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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添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他的手落下去,落在闻景背上,然后收紧,死死抱住。
“是你不要我了。”他的声音也在抖,“你要娶别人了……”
“我没有!”闻景喊出来,“我没有!我怎么可能要别人!我只要你!从始至终只有你!”
谢添看着他,看着这张脸,看着这个人,看着这个他想了无数个日夜、念了无数遍名字的人。
“闻景……”
“宝贝,对不起。”闻景捧着他的脸,拇指擦过他脸上的泪,可是越擦越多,“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对不起让你受这么多苦,对不起——我来晚了。”
谢添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张了张嘴,想说没关系,想说不是你的错,想说我也很想你——
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伸出手,把闻景重新抱进怀里,抱得紧紧的,紧得像要把人融进骨血里。
巷子外面,会所门口的人群还在骚动。
巷子里面,两个人抱着彼此,哭得像两个傻子。
第105章 我爱的人始终只有你
某家五星级酒店内,房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闻景就把谢添抵在了墙上。
他吻得又急又凶,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像是干涸的土地终于等来了甘霖。他带着这三个月的思念、绝望、疯狂,全部倾泻在这个吻里。
谢添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身前是滚烫的人。他没有推开,反而抬起手,揽住闻景的脖子,同样热烈地回应他。
他想他。
想得发疯。
想得每个深夜辗转反侧,想得每次看见相似的背影都会愣神,想得在那些一个人的日子里,只能靠着回忆活下去。
此刻这个人就在他怀里,真实的,温热的,活生生的。
闻景的吻从他唇上移到脸颊,移到眼睛,移到额头,又移回来。他吻得毫无章法,像是不知该怎么表达才好,只能用这种方式一遍遍确认——他在,他回来了,他真的在这里。
“谢添……谢添……”他在吻的间隙喊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带着哽咽,“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谢添的眼眶发热,手抚上他的后脑,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轻轻摩挲。
“我知道,”他的声音也在抖,“我也想你。”
闻景又吻上来。
这一次慢了一些,深了一些。不再是狂乱的索取,而是细细的描摹,像是在用嘴唇重新认识他,记住他的轮廓,记住他的温度。
谢添闭上眼睛,任由他吻。
墙上的壁灯投下昏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二十分钟,也许是更久——两人终于分开。
嘴唇都麻了,红红的,
闻景抵着他的额头,喘着气,眼睛却一刻都不肯离开他的脸。他看着谢添,目光贪婪地从眉眼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再从嘴唇看回眼睛。
然后他伸手,把他紧紧抱住。
抱得很紧,紧得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谢添被他抱得有点疼,但没有动。他抬起手,环住他的背,同样用力地回抱他。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闻景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带着压抑的颤抖。他的手在谢添背上摸索,摸到突出的肩胛骨,摸到硌手的脊椎,摸到几乎能数清的肋骨。
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明明把你养得那么好……”他的声音更哑了,“走之前,你身上还有肉的……现在……现在全是骨头……咯得我疼……”
谢添感觉到肩窝里湿了。
他心里一酸,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轻声道:“我没事。”
“你有事!”闻景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红着眼睛看他,“你骗人!你瘦成这样叫没事?你怎么照顾你自己的?你是不是不吃饭?你是不是又不按时睡觉?你是不是——”
谢添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让闻景一下子卡了壳。
“你还笑?”他更委屈了,“我都心疼死了,你还笑?”
谢添抬手,抚上他的脸颊。
掌心贴着那张熟悉的轮廓,指腹轻轻摩挲。alpha的皮肤还是那么好,细腻,温热,让他爱不释手。
他的目光流连在闻景脸上,从眉毛到眼睛,从眼睛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一寸一寸,像是在用目光亲吻他。
“让我好好看看你。”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闻景不动了。
他就那样乖乖地让他看,让他摸。他的脸颊贴着谢添的掌心,自己还往上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家的大狗狗,眼巴巴地求着主人的疼爱。
“看够了吗?”他小声问。
“没有。”谢添说,“看不够。”
闻景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眼眶还是红的。
“那你以后天天看,”他说,声音有点闷,“不许再跑了。”
谢添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闻景被他看得心里发软,又往前凑了凑,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宝贝,”他喊他,声音低低的,带着某种压抑了很久的渴望,“我想你了。”
谢添看着他。
“给我好不好?”闻景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又带着一点祈求的意味。
谢添的喉结滚了滚。
他垂下眼睑,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闻景。
那双眼睛里有水光,有温柔,有纵容,还有和闻景一样的渴望。
“好。”他的声音略微沙哑,却清晰无比。
闻景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种亮,像是溺水的人终于看见了岸。
他把谢添轻轻推倒在床上,然后覆上去,俯身看着他。
床头的灯光落在谢添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
闻景看着他,忽然觉得心口涨得满满的。
这个人。这个人是他这辈子最想要的。是他差点弄丢的。是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
“谢添。”他喊他。
“嗯?”
“我爱你。”
谢添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我知道。我也是。”
闻景低头,吻住他。
这一次,再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
——
与此同时,xx会所。
红毯铺地,鲜花簇拥,媒体记者架着长枪短炮,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名流宾客三三两两地站在会场内外,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预定的订婚仪式开始时间已经过了三十分钟。
闻景没有出现。
明微也没有出现。
只有闻老爷子站在会场门口,面色铁青,被一群记者团团围住。
“闻老先生,请问闻总为什么没有出席今天的订婚仪式?”
“闻家和明家的联姻是否出现了问题?”
“闻老先生,闻家是否要毁约?”
“请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话筒几乎要戳到闻老爷子的脸上。
闻老爷子沉着脸,一言不发。他身边的保镖试图隔开记者,但记者们像疯了一样往前涌,根本拦不住。
闻老爷子看着那些镜头,目光冷得像淬过冰。
他没有说话,他转身就走,在保镖的簇拥下离开了会场。
“是不是还有什么内幕?”
“快,跟上去!”
人群乱成一团,闪光灯追着闻老爷子的背影狂闪。
第106章 以后闻家我说了算
等闻老爷子见到闻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老宅的客厅还是那副模样,檀木家具、古董字画、落地窗外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花园——一切都和几十年一样,一成不变。
但走进来的这个人,变了。
闻景牵着谢添的手,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他的背挺得很直,目光毫不躲闪地迎上闻老爷子的视线,眼神里是他从未见过的狠厉和陌生。
那不是一个孙子看爷爷的眼神。
那是一个对手看另一个对手的眼神。
闻老爷子的心沉了沉。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冷哼一声,靠回太师椅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明明已经把他送走了,”他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感慨,
“你居然还能把他找回来。闻景,你真不愧是我闻家的种。”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但谁都听得出来里面的讽刺。
闻景没有接话,只是把谢添带到沙发边,动作轻柔地让他坐下。
“等我。”他低声说。
谢添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闻景转身,走向客厅中央,在闻老爷子对面站定。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爷爷。”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闻老爷子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闻景继续说:“自从你让谢添离开我,又让我忘了他的那天起,我俩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闻老爷子的眉头动了动,但还是没开口。
“今天,我来,是来宣布两件事情的。”
“宣布?”闻老爷子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嘲讽,“你跟我用这个词?”
闻景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第一件事,爷爷,您老人家操劳了一辈子,也该静下来颐养天年了。我作为闻家的一家之主,是时候该接管一切了。”
闻老爷子的脸色变了。
他缓缓坐直身子,盯着闻景,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你什么意思?”
闻景没有回答,只是从随身携带的文件袋里抽出一沓文件,一份一份地展开,铺在闻老爷子面前的茶几上。
股权转让协议。
一份,两份,三份……十几份。
每一个名字,闻老爷子都认得。
老周,闻氏元老,老李,闻氏创业伙伴,
老王,闻氏董事会成员,
这些人,都是跟了他几十年的老兄弟,是闻氏江山最稳固的基石。
现在,他们的股份,全都到了闻景手里。
闻老爷子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些是各位叔叔伯伯在闻氏的股份。”闻景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汇报工作,
“他们信得过我,愿意把这份重任交给我。我也体谅他们,这么大年龄还在操劳这些琐事,就让他们回归家庭,颐养天年了。”
“你——”闻老爷子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声响,“你想干什么?”
闻景没有后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得可怕。
“还有,”他继续说,“我已经让闻氏所有人都老实了。相信以后,不会再有人置喙什么了。”
闻老爷子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当然知道“让所有人老实”是什么意思。
闻氏那么大,盘根错节,派系林立。有些人表面恭顺,背地里小动作不断。他这些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那些人还翻不起什么浪。
但现在,闻景能站在这里说这句话,说明那些人要么被收服了,要么被清理了。
一个不剩。
他低头看了看茶几上那些股权转让协议,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是了解那些老东西的。那些人精得很,没有天大的威胁,不可能转让股份。
闻景到底做了什么?
“说这么多,”闻老爷子的声音沉下来,“你到底想干嘛?”
闻景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爷爷,”他说,“你这么聪明的人,想必应该听懂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以后,闻家我说了算。您老就安安心心在这里度过晚年吧。”
闻老爷子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闻景已经开口说出了第二件事。
“还有一件事。”闻景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谢添,目光在触及他的一瞬间变得温柔,“我明天就和谢添成婚了。请您祝福我们。”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闻老爷子爆发了。
“混账!”他一掌拍在茶几上,茶杯被震得跳起来,茶水洒了一桌,“你为了一个男人,做到这个地步?闻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闻景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爷爷,”他说,声音依然平静,“我敬您是我唯一的亲人,所以今天来,是通知您,不是征求您的同意。”
“你——”
“您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闻景打断他,
“明天,我会和谢添成婚。如果您愿意来,我欢迎;如果您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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