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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眼狼们从地狱进修回来后(穿越重生)——乌鉴

时间:2026-03-20 08:12:48  作者:乌鉴
  带之一字被咬得格外重。
  夙婴一愣,混沌的思绪翻涌起难以言喻的不舍,使得刚刚升起的赴死的勇气顷刻间消失殆尽,紧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席卷而来。
  他怔了半晌,意识到自己在颤抖。
  他在恐惧。
  此时此刻,他和那只羸弱不堪的鸟精一样在恐惧。
  他恐惧失去沈栖迟,不管是因沈栖迟的死亡而永远失去,还是因自己的死亡而无法拥有。
  轰——
  结界无声而破,金鹏的长啸充斥在整个洞内,一场你死我破的恶战迫在眉睫。唯有琅玕不受所扰,静静伫立在幽深的山腹之内,散发着莹润柔和的光芒。
  夙婴倏然而动,猛然冲向这棵千年神树,试图搏一线生机,然而却有一只冰冷如铁的手稳稳按住他。
  “阿婴,你忘了吗,你还有半颗内丹在我这里。”他听见沈栖迟的声音传来。
  几息之后。
  黑蛇宛若出鞘利剑疾射而出,身形在半空中猝然放大,与俯冲进来的金鹏撞在一处。
  两股强劲妖力猛然相撞,整座悬崖发出呐喊般的震颤。沈栖迟被震得倒退一步,靠到琅玕树干上,再抬头,蛇妖与鸟妖皆不见踪影。
  碰撞、嘶吼、尖啸相继远去。
  沈栖迟浑身僵硬,直至一个毛绒绒的脑袋从衣领探出,碰到下颌才晃然惊醒。
  他掐了掐手心,双腿却不听使唤,最终只能跌跌撞撞地朝两只妖消失的方向跑去。
  他跑到崖壁口,寻木枝叶迸裂,露出惨白内里,显然此处不久之前发生过短暂的鏖战。
  沈栖迟仰头,只能瞧见对面崖壁高处两个黑点分了又合,合了又分,崖壁上被震断的枝桠如同落雪,带着绿叶簌簌坠入大江。
  云雾四溢,两个黑点愈行愈高,逐渐脱离沈栖迟视野。
  沈栖迟单手撑着崖壁,许久没有动弹。
  他肌肤一片冰冷,翠瑶不经意碰到,冻得打了个哆嗦。它展开双翅覆于沈栖迟颈间,试图给他取暖。
  沈栖迟毫无所觉,死死盯着那片云雾,视线由于长久未眨眼而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忽有温热液体自头顶滴落至沈栖迟鼻尖。
  沈栖迟慢半拍抬手,收手时只见指尖一点刺目的猩红。
  他僵了半晌,掐着手心逼迫自己抬头——
  巨蛇叼着金鹏,盘踞在崖壁之上,目光炯炯地与他对视。
  又有一点冰凉落在鼻尖。
  雪絮自云雾间落下。
  沈栖迟意识到,下雪了。
  今夜过后,落雪会覆盖一切血战留下的痕迹。
 
 
第156章 
  空旷的岩洞内,巨蛇安静地伏在地上,腹部鼓起一个明显的弧度,鳞甲被撑得微微发亮,偶尔还能听见肌骨扩张收缩的声响。
  巨蛇半阖着眼,竖瞳收束成细线,舌信偶尔扫过唇边,透着饱食的慵懒。
  沈栖迟的身形被巨蛇衬得极其娇小,他默默坐在石头上,掌心冷汗早已干涸,粘腻地附在肌肤上。流失的体温缓慢回归,沈栖迟盯着巨蛇,良久缓缓吐了口气。
  他掏出帕子,走上前,打算擦掉巨蛇唇边残留的血迹。
  巨蛇似有所觉,撩起眼帘,却好似受到惊吓似的,猛地将脑袋别到另一个方向。
  沈栖迟拿着帕子的手顿在半空。
  巨蛇颈部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因为扭头的动作明晃晃暴露在沈栖迟眼前,俄顷,巨蛇像是意识到什么,又慌慌张张地扭回脑袋,却只直愣愣地看着前方,好似前方有什么极富吸引力的宝藏。
  沈栖迟沉默不语。
  又过了一会儿,巨蛇不自在地动了动,几瞬后缓慢挪动沉重的身子,往另一边的溶洞游去。
  巨蛇缓慢在沈栖迟身前经过,也就让他看清楚,这副流光溢彩的庞大身躯眼下是如何伤痕累累。
  沈栖迟张了张唇,“阿婴……”你猜到了吗。
  知道是他以药浴下毒,害他虚弱不堪,知道他以他为饵,引诱金鹏前来,只为解决自己的心腹大患,知道他从闻到翠鸟精身上的大妖气味起便开始谋划,一日也不曾迟疑。
  诸般疑问堵在心口,最终只化作一道几不可闻的气音。
  巨蛇尾尖消失在黑暗深处,良久,沈栖迟唇边泄出一道自嘲般的轻笑。
  也好,趁早认清他是什么人,免了后面苦楚。
  *
  夙婴一进溶洞便是三天,即便沈栖迟进去洗漱,他也会找一个角落躲起来避而不见。
  沈栖迟想过他知晓真相的反应,愤怒,伤心,恨不得杀了他解气,却独独没有想过他会逃避。
  他并不是一个踌躇不前的人,于是第四天他收拾好行囊,进入这三天甚少踏足的溶洞,准备好好说一声告别。
  仅早晚进去洗漱几乎成了这三天他与夙婴默认的约定,因此沈栖迟进去时夙婴忘了躲藏,而是以一个奇怪的姿势伫立在水潭前。
  支着身子,头颅前探,双颌大张,一眨不眨地盯着潭中的倒影。
  原本长着尖锐毒牙的位置空无一物。
  这副画面清晰落入沈栖迟眼里,使他一瞬间忘了来意,停留在洞口,静静打量着多日未见的夙婴。
  那只金鹏被消化得一干二净,庞大身躯已然平坦,狰狞伤口愈合成了光秃的皮肉,新的鳞片并未长出覆盖旧伤。
  沈栖迟放缓呼吸,然而夙婴却在一瞬间察觉到他的到来,呆了一瞬后犹如惊弓之鸟蹿起,滑向山洞另一边。
  潭水被那条慌乱的尾巴搅得四面迸溅,水珠落到沈栖迟脸上,将落未落地悬在眼睫,沈栖迟眨落水珠,几步上前,不容置喙地抓住即将成功溜走的尾尖。
  “夙婴。”他声音沉沉,对掌下传来的僵硬视若无睹,“转过来,让我看看你。”
  巨蛇犹如被钉在原地没有反应。
  “夙婴。”沈栖迟用上了命令的口吻。
  几息之后,巨蛇慢吞吞地转回身来。
  “再过来点。”
  巨蛇龟速移动。
  “再近些。”
  直至整副身躯暴露在钟乳石林五彩斑斓的光晕中,巨蛇终于拒绝移动,一声不吭地伏在地上,一双巨瞳直愣愣睁着。
  沈栖迟不知怎的竟从中看出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他心中好笑,连日来的压抑如同雨后乌云稍稍退去,走到巨蛇跟前,说道:“张嘴我看看。”
  巨蛇将牙关咬得死紧。
  沈栖迟干脆上手掰他的颌关,指尖甚至碰到了细密的尖齿,夙婴吓了一跳,牙关一松,轻易被撬开了颌关。
  残缺的毒牙,空荡的齿窝,磨损的黏膜,赤裸裸暴露在沈栖迟视线内。
  夙婴不安地晃了晃脑袋,试图摆脱沈栖迟的目光,然而沈栖迟手掌一收,宛若铁钳桎梏住他的下颌,目光毫不遮掩地在腔内巡视。
  夙婴气馁地垂下脑袋。
  一定蠢透了。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忽有一点温热触上空空如也的齿窝。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受如过电般从毒牙窝传到头顶,他呆呆张着嘴,听到沈栖迟低低的声音:“你的毒牙呢。”
  带着薄茧的指尖在残损的口腔缓慢而轻柔的滑动,碰到伤处时一触即分,又在下一瞬如羽毛般轻轻落在伤处周围,温柔地抚摸。
  “……掉光了。”他像被蛊惑似的呆呆地回答。
  沈栖迟抿唇,收回手。
  蛇之进攻狂野,毒牙磨损断裂是常事,但齿腔内生有备用毒牙,不出几日便可替换,可他刚刚检查,夙婴齿腔全空了,更不见新长之势……
  是因为……他下的毒吗。
  正出神,怀中倏忽一沉,低头便见夙婴的大脑袋拱进他怀里。
  “丑死了……”委屈巴巴的声音紧随其后,“那只臭鸟的肉又硬又厚。”
  沈栖迟一滞,破天荒陷入呆怔,良久带着不易察觉的小心道:“所以你这些天躲我是因为……”怕他嫌他丑?
  夙婴哼唧一声,抬起脑袋伸过沈栖迟肩膀,亲昵地蹭弄他耳廓。
  “阿迟……”带着无限眷念的声音响在识海深处,沈栖迟心尖一颤,失神中大蛇的脑袋在视野中疾速放大,冰冷柔软的皮肤贴上双唇,湿滑细长的东西顶开齿关,勾缠舌尖,一颗圆物顺着相连的地方滑了进来,坠入体内。
  沈栖迟小腹一沉。一股久违的温暖包裹周身。
  三天,却似阔别已久。
  那半颗内丹被夙婴以相同的方式送了回来。
  沈栖迟筹划数日、一箭双雕的计谋,就这么轻易被粉碎了一半。
  *
  大雪经日不休,难得有几日放晴,沈栖迟本想趁机回去,然而夙婴的情况又有了变化。
  他翻看仍保持着原形的大蛇的眼睑,捏住他耷在地上时不时甩一下的尾尖,细细审视后心中有了结论。
  “你要蜕皮了。”
  夙婴吐着信子,迟钝地意识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
  若非那只金鹏执意要与夙婴争抢地盘,以其修为同样可以成为盘踞一方的大妖,夙婴吞吃其修为血肉可谓大有裨益。可惜尚未好好炼化就将半颗妖丹剥给了沈栖迟,仅有半颗内丹会使得这个过程被拉长,同时也使夙婴对此过程变得不甚敏锐。
  沈栖迟盘坐在地上,手掌无意识抚弄着腿间的大蛇脑袋,那股冲动的情感褪去后,回归的理智又使那股淡淡的悔意翻涌而出,于心头萦绕不去。
  唯一庆幸的是,他对毒药用量把控得很好,在收回半颗内丹后夙婴没有因此受到任何影响。
  夙婴的蜕皮过程并不漫长,可也不轻松。
  起初几日,他的眼膜松动,视线开始模糊。许是前不久的敌袭造成的不安感尚未完全消退,许是这几月内对沈栖迟产生的依赖远超寻常,他始终围绕在沈栖迟左右,即便并不粗糙的地表对于帮助他蜕皮的效果微乎其微,也依旧不肯离去。
  蜕皮的过程变得极为艰难,有时夙婴会因失控的躁动而将沈栖迟当成蜕皮的工具。
  粗粝的蛇身贴着沈栖迟缓慢地反复摩擦,沈栖迟坏了好几件衣裳,在只剩两套的时候终于放弃无用的举动,任由神志不清的大妖在自己身上作妖。
  某日夙婴从极度的舒适中捡回几分清醒,发现被他珍宝似的围着的凡人衣不蔽体,雪肌泛着深浅不一的红紫,那张总处变不惊的漂亮脸庞显出一种极为克制而靡艳的神情。
  夙婴已经有点清晰的视线快速从他泛着轻微水光的眼尾、通红的小痣、浅绯的双颊、轻咬的下唇略过,呆了足足一刻钟,而后从沈栖迟身上弹射开,飞快钻入了通往溶洞的山道。
  沈栖迟在原地愣了片刻,拔脚追去,最后在丛生的钟乳石林找到了已蜕去一半皮的大蛇。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在角落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蜕到最后一点尾尖的那日清晨,沈栖迟感受到一股久违的干燥与暖意,他料想连日大雪已休,金乌破云,应是久违的艳阳天。
  沈栖迟终日紧绷的心弦随之松动,忽而,一声沉闷的响声透过山体隆隆传来。
  沈栖迟愣了愣,第二道闷响一刻不歇地传来,在空阔的山腹与密麻的孔洞间穿梭回荡,激起一连串奇异的轰鸣。
  沈栖迟猛地往外跑去。
  立在寻木枝桠上的翠鸟精被行色匆匆的他吓了一跳。
  晴光正盛,万里澄净,唯独鹿崖之上乌云汇聚,雷光隐晦闪烁,伴随着接二连三的闷雷。
  沈栖迟盯着那片乌云,彻骨寒意从足底一点点蔓延至头顶,好似他仍踏在无间地狱虚无的阴土上,望着亘古晦冥的高穹,再难窥见天光。
  做点什么。
  即便这场雷劫并非如约而至,即便他毫无准备,也必须做点什么。
  夙婴绝不能再死在这场雷劫中。
  然而,在他有所行动之前,头顶的雷声似在他冰冷的凝视下萌生退意,偃旗息鼓。
  乌云悄无声息退散,晴光向银装素裹的山体倾泻而下。
  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微弱声音靠近。
  沈栖迟回首,对上一对清透明亮的蛇瞳。
  大妖看起来愈发光彩动人了,身姿遒劲,鳞片犹如宝石一般熠熠生辉,额上突起愈发显眼,像一对初生小角。沈栖迟目光下移,看到已经蔓延到他上半身的金纹。
  大妖没料到他会忽然回过身来,顿了顿,化作人身,带着松快的笑意和近乎久别重逢的眷念拥沈栖迟入怀。
  “阿迟!”
  沈栖迟没有动作,脸颊被迫埋在夙婴冰凉的颈窝里,目光落在日光无法惠及的山洞深处。
  夙婴似乎奇怪于他长久的沉默,稍稍拉开距离欲低首看他。
  沈栖迟抬起双手,缓慢而有力地拥住夙婴腰背,将他按回怀中。
  “阿婴……”他发出一声宛若喟叹的低语,“我们回家。”
 
 
第157章 
  在鹿崖耽搁的时间远超沈栖迟预料。沈栖迟在回来的第二日清晨拉开门扉,瞥见安们村雪地中落花一般的炮竹残骸,方知年节已过,已是昌和四年了。
  他回首看向坐在堂前逗鸟逗得乐此不疲的夙婴,去到卧房翻出一件大氅,披到他肩头。
  夙婴肩膀一沉,回首便撞进沈栖迟清润的眸里。
  “走吧,随我出门。”
  元日约莫刚过不久,白雪覆着屋檐,檐角悬挂的冰锥在阳光下散发出琉璃般的光芒。空气中浮着尚未消散的硝烟味,混杂着甜糯的年糕香味,沈栖迟思忖着从谁家那里借点年糕,余光瞥到一旁的夙婴,见他扭头定定望着左方,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不远处穿着大红新袄的孩童扎堆在老树下,踩着雪泥追逐嬉闹,绢纸扎的风车被高高举起,于风中旋出模糊彩晕。
  翠鸟精立在大妖肩上,同他一齐扭头盯着那个风车。
  沈栖迟暗自莞尔,当下并未作声。
  一人两妖行至一处小院前,叩响门扉,不多时,萧悯喜气洋洋的脸孔出现在门后。
  “沈兄?”他面露惊喜,“何时回来的?”
  “昨儿夜里。”沈栖迟将备好的年礼递给他,“我不在的这段时日信差可有来过?”
  “谢过沈兄——不曾。不过,我这里倒有另一样东西转交给你。”萧悯折身进屋,不多时拿着一个菜篮子和一张描金红贴出来,“长庭要成亲了,你不在家,请柬就递到了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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