记忆的最深处,等着被唤醒。
左奇函在睡梦里轻轻哼唧了一声,像是被梦魇住了。
他攥着被子的手紧了紧,嘴里模糊地念着什么,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杨博文凑近了些,才听清他念的是一个名字。
是他的名字。
杨博文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看着左奇函苍白的脸,看着月光在他脸上投下的柔和光影,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攥着被子的手。
左奇函的手很凉,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被他握住的瞬间,竟像是找到了依靠,慢慢放松下来,眉头也舒展了些。
杨博文坐在床边,就这么握着他的手,直到窗外的月光渐渐淡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他没察觉,自己的嘴角,正微微上扬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时,左奇函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头还有些昏沉,四肢的酸痛还没完全褪去,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手正被人握着。
他偏过头,看见杨博文趴在床边睡着了,晨光落在他的发顶,染出一圈浅金色的绒毛。
少年的呼吸均匀,睫毛很长,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着。
左奇函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杨博文熟睡的侧脸,脑海里的任务提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空白。
左奇函没有抽回手,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反握住了杨博文的手。
窗外的天渐渐亮起来,带着初冬的冷,也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柔。
第30章 校运会两人三足
秋日的风卷着桂花的甜香,灌满了整个运动场。
红色的塑胶跑道被晒得暖烘烘的,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加油稿,喊得人热血沸腾。
宿舍的四个人凑在观众席的遮阳棚下,画风截然不同。
左奇函攥着加油棒,扯着嗓子给班里参赛的同学喊加油,活力旺得像颗小太阳。
杨博文坐在他身边,手里捧着一本摊开的书,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左奇函,落在他眼角那颗痣上,眼神发怔。
小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机械响起
[宿主,建议主动邀请张函瑞组队参加趣味项目,可大幅提升好感度。]
杨博文的指尖轻轻蜷了蜷,没吭声。
张函瑞蹲在地上,正揪着张桂源的裤腿撒娇
“张桂源张桂源,我想吃棉花糖,草莓味的!”
张桂源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就往小卖部跑,嘴里还念叨着
“等着,别乱跑。”
他的脚步轻快,路过跳高场地时,却下意识地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根高悬的横杆,眼底闪过一丝旁人看不懂的锐利。
没人知道,张桂源的到来根本不是偶然——他是为了张函瑞才闯入这个时空,甚至藏着能改变规则的秘密。
“杨博文,发什么呆呢?”
左奇函一屁股坐回他身边,撞得他肩膀微微一晃,
“等会儿的两人三足,咱俩一组呗?”
杨博文猛地回神,对上左奇函亮晶晶的眼睛,耳根悄悄泛红
“我……我不太会。”
“我带你啊!”
左奇函拍着胸脯保证,手指无意识地蹭过杨博文的手背,
“保证拿第一!”
温热的触感传来,杨博文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冷还在耳边喋喋不休,说组队张函瑞才是最优解,可他看着左奇函的笑脸,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好。”
他看着杨博文低头时露出的细软发顶,只觉得和这个人并肩站着,很好
另一边,张桂源举着棉花糖跑回来,却看见张函瑞正被几个同学围着,怂恿他参加袋鼠跳比赛。
张函瑞皱着小脸摆手,眼看就要被架走,张桂源几步冲过去,把人护在身后:
“别闹他,我替他去。”
众人哗然。
谁都知道张桂源平日里看着闹腾,体育当然也好得离谱。
张函瑞咬着棉花糖,躲在他身后偷笑,声音软软的
“张桂源,你最好啦!”
张桂源的耳尖红透,转头看他时,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藏在袖子里的手轻轻攥了攥,那里有一枚能感知张函瑞情绪的时空勋章——这是他的秘密,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唯一执念。
广播里突然响起两人三足比赛的检录通知。
左奇函拽着杨博文往场地跑,两人的手腕被红绳绑在一起,脚步磕磕绊绊的,却笑得格外开心。
阳光落在他们相牵的手上,落在左奇函眼角的痣上,落在杨博文泛红的耳根上,暖得像一整个青春。
张函瑞靠在张桂源肩上,看着跑道上的两人,忽然歪头说
“他们俩真好啊。”
张桂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轻声嗯了一声。
风吹起他的衣角,露出那枚勋章的一角,闪着细碎的光。
校运会的喧闹还在继续,少年们的心事藏在风里,藏在桂花的甜香里,藏在每一个不经意的对视里。
两人三足的赛道旁围满了人,加油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左奇函攥着和杨博文绑在一起的手腕,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掌心传来的温度,还有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别怕,跟着我的节奏走。”
左奇函侧过头冲他笑,眼角的痣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
杨博文“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
起步时他果然慌了神,差点和左奇函绊在一起摔个跟头,惹得周围一阵哄笑。
左奇函干脆收紧了手,带着他调整步频,嘴里还喊着“一二一、一二一”的口号。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桂花的香气。
杨博文看着左奇函近在咫尺的侧脸,听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原本紧绷的神经竟慢慢放松下来。
他甚至忘了小冷在脑海里喋喋不休的任务提醒,忘了要去靠近张函瑞,只觉得此刻和左奇函并肩奔跑的时光,暖得不像话。
终点线就在眼前,左奇函猛地拽着他加速,两人跌跌撞撞地冲过线,撞进一片欢呼里。
杨博文没站稳,踉跄着扑进左奇函怀里,鼻尖蹭过他的锁骨,满是少年人身上清爽的皂角味。
“赢了!”
左奇函兴奋地喊,低头时撞进杨博文泛红的眼底,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不远处的观众席上,张函瑞举着棉花糖,看得眼睛亮晶晶的。
张桂源站在他身边,替他挡着晒过来的太阳,目光却落在他沾着糖霜的嘴角,喉结轻轻滚了滚。
“张桂源,他们好厉害!”
张函瑞转头冲他笑,棉花糖的碎屑沾在唇角,像颗小奶痣(完了,感觉我写的这个词,好恶心)。
张桂源抬手,用指尖轻轻替他擦掉,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喜欢,下次我们也来玩。”
张函瑞的脸颊瞬间红透,忙不迭地转过头去,假装看场地另一边的袋鼠跳比赛。
张桂源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藏在袖子里的时空勋章轻轻发烫,那是它感知到主人情绪波动的信号——这个秘密,他打算守一辈子,只要能陪在张函瑞身边就好。
袋鼠跳的赛场很快传来一阵哄笑,张桂源套着麻袋,动作却灵活得不像话,几步就超过了所有人。
冲线时他故意放慢了速度,回头冲张函瑞挥了挥手,惹得少年又蹦又跳地喊他的名字。
夕阳渐渐西斜,把运动场的影子拉得很长。
左奇函和杨博文坐在草坪上,解开了手腕上的红绳,却还是下意识地靠得很近。
张函瑞抱着剩下的半块棉花糖,赖在张桂源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广播里的加油稿还在循环,风里的桂花香越来越浓。
四个少年的身影被落日镀上金边,心事藏在风里,悄悄发了芽。
第31章 校运会袋鼠跳
袋鼠跳的赛场边早围满了人,彩色的麻袋堆在地上,被秋日的阳光晒得暖融融的。
张函瑞被班里的同学推搡着往前站,小脸皱成一团,扯着衣角往后缩
“我不行的,会摔的……”
起哄的人没罢休,七嘴八舌地劝着,说他个子小,钻麻袋正合适。
张函瑞急得眼圈泛红,下意识地转头往观众席看,一眼就撞见了挤过人群冲过来的张桂源。
“别为难他。”
张桂源拨开围上来的同学,站到张函瑞身前,像一堵可靠的墙。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麻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又回头看向张函瑞,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你想玩吗?不想的话,我替你。”
张函瑞的眼睛亮了亮,又飞快地垂下头,手指抠着麻袋边缘小声嘟囔
“可是……大家都等着看呢。”
“没事。”
张桂源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不经意蹭过他泛红的耳垂。
他拎起麻袋套在腿上,试了试松紧,转头冲起哄的同学扬声,
“我替他参赛,没问题吧?”
人群里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
这下有好戏看了。
张函瑞蹲在赛场边,捧着没吃完的草莓棉花糖,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张桂源。
发令枪响的瞬间,张桂源拎着麻袋往前跳,动作敏捷得不像套着麻袋,步子又稳又快,很快就把身后的人甩开一大截。
风卷着桂花的香,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看台上,左奇函攥着加油棒,扯着嗓子喊得比谁都起劲:
“张桂源!冲啊!拿第一!”
杨博文坐在他身边,手里的书早就翻不动了,目光一半落在赛场上的张桂源身上,一半却忍不住飘向左奇函。
少年喊得脸颊通红,眼角的痣在阳光下格外显眼,熟悉的感觉又一次漫上来,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机械响起:
[宿主,张函瑞此刻情绪愉悦,建议上前搭话,好感度可提升。]
杨博文没理,目光依旧黏在左奇函的侧脸上。
赛场那头,张桂源已经冲到了终点。
他解开麻袋,转身就朝张函瑞的方向跑,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却笑得格外灿烂。
张函瑞踮着脚冲他挥手,
“张桂源,你好厉害!”
张函瑞把剩下的半块棉花糖递到他嘴边,眼睛弯成了月牙。
张桂源低头咬了一口,甜意瞬间漫进心底。他伸手替张函瑞擦掉沾在嘴角的糖霜,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喜欢的话,下次还陪你玩。”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柔的画。
不远处,左奇函拍着杨博文的肩膀,指着赛场笑得开怀。
杨博文看着他眼角的痣,忽然觉得,校运会的风,好像比以往都要甜。
张桂源咬着那口棉花糖,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比他偷偷买过的任何一次都要甜。
他看着张函瑞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为了这个人就在这个时空,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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