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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谢添在头顶轻轻“呵”了一声。
画面还在继续,但闻景已经不敢看了。他听见自己在里面又唱又笑,夸谢添的头发香,夸谢添的眼睛好看,夸谢添连生气的样子都可爱,然后——
然后他的手开始不老实。
“闻景!”画面里谢添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在摸哪儿?!”
“我就是检查一下……”自己的声音含含糊糊的,“检查一下你有没有背着我练腹肌……”
“闻景!!!”
“到!”
而这一切,全被行车记录仪拍下来了。
高清,无码,带音频。
幕布上的画面终于停了。谢添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他伸手掐自己脸的那一刻——自己的表情痴汉得没眼看。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闻景依然保持着跪姿,但他现在整个人都趴在地上了,额头抵着地板,双手抱着头,像一个等待行刑的囚犯。
“还看吗?”谢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后面还有二十多分钟,你要不要接着欣赏一下自己的英姿?”
闻景把脸埋得更深了。
“……我死了。”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地板传来,“宝贝,我已经死了,你不用对一具尸体做什么了。”
谢添拿着‘家法’戳了戳他的后脑勺:“尸体刚才还滑跪得挺利索的。”
闻景不说话,装死。
“抬头。”谢添说。
闻景不动。
“一。”
闻景猛地抬起头。
他的脸通红,不知道是憋的还是羞的,眼眶里真的有了水汽,可怜巴巴地看着谢添:“宝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喝那么多酒,更不该对你动手动脚……”
“还有呢?”
“还有……”闻景努力回想,“还有我不该……不该摸你?”
“还有呢?”
谢添挑了挑眉。
闻景看见他这个表情,脱口而出:“我是狗,我是你一个人的狗!”
谢添愣了一下,然后‘家法’往他脑袋上轻轻一敲:“贫。”
闻景的胆子瞬间大了那么一丢丢,膝行往前挪了挪,伸手抱住谢添的小腿,仰着脸继续卖乖:“宝贝,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怎么罚我都行,别生气了好不好?你一生气我心疼。”
谢添低头看着这个抱着自己小腿蹭来蹭去的大型犬类,沉默了几秒。
“屁股撅好,二十下,自己数!”
谢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三分威严、三分冷意,还有那么一点点——闻景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笑意。
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分析了。
闻景老老实实地趴着,屁股微微撅起,双手抱着脑袋,只露出一双红红的耳朵。
“呜呜!”他把脸埋得更深了,“我错了!我太爱你了,做这些傻事也是罪有应得——宝贝,你打吧,我躺一天就好了!”
说完,他认命地闭上眼睛,身体绷紧,等着家法的落下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动静。
闻景偷偷睁开一只眼睛,侧过头往后瞄——
谢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已经藏不住了,眼底分明带着无奈和宠溺。
“噗呲——”
谢添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把‘家法’往闻景面前一丢,那根紫光檀的小棍子骨碌碌滚到闻景脸旁边,
闻景:“???”
打啊?怎么不打了?他都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了!
他懵懵地抬起头,看着谢添,眼神里写满了茫然,这是……让他自己打?
谢添没说话,转身走向门后。
闻景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然后就看见谢添从门背后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根长长的、粗粗的、看起来非常结实的木棍。
闻景的瞳孔瞬间放大。
不是吧?!吾命休矣!
谢添拎着那根木棍朝他走过来,脸上带着一种闻景非常熟悉的笑容——那种每次他要被整之前都会出现的、带着点坏心眼的笑容。
“干……干嘛!”闻景的声音都劈叉了,他本能地想往后退,但还保持着撅屁股的姿势,手脚并用往后挪的样子滑稽得要命。
谢添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别动。”
闻景哪敢动。
他眼睁睁看着谢添把那根木棍从自己的两只袖子中间穿过去——左袖进,右袖出,他的两条胳膊瞬间被固定在身体两侧,整个人的形状就像一个……十字架。
不,不对。
“宝贝!”闻景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挣不开,那根木棍卡得刚刚好,他的胳膊完全没法动弹,“你、你这是干嘛啊!”
谢添没回答,而是扛起他——
然后“啪叽”一声扔在了床上。
床垫弹了弹,闻景仰面朝天躺在那里,两只胳膊被木棍架着,直挺挺地伸着,像一只翻不过身的乌龟。
他仰着脖子看谢添,眼神惊恐:“宝贝,你这是要……要干嘛?”
谢添没说话,而是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根羽毛。
一根长长的、柔软的、看起来非常不妙的白色羽毛。
闻景的瞳孔剧烈收缩。
“不、不、不——”他疯狂摇头,身体开始扭动,“宝贝!谢添!老公!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不要这个!”
谢添充耳不闻,慢条斯理地在床边坐下,一只手抓住了闻景的脚踝。
闻景的脚踝很细,谢添一只手就能握住。他挣了挣,但谢添握得很紧,他根本抽不回来。
“宝贝……”闻景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不是真的要哭,是那种被逼到绝境的哀嚎,“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
谢添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错了?”
“错了错了!大错特错!”
“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了!绝对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谢添点点头,表情看起来非常满意。
然后他拿着那根羽毛,轻轻地在闻景的脚心扫了一下。
“啊——!!!”
闻景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了起来——但又弹不起来,他的胳膊被木棍架着,上半身只能微微抬起,然后重重摔回床上。
“啊哈哈哈哈哈哈!别!别!啊哈哈哈哈!”
羽毛再次落下,这一次是从脚心慢慢划向脚趾,轻轻柔柔的,若有若无的,那种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闻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整个人在床上疯狂扭动,但谢添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抓着他的脚踝,他挣也挣不脱,逃也逃不掉。
“宝、啊哈哈哈哈!宝贝!哈哈哈哈哈!求你了!哈哈哈哈哈!”
谢添充耳不闻,手上的羽毛又换了个方向,开始在他的脚趾缝间轻轻扫动。
闻景的反应更剧烈了,他整个人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床上扑腾扑腾地扭,笑声已经变成了上气不接下气的惨叫:“啊哈哈哈哈!救命!哈哈哈哈!救命啊!哈哈哈哈!”
他试图蜷起腿,但谢添早有准备,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膝盖。他的两条腿被拉得笔直,脚心完全暴露在谢添的魔爪之下。
羽毛又落下来了。
这一次是脚心正中央,那个最敏感的位置。谢添拿着羽毛,慢悠悠地在那里画圈,一圈,两圈,三圈——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哈哈哈哈哈!我真的不行了!哈哈哈哈哈!”闻景笑得满脸是泪,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像个蛆一样,在床上扭来扭去。
“宝贝!哈哈哈哈!老公!哈哈哈哈哈!我错了!哈哈哈哈哈!我真的错了!呜呜哈哈哈哈!”
闻景已经笑出了哭腔,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他张着嘴大口喘气,但笑声还是止不住地从喉咙里往外冒。
“我……我错在……我不该耍酒疯……”
羽毛又落下来了。
“还、还有!哈哈哈哈!我不该对宝贝动手动脚!哈哈哈哈!”
羽毛停了。
闻景喘着粗气,瘫在床上,像一条死狗。他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那是笑得太厉害留下的后遗症。
谢添俯下身,凑到他面前,看着他那张狼狈的脸,轻轻笑了笑:“舒服吗?”
闻景拼命摇头。
“下次还敢吗?”
闻景拼命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谢添满意地点点头,终于松开了他的脚踝和木棍。
闻景立刻把腿蜷起来,死死抱住自己的脚,用那种被糟蹋了的良家妇女的眼神看着谢添,委屈巴巴地控诉:“你太狠了……”
谢添挑眉:“狠?”
他把羽毛又拿起来,在闻景眼前晃了晃。
闻景立刻改口:“不狠!一点都不狠!宝贝对我最好了!”
谢添“嗤”地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乱糟糟的刘海拨到一边,看着他那双还带着泪花的眼睛,声音放柔了几分:
“难受吗?”
闻景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难受……就是痒。”
“活该。”谢添说,但手上揉他头发的动作更轻柔了。
闻景看着他的表情,突然咧嘴笑了:“宝贝,你不生气了吧?”
谢添没说话。
闻景努力往前凑了凑,把脑袋抵在谢添肩膀上,像一只蹭主人的大狗。
“我以后真的不喝酒了,”他闷闷地说,“至少不喝那么多。我保证。”
谢添低头看他。
闻景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还带着刚才笑出来的水光,看起来又乖又可怜。
“真的?”谢添问。
“真的!”闻景举手发誓,“比真金还真!”
谢添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笑了。
“你气也消了,是不是可以哄哄我了?把我哄好了我今晚依旧和你睡!”
第92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得寸进尺?”谢添拍了拍闻景的脸,想说你皮又痒了?
“哎呀!宝贝,你哄哄我嘛,让我脆弱的心灵得到一丝安慰嘛!”闻景不由分说的拱进谢添的怀里,还大有一丝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谢添挑了挑眉,想起昨晚的事,突然觉得有些石更了,他捏了捏闻景的脸,低头在他耳边轻语:“这可是你自找的!”
闻景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呲个大牙就开始咯咯笑,“好啊好啊,今天福利这么好,睡醒就有吃的了!”
“咔嚓——”
清脆的金属声碰声响起,闻景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上就多了一圈沉重的冰凉。紧接着他被谢添一把推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整个人陷进了羽绒被里。
“昨晚某只小鸟不是说要撞死我吗?飞个我看看!”谢添单手撑在他身侧,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松了松自己的领口。
闻景瞪大眼睛,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不妙。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那副手铐的另一端不知何时已经牢牢锁在了床头上
“我……我……我那是喝醉了!”他的声音瞬间软了八度,眨巴着眼睛,努力挤出最无辜的表情,“宝贝,你铐着我也不尽兴啊,乖!把我放开好吗?”
“别废话,趴好。”
谢添一手按住他的后腰,将他试图翻身的企图扼杀在摇篮里。闻景整个人被迫趴伏在床铺上,手腕因为被铐着而不得不向前伸,姿势狼狈又暧昧。
“……轻点……轻!……!!!”
——
午后的阳光正好,谢添拿着水壶在花园里悠哉悠哉地浇灌着那几盆刚抽新芽的月季。
耳边时不时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空气里浮动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这样恬静美好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美好。
他刚给一盆蓝色阴雨浇完水,正准备欣赏一下自己精心修剪的枝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微微挑眉——林彦。
“喂!林秘书,有什么事吗?”谢添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淡然,另一只手还在拨弄着月季的叶片。
“谢先生,请问闻总在吗?”林彦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焦急,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在。”谢添收回手,站直了身体,“怎么了?是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今天下午两点半有个国际视频会议,是和德国那边的年度合作洽谈!”林彦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听筒,
“这马上都要到点了,闻总的电话没人接,微信也不回……麻烦谢先生帮忙告知一下,让他赶紧上线!德方代表已经进会议室了!”
谢添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两点二十三分。
“好,我知道了。”
他利落地挂断电话,把水壶往花架上一放,大步流星地往屋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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