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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看看这是谁来了!”眼尖的张强第一个跳起来,他是个高个子,比以前壮实了些,脸上还是那股熟悉的、带点痞气的笑容。
“谢景!谢添!好久不见啊!现在这人模狗样的,哥们儿差点不敢认了!”
他几步跨过来,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闻景的肩膀,目光却立刻溜到谢添身上,上下打量,满是惊叹。
李二也凑了过来,他比张强斯文点,但眼神同样活泛:“就是!谢添,几年不见,你这……精气神更好了啊!帅得有点过分了!”他说着,手就习惯性地想往谢添肩膀上拍,
“李二,注意你的手!”闻景的声音不高,但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同时迅速将谢添往自己身边带了半步,
被几个人围住的闻景,此刻像只护食的大型犬,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试图靠近谢添的“可疑分子”。
卓朗慢悠悠地从沙发上起身,他走过来,笑着轻踢了张强一脚:
“还‘谢景’‘谢景’地叫呢?张强你脑子缺根弦是不是?人家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闻家继承人,闻景,闻大少爷!”他语气调侃,却也是提醒。
张强一拍脑门,做出夸张的恍然表情:“哦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闻景,闻少!兄弟如今富贵了,阶级不同了哈!”
他搂住李二的肩膀,挤眉弄眼,“那今天这顿,咱们是不是得好好‘宰’一顿,庆祝庆祝?”
“必须的!”李二笑着附和,眼睛却又忍不住往谢添那边瞟。不只是他,其他几个老朋友,目光也或多或少被安静站在闻景身边的谢添吸引。
几年不见,谢添褪去了少年时最后一丝青涩,面容越发清俊温润,气质沉静,站在已然气场强大的闻景身边,不仅不逊色,反而有种奇妙的和谐与安定感。
他就像一块经过时光打磨的美玉,温润光华,引人注目。
闻景的脸更黑了。他太了解这帮损友了!什么叙旧,什么庆祝,一个个眼睛都快黏在谢添身上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心里那点小九九,不就是想趁机摸摸抱抱,谢添哪儿都好,脸好看,气质好,身材也好……但那是他的!他的!他的!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他闻景一个人的!
他干脆一把将谢添的手紧紧攥在掌心,不由分说地拉着人往主座方向走,一边黑着脸对旁边的服务员吩咐:
“人齐了,赶紧上菜!”语气硬邦邦的,试图用美食堵住那几双不安分的眼睛。
谢添自然察觉到了闻景瞬间低沉的气压和那股浓浓的醋意。他有些无奈,又觉得这样的闻景有点孩子气的可爱。
趁着被闻景拉着手走,在桌子阴影的遮掩下,他反手握住了闻景有些用力攥着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闻景紧绷的侧脸线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下来。
他瞥了谢添一眼,接收到对方眼中温和的安抚,那股无名火瞬间熄了大半,只是握着的手依旧不肯放开,甚至得寸进尺地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
行吧,看在这帮家伙能让谢添心情变好的份上,暂时忍了。
众人纷纷落座,精致菜肴陆续上桌,包厢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轻松的笑语。张强开了瓶好酒,给每个人都满上,举杯道:
“来来来,第一杯,庆祝咱们谢景——不对,闻大少爷——荣归富贵圈,还没忘了我们这帮穷兄弟!”
闻景笑着举杯,另一只手却还在桌下紧紧握着谢添的手,“什么富贵圈,在你们面前我还是谢景。”说完仰头干了,换来一片叫好。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火热。李二挤眉弄眼地瞅着闻景始终不放的手,调侃道:“闻景,你这手是长在谢添手上了吗?吃个饭都不松开,怕人跑了啊?”
闻景挑眉,不仅没松,反而十指扣得更紧,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跑?往哪儿跑?我这儿可是有终身合同的。”他故意顿了顿,将二人十指相扣的戒指展示了出来。
“今天聚呢,主要就是为了宣布个事儿。”闻景转向谢添,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和温柔,“我已经求婚成功了!”
包厢里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叫声。
“我靠!来真的啊!”
“求婚!!”
“闻景你行啊!闷声干大事!”
张强捂住胸口做痛苦状:“救命……这饭还没吃几口,狗粮先吃饱了!”
李二配合地“哀嚎”:“就是!叫我们来是为了见证爱情,还是为了虐杀单身狗啊?”
卓朗笑着补刀:“你们习惯就好,自从找着谢添,闻景的恋爱脑就没下过头。”
闻景才不管他们的“控诉”,搂着谢添的肩膀,下巴微扬:“羡慕啊?羡慕自己找去。我们家谢添,那可是万里挑一,聪明,好看,脾气好,还会做饭……”他开始如数家珍。
“得了吧你!”张强忍无可忍,决定反击,“谢添,你可别被他这表象骗了!你知道当年他为了追你,干过多少傻事吗?”
闻景立刻警觉:“张强!你闭嘴!”
李二来劲了:“我来说我来说!记得那次不?谢添你说想看城西那家老字号糕点铺的限定月饼,这家伙半夜就去排队,结果排到早上发现排错了队,那是买火车票的窗口!
最后硬是求着前面大妈把多买的让给他两块,还被当成黄牛差点被保安轰走!”
谢添惊讶地看向闻景:“你……你说那是朋友顺手给的。”
闻景耳根发红,强装镇定:“那……那不重要,结果你不是吃到了吗?”
张强拍着大腿笑:“对对对!还有模仿你偶像的签名,练了八百张纸,最后签出来还是像狗爬,只好说是你偶像远房表舅的签名,笑死我了!”
朋友们你一言我一语,把闻景那些年笨拙又赤诚的追求史抖落了个干净。
谢添听着,起初是忍俊不禁,后来眼眶渐渐有些发热。他只知道闻景对他好,却不知道背后有这么多他未曾察觉的用心和“蠢事”。
闻景被揭了老底,又羞又恼,却又偷偷观察谢添的反应,见他眼眶发红,顿时急了:“你们别说了!看把我家宝贝都说难过了!”他手忙脚乱想去擦谢添的眼睛。
谢添却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不是难过。”他转向还在嬉笑的兄弟们,语气认真又带着维护:
“那些事……很傻,但也很珍贵。闻景他就是这样的,对在乎的人,总会用最直接、有时候看起来最笨的办法。我觉得很好。”
他顿了顿,看着闻景,眼里有光,也有笑:“那些傻事,是属于过去的‘谢景’的,我照单全收;现在的闻景,我也很喜欢。”
一番话说得闻景心花怒放,刚才那点窘迫瞬间飞到九霄云外,恨不得把谢添抱起来转两圈,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感动和得意:“看到没!我家宝贝!”
张强和李二等人对视一眼,纷纷做出被肉麻到抖鸡皮疙瘩的动作。
张强摇头叹息:“行了行了,是我们多嘴了。”
李二举起酒杯,由衷道:“得,一个傻得执着,一个‘瞎’得彻底。
谢添,你就可劲儿护着他吧!你俩真是绝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锁死,钥匙我们扔海里了!”
卓朗也笑着举杯:“恭喜恭喜,百年好合。”
包厢里再次充满欢声笑语。闻景志得意满地给谢添夹菜,时不时炫耀一下两人手上的对戒。朋友们虽然嘴上叫着“吃不下了”,但祝福的笑容却无比真诚。
第51章 此刻定格永远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冷,连日的低温让城市裹上了一层银白。
谢添体质不好,这诡异的寒冬让他接连感冒了三次,每次都让闻景心疼得够呛。自从第三次感冒初愈,谢添在家里的待遇直接升级为“重点保护对象”。
屋里24小时恒温暖气开得足,光脚踩上去都暖融融的厚羊毛地毯铺满了客厅和卧室,窗户加了密封条,连空气加湿器都调到了最舒适的档位。闻景恨不得把谢添时刻裹在羽绒被里。
此刻,谢添刚从浴室出来,洗完的手还带着水汽和一丝凉意。闻景立刻拿着柔软干燥的毛巾迎上去,仔仔细细擦干他每一根手指,眉头微蹙:“怎么不用热水多冲会儿?”
擦干后,不等谢添回答,闻景就直接撩起自己居家服的下摆,将谢添微凉的手掌贴在自己温热的腹肌上。结实的肌肉线条分明,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宝贝,还冷吗?我给你暖暖。”闻景的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宠溺。
手心下紧实温热的触感让谢添心里发软,又觉得有点好笑。他屈起手指,轻轻刮了刮闻景的腹肌,带着调侃:
“真不冷。闻景,我没那么脆弱,你都快把我养成温室里的娇花了。”
“娇花怎么了?我乐意养着!”闻景理直气壮,拉过谢添,在他唇上快速亲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仰头看着比自己还略高一点的谢添,那张清俊的脸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温润,忍不住嘟囔抱怨,
“长这么大个子干嘛,我好想把你变小,直接揣进我口袋里,或者团吧团吧塞进怀里,这样你就不会跑出去受冻,也不会生病了。”
想象着那个画面,谢添忍俊不禁,故意逗他:“傻瓜,我要是真变小了,还怎么……”他凑近闻景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闻景的耳根瞬间爆红,瞪大眼睛看着谢添,半天才憋出一句带着羞恼的控诉:
“讨厌!ヽ(≧Д≦)ノ 谢添你学坏了!”
看着闻景炸毛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谢添笑得眉眼弯弯。正当室内温情流淌时,闻景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着“卓朗”两个字。
闻景啧了一声,不太想接,但铃声锲而不舍。他干脆按了免提,没好气地:“喂!有屁快放!打扰二人世界天打雷劈啊!”
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隐约能听到“嘭——啪!”的炸响和人群隐约的欢呼,卓朗的大嗓门穿透而来,带着一股兴奋劲儿:
“闻景!别窝家里发霉了!我搞到不少好烟花,正儿八经的那种!你和谢添出来一起玩啊!过年不放烟花哪有气氛?我在老地方,河滨广场这边!”
“不去!”闻景想都没想就拒绝,眉头又习惯性皱起,“我宝贝感冒才刚好!外面北风嗷嗷的,冻着了怎么办?你负责啊?不去不去,你自己玩去!”
“哎呀!就出来一会儿!穿厚点嘛!谢添肯定也想看烟花对吧?”
卓朗不死心,背景音里的烟花声更密集了,显然他自己玩得挺嗨,但就是想找人分享,或者说,想找人一起挨冻,顺便消耗他显然买多了的“弹药”。
闻景正要再次严词拒绝,谢添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我们去。”谢添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去,清晰温和。
“宝贝!”闻景急了,转头看着谢添,握住他的手晃了晃,“你感冒才刚好!外头真的很冷!卓朗那小子自己皮糙肉厚不怕冻,你别跟他疯。”
谢添确实被闻景管得有些无奈,虽然知道对方是出于关心和爱意,他也甘之如饴,但偶尔也想任性一下,感受一点久违的热闹和鲜活。
他放软了声音,手指勾住闻景的小指,轻轻摇了摇,眼神切切地望着他,带着点难得的撒娇意味:
“我保证这次穿得超级厚,围巾帽子手套全副武装,就跟在你身边,不跑不跳,好不好?我就是……想看看烟花,和你一起放。不可以吗?”
闻景最受不了谢添这样看着他,那清冷的眸子里漾起一点期待和依赖,简直直击心脏。
他深吸一口气,败下阵来:“……好、好吧。但是!”他竖起手指,开始约法三章,
“第一,穿最厚的那件羽绒服,我给你拿;第二,围巾必须裹严实,耳朵不能露出来;第三,只能玩一小会儿,我说回就得回;第四,不准离开我超过一米距离!第五……”
“好啦好啦,都听你的。”谢添笑着打断他越来越长的清单,主动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电话那头卓朗已经欢呼起来:“还是谢添给力!定位发你了闻景,快点啊!我等你们!”
等闻景如同打扮北极探险队员一样,把谢添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两人开车到达河滨广场时,卓朗已经在寒风中跺了快半小时的脚了。
“我的老天爷!你们是蜗牛爬来的吗?”卓朗冻得脸红脖子粗,鼻尖通红,看见他们下车就抱怨,“我等得黄花菜都凉了!烟花都快冻僵了!”他夸张地搓着手哈气。
闻景难得心情不错——因为谢添在车上为了争取多放一会儿烟花,软语温存,许下了不少“好处”。他搂着裹成球的谢添,瞥了卓朗一眼:
“急什么,好戏不怕晚。再说,谁让你不多穿点?耍帅?”
等他们走近卓朗占据的那片空地,闻景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好家伙!只见地上堆着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烟花爆竹,从手持的“仙女棒”到半人高的组合烟花,琳琅满目,简直像个小型的军火库。这规模,别说放了,看着都让人有点眼晕。
“卓朗,你这是把人家烟花摊包圆了吗?”闻景无语,“你看看周围,人家都放点小烟花应应景,你这架势,是想把广场炸上天?”
周围确实有不少市民在放烟花,但规模跟卓朗这一堆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卓朗却得意洋洋,挺了挺胸膛:“他们放的那些,好多还是我刚才送的!人多热闹嘛!怎么样,哥大方吧?今天管够!”他拍了拍身后的“爆竹山”,一副“老子有钱任性”的土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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