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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图是一杯奶茶和手机屏幕上刺眼的5000元转账记录。
闻景忍不住笑出声,把手机递到谢添面前:“你看看,你这‘老板娘’当得,民心所向啊。”
谢添瞥了一眼,耳根微红,嘴上却不饶人:“谁是‘老板娘’?我可没答应。”
“没答应?”闻景挑眉,一个翻身又凑过来,“你再说一遍,你答应不答应?”
就还在两人嬉笑打闹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闻景拿起手机一看,脸上的笑意减少了几分,他快速的接通了电话,声音很是严肃,“喂!出什么事了?”
谢添在一旁见他态度一变,还以为又出了什么大事,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打电话的正是闻景派去监督方济舟的人,他语气严肃认真的回报着刚知道的最新消息,
“闻总,方济舟今天终于承认是受人教唆来闻氏挑拨您和谢先生的关系的,那人自称是‘K’先生,说是他成功了的话,会给他五百万的报酬。”
闻景闻言皱了皱眉,看了看旁边的谢添,无意识的念出了‘K’先生三个字,他仔细的思索了一番,难道是这两年他在外树敌太多,招来的隐患?
“好,我知道了,继续看着方济舟,有任何问题立刻向我汇报!”说完,闻景挂断了电话。
闻景挂断电话后,眉心依然拧着一个小小的结。
“K先生……”他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反复咀嚼了几遍,试图从记忆深处搜刮出任何可能的线索。
这两年闻氏扩张迅速,商场如战场,得罪的人不在少数,但能用五百万买通方济舟来挑拨他和谢添关系的——这已经不只是商业对手的手段了,更像是冲着私人恩怨来的。
谢添看着他紧锁的眉头,伸手抚上他的眉心,轻轻揉开那道褶皱:“别想了,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闻景被他的动作拉回神,顺势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帮我揉揉就不皱了。”
谢添失笑,手指转而捏了捏他的耳垂:“多大的人了,还跟满满似的。”
“满满能跟我比?”闻景挑眉,一个翻身从谢添怀里起来,却又没完全离开,而是调整了个姿势,半躺半靠地枕在谢添腿上,仰着脸看他,“满满有你这么哄吗?”
谢添低头看着他这副无赖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指却不自觉地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梳理着。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的送风声轻轻作响。
“闻景。”谢添忽然开口。
“嗯?”
“你说这个‘K先生’……”谢添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斟酌,“会不会是冲着我来的?”
闻景立刻睁开眼睛,眼底的慵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锋芒:“为什么这么想?”
谢添垂下眼,手指依然在他发间穿梭,语气却很平静:“方济舟的事,说到底是我这边的麻烦。如果真是冲着你来的商业对手,没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从我的身世下手。”
闻景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谢添说得有道理。
“而且,”谢添继续道,“五百万,这个数字不大不小。对于真正的大人物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方济舟这样的人来说,足够让他铤而走险。
这说明对方很了解方济舟的软肋,也很了解……我的软肋。”
闻景握住他放在自己头顶的那只手,收紧。
“你的软肋是什么?”
谢添低头看他,目光平静而温柔:“你说呢?”
闻景忽然坐起来,双手捧住谢添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谢添,你听我说——不管这个‘K先生’是谁,不管他是冲着你还是冲着我来的,你都给我记住一件事。”
谢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正经弄得一愣:“什么?”
闻景一字一顿地说,“你是我闻景这辈子选定了的人。谁想动你,先问问我同不同意。爷爷也一样!”
他要加快行动了,要不然还不知道还有多少变故。
谢添怔怔地看着他,半晌,忽然笑了。
“笑什么?”闻景不满地皱眉,“我在很认真地告白好不好?”
“知道。”谢添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额头抵着额头,“所以我记住了。”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倒映的对方。
“那……”闻景眨了眨眼,声音忽然低下来,带着点暧昧的沙哑,“既然记住了,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谢添挑眉:“什么奖励?”
闻景没说话,只是目光从他眼睛缓缓移到嘴唇,意思再明显不过。
谢添失笑,却没躲开,反而微微仰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闻景哪肯就这么放过他,立刻追上去加深这个吻,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就在两人渐入佳境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闻总?”是林彦的声音,“这里有一份加急文件需要您签字——”
两人同时僵住。
谢添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推开闻景,低头整理自己被揉皱的衣领,。
闻景则黑着一张脸,咬牙切齿地对着门外吼:“放门口!我自己拿!”
“……好的闻总。”门外的林彦明显憋着笑,脚步声很快远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谢添斜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怎么,不满?”
闻景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你说呢?”
谢添站起身,整理好衣服,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忍着。下班再说。”
说完,他转身走向沙发,拿起刚才看到一半的书,施施然坐下了。
闻景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气得牙痒痒,却又拿他没办法。最后只能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脸,认命地起身去门口拿文件。
路过谢添身边的时候,他忽然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道:“下班别跑,有你受的。”
谢添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抬头,只是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
幼儿园的放学铃声响起时,满满早就背着小书包,扒在铁栅栏门上眼巴巴地往外望了。
老师在一旁哭笑不得:“满满,别着急,你舅舅他们马上就来了。”
“我知道!”满满头也不回,小短腿还在原地蹦了两下,“可是我想早点看到他们呀!”
话音刚落,闻景那辆熟悉的车就出现在了视线里。满满眼睛一亮,立刻转身跟老师挥手:“欢欢老师再见!小美明天见!明天我给你带好吃的!”
说完,小炮弹似的冲了出去。
闻景刚下车,就被一个软乎乎的小东西撞了个满怀。
“舅妈!”满满抱着他的腿,仰起小脸,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你来啦!”
闻景弯腰把他抱起来,顺手掂了掂:“哟,是不是又重了?幼儿园伙食这么好?”
“才没有!”满满立刻反驳,然后转头看见从另一边下车的谢添,立刻张开双臂,“舅舅抱!”
谢添笑着走过来,“怎么,舅妈抱着不舒服?”
第82章 永远在一起
“舒服!”满满搂着闻景的脖子,像个小大人似的说,“但是我也想要舅舅抱呀,不能偏心!”
闻景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行啊你,这么小就会端水了。但你舅舅只能抱我,下来自己走!”随后又把满满放了下来。
满满听不懂什么叫“端水”,但他听懂了“水”,立刻认真地说:“我不喝水,我要吃冰淇淋!”
谢添和闻景对视一眼,都笑了。
“满满,今天有没有乖啊?”
满满一手牵着闻景,一手牵着谢添,被两个人带着,像荡秋千似的,一蹦一跳地往前走。
他昂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回答:“有!欢欢老师今天还奖励了我一个大大的草莓呢!”
“哦?”闻景挑了挑眉,语气夸张,“看来你今天表现很棒啊!”
满满闻言,小胸脯挺得更高了,下巴微微扬起,那副自信臭美的模样简直和闻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全班就我一个有草莓呢!”
“哟!”闻景有些吃惊,弯腰捏了捏他肉肉的小脸,“看把你得意的!”
满满任由他捏,小脸上满是骄傲,然后忽然偏过头,目光落在闻景脖子上——那里有一小块浅浅的红痕,是今天谢添不小心留下的。
满满眨了眨眼睛,忽然问:“那舅妈你今天有乖吗?”
“我?”闻景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跳到了自己身上,“我当然乖啦,不信你问你舅舅!”
满满听着这话,小嘴撇了撇,一脸的不相信。他伸出一根短短的手指,指着闻景的脖子,理直气壮地说:“舅妈你说谎,我都看到你脖子上舅舅的惩罚了!”
空气忽然安静了。
谢添脚步一顿,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闻景的笑容僵在脸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什么惩罚?不是,这小子怎么会知道惩罚?等等,他什么时候看见的?不对,他到底怎么理解的?!
“那个……”谢添清了清嗓子,试图说点什么挽回局面,但话到嘴边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要跟一个五岁小孩解释“这不是惩罚,这是大人之间的亲热”?
闻景也咳嗽了两声,飞快地给自己的衣领往上提了提,然后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满满啊,这个……这个不是惩罚。”
“那是什么?”满满歪着脑袋,大眼睛里满是求知欲。
“这个……”闻景卡壳了。
谢添在一旁看着,既想帮忙又忍不住想笑,最后只能别过脸去,假装在看路边的风景。
关键时刻,闻景的求生欲终于上线。他灵机一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满满啊,今天小美有没有跟你一起玩啊?”
小美这个名字,简直是满满的开关。
果然,满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注意力立刻被转移:“有!她今天还分我棒棒糖吃呢!”
“是吗?”闻景如释重负,立刻顺着话题往下聊,“什么味道的?”
“草莓味的!”满满兴奋地比划,“可好吃了!她说下次还分我!”
“她还给我贴了小贴纸,你看!”
他撩起袖子,露出小胳膊上几个花花绿绿的贴纸——有小熊的,有小花的,还有一个奥特曼。
“她还给我贴了这个!”满满指着奥特曼,骄傲得不行,“她说这个是保护地球的,我长大了也要保护地球!”
闻景和谢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忍俊不禁的笑意。
“还有还有,”满满完全打开了话匣子,小嘴叭叭个不停,
闻景和谢添耐心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偶尔相视一笑。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三个影子交叠在一起,满满的小影子在中间,被两个大人的影子牵着,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
灯会在城郊的古镇上,他们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沿河的灯笼刚刚点亮。红的、黄的、莲花状的、兔子模样的,一盏盏倒映在水里,把整条河都染成了暖融融的颜色。
满满骑在闻景肩膀上,两只小手揪着他的耳朵当方向盘:“驾!驾!舅妈快点!”
“你小子把我当马了是吧?”闻景嘴上抱怨,脚下却走得稳稳当当,时不时还小跑两步,惹得满满咯咯直笑。
谢添走在一旁,手里拿着刚买的糖葫芦,偶尔递上去让满满咬一口。路过一个猜灯谜的摊子,满满非要下来凑热闹。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笑呵呵地指着一盏兔子灯:“小朋友,猜对了这个灯谜,灯笼就送你。”
满满盯着灯笼上的字,小脸皱成一团:“‘有时落在山腰,有时挂在树梢,有时像面圆镜,有时像把镰刀’……这是什么呀?”
谢添弯腰看了看,轻声提醒他:“晚上天上有什么?”
满满抬头望天——天还没全黑,月亮已经隐隐约约挂在那里了。
“月亮!”他兴奋地喊出来。
“对喽!”老先生取下兔子灯递给他,“小朋友真聪明。”
满满抱着灯笼,得意地朝谢添扬了扬下巴:“舅舅你看,我赢的!”
闻景故意垮着脸:“怎么又是舅舅看?舅妈呢?”
“舅妈负责扛我呀!”满满理直气壮。
谢添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拍了拍闻景的肩膀:“辛苦了,‘坐骑’。”
闻景一把揽住他的腰,凑到耳边低声说:“晚上回去再跟你算账。”
谢添耳根一热,还没来得及反驳,满满已经跑过来拽住两人的手:“快快快!前面有卖小糖人的!”
——
夜市尽头是一座石桥,站在桥上能看见整条河的花灯。满满趴在栏杆上,小脸被灯笼映得红扑扑的,忽然回头问:“舅妈,舅舅,你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闻景和谢添对视一眼。
“为什么这么问?”谢添蹲下来,和他平视。
“因为……”满满低头抠了抠灯笼的穗子,“小美说,她爸爸妈妈以前也一起带她看灯会,后来就不一起了。
她爸爸有了新妈妈,她妈妈有了新爸爸,她有两个家,可是……她有时候还是会想以前的那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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