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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个世界的空间稳定度已经到90%了,等到100%,裂缝会彻底打开,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卷进下一个世界。”
左奇函的声音很稳,却压着很重的东西,
“而且,跨过去会有代价,可能是记忆,也可能是形态。”
张桂源脸色一下子变了,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十一:
“记忆……是指忘记彼此吗?”
“有可能。”
张函瑞眉头微蹙,声音冷静:
“李煜东还说了什么?”
“他用自己全部的能量,给我们争取了一年的时间。”
左奇函抬眼看向他们三人,目光认真,
“这一年里没有任务,没有危险,我们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一年之后,裂缝就会打开。”
一直话少的王橹杰这时轻轻开口,语气平静却锐利:
“所以你带杨博文去新疆,不是单纯旅游,是想在这一年里,不留遗憾。”
左奇函点头。
“是。我不想让他活在倒计时里,我只想陪他安安静静走完这段日子。”
张桂源听得心口发闷,半天说不出话,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左奇函最近总是黏着杨博文,为什么总是格外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原来所有的温柔,都是在和时间赛跑。
张函瑞沉默片刻,轻轻开口:
“你放心,我们不会告诉杨博文,也不会打乱你们的日子。”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
“剩下的日子,我们会和你们一起,好好过。”
王橹杰也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沉静:
“不管一年之后发生什么,我们都在一起。”
张桂源吸了吸鼻子,拍了拍左奇函的肩膀,声音有点闷:
“你们安心去玩,十一我肯定照顾好,等你们回来……我们不管什么时空不时空,还是一家人。”
左奇函看着眼前三人,心口一暖,所有的压力好像在这一刻都被分担了一半。
这时,杨博文从浴室走出来,擦着手疑惑地看向安静的四人:
“你们在聊什么呀,怎么这么严肃?”
左奇函立刻抬眼看向他,刚才的沉重瞬间收起,又换回了那副有点欠揍、却无比温柔的笑,起身走过去牵住他。
“没什么,”
他低头,在杨博文额头轻轻一吻,声音轻快,
“在说,明天我们就能出发,去看星星了。”
杨博文眼睛一亮,瞬间笑了起来。
窗外夜色温柔,屋内灯火明亮。
第119章 看星星
出发当天的机场阳光很亮,人来人往却一点都不吵。
左奇函拖着行李箱,杨博文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始终牵着他,步调慢悠悠的,像要把这一刻拉长。
张桂源、张函瑞、王橹杰、陈思罕、聂玮辰全都来了,张桂源怀里还抱着十一,小狗穿着小衣服,乖乖趴在他怀里,不知道这是一场短暂的分别。
“东西都带齐了吗?身份证、充电器、防晒、外套……”
张桂源还在絮絮叨叨叮嘱,像个不放心的老父亲。
“知道了知道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左奇函搭着杨博文的肩,笑得还是那副散漫的样子。
张函瑞轻轻拍了拍杨博文的胳膊: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记得报平安。”
“嗯,我会的。”
杨博文乖乖点头,眼睛弯得软软的。
王橹杰站在一旁,淡淡开口,依旧是那股不动声色的调侃:
“玩归玩,别光顾着谈恋爱,记得给十一带礼物。”
左奇函嗤笑一声:
“知道了,它的份少不了。你们的也少不了的。”
陈思罕凑过来,眼睛亮晶晶:
“新疆的水果超甜!一定要多拍照片发给我们!”
聂玮辰也淡淡补了一句:
“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系。”
杨博文伸手轻轻摸了摸十一的小脑袋,小声跟它道别:
“十一要乖乖听桂源干爹的话,我们很快就回来接你。”
十一歪着头,舔了舔他的指尖,尾巴轻轻晃着。
左奇函看着眼前一群人,心里那点被时空倒计时压着的闷涩,忽然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原本以为,这场奔赴只有他和杨博文两个人。
原来不是。
他们的身后,一直站着一整个家。
他轻轻搂紧杨博文,对着众人挥了挥手,语气还是那副散漫样子:
“走了啊,替我看好家,看好我儿子。”
“滚吧你!”
张桂源笑着骂了一句,眼眶却微微有点热,
“记得带特产!不然我不给你还狗!”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笑。
广播开始提醒登机,左奇函握紧杨博文的手,两人转身往安检口走。
杨博文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挥了挥手。
阳光下,一群人站在原地,安安静静地望着他们,像一堵永远不会倒的墙。
十一在张桂源怀里轻轻“汪”了一声,像是在说再见。
左奇函低头,凑到杨博文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他们能听见:
“走,带你去看全世界最亮的星星。”
杨博文抬头看向他,眼底盛着阳光和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安检口。
一场只属于他们的、倒计时里的温柔远行,正式开始。
而留在原地的几个人,望着空荡荡的通道,沉默了很久。
张桂源抱紧怀里的十一,声音轻轻的:
“他们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王橹杰淡淡点头,语气笃定:
“会的。
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再聚在一起。”
“王哥,你说什么?”陈思罕凑过来,却被张函瑞一把拉开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我才…”“唔。”被聂玮辰制止了,几个人都忍不住发笑。
风穿过机场大厅,带着阳光的温度,也藏着所有人没说出口的约定。
飞机穿过云层,平稳地翱翔在高空之上。
杨博文靠在窗边,鼻尖贴着微凉的玻璃,看着底下一团团蓬松的云,眼睛亮晶晶的。
左奇函把座椅调低了一点,让他躺得更舒服,又顺手把小羊毯子盖在他身上,动作自然。
“困不困?睡一会儿,落地还有好久。”
杨博文摇摇头,嘴角一直弯着:
“不困,我想多看一会儿。”
左奇函轻笑一声,伸手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他靠在自己肩上,语气又开始欠嗖嗖的:
“早知道带你出来这么开心,我早就把十一丢给张桂源了。”
杨博文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手心:
“不许说十一,它在家会乖乖的。”
“好好好,不说。”
左奇函举双手投降,
“只说你,只看你。”
他没说出口的是,在云层之上,远离了所有关于时空、裂缝、倒计时的压力,他才敢真正放松下来。
这一刻,他不是什么穿越者,不是什么冠军,只是一个带着喜欢的人,奔赴一场浪漫的普通人。
飞机落地乌鲁木齐时,傍晚的风正裹着辽阔的气息扑面而来。
天高地阔,云低得仿佛伸手就能碰到,夕阳把整片天空染成金红色,连风里都带着青草与远方的味道。
杨博文站在机场门口,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舒服啊。”
左奇函站在他身边,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牢牢牵着他,看着他眼里的光,比天边的晚霞还要耀眼。
“喜欢吗?”
“喜欢。”
杨博文用力点头,转头看向他
“有你在,哪里都喜欢。”
左奇函心口猛地一烫,周围的风都慢了下来。
“走,”
他握紧杨博文的手,声音低沉又认真,
“带你去看草原、雪山、湖泊,还有晚上一抬头就能铺满整个天空的星星。”
两人坐上提前订好的车,一路往城外开去。
窗外的风景渐渐变了,高楼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原野,连绵的远山在天边画出温柔的弧线,牛羊散落在草地上,悠闲地低头吃草。
杨博文一直趴在窗边看,舍不得挪开眼。
左奇函就安静地陪着,时不时递水、剥橘子,把人照顾得无微不至,只有在杨博文笑起来的时候,才会故意凑过去逗他两句,可是杨博文很爱笑,欠得杨博文一边轻轻推他,一边说“左奇函,你好幼稚啊。”
“杨博文,你好不幼稚啊。”
天色慢慢暗下来,星星真的如约而至。
一颗、两颗、三颗……最后密密麻麻铺满整个夜空,干净又明亮,像是有人把银河整个搬了下来。
车停在一片安静的草原边。
左奇函拉着杨博文下车,两人并肩站在星空下,风轻轻吹过衣角,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没有城市的灯光,没有喧嚣,没有任务,没有秘密,没有倒计时。
只有彼此,和整片宇宙。
杨博文抬头望着星空,轻声感叹:
“好美啊……”
左奇函没有看星星,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杨博文的脸上。
星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落在他柔软的发顶,落在他轻轻弯起的唇角。
他悄悄收紧手心,把杨博文的手握得更紧。
“博文。”
“嗯?”杨博文回头看他。
左奇函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爱开玩笑的人: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找到你。不管在哪个时空,哪片星空下。”
杨博文愣了一下,没听懂他话里藏着的沉重,却乖乖点头,笑得温柔:
“好,我也会找到你的。”
左奇函终于笑了,低头轻轻吻住他。
“哎,在外面呢。”“左奇函”
“我不管,我全世界第一爱杨博文。”
“好,那我也全世界第一爱左奇函。”
星空为证,晚风为媒。
在这短暂又珍贵的时光里,他们把彼此,刻进了永恒。
远处的黑暗里,只有风轻轻走过,带着两人的约定,吹向很远很远的未来。
星空渐渐沉到远山背后,夜露凉得有些透衣。
左奇函把外套裹得更紧些,半搂着还在小声感叹星星好看的杨博文,慢慢走回暖黄灯光的小木屋。
一进门,暖意瞬间裹住两人。杨博文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泛出一点湿意,明显是累了。
“困了?”
左奇函低头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里那点欠揍劲儿都软了下来,
“我的问题,早知道不拉你待那么久了。”
“不困。”
杨博文摇摇头,
“就是有点累。”
“快去洗漱,我铺床。”
左奇函把人往洗手间方向轻轻推了推,自己则转身整理床铺,动作熟练,把被子铺得整整齐齐,还特意把内侧暖好的位置留给杨博文。
等杨博文洗漱完出来,整个人都软乎乎的,眼皮半垂,像只犯困的小猫。
左奇函伸手把人捞进怀里,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玩。”
“嗯……”
杨博文乖乖靠在他怀里,蹭了蹭,
“对了,我们明天晚上吃烧烤好不好?我下午看见路边有卖新鲜羊肉的。”
左奇函挑眉,立刻笑了:
“这么会吃?行,听你的,明天晚上烧烤。我来烤,你负责吃。”
杨博文立刻眼睛亮了一点,抬头看他:
“你会烤吗?别烤糊了。”
“看不起谁?”左奇函立刻装出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我烤的东西,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左少烤串直接卖爆乌鲁木齐。”
“上次煎鸡蛋都黑了。”
杨博文毫不留情拆台。
左奇函当场噎住,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
“嘿,还记仇?那是意外!这次肯定让你刮目相看。”
杨博文憋笑,乖乖钻进被窝,左奇函也跟着躺下来,顺手把人搂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听着稳稳的心跳声。
左奇函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快要睡着的人,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心里那点关于时空裂缝的沉重,在这一刻被压得死死的,半点都不敢露出来。
他只要现在。
只要怀里的人睡得安稳,笑得开心。
“晚安,奔奔。”
他轻声在发顶落下一个吻。
杨博文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彻底睡熟。
木屋外的风声渐渐轻了,暖黄的小灯也被他调成最暗的一档,黑暗温柔地包裹着两人。
左奇函抱着怀中人温热的身体,听着他平稳的呼吸,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慢慢松懈,意识一点点沉进梦乡。
可他没有睡安稳。
梦里没有草原,没有星空,没有新疆温柔的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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