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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狼(玄幻灵异)——春一帆

时间:2026-03-20 08:16:37  作者:春一帆
  终于,他们走出了树林,赤月惊讶地意识到原来那片树林比他想象得要小得多,只要走了正确的路的话。现在,他们的前面就是海登峡谷了。
  “那么,我猜就是这里了。”赤月转过身对贝弗勒恩说道,他的脚掌本能地紧紧抓住冷硬的土地,就仿佛他的身体自己想要把他留下来似的,“我们…就在这里告别了?”
  “是的。”贝弗勒恩将头转到一边去,嗅闻着海登谷里传来的空气味道。他好像不打算说更多的话了。
  心碎的感觉仍然在继续,但现在赤月感到自己已经习惯这种感觉了。也许最终有一天它会停止的。只是不是现在。“我会想你的,贝弗勒恩。”他脱口而出。
  黑色狼狗将头转了回来,凝视着他。“我也会。”他终于回应道。
  赤月不知道这是否只是一个象征性的安慰,还是一种保证。但是对他来说保证这一点意味着什么呢?有什么意义呢?因为他或许——很有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终于,赤月无法忍受这种感觉了。“再见。”他说道,随后决绝地向前走去,没有再回头看一眼。或许只要他远离了贝弗勒恩,那种心碎的感觉也会随之远离。他可以把他的心和贝弗勒恩一起留在这里,这样就再也不会感到心碎了。因为他已经没有心了。
  希望贝弗勒恩会好好保管它。他想道。尽管他可能再也不会回来取它。
  ***
  赤月走了很久。好在海登峡谷的树木并不繁茂,不至于像森林里一样那么容易迷路,但依然令他感到疲惫不堪。
  夜幕降临时,赤月不得不停下了脚步。他谨慎地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确保这附近没有任何新鲜的其他动物气息。这一次,他一定要挑一个安全的地方做窝。贝弗勒恩说得对,他不能再被蛇咬一遍了,而且这次也不会有戴维和贝弗勒恩来救他。
  就在赤月刚打算找一丛稍微隐蔽一点的蕨叶丛,直接钻进里面做窝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赤月警惕地转过身,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是袭击者吗?
  “赤月!等等!”那个声音气喘吁吁地叫道,随后一只动物——一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毛大狗——爪子打滑地停在他面前。赤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贝弗勒恩!”赤月欣喜地叫道,靠近去仔细地闻了闻他的味道,好确认他真的在这里,而不是幻觉。“你是怎么——你怎么来了?”他磕磕巴巴地问道。
  “是的,我循着你的味道来了。”贝弗勒恩仍然有些气喘,赤月猜测他是否是一路狂奔过来的,“我真是个笨蛋,竟然以为能就这样与你分开。回去的路上太痛苦了……我每走一步,每看到一棵树、一块石头,心里想的都是你。”
  我也是!赤月心想。但他没有说出来,耐心地等着贝弗勒恩的后文。
  “所以,为了让那份痛苦停止,我发现我必须向前走。往你的方向走。”贝弗勒恩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无法忍受…没有你的农场生活了。所以是的,我要跟你一起走!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如果你要回拉马尔山谷,那么我就跟你一起去拉马尔山谷。”
  这是梦吗?赤月眨了眨眼睛。但是他发现贝弗勒恩在他下一次睁开眼时仍然站在他面前。这不是梦。于是他上前一步,伸出舌头,用力地舔了舔贝弗勒恩的口鼻。而贝弗勒恩喉咙里也发出隆隆的咕噜声,开心地回应着他。
  苍天之狼啊,感谢你。在过去的一个月以来,赤月头一次真心地想道。感谢你,把贝弗勒恩送回我身边。
 
 
第20章 狐狸
  【“就算我报了仇,然后呢?”】
  “你说你的族群会接受我吗?”贝弗勒恩一边与他并肩走着,一边问道。
  “其中一些狼可能会有些意见。”赤月想起族群里的一些老顽固,比如野掌和溪涧,好吧…可能不止他们,大概所有的狼都会对他带一只只有半狼血统的狗加入族群有意见,就像当初他也曾瞧不起贝弗勒恩一样,“但是既然我是阿尔法,那他们就必须遵从我的决定。我不会让任何狼看低你。”
  “我当然会证明自己的。不过,这并不是我最担心的事,”贝弗勒恩面露忧虑,“你们的族群不可能一日没有阿尔法,对吧?你都已经走了这么久,他们会不会已经选出了新的阿尔法来替代你了?”
  “你说得对。”提到这一点,赤月有些沮丧,但也无可奈何。“我很肯定日灼已经取代了我的职务,而紫藤或者狐心很有可能已经成了他的贝塔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按照规矩,阿尔法…是可以被挑战的。”赤月眯起眼睛,但不打算披露太多族群规则的血腥细节,他怕贝弗勒恩会觉得他狼群太过野蛮残忍,兴许就不想和他回去了。“总之,会有办法的。”
  “那就好。”贝弗勒恩抖抖皮毛,甩掉清晨的露珠。“我们还有好长的路要赶呢,要不先狩点猎吧?你肚子肯定饿了。”
  “确实。”赤月承认道。从昨晚开始他还没有吃过东西。也许狩猎之后他们都能更有力气往前走。
  赤月停下来。他闻到一只松鼠的味道,就在不远处的一棵树根底下爬着。他的口水开始分泌出来,于是伏低身子朝那里接近。与此同时,贝弗勒恩无声地绕到了树根的另一边。看起来,他是想和贝弗勒恩一起前后夹击这只可怜的松鼠。
  但愿它块头大一点,至少够他们俩分的。赤月祈祷。
  他们已经离松鼠很近了,然而那只小小的棕色生物仍在欢快地捡着松果,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俩的样子。赤月已经志在必得。他拱起身子,刚打算跳过去将它一击毙命——
  从他先前没有注意到的方向,一只火红色的生物从旁边猛地撞上他的腹部,将他整只狼撞翻在地。赤月滚落在地上,怒不可遏地抬起头来狂吼了一声,发现那是一只狐狸。
  一只狐狸能把他怎么样?赤月不屑地想道,一边亮出爪子。一般来说,一只普通的狐狸甚至比郊狼还小点。但这只狐狸竟然有单枪匹马把他干倒的勇气,这倒是令赤月有些意外。就在这时,他意识到有什么不太对劲。赤月回过头,这才发现贝弗勒恩不见了。
  他去哪里了?
  “赤月!”一声尖叫划破长空。“帮帮我!”
  赤月浑身的皮毛都绷紧了。他顺着声音绕过面前那棵巨大的松树,这才发现贝弗勒恩被什么困住了。
  是三只狐狸!
  这时,刚才袭击过赤月的那只狐狸也从他背后走上前来。赤月这才发现他身后还跟着另外两只狐狸。现在,整整六只狐狸将赤月和贝弗勒恩包围了起来,他们小小的漆黑的眼睛中充满了敌意。
  “准备好受死了吗,入侵者?”为首的那只狐狸狠戾地开口道。
  ***
  “就凭你们?”赤月嗤笑一声。在跟狐狸的战斗中,他还从来没有输过。但那是一两只狐狸的情况下,而且那时候他是在狼群里。不过,赤月认定在气势上他至少不能输。
  为首的黑毛狐狸眯起眼睛。他龇出牙齿:“对,就凭我们。看来今晚大伙都会有狼毛可以垫窝了,还有狗毛。”
  “或许我们可以谈谈。”贝弗勒恩忽然开口了。赤月诧异地转头看着他,只听他口吻冷静地继续道:“我们只是路过,并不知道这里是你们的地盘,自然也不会在这里久留。”
  “但你们在这里捕猎!”赤月认出刚才袭击他的那只红色小狐狸喊道。“现在是冬天,我们吃的本来就不够了!”
  “托你们的福,我们本来也没抓到那只松鼠。”赤月提醒道。
  “够了!”黑毛狐狸大吼一声。“在我决定把你们怎么办之前,你们必须跟我回我们的营地,接受关押。”
  赤月竖起了全身的毛。“我不觉得——”他嘶声道,但随后被更多从树林背后走出来的狐狸打断了。他远远低估了这只狐狸族群的数量,他们应该至少有十二只。“好吧。”他嘟囔道。“就照你们的办吧。”
  一名优秀的首领应该能屈能伸。赤月心想。哪怕在没有族群的时候也是这样。
  ***
  “我从没想过狐狸也会组成族群。”在被看押着往前走的时候,赤月悄声对贝弗勒恩说道。“这群狐狸应该不会跟…伤害了你父亲的狐狸有什么关系吧?”
  “我觉得应该不是同一群。”贝弗勒恩摇了摇头,“当时是在树林里,而且那是很多个季节以前了。当时的那些狐狸现在很有可能都已经死了。”
  “那太可惜了。”赤月伸缩着爪子,“不然你就可以报仇了。”
  “即使他们还活着,我也不会报仇的,”贝弗勒恩耸了耸肩。“那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没有吗?”赤月觉得很吃惊,如果换做是灰烬被敌对族群杀死了,他一定会追杀那个凶手到天涯海角。但考虑到贝弗勒恩的个性,这事也不是那么令他惊讶了。“为什么?”
  “就算我报了仇,然后呢?”贝弗勒恩反问道。“我很可能并不会感到喜悦,剩下的也只是无尽的空虚罢了。”
  “可是你父亲或许会希望——”
  “我们到了。”狐狸首领打断了他们,他走上前来,对贝弗勒恩和赤月分别点了点头。“你们得被分开关押。”
  或许也算合理。赤月悻悻地想。是我们表现得太亲密了吗?作为一只狼和一只狼狗来说。
  “你,去这边。你们带他去那边。”狐狸首领说道,示意手下将他们带到两个不同的洞穴里。
  “你知道你不可能把我们永远关在这的,对吧?”赤月挑衅地问道。
  狐狸首领怒视着他。“我们觉得有必要把你关多久就关多久。”
  赤月哼了一声。“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尚未离得太远的贝弗勒恩出声警告道:“别惹怒他。我们还不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事。”
  赤月这才闭上了嘴。贝弗勒恩说的有道理。但被一群曾经只能吃他们剩下的腐食的物种囚禁起来还是让赤月感到十分恼火。在拉马尔山谷的那些狐狸过得跟郊狼差不多,基本上都是靠捡狼群吃剩的为生。谁能想到他们在远离狼群的地方竟然也能形成自己的族群?
  说到郊狼,赤月总觉得自己在狐狸洞穴里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但他一时回想不起来那味道究竟是什么了,索性抛在脑后。没过多久,狐狸狩猎队丢给他一只干巴巴的老鼠,几乎还没有他的爪子大。赤月勉强吃下了。这些狐狸是怕他太饿了就直接把他们当作食物才给他送吃的吗?那他们还真猜对了。他现在饿得连老虎都可以吃。
  夜幕很快降临,而在跟狐狸周旋了一整天之后赤月也是真心感到疲惫了。他将脑袋枕在前爪上,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赤月被狐狸群里激烈的争吵声吵醒了。这些声音让他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狼群里。但下一秒赤月直起身子,并立刻被头顶的石头撞到了脑袋——这时他才想起来他并不是在自己的巢穴里,而是在狐狸们的监狱里。而他的块头比狐狸大得多,才会不小心撞到脑袋。
  “……不行,那样做他会死的!”
  “那你又有什么好办法?”
  “我们应该……”
  从洞穴里,赤月只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他终于忍不住好奇地把头探出去了一点,问负责看守他的那只狐狸:“发生什么事了?”
  那名看守看上去很紧张。他不住地来回看着空地上的狐狸和赤月。“我不确定我是否应该告诉你。”
  “告诉我又能怎么样?”赤月央求道,片刻才反应过来他竟然在恳求一只狐狸,“我又不会因为这个就跑了。”
  “好吧!好吧。”那只狐狸终于忍不住了,“我们有个同伴被猎人的陷阱抓住了,大家正在设法把他救出来。”
  “猎人?”
  “就是那些总是扛着长长的棍子的直立行走动物,你肯定见过他们的吧。”
  “噢!你是说无毛兽。”赤月恍然大悟。“他们会设陷阱?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他们如果想抓狼,应该不会设陷阱,而是直接用那种响棍打你们。”毕竟狼的块头大多了,很难被单一的陷阱困住。
  响棍赤月倒是见过的。“有道理。”他打了个哆嗦。
  这时,赤月看见贝弗勒恩从营地另一边的洞穴探出了半个脑袋,并问道:“发生什么了?”
  两名附近的狐狸告诉了他一模一样的话。但只见贝弗勒恩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随后他开口道:“或许我可以帮你们。”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一只看样子像是贝塔的母狐狸反驳道,“说不定你只是想趁机逃走罢了!”
  “你们或许应该听听他的话,”不管贝弗勒恩是不是真的打算逃走,赤月都打定主意他要帮贝弗勒恩达成目的,“他是只牧羊犬,和他的主人一起生活过很长时间——所以他很了解那些直立行走动物。你们叫他们“猎人”?他可能真的可以帮你们解开猎人的陷阱。”
  母狐狸怀疑地盯着他。“你真的是牧羊犬?”
  贝弗勒恩挺起胸膛。“我从小就出生在农场里,我的母亲教我如何给农场主牧羊。”
  “但你看上去不那么像一只普通的牧羊犬啊。”
  “他的父亲是只狼,这还不明显吗?”赤月不耐烦地晃晃尾巴,“你们同伴的生命现在危在旦夕,而你们竟然还有空审问唯一一个可以帮助你们的动物?你们真的在乎你们的同伴吗?”反正如果他是这个族群的阿尔法,他绝对会优先救治伤员。
  母狐狸冲他眯起眼睛。“我们不需要你来告诉我们怎么做。”她咆哮道。但最后她还是转过身,点出三只狐狸:“你们陪这只大狼狗去看看。就算他真有法子,也一定要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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