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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便将怀里裹着棉布的物件轻轻放在吧台上,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温叙好奇地凑上前,眼睛亮晶晶的,满心都是期待:「沈先生,这是什么呀?」
「打开看看。」沈清辞的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温叙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那层柔软的棉布。
下一秒,一块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的木质挂牌,静静出现在眼前。
整块木牌选用的是温润的老榆木,质地细腻,边缘被打磨得圆润光滑,没有一丝一毫的毛刺,指尖抚上去,触感像玉石一般舒服。木牌正面用隽秀挺拔的字迹,刻着「叙甜」两个字,笔锋温柔却有力,和温叙本人的气质格外契合;角落处还精心雕刻了一朵小小的桂花,花瓣纹路清晰,玲珑剔透,仿佛风一吹就能散出香气。
最让温叙心跳失控的是,木牌的背面,刻着一行极小极温柔的字——
甜由心起,叙与君知。
温叙的眼睛瞬间就红了,鼻尖酸酸的,感动像潮水一般涌满了心口,连呼吸都微微发颤。他伸手,指尖轻轻划过那些细腻的木纹与雕刻,每一笔、每一划,都藏着数不尽的用心。
他清楚地知道,沈清辞是古籍修复师,日常工作本就繁忙,需要极致的专注与耐心,而这样一块手工雕刻的木牌,从选料、打磨、设计到雕刻完成,不知要耗费多少个安静的夜晚,不知要反复修改多少次,才能做到这般完美。
「沈先生……」温叙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哽咽,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又因为太过开心而忍不住弯起嘴角,「这、这是您亲手为我做的?」
「嗯。」沈清辞轻轻点头,清冷的眼底泛起一丝柔和,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眶上,语气带着一丝忐忑,「喜欢吗?若是不合心意,我再改。」
「喜欢!特别喜欢!」温叙连忙用力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笑得眉眼弯弯,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木牌,比任何招牌都好看,我太喜欢了!」
他从来没有收到过如此用心的礼物,没有轰轰烈烈,却在细微之处,把他所有的在意都放在了心上。他只是偶尔摸一摸旧招牌,只是心里悄悄期待一块温柔的木牌,沈清辞就记在了心里,亲手为他雕琢了这份独一无二的温柔。
沈清辞见他开心,紧绷的心神终于放松下来,眼底的担忧化作满满的温柔,声音低沉而悦耳:「你喜欢,就值得。」
温叙抱着木牌,舍不得松手,像抱着一团温柔的月光。他转身跑到店门口,搬来小小的折叠凳,小心翼翼地将新木牌挂在门楣最显眼的位置。阳光恰好洒在木牌上,浅原木色泛着温润的光,「叙甜」二字清晰温柔,和整个甜品店的氛围完美相融,一瞬间,小店的气质都变得更加治愈动人。
「沈先生!您快来看!」温叙站在凳子上,回头朝着沈清辞挥手,笑容灿烂得像阳光下的蜜糖,「挂上去之后,真的太好看了!」
沈清辞缓步走到门口,站在他身侧,抬头看着那块崭新的木牌,又侧头看向身边笑得眉眼弯弯的人,长睫微垂,轻轻「嗯」了一声,心底的柔软,一点点被填满。
奶糖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份开心,从软垫上爬起来,踮着脚尖跑到门口,仰着小脑袋看着新木牌,软乎乎「喵」了一声,小尾巴晃得飞快,像是在为这份新礼物欢呼。
温叙从凳子上下来,跑到吧台边,给沈清辞泡了一杯温度刚好的乌龙蜜桃茶,又端上一份提前留好的桂花栗子糕,放在他面前的专属位置上:「沈先生,您快尝尝,这是我新做的栗子糕,低糖的,特别适合您。」
沈清辞坐下,慢慢吃着甜品,目光却始终落在温叙身上。看着他忙前忙后,看着他时不时抬头看向自己,看着他抱着奶糖笑得温柔,满室的甜香,都不及眼前人半分动人。
温叙坐在吧台后,假装整理餐具,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偷偷瞟着沈清辞。他看着沈清辞修长的指尖握着小勺子,看着他斯文地吃着甜品,看着他偶尔抬眼与自己对视,心跳就忍不住加快,耳尖始终泛着淡淡的红。
这块专属木牌,是沈清辞藏在清冷外表下的温柔,是他未曾说出口的在意,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最珍贵的心意。
「沈先生,」温叙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认真,「这块木牌,我会一辈子好好爱护,绝对不会让它有一点损坏。」
沈清辞抬眸,撞进他真诚而明亮的眼眸里,心底轻轻一动,声音坚定而温柔:「若是旧了,我再为你做新的。一辈子,都有我。」
一句话,让温叙的心跳瞬间失控,脸颊烫得能烧起来,他低下头,假装摆弄手里的餐具,却怎么也藏不住嘴角上扬的笑意,心里像揣了一颗化不开的水果糖,甜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店里的氛围安静而温柔,奶香、桂花香、木质香交织在一起,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时光缓慢,岁月静好,所有的美好,都恰到好处。
沈清辞吃完甜品,起身准备离开,温叙连忙送他到门口,指着门楣上的木牌,一脸骄傲:「以后每天一开门,我就能看到它,一看到它,就会想起您。」
「我也是。」沈清辞看着木牌,又看向温叙,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每天路过,都会看。」
「沈先生,明天见!」温叙挥挥手,笑容灿烂。
「明天见。」
沈清辞的身影消失在小巷尽头,温叙才抱着奶糖靠在门框上,一遍遍看着那块专属木牌,指尖划过背面那行小字,心里的甜意,怎么也藏不住。
甜由心起,叙与君知。
原来,最温柔的心动,从来都藏在这些细枝末节的用心里。
而回到工作室的沈清辞,坐在修复台前,却再也无法专注工作。他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正因为某个软萌的甜品师,而跳得格外热烈。
那块木牌,是他心意的开端,而这份心意,只会越来越浓,再也无法收回。
第12章 初学烘焙小甜
沈清辞亲手雕琢的木质挂牌,成了「叙甜」甜品店最亮眼的风景。
一连几天,来往的客人和文创园的邻里,路过时总会忍不住停下脚步,夸赞这块木牌精致温柔,每到这时,温叙总会笑着回应:「是一位很厉害的朋友亲手做的,他特别用心。」
说起「朋友」两个字时,他的脸颊会悄悄泛红,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声音都变得格外柔软。
奶糖似乎也知道这块木牌的特别,每天都要趴在门口的软垫上,对着木牌晒晒太阳,小模样傲娇又可爱,仿佛在炫耀这份独属于小店的温柔。
温叙的心里,对沈清辞的感激与心动,像春日的藤蔓一般,悄悄蔓延,爬满了整个心口。他总想着,要为沈清辞做些什么,回报他的用心,可沈清辞清冷内敛,生活简单,唯独对低糖清淡的甜品偏爱,却又很少主动动手制作。
思来想去,温叙有了一个绝佳的主意——教沈清辞做最简单的烘焙小点心。
沈清辞常年修复古籍,双手稳得能捏住半张残纸,动手能力极强,若是学会基础烘焙,以后就算独自在工作室,也能做些小甜品垫肚子,不用总是靠外购。更重要的是,一想到能和沈清辞并肩站在烘焙台前,近距离一起揉面、打发奶油,温叙的心跳就忍不住加快,脸颊发烫,满心都是期待。
这天一早,温叙便早早来到店里,将后厨的烘焙台擦得一尘不染,大理石台面亮得能映出暖灯的光影。他精心准备了最适合新手的食材:发酵到位的无盐黄油、无菌新鲜蛋液、低糖木糖醇、细腻低筋面粉,还有一小瓶自制的香草精——味道清淡,不会过于甜腻,完全贴合沈清辞的口味。
今天要教的,是香草椰蓉小酥球,不用复杂模具,不用高超技巧,只需要揉圆烘烤,简单易上手,就算是第一次接触烘焙的人,也能轻松成功。
温叙把自己那条米白色的棉质围裙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吧台最显眼的位置,又给奶糖铺了一层柔软的绒垫,让它恰好能正对着烘焙台,乖乖充当「小小观众」。小猫似乎察觉到今天有特别的事情,格外乖巧,蜷在绒垫上,蓝眼睛雾蒙蒙的,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口,等着沈清辞的到来。
一切准备妥当,温叙捧着手机,指尖在沈清辞的聊天界面上方悬了许久。
想主动发消息邀请,又怕太过刻意;想假装随口一提,又删删改改打不出一句自然的话。纠结了半天,最终只发出一句最安分的日常:
【沈先生,今天的桂花香特别浓,店里的小酥球材料都准备好啦~】
消息发送不过半分钟,对话框顶端便弹出了对方的正在输入中,随后,一个简洁却让温叙心跳加速的字跳了出来:
【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温叙却盯着屏幕笑了好一会儿,像得到了最珍贵的回应,满心都是雀跃。
十一点整,店门口的风铃准时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沈清辞踏进门时,身上还带着一丝户外的微凉秋风,浅灰色衬衫衬得肩线利落挺拔,袖口规规矩矩扣着,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清冷的气质被店里的暖香揉得柔和。他的目光先是落向门楣的木牌,停留片刻,眼底泛起一丝柔意,随后便落在温叙身上,最后定格在烘焙台上摆得整整齐齐的食材,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温柔。
「今天,学做小酥球?」他率先开口,声音比平日里更轻更柔,像秋风拂过桂花枝。
温叙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像被戳中心思的小朋友,脸颊微微泛红,连连点头:「嗯!这个超级简单,只需要搓圆就好,您动手能力这么强,肯定一学就会!」
他说着,便拿起叠得整齐的米白色围裙,踮起脚尖,想要为沈清辞披上。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温叙的呼吸轻轻拂过沈清辞的脖颈,带着淡淡的奶香与桂花香,沈清辞的身形微微一僵,长睫垂下,看着怀里人头顶柔软的发旋,呼吸悄然放轻。
温叙的手指绕过沈清辞的腰侧,轻轻收拢围裙的系带,指尖不经意擦过他腰侧柔软的布料,像一簇细小的电流划过,两人都微微顿住。温叙系好后,连忙后退一步,耳尖红得透明,假装去整理打蛋器,掩饰自己心底的慌乱:「我、我先给您示范一遍,很简单的……」
他站到烘焙台前,将软化的黄油舀进洁白的瓷碗,加入香草精与木糖醇,低速轻轻打发。动作轻柔而熟练,阳光落在他的发顶,细碎的绒毛都清晰可见,温柔得像一幅治愈的油画。
「黄油打到微微发白、蓬松细腻的状态就可以啦。」温叙举着瓷碗,仰头看向沈清辞,脖颈线条干净柔和,「然后分次加入蛋液,每一次都要搅匀再添加下一次哦。」
沈清辞微微俯身,与他靠得极近,目光落在碗里,也落在他柔和的侧脸上,声音低沉而认真:「好,我记住了。」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温叙的心跳漏了一拍,手上的动作都不自觉慢了半拍。
轮到沈清辞上手时,温叙干脆站到他身侧,几乎是贴着胳膊一同操作。
「握住打蛋器这里……对,就这样慢慢打,不用太用力……」
「您看,是不是特别完美?比我第一次做的还好!」
温叙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沈清辞打得专注而沉稳,长睫垂落,侧脸线条冷白干净,两人的胳膊时不时轻轻相蹭,每一次触碰,都像一小簇温柔的电流,悄悄窜过彼此的心底。
蛋液与黄油完全融合后,温叙将低筋面粉细细筛入碗中,捧着碗递到沈清辞面前,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丝邀请的软意:「现在我们一起揉面,把面粉和黄油完全揉匀就好啦。」
他先伸手进去,指尖沾了细腻的面粉,随后抬头看向沈清辞,等待着他的回应。
沈清辞眸色微微加深,没有丝毫犹豫,伸手覆了上去。
这一次不是轻轻相触,是掌心完完整整地贴在一起。
温叙的手小而温暖,沈清辞的手大而微凉,十指在面粉里轻轻交错,黄油的醇厚、香草的清甜、彼此的体温,全都揉进一团柔软的面团里。温叙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敢用余光偷偷看沈清辞的侧脸,心脏砰砰砰地撞着胸口,甜意与慌乱交织在一起。
沈清辞的心底同样波澜起伏。
身边人身上的奶香一层一层裹过来,软发偶尔扫过他的小臂,指尖细腻而温热,明明只是揉一团简单的面团,却比修复任何一本珍贵的古籍,都更让他心神不宁,只想就这样,一直和他并肩下去。
面团揉得光滑细腻后,温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沈清辞掌心的温度。他将面团分成等大的小剂子,拿起一个放在沈清辞的掌心:「现在只需要搓成圆圆的小球就可以啦,超级可爱,您试试。」
沈清辞托着那一小团面团,指尖轻轻转动,力道轻柔而稳定。不过几秒,一颗圆滚滚、光溜溜的小酥球便成型了,规整得比温叙搓的还要精致。
「哇——」温叙忍不住轻声惊叹,拍手称赞,眼底满是崇拜,「沈先生,您也太厉害了吧!这绝对是天赋型选手!」
沈清辞看着他满眼发光的样子,清冷的眼底漾开一点清晰的笑意,像冰雪初融,温柔得不像话:「你教得好,所以不难。」
温叙的脸颊瞬间烫得厉害,低下头,和沈清辞一起搓着酥球。两颗小脑袋凑在一起,一颗柔软蓬松,一颗清冷干净,指尖不停,烤盘里很快便摆满了整整齐齐的金黄小酥球,奶糖蹲在绒垫上,小尾巴一甩一甩,时不时「喵」一声,像是在为两人加油鼓劲。
全部搓完后,温叙将烤盘放进预热好的烤箱,设定好温度与时间。
烤箱灯亮着,金黄的酥球一点点膨胀,香气从缝隙里慢慢漫出来,先是黄油的醇厚,再是香草的清甜,最后混着椰蓉的淡雅,把整个小店都填得暖烘烘、甜丝丝的。
两人并肩靠在烘焙台边,没有过多言语,却丝毫没有尴尬,只有满溢的温柔与心安。
温叙偷偷侧头,看着沈清辞被暖光包裹的侧脸,心里悄悄想着:原来和喜欢的人一起做烘焙,是这样甜的事情。
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沈清辞忽然转头,两人的视线直直撞在一起。
温叙像被抓包的小偷,猛地低下头,手指紧张地抠着围裙边缘,脸颊烧得滚烫。
沈清辞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喉间轻轻溢出一声极淡的低笑,声音清晰而温柔:「很可爱。」
是说酥球可爱,还是说他可爱?
温叙的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不敢追问,只能把头埋得更低,心脏跳得快要冲出喉咙。
没过多久,烤箱「叮」的一声,小酥球完美出炉。
温叙慌慌张张戴上隔热手套,将烤盘端出来,金黄圆润的酥球冒着热气,椰蓉香扑鼻而来,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他拿起一颗,吹了又吹,小心翼翼递到沈清辞嘴边:「您尝尝,刚烤好的,最好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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