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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点搓,别把萝卜搓烂了,本来就没多少,再搓烂了就没得吃了。”
杨博文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白萝卜,指尖轻轻拂过萝卜表面,拿起菜刀,手腕翻飞间,厚实的白萝卜就被切成了均匀的厚片,落在砧板上发出笃笃的轻响,动作利落又好看。
左奇函探头看了看他切的萝卜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没洗干净的海带结,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
“知道啦,你最厉害行了吧。”
说着又扎回洗菜池边,把海带结摊开,翻来覆去地冲,连缝隙里的细沙都不放过,生怕再被杨博文挑出毛病。
杨博文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又拿起香菇,细细地剪去菌柄,再用清水冲净,动作轻柔又认真。
另一边,张桂源已经把小锅放在燃气灶上,往里面加了足量的清水,拧开燃气灶,蓝色的火苗舔舐着锅底,不多时,锅里的水就开始冒着细小的气泡。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老奶奶给的汤料包,把里面的调料粉和香料包一股脑倒进去,浓郁的鲜香瞬间在厨房里弥漫开来,勾得人垂涎欲滴。
“汤底熬上了!香死了!快把丸子和魔芋结递过来!”
张桂源吸了吸鼻子,冲着左奇函和杨博文喊,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
张函瑞端着洗好的各类丸子跑进来,踮着脚就要往锅里倒,滚烫的热水溅起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猛地缩回手,嘶了一声。
张桂源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关掉燃气灶的小火,嗔怪道:
“急什么急,烫到了吧?跟你说慢点,你偏不听,笨死了。”
说着,他拉过张函瑞的手,对着他泛红的手背轻轻吹了吹,动作温柔又自然。张函瑞脸颊微红,摆摆手笑着说:
“没事没事,一点都不疼,主要是闻着太香了,忍不住嘛。”
“嘴硬。”
张桂源白了他一眼,接过他手里的盘子,慢慢把丸子、魔芋结、油豆腐倒进锅里,再把火调大,
“站远点,别再烫着了。”
杨博文这时把切好的萝卜片和香菇放进锅里,盖上锅盖,笑着说:
“盖上锅盖焖十分钟,让食材吸吸汤汁,味道会更浓。”
左奇函靠在料理台边,盯着咕嘟冒泡的汤锅,伸手想去掀锅盖看看,被杨博文一把拍掉手:
“别乱动,没熟呢,掀开锅盖香味都跑了,耐心等会儿。”
“我就看看,又不吃。”
左奇函委屈地瘪瘪嘴,又忍不住凑上去,鼻尖几乎要贴到锅盖,
“闻着也太香了,奶奶给的汤料包也太绝了吧。”
张 桂源见状,伸手往他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
“馋猫,再等几分钟就好,急什么。”
左奇函不服气,反手也拍了桂源一下:
“你不也馋?刚才是谁喊着香死了的?”
“我那是实事求是,你这是馋虫上脑。”
张桂源不甘示弱,伸手去挠左奇函的腰,两人立刻在厨房里闹作一团,你追我赶,差点撞到料理台上的盘子,吓得杨博文连忙出声制止:
“别闹了,小心把锅碰翻了,到时候谁都别想吃。”
张函瑞也笑着拉架:
“别闹了别闹了,马上就能吃了,再闹汤都要洒了。”
两人这才停下手,喘着气相视一笑,脸上都沾了点细碎的面粉,模样滑稽又可爱。
十分钟很快过去,杨博文伸手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鲜香瞬间扑面而来,在整个公寓里四散开来。
萝卜吸饱了汤汁,变得晶莹剔透,丸子圆滚滚的,油豆腐吸满了汤水,香菇也变得软糯,锅里的关东煮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氤氲,把几人的脸颊熏得暖洋洋的。
“可以开吃了!”
左奇函欢呼一声,率先冲到餐桌旁,拿起碗和勺子,迫不及待地盛了满满一碗,先舀了个鱼丸,吹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塞进嘴里,弹嫩的鱼丸在嘴里爆开,鲜美的汤汁在舌尖散开,烫得他龇牙咧嘴,却又忍不住眯起眼睛,连连点头:
“好吃!太好吃了!奶奶给的汤料包真的绝了,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四人围着小小的餐桌坐定,桌上的关东煮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碗满满的食材,热气袅袅,模糊了彼此的眉眼,却挡不住眼底的欢喜。
桂源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萝卜,递到张函瑞碗里,挑眉道:
“尝尝这个,炖了这么久,肯定入味了,超好吃。”
张函瑞咬了一大口,萝卜的清甜混着汤汁的鲜香在嘴里散开,软糯又入味,他立刻竖起大拇指:
“绝了!这萝卜也太好吃了吧,早知道就多借两个萝卜了,能连吃三顿!”
“别贪心。”
杨博文往左边函碗里夹了个贡丸,又舀了一勺汤汁,
“你昨天没怎么吃主食,多吃点,补补。回头雨停了,我们赶紧去超市买食材还爷爷奶奶,顺便再囤点货,省得下次又断粮。”
左奇函咬着贡丸,含糊不清地说:
“知道啦,还是你想得周到。对了,等雨停了,我们要不要烤点饼干给爷爷奶奶送过去?感谢一下他们,不然总觉得过意不去。”
“这个主意好!”
张函瑞立刻附和,嘴里还嚼着海带结,
“就这么定了,明天要是天晴,我们就去超市买面粉和黄油,烤点蔓越莓饼干,爷爷奶奶肯定喜欢。”
张桂源点点头:
“可以,顺便再买点水果,昨天看奶奶说喜欢吃橙子,我们多买两斤。”
几人边吃边聊,手里的筷子不停,嘴里的闲话也没断,时不时还互相打趣,闹作一团。
左奇函想夹碗里的香菇,结果没夹稳,掉在了杨博文的碗里,他立刻伸手去抢:
“我的我的,掉你碗里了,快还给我。”
“掉我碗里就是我的了。”
杨博文笑着把香菇塞进嘴里,嚼了嚼,
“味道不错,谢了。”
“杨博文你耍赖!”
左奇函气鼓鼓地瞪着他,伸手去抢他碗里的贡丸,杨博文连忙护住碗,两人的筷子缠在一起,闹得不亦乐乎。
另一边,张函瑞嫌海带结太长,咬了一半,另一半还挂在筷子上,桂源见状,伸手揪掉另一半塞进嘴里,笑着说:
“浪费粮食可不好,我帮你解决了。”
张函瑞脸颊一红,伸手去拍他:
“谁让你吃了,那是我的!”
“吃都吃了,还你不成?”
桂源挑眉,又夹了个鱼丸塞进他嘴里,
“喏,赔你的,别生气了。”
小小的餐桌旁,吵闹声、欢笑声、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盖过了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窗外依旧是冷雨敲窗,湿冷的寒风呼啸而过,可公寓里却暖得不像话,一锅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四个打打闹闹的少年,把异乡冬日的寒意驱散得干干净净。
左奇函靠在杨博文身边,嘴里嚼着软糯的萝卜,看着身边吵吵闹闹的三人,心里满是安稳与欢喜。
他偷偷看向杨博文,正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眼底的温柔便尽数流露。
锅里的关东煮渐渐见了底,四人的碗里却都堆得满满当当,每个人的嘴角都沾着汤汁,脸上满是满足的笑意。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淅淅沥沥的声响成了最温柔的背景音,屋里的热气凝在窗玻璃上,晕开一片朦胧的白雾,把窗外的湿冷彻底隔在另一个世界。
“太饱了,撑得走不动路了。”
张桂源靠在椅背上,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叹着气。
“谁让你吃那么多,跟几百年没吃过饭似的。”
张函瑞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伸手抽了张纸巾,替他擦去嘴角的汤汁。
“还不是因为太好吃了。”
张桂源撇撇嘴
左奇函和杨博文在沙发上相互依偎着,看着他们拌嘴。
第66章 蔓越莓饼干
北欧的冬日,芬兰首都赫尔辛基的街头早已覆上一层绵软的厚雪,澄澈的天光漫过积着霜花的玻璃窗,给素白的城市镀上一层温柔的柔光,这份暖意也落在街角那家暖融融的社区超市里,成了风雪里最动人的一隅。
推着手推车的四个少年刚推门进来,冰凉的门帘晃过,扑面而来的暖气瞬间裹住了他们,鼻尖还沾着户外的冷意,睫毛上的雪沫转瞬融化,转眼就被货架上琳琅的食材勾走了全部注意力。
少年们的毛线帽和围巾还没来得及摘下,蓬松的绒毛上沾着细碎的雪粒,像落了层软乎乎的糖霜。
“先找低筋面粉,杨博文你记着清单没?”
张桂源伸手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灰色毛线帽,指尖轻轻蹭过冻得微红的鼻尖,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少年的指尖还带着户外的凉意,却稳稳攥着一张折了两折、写得歪歪扭扭的购物清单,那是他们昨晚凑在灯下,照着邻居奶奶给的食谱一笔一划写的。
杨博文点点头,指尖点着清单上的字迹认真念:
“低筋面粉、无盐黄油、糖粉、土鸡蛋,还有最重要的蔓越莓干,烘焙纸和模具也别忘了。”
他话音刚落,左奇函就眼尖地指向零食区的玻璃罐货架,踮着脚抬手一指,语气雀跃:
“蔓越莓干在那儿!玻璃罐装的,好大一罐,够我们做好大一盘饼干了!”
“别急着拿,先看配方要多少。”
杨博文伸手拉住跃跃欲试的左奇函,把清单递到他眼前,
“上面写要两百克,拿小罐的就够,别浪费。”
左奇函吐了吐舌头,乖乖跟着他走到货架前,挑了罐分量刚好的蔓越莓干,小心翼翼放进购物车,嘴里还嘟囔着:
“我还想多放点儿,蔓越莓多了才好吃嘛。”
少年们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超市里显得格外轻快,哒哒的声响混着小声的讨论,给静谧的空间添了几分鲜活。
张函瑞蹲在冷藏柜前仔细挑黄油,指尖轻轻敲着包装盒的边缘确认规格,嘴里还小声念叨着:
“要无盐的,奶奶特意说过,做饼干用无盐黄油才不腻,口感也更软。”
左奇函凑过来帮忙,伸手就要拿货架上最大的一盒黄油,被杨博文伸手轻轻拦住:
“别拿太多,我们第一次做,量够就好,万一做得不好吃,浪费了多可惜。”
左奇函悻悻地收回手,转而拿起中等分量的一盒,嘟囔着:
“肯定能做好吃的,我们四个一起做,肯定没问题。”
四个人分工得格外默契,张桂源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把伙伴们挑好的食材一一放进去,偶尔还会拿起一罐糖粉,对着清单上的字迹反复比对,生怕拿错了规格;杨博文负责核对每一样食材的品类和分量,严谨得像个小管家,避免漏买或者买错;左奇函蹦蹦跳跳地穿梭在货架间,找烘焙纸和卡通形状的小模具,还不忘挑了个星星形状的,说烤出来的饼干会更可爱;张函瑞则蹲在鸡蛋区,仔细挑选着新鲜的土鸡蛋,一个个拿起来对着光看,生怕磕坏了或者不新鲜,指尖轻轻托着鸡蛋。
收银台的芬兰阿姨看着四个凑在一起低头算账的少年,看着他们对着计算器小声念叨着金额,嘴角弯起温柔的笑意,用流利的芬兰语说了句“祝你们烘焙顺利,小朋友们”。
张函瑞想起之前邻居奶奶教过的芬兰语问候,连忙笑着抬手回应,用生涩却认真的语调回了句谢谢,惹得其他三个少年都笑起来,连收银阿姨也跟着笑出了声。
拎着鼓鼓囊囊的四个购物袋走回租住的小公寓,外面的雪又下了起来,细碎的雪花慢悠悠飘下来,落在少年们的肩头和发顶,一路伴着他们叽叽喳喳的讨论,从饼干的形状聊到烤好后要怎么装饰,热闹的话语吹散了冬日的寒冷。
推门进屋,暖意瞬间涌来,少年们先把帽子围巾摘下来挂在衣架上,又将食材一一摆上桌,不锈钢的料理台瞬间被黄油、面粉、蔓越莓干摆满,色彩鲜亮又温馨。
四个人挽起毛衣袖子,露出纤细却有力的胳膊,瞬间忙开了,小小的公寓里顿时充满了忙碌的身影。
黄油需要提前软化,左奇函把装着黄油的小碗放在暖气边,蹲在地上盯着碗里的黄油,时不时伸手戳一下,嘴里不停嘟囔:
“怎么还不软啊,是不是暖气不够热?再软慢点儿,天都黑了。”
杨博文走过来,轻轻把小碗挪到室温下的料理台上,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急什么,软化要慢慢来,放在暖气边会受热不均,打发的时候就会结块,做出来的饼干就不好吃了。”
左奇函哦了一声,乖乖蹲在料理台边等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黄油,像守着什么宝贝。
张桂源则负责称量面粉和糖粉,他找了个小巧的电子秤放在台上,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着面粉,一点点加到秤上的碗里,眼睛盯着秤上的数字,生怕多了或少了。
张函瑞站在他身边,伸手稳稳扶着碗沿,生怕面粉洒出来,鼻尖凑近碗口,轻轻闻了闻面粉的麦香,清甜的谷物香气钻进鼻腔,他忍不住弯起眼睛,像弯了道甜甜的月牙。
打发黄油的环节最费力气,杨博文握着手动打蛋器顺时针搅了一会儿,胳膊就开始发酸,手腕微微发颤。
左奇函立刻凑过来,一把接过打蛋器,攥着柄使劲转,脸颊憋得微红,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嘴里还大声喊着:
“看我的,保证打得蓬松又细腻,交给我准没错!”
张桂源和张函瑞则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负责切碎蔓越莓干。
红色的果干被放在白瓷碗里,张桂源握着小刀慢慢切,张函瑞则用手轻轻按着蔓越莓干,避免果干滑走,鲜红的果干被切成小小的碎块,落在白瓷碗里,像撒了一把红宝石,看着就让人觉得甜丝丝的。
偶尔有小块蔓越莓干掉在台上,张函瑞会捡起来放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他忍不住眯起眼睛,像只尝到甜头的小松鼠。
蛋液要分三次加进黄油糊里,左奇函打得胳膊发酸,换杨博文接手,两个人轮流打发,终于把黄油糊打得蓬松发白,像揉开的云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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