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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我还不够宠你吗
回到房间,闻景的兴奋并没有任何消减,对着灯光,他眯起眼郑重地按下了喷头。
“呲——”极细微的一声。
独属于谢添的蔷薇香韵,这才缠绕上来,在空气中织成一张无形又诱人的网。
“嘿嘿……”闻景发出一声满足到近乎叹息的哼笑,在卧室地毯上慢慢转起圈来。他仰着脸,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一脸纯粹的、近乎痴迷的陶醉。
那模样,像是……“吸”了点儿让人飘飘欲仙的东西。
谢添有些无奈,“差不多行啦,再这样下去,我都怀疑你吸了”
“不够,一点都不够!”闻景猛地停住,睁开眼,眼底亮得惊人,
然后,举起香水瓶,对着自己的手腕内侧、颈侧动脉、甚至撩起睡衣下摆对着心口附近,“呲呲呲”接连喷了好几下。
顷刻间,那原本清幽的香气变得浓郁而具有存在感,丝丝缕缕地附着在他温热的皮肤上,随着他的体温蒸腾、扩散,几乎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腌制”了一遍。
他低头,像只大狗狗一样仔细嗅了嗅自己的手腕和衣领,确认那股令他魂牵梦萦的、属于谢添的气息已经深深烙入自己的每一寸,这才心满意足地吁了口气。
他转身,将香水瓶仔仔细细地放回丝绒内衬的礼盒,合上盖子,再双手捧着,放进卧室那个专放重要物的保险柜里。
放进去后还不放心,又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它既稳妥又能在打开柜门时第一眼被看到。
做完这一切,他才彻底放松下来,脸上挂着一种混合了得意、炫耀和求表扬的神情,几步蹭到床边,挨着谢添坐下。
“宝贝!你快来闻闻!”他把手臂直直伸到谢添鼻子底下,又侧过脖子,还故意撩了一下其实很规整的头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香吗快夸我”的强烈气息,
“我现在是不是跟你一个味儿了?是不是特别香?特别好闻?”
谢添被他这副“贱兮兮”又臭美到极点的样子彻底逗乐,却强忍着笑意,皱起鼻子,用手在自己面前用力扇了扇风,做出快要窒息的夸张表情。
“我没你那么骚包。”他语气里满是“嫌弃”,眼底的笑意却像水波一样漾开,藏都藏不住。
“哪有!我哪有骚包!”闻景一听,立刻不干了,委屈巴巴地嚷嚷起来。
他瞅准机会,一个蓄力猛扑,直接将谢添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结实的手臂紧紧环住谢添的腰身,毛茸茸的脑袋在他颈窝处乱蹭,声音闷闷地传来:
“哪有人嫌弃自己身上的味道啊!这明明就是你的味道,多好闻啊,对不对?闻着这个味道,今晚我肯定能睡个超级无敌大美觉!”
他一边说,一边还在谢添的皮肤上深深吸气,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颈侧,带来一阵细密的颤栗。
他撑起一点身子,看着谢添,忍不住“呲”出一口大白牙,嘿嘿地笑出声来,笑声爽朗又带着点傻气,充满了纯粹的快乐和某种隐秘的占有欲被满足的得意。
谢添被他压着,感受着笼罩周身的、熟悉又带上了闻景鲜明印记的香气,再看看他笑得见牙不见眼、毫无平时冷峻模样的傻气,最后那点故意端着的“嫌弃”也彻底崩塌。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住闻景笑得发酸的脸颊肉,带着笑意甩了甩。
“傻气。”他评价道,语气却柔软得能滴出水来。随即,他话锋一转,带上一点不容置疑的“威胁”,
“不过,今晚洗了澡才能上我的床,不然……”他瞥了一眼客房方向,“滚隔壁去睡。”
“啊——!不嘛不嘛!”闻景立刻哀嚎一声,瞬间化身巨型树袋熊,抱着谢添的脖子一个劲地蹭,声音拖得又长又黏糊,
“我现在全身都是你的味道,从里到外都腌入味了!不抱着你睡,这香味不就浪费了?根本不过瘾!宝贝,你就行行好,再宠我一回,就这一回,好不好嘛?”
他眨巴着眼睛,试图摆出最无辜可怜的表情,可惜尺寸过大的英俊脸蛋做这种表情,只显得格外滑稽又……真诚。
“我还不够宠你吗?”谢添挑了挑眉,瞥着身上这个撒娇耍赖毫无心理负担的“巨型挂件”,开始细数,
“是谁说的,每天不贴着他,就睡不着的?又是谁说的,每天必须抱着他才觉得有安全感,才能不做噩梦的?”
到底谁才是alpha?
“嘿嘿!”闻景被戳穿了也不恼,反而得意地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他知道自己的“福利待遇”在谢添这里向来是顶格的,但这不是“条件”更好了嘛——浑身都是宝贝的味道,这不得乘胜追击,为自己再争取点“特权”?
“哎呀!我不管,我困了!”他眼珠一转,开始耍无赖,大手一捞就把谢添往怀里带,自己也顺势倒下,将人严严实实压在身下,脑袋埋在他肩窝,声音含糊却霸道,
“你没睡够之前,不准动!”
谢添被他这赖皮样弄得哭笑不得,抬手揉了揉埋在自己颈边的毛茸茸脑袋,故意问:“那我要是想上厕所怎么办?”
闻景像只睡着了也不肯松开骨头的大狗,四肢并用缠得更紧了些,嘟囔道:“我陪你去……或者你抱着我去!你单手上厕所肯定没问题的!”
谢添:“……” 他沉默了半晌,最终只能从胸腔里发出一声无奈又纵容的叹息,指尖穿梭在闻景柔软的发间。
“黏人精。”
——
一个下午过去,当闻景再次醒来时,怀里紧紧搂着谢添的枕头,上面还残留着那人身上淡淡的蔷薇香气。
窗外天色已暗,他竟然就这样昏昏沉沉睡了一整个下午。意识回笼的瞬间,他下意识收紧手臂,却只抱到一片柔软的空寂。
“宝贝……你去哪里了?”
声音带着刚醒的含糊,在安静的卧室里散开,无人应答。
闻景撑着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谢添明明答应得好好的,哪儿也不去,就陪他补觉。怎么一睁眼,人就不见了?
“谢添?”
依旧无人回应,
他掀开被子下床,边走边嘟囔:“不是说好了不准走……醒来不见人,可恶。”
嘴上抱怨,脚步却诚实地朝厨房去。这个时间,谢添多半是在准备晚饭——那人是这样,嘴上不说,却总记得他睡醒会饿。
可厨房灯暗着,灶台冰冷,没有系着围袍的背影,也没有炖锅里咕嘟的暖香。
“人呢?”
整个家异常的安静。闻景站在客厅中央,忽然有些心慌。他转身想去拿手机,一阵敲门声却先响了起来。
“谁啊?”
“少爷,是我。”
门外的声音很熟悉。闻景拉开门,看见王青笔挺地站在廊灯下,表情是惯常的肃穆,却比平时多了一丝欲言又止。
“怎么是你?”闻景皱了皱眉。王青是老爷子身边最得力的人,从不无事登门。“爷爷让你来的?”
“是。”王青点了点头,视线微微下垂,“老爷请您现在回闻家一趟。”
闻景心头一跳:“出什么事了?”
王青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语气沉了几分:“谢先生……已经被老爷请回去了。”
“什么?!”闻景瞳孔骤缩,上前半步,“爷爷把谢添叫去了?为什么?”
不安像冷水漫过脊背。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把人叫去——
王青抬起眼,声音压得很低:“今天下午,有位自称谢先生父亲的人,到公司总部闹了一场。说谢先生富贵后便弃养父母,数年不闻不问,要联合媒体曝光,还要……起诉。”
走廊的风穿堂而过,闻景觉得浑身血液都凉了。
“你说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变了调。
“那人闹得厉害,前台拦不住,惊动了好几个部门。后来消息传到老爷那儿……”王青顿了顿,
“老爷便吩咐,先把谢先生请回去问问情况。毕竟事情闹到闻氏门口,牵扯到闻氏的名声,老爷不能不管。”
闻景耳边嗡嗡作响。谢添的父亲?那个该死的老登!如今竟敢闹到公司来?
“他现在人在哪儿?爷爷有没有为难他?”闻景一把抓住王青的手臂,指尖用力到发白。
“少爷,您先别急。”王青稳住声音,“谢先生在老宅客厅,老爷只是问话。但……”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沉,“那位父亲也在了,话……说得不太好听。”
闻景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转身就往屋里冲,慌乱中差点被拖鞋绊倒。抓起手机的时候,手都在抖。
屏幕亮起,十几通未接来电——全是谢添的,从下午两点开始,断断续续,最后一通在一个小时前。
而他因为睡得沉,又开了静音,一声也没听见。
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谢添在被带走前,该有多着急?
“少爷,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王青在他身后轻声提醒。
闻景直起身,眼底最后一点睡意被烧得干干净净。他套上外套,一边疾步往外走,一边拨通谢添的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开快点。”坐进车里,他对司机吐出这三个字,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第77章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当闻景紧赶慢赶回到家里后,第一时间就冲了进去。只有闻老爷子一人端坐在沙发上。没有谢添的身影——这个认知像一根冰冷的针,猝然刺进闻景的胸口。
“爷爷!谢添呢!”闻景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响,带出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音。
闻老爷子坐在沙发正中,双手交叠按在檀木拐杖的龙头上,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威严而冷硬。
他抬起眼,目光如古井寒潭,没有半分波澜,只是用拐杖头,沉沉地敲了敲面前红木茶几上那几份突兀的文件。
“看看吧!”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冻结空气的力量。
闻景呼吸一滞,那股不安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他努力平复着狂奔后狂乱的心跳和气息,手指有些发僵地伸向那叠纸。
最上面是一份权威机构的亲子鉴定报告,结论栏那行“确认亲生父子关系”的黑字,刺得他瞳孔骤缩。
下面压着的,是一份《揽责切结书》,行文简洁而残酷,声明所有纠纷与闻家无关,一切责任由签署人自愿承担。
而最关键的是,在乙方签名处,“谢添”两个字写得工整却无力。
“你做了什么?!”闻景猛地抬头,额角青筋跳动,这句话几乎是从他胸腔里吼出来的,裹挟着爆裂的怒意和恐慌。
“我做了什么?”闻老爷子缓缓站起身,拐杖与地砖发出沉闷的叩击声。
他走到闻景面前,即使年迈,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依然如山般倾轧下来,脸色凝重如铁,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只是做了闻家前掌事人该做的事!清理门户,维护家族清誉,这是责任!”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深刻的鄙夷与后怕:“以前只当这个谢添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beta,身世干净也就罢了。
现在呢?居然爆出他还有个酒鬼父亲,而且是个有案底的杀人犯!这样背景的人,身上流着这样肮脏的血,怎配踏进我们闻家的大门?怎配留在你身边!”
“杀人犯?”闻景懵了一瞬,那个老登居然还有案底!
“哼!”闻老爷子用拐杖重重杵地,昂贵的瓷砖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那个混账东西,今天居然敢跑到集团总部去闹!打着我们闻家亲家的旗号,在大厅里撒泼叫嚣,口出狂言说要入主闻家,分一份家产!引得员工围观,一片哗然!
幸亏我安排的人封锁消息足够迅速,否则,明天各大媒体的头版热搜,就是我们闻家的脸面被这种渣滓踩在脚下摩擦!”
老爷子越说越气,胸膛起伏,拐杖连连顿地,仿佛要把地砖戳穿:
“闻家的百年声誉,几代人的心血,差点就毁在这种人手里!你让我怎么跟族里的长辈交代?怎么跟董事会交代?”
“那谢添呢?!他人到底在哪里!”
闻景的声音抖得厉害,他不敢去细想,在他没有接到电话的时候,该是多么孤立无援,多么惊惶无助!他答应过要保护他的,他答应过不会再让他受委屈的……
“和他那个不入流的亲生父亲,一起去了警局!”闻老爷子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决绝,
“还算他识相,知道轻重。主动签了这份切结书,承认所有事情都是他和他父亲的问题,与闻家毫无瓜葛,自始至终,他和你,和闻家,都没有任何关系。否则……”
老爷子后面未尽的话,化作了更加冷厉的眼神。
那“没有任何关系”几个字,像淬了冰的毒针,一根根扎进闻景的心脏最深处。钝痛蔓延开来,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
他又食言了。他再一次,让他的宝贝陷入如此屈辱、被迫割舍的境地。在谢添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偏偏不在。
剧烈的自责和心痛席卷了他,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真该死!
不能再耽搁一秒了!闻景猛地反应过来,转身就朝门外冲去,他以最快的速度发动汽车,引擎发出咆哮般的轰鸣,车子如离弦之箭射向警局。
路上,他一遍又一遍地拨打谢添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那个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重复音像是在凌迟他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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