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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小黎鹤渊根本不知情。他还以为,自己灵根平庸,却依旧被师尊看重,所以才更拼命努力。
温沅想到这,胸口都堵得慌。
但乌启言并不满足于此,他不仅要主角的修为,他还要夺得对方的天灵根。
在黎鹤渊二十岁生辰这天,他让主角吃下了带有迷药的长寿面,随后拿着法器捆住了主角,将他放在法阵上,拿着刻刀一点点剥取了主角的灵根。
乌启言的手法直接恶劣,因为他根本没有想过让对方活着。
他看着主角因为痛苦睁开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尊敬的师尊在剥他的灵根。
乌启言残忍地笑着,甚至感觉到痛快。他一点点把所有的真相告诉黎鹤渊。
第3章 夜黑风高一定暴揍一顿
剥完灵根后,乌启言看着已经陷入昏厥后的黎鹤渊,他给对方补了致命一刀,然后把对方丢进了魔渊。
在他看来,就算黎鹤渊没有死成,被他丢进魔渊里也肯定会被魔物一分而尽。
可他没有想到,可黎鹤渊没死。
他从魔渊里爬了出来,靠的是残破的身躯、咬碎的牙关,和一点点反噬魔物换来的苟活。他失去了灵根不能修仙,就去修魔。一步一血,一步一尸,硬生生成了魔修。
主角再次问世时,恰逢修仙界的宗门大比,他第一步就直接找到乌启言将他狠狠虐杀,一点点剥开乌启言的身体,将灵根夺回来然后捏碎,他觉得自己的灵根在对方的身体里面待着,是肮脏和恶心的,他也不想要,只是想毁了。
溯云宗三长老被魔修虐杀致死,直接震惊了所有的修仙派,他们迫切地想知道那个残忍的魔修是谁。
没想到,有弟子颤颤巍巍地说,他见过那个魔修去三长老房中,那个魔修长得和三长老的亲传弟子一模一样的脸。
霎时间,修仙界都觉得丧尽天良。居然有亲传弟子堕魔后,还来虐杀自己的师尊,简直是良心被狗吃了。
从那一刻起,修真界都在骂他:
“狼心狗肺,堕魔残害师尊。”
“天理难容的孽畜!”
黎鹤渊被整个修仙界所讨伐。
但是他不在意,因为他在魔界,他用魔修的身份苟延残喘。但是他在魔界看到魔修烧杀抢掠,欺负弱小的凡人和妖修,他仍旧会挡刀,仍旧会护着凡人。只是这份“仁心”,终于被魔尊盯上。
魔尊与魔修之间巨大的修为差距,让黎鹤渊又差一点死掉,但是他活下来了。他这次是从炼狱里面爬出来的,他想,如果他是魔尊,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这一次他出手的很干脆,直接扭断了这一任魔尊的头颅。其他的魔虽然心中不甘,但是无奈打不过他,只能奉他为魔尊。
成为魔尊后的黎鹤渊直接下令所有人不得欺负烧杀掳掠欺压弱小。尽管他在大局上镇压,还是有魔修不听从,还以他的名义对修仙宗门进行讨伐杀戮。
修仙界本就对黎鹤渊有偏见,自然不会相信他会保护弱小,纷纷起义要讨伐这个扭曲邪恶的魔尊。
所有人都不相信黎鹤渊,而黎鹤渊也因为不断地修魔生出了心魔,他发现自己渐渐不受控制,当他醒来后就发现他满手都是血,地上都是修仙界的人的尸体。
他下令魔修不得烧杀掳掠,可世人不信,魔修不听。到最后,他满手血,连自己都分不清哪些人该死,哪些人无辜。真的是可怜可笑可叹。
修真界骂他是魔头,疯子。
黎鹤渊就真的成了魔头,成了疯子。
温沅在剑鞘里轻轻叹了口气。
……幸好,还有机会改变。
现在的黎鹤渊,还只是个少年,眉眼清冷,干净得像一汪泉水。
世人眼中未来的魔头疯子,此时不过是个正襟危坐听课的弟子。
温沅忍不住有点心酸。
是他亲手写出黎鹤渊一步步踏入血路,从仁心到残忍,从清冷到疯狂,他亲手将主角推进万丈深渊。
“……还有机会。”他在心里喃喃,安慰自己似的。
堂前的萧怀玉抬眼,目光淡淡扫向角落,说话那人瞬间背脊一僵,冷汗直冒。
“乐修靠的是自然之灵气,并不看灵根。”萧怀玉语气温和,眼神却锋锐,“若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便多去抄《玄音谱》三十遍。”
“弟子知错!”那人立刻站起,脸色涨红,不敢再多言。
堂中气氛顿时沉下去,谁也不敢再发杂音。
黎鹤渊依旧神色淡漠,手指漫不经心摩挲着笛身,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温沅本想再碎碎念几句,可终究还是忍住了。剑灵要有剑灵的自觉,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装乖,闭嘴,别被发现。
可惜心里那股郁气,总归压不下去。他悄悄记住那些挑头的弟子,决定下次有机会找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暴揍他们一顿,叫他们言语上欺负他家主角。
黎鹤渊指尖一顿,低眸看了眼剑鞘。
周围弟子并未注意到,可只有他清楚,那一瞬,剑身确实轻轻颤了颤。
少年眼底闪过一抹若有若无的冷意,却未声张,只是缓缓垂下眼睫,重新抬手持笛,神色清冷如常。
堂内,考核仍在继续。
正当堂内一人接一人上前考核时,门口传来一阵清朗笑声。
“哟,吹得不错嘛,一个个都挺有板有眼的。”
弟子们下意识僵住,纷纷起身行礼。
“见过四长老!”
四长老颂羽慢悠悠走了进来,一身青袍随意披着,腰间挂着一支玉笛,发冠也歪了半分,看着就不像个端庄长老,倒更像个在山下游荡的闲散公子。
他抬手摆了摆,神色吊儿郎当:“行了行了,都坐下吧。我不是来查岗的,你们继续吹。”
底下弟子松了一口气,还未来得及彻底放松,便见颂羽随意往主座上一坐,半撑着下颌,目光一扫,落在台前的大弟子身上。
“怀玉。”他懒洋洋开口,声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说说吧,哪些人吹得还行?”
萧怀玉拱手,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弟子已逐一考核过,大多数都能将曲子完整吹出,音准尚可。其中文声、赵迁二人最为稳定。”
“然,弟子认为,吹的最佳者…当属黎鹤渊师弟。”
颂羽闻言并不惊讶,反倒是笑了,目光在黎鹤渊身上停驻。
“小师侄,又是你吹得最好啊。”他啧啧两声,似带三分打趣七分欣赏,“你这小子,每次都不给别人留点面子,真想让我去乌启言那儿把你挖过来。可惜啊——乌启言就收了你这么一个弟子,护得跟眼珠子似的,怕是打死也不肯点头。”
言罢,他叹息一声,语气仍是吊儿郎当,却透着点遗憾。
黎鹤渊神色如常,只是起身,抱拳一礼,低声道:“多谢师叔夸赞。”
他态度一贯恭敬疏离,不卑不亢。
颂羽看着他,笑意更深,眼底却掠过一抹罕见的认真。他心知这孩子不爱多言,虽是四灵根,可偏偏在乐修一道上,天赋比谁都要明亮。
第4章 哒咩,被主角捉到了
温沅在剑鞘里悄悄咧开嘴,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幸好,还是有人是真心待黎鹤渊的。
堂中气氛微微缓和,许多弟子见颂羽真心夸赞黎鹤渊,神情或暗暗钦佩,或复杂不甘。
而颂羽却已经摆摆手,打断了众人心思:“行了,都别愣着了,赶紧在位置上坐好!今天天气不错,咱们来赏一首新曲吧。”
话音落下,堂内顿时重新热闹起来。
温沅在剑鞘里缩着,悄悄探出一丝神识,跟着一块儿听,心里暗暗感慨:不愧是乐修的长老,这调子一出来,就跟天上的云水一样清透。要不是他现在是把剑,他都想跟着拍节奏了。
这一堂乐修课,便在弟子们的专注吹奏与颂羽不时的点评中落下帷幕。
课散后,弟子们三三两两走出讲堂,议论声不绝。
黎鹤渊没有参与,他将笛子收好,背着剑,独自顺着石阶往溯云宗的藏书阁而去。
夕阳余晖洒在山门之中,云雾缭绕,石径静谧。
温沅心里一动:黎鹤渊这是……要去藏书阁?又要自个儿偷偷啃书吗?!
温沅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心里嘀咕:我家主角还真是个卷王,别人下课就跑去逛山、聊八卦,他就一门心思钻书堆里。啧,也怪不得他后面找不到媳妇,不能怪自己这个作者不会写感情戏。
黎鹤渊神色冷淡,步伐却稳健。
一路走到高耸的藏书阁前。
抬眼望去,檐角飞翘,古木森森,几只白鹤从阁顶掠过,清鸣悠远。
黎鹤渊沉默着,经过藏书阁前的守阁人,推开沉重的阁门,步入其中。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卷气息,木架高耸入云,一层层皆是典籍。
黎鹤渊抬手,首先翻阅了典籍目录表,随后目光落在“剑”一栏,然后动身往二楼走去。
黎鹤渊将本命剑轻轻放在窗边的长桌上,桌面冰凉,还散落着几缕未收拾干净的墨痕。
他指尖无意般在剑鞘上按了按,这才转身,走向那一排排高耸的书架,目标明确地抽出一本厚重古籍。
温沅在鞘里悄悄扭了扭。
被放下的位置正好能瞧见黎鹤渊挺拔的背影。
对方的背影浸在藏书阁昏黄柔和的光线里,肩背线条利落,看得他莫名有点脸热。
他赶紧挪开视线,假装打量四周。
阁内极静,只偶尔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以及窗外隐约的鹤唳。
空气里浮动着陈旧纸张和淡淡墨香,还有一种…甜丝丝的味儿?
温沅神识一扫。
诶嘿!
旁边不远处的矮几上,竟摆着一碟精致糕点,玉雪可爱,还点缀着桂花,一看就是给来此看书的弟子垫肚子的。
温沅立刻很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天知道他当剑的这几天,别说美食,连滴水都没沾过,馋虫都快从剑柄里爬出来了!
再看黎鹤渊,依旧沉浸书海,丝毫没察觉这边的动静。
一个大胆的念头窜出来:就…就偷吃一块?就一块!他动作快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温沅屏住“呼吸”,又小心窥探了黎鹤渊的背影一眼,确认安全。
下一瞬,剑鞘旁空气微微波动,一个穿着月白小衫、头发软软披散的小男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桌子底下。
小孩缩成小小一团,脸蛋儿嫩得能掐出水,眼睛圆溜溜,紧张地瞟着书架方向,小手却飞快地伸出去,精准捞过一块桂花糕,嗖地缩回桌下。
温沅捂着嘴,小口小口啃得飞快,甜糯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幸福得他眯起了眼,心里疯狂呐喊:好吃!活着真好!
但他没忘了放哨,一边咀嚼,一边从桌布缝隙里死死盯着黎鹤渊的衣角,耳朵竖得老高,生怕那衣角一动。
而书架前,黎鹤渊正读到关键处:剑灵初生,灵识懵懂,多依恋主君,形貌心性亦常近幼态,需耐心引导……
正是入神时,身后极轻微、却绝不该出现在此地的“窸窣”声,以及那细小得像小动物啃噬般的“吱吱”咀嚼音,清晰地钻入他耳中。
黎鹤渊翻页的指尖一顿。
黎鹤渊未有回头,面容依旧沉静如水,仿佛全神贯注于典籍之上。
然而,一丝极淡的灵识已无声无息蔓延而出,如水纹般拂过身后。
灵识所及,画面清晰映入脑海:那个躲在桌下、鼓着腮帮子偷吃点心的小家伙,一头软发,眼睛因美食而满足地弯起,像只偷了腥的猫,一边吃还一边紧张地瞅着自己这边,浑然不知早已暴露。
黎鹤渊的目光仍落在书页上,但上面的字迹似乎半晌都未再移动分毫。他冷峻的唇角微微抿紧了一线,不是不悦,反倒像在竭力压制某种异常的情绪。
温沅对此毫无所觉,咽下半块糕后,满足地舔了舔嘴角。
温沅左手拿着半块糕,又眼巴巴望了望碟子里剩下的,内心天人交战:这半块糕有点不够啊,要…要不再来一块?
就在他蠢蠢欲动,小手即将再次伸出桌沿的刹那。
“好吃么。”
一道清冷平缓的声音,自书架那边淡淡传来。
“!!!”
温沅的动作瞬间僵死,浑身的血液好像唰地一下全冲到了头顶,炸得他头皮发麻。
温沅猛地抬头,额头“咚”一声撞在桌底,也顾不得疼,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他他他……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温沅整个人都石化了,僵在桌底,连呼吸都忘了。
脑袋顶上仿佛还回荡着那三个字冷冰冰的余音——好、吃、么?
完了完了完了!
被逮个正着!
黎鹤渊会不会觉得他是一个馋嘴精,他想给主角留个好印象完球了!
温沅手一抖,那半块糕点“啪嗒”掉在脚边,摔得粉身碎骨。
书架那边传来书页合上的轻响,然后是平稳的脚步声,不紧不慢,一下下,像是踩在温沅疯狂擂鼓的心尖上。
阴影笼罩下来,黎鹤渊的身影停在了桌边。
温沅缩在桌子底下,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塞进地缝里。他死死闭着眼,不敢抬头看。
预想中的斥责或是直接动手并没有到来。
头顶上方沉默了片刻,随即,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出来。”
第5章 长高了,再买新的
温沅抖了一下,慢吞吞地、极其不情愿地,从桌子底下挪了出来。他垂着小脑袋,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根本不敢抬眼。
黎鹤渊的目光落在他发顶那个因为刚才慌乱磕碰而微微翘起的一小撮软毛上,停了一瞬。
视线下移,扫过他沾着些许糕点碎屑的嘴角,和那截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纤细脖颈。
“偷食?”黎鹤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温沅头皮发麻,声如蚊蚋:“……我、我就是……有点饿。”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他成为剑灵后确实从未进食,这倒不算完全说谎,虽然主要还是因为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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