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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狼(玄幻灵异)——春一帆

时间:2026-03-20 08:16:37  作者:春一帆
  贝弗勒恩需要他。这就够了。
 
 
第17章 昔·惩罚
  【“这次你们没那么幸运了!”】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回忆线的最后一章 下章开始进入线性叙事
  ————————————
  又是一次成功的狩猎。赤月满意地心想。他正卧在一头巨大的雄性麋鹿旁边。或者说,它的残骸旁边。在甲级狩猎队的辛苦追猎之下,他们猎到了这头整个麋鹿群里几乎最大的一头雄鹿,够整个族群饱餐一顿的了。不得不说,现在他饱得连路都走不太动了。
  而且,自从他强行宣布了狐心的降级之后,整个族群都听话多了。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也许灰烬错了。赤月心想。也许这才是正确的领导方式呢?他的族狼们首先需要畏惧他,然后才能学会尊敬他。
  又过了一会儿,赤月等待所有狼都吃饱了,这才站起身来抖了抖皮毛,竖起尾巴,示意他们可以往营地的方向走了。一般来说,这么大的猎获,他们都是在原地解决完以后再回家的,而不是将它一路拖回营地。不过,由于这头鹿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每只狼都吃饱了,还是剩了许多肉。赤月想他们或许可以将它留在这里,明天再来吃。前提是到时候它还没有腐坏的话。
  他让日灼带队,自己殿后走在队尾,一边注意着周围有没有其他动物来觊觎他们留下的这份猎物。就在这时,冰镜,那只乙级狩猎队的年轻母狼也慢慢落到了队尾,和赤月并肩走在一起。赤月看出她似乎是故意的。“有什么事吗?”他尽量友好地问道。
  冰镜侧过头,羞怯地飞快瞥了他一眼。“是这样的,阿尔法……嗯,或者你能否允许我叫你赤月?就像我们以前那样?”
  赤月短暂地顿了顿。“当然可以。”他有些不自在地弹了弹尾巴。
  “赤月,我在想……你当上阿尔法也有一段时间了,你有没有想过,要组建自己的家庭?”冰镜似乎是因为太紧张了,每一句话之间都说得磕磕绊绊的,但好在她最后还是把这句话说完了。这下,就算赤月先前再迟钝,现在也完全明白她的意思了。
  “噢!”他有些尴尬地回应道,“冰镜,你一直是我的好朋友,我也有注意到你一直都很支持我,只是我没想到……嗯……你是说——”
  “没错,我是在说我喜欢你,从以前开始就一直喜欢你。”冰镜的头压得低低的,似乎都不敢和他对视了,“所以我是想问你——能不能让我成为你的欧米伽?”
  时间好像凝固了。赤月僵硬地停下了脚步,他透过肩膀相蹭的毛感觉到冰镜也停下了。而且她好像正因为期待而微微发抖。
  他该怎么回应她才好呢?赤月不自觉地把视线投向远方,搜肠刮肚地想找到一个好的方式告诉冰镜,他还没有做好组建家庭的打算,而且他也暂时没有对这只母狼感到过任何特殊的情感。但是,或许如果他尝试与她多相处一段时间的话——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对淡黄色的身影,渐渐出现在不远处的山坡上。赤月的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是那对郊狼兄弟,尖尾和茸尾!他们正在谨慎地靠近德鲁伊狼群留下的猎物。
  赤月已经很久没见过这对郊狼了。自他当上阿尔法之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出现在狼群的猎物附近。但是看到他们出现的一瞬间,许多个季节来被这对狡猾的郊狼兄弟盗猎的耻辱与愤怒此刻一齐涌上了赤月的心头。他还记得他第一次看见他们偷吃狼群辛苦追猎了几个小时才得来的食物时的那种憎恶。他们不劳而获,卑鄙无耻,且丝毫不知悔改。
  愤怒使得赤月完全忘记了冰镜此刻还正在等待他的回答。他离开了这只母狼,朝队伍的前头大喊道:“日灼,晨风!你们俩跟我来。剩下的族狼们,你们在原地等着。”
  日灼和晨风很快就从队伍里赶了出来。“赤月,怎么了?”日灼问道。
  赤月什么也没说,只是阴沉地抬起尾巴指了指不远处的郊狼兄弟。他们此刻已经离猎物只有一条小溪那么远了,很快就可以开始大快朵颐。
  “噢,是尖尾和茸尾啊,”晨风露出了然的神情,“确实有一段时间没看见他们了。我还以为他们离开了这里,去海登谷那块狩猎了呢。”
  “他们可从不狩猎。”赤月讥讽地说,“他们只会偷盗。那是他们唯一知道的生存方式。”
  “你是希望我们去赶走他们吗?”日灼问道,“可是灰烬很少会去赶他们的,你也知道。”
  “是啊,可是灰烬已经不在了,不是吗?”赤月尖锐地反问道,而日灼看起来似乎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我不是灰烬,所以我也不会再按照我父亲的方式去做事。我现在命令你们,去把他们赶走,而且,一旦你们追上了他们,就把他们都杀了。”
  有那么几秒的时间,晨风和日灼震惊地待在原地,谁也没有动。赤月不耐烦地晃晃尾巴。“怎么?你们都聋了吗?我说去把他们都杀了!”他能看到尖尾都已经开始吃东西了,茸尾也在试探性地闻一条鹿腿,但仍然留了一只眼睛警戒地注视着他们。
  “可是,赤月……“日灼迟疑地低声道,“我们为什么要杀他们?他们不是猎物,也不是敌族的狼。他们差不多是我们的同类啊。他们也从不攻击我们,就他们俩也不足以猎杀其他大型猎物,对我们的食物造不成什么威胁。”
  “同类?!”赤月气得差点没法把这个词喷出来,“你说谁跟这种下贱的偷猎者是同类?哪怕老鼠都比他们高贵!而且他们现在就正在对我们的食物造成威胁!”
  “但那是我们不要的食物——”日灼还在试图争辩,赤月恨不得把尾巴塞进他的嘴里让他闭嘴。“够了!我不想听。我就不该叫你过来的。晨风,你给我去追茸尾。我去对付尖尾。”
  他尾巴一甩,把日灼留在原地,快速地转身朝两只郊狼开始了追击。不远处,茸尾的耳朵朝他们的方向竖立起来,他在注意到晨风以后立刻站起身,撒腿就跑。尖尾则因为正在吃东西而稍慢了一拍。
  赤月狂怒地追在尖尾后面。“还记得我吗?卑鄙的盗猎贼?”他大声吼道,“这次你们没那么幸运了!”
  尖尾自然没有回应他,一心只顾着夹着尾巴逃跑。但他刚刚吃得太饱以至于速度慢了下来,赤月甚至都能闻到他身上浓浓的恐惧气味了。终于,在一个起跳猛扑之后,赤月正好骑在了这只比他小了整整一圈的郊狼身上。
  赤月狠狠地咬在尖尾那条秃了一截、只剩骨头的尾巴上,感到一种强烈的报复快感。他感觉自己没费多大力气,就竟然一口将那条尾巴咬断了。尖尾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茸尾!快逃!”他对自己的弟弟大喊道。
  他休想。赤月抬起头,看到晨风追茸尾追得并不上心,以至于茸尾根本还没有离开多远,顿时又被一阵怒火席卷了全身。他从尖尾身上站起来,刚打算离开他亲自去追茸尾,没想到后腿上传来一阵刺痛。他转头一看,原来是尖尾死死地咬住了他的后腿。“放过我弟弟!”只见他透过合紧的牙齿绝望地大喊。
  赤月出离愤怒了。他猛地一蹬腿,力气足以将尖尾踹飞了好几条尾巴那么远。尖尾头晕眼花地落在地上,一时间似乎爬都爬不起来了。但赤月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他再次跳到尖尾身上,两只脚掌分别按住他的肩膀,随后俯下身狠狠地咬住他的喉咙,直到他感觉到鲜血喷涌而出,浸湿了他的整个口鼻为止。在这个过程中,尖尾一直尖叫着试图挣扎,爪尖胡乱地撕挠着他的侧腹,但赤月动都没动一下。最后,赤月听到自己嘴里咔嚓一声。随后,尖尾的一切动作都停止了。
  赤月松开嘴。一时间他有些没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但随后他看见有血珠从自己嘴角跌落,滴到洁白的雪地上,好像一颗颗红浆果。然后他看到了尖尾怪异地张着嘴倒在地上,他无神的眼睛里映出自己冷酷的脸庞。
  “他死了?”赤月听见远处日灼恐惧的喊声,“你杀了他吗?”
  很快,日灼和晨风都跑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几只刚刚留在队伍里的狼,包括冰镜。他们松散地在尸体旁围成一个圈,脸上全都是惊骇的表情。
  “这就是偷猎者的下场。”赤月昂起头宣布道。“就让尖尾的死当作一个警告好了。我相信,以后不管是郊狼还是狐狸,他们再也不会接近我们的猎物了。”
  “可你真的没必要杀了他。”日灼悲哀地看着尖尾的尸体。“郊狼体型这么小,对我们根本就造不成什么威胁的。而且……灰烬说很久以前斯劳溪狼群来袭击我们的时候,他还提醒过我们。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那是灰烬的一面之词。我可从来没见过他们来提醒我们。”赤月冷冷道。
  “你连你父亲的话你都不相信吗,赤月?”日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之前命我成为贝塔的时候,曾说过我可以在你走上歧路的时候指正你,那么我现在要告诉你,你做错了!哪怕是作为狼群之主,你也不该进行无谓的杀戮。”
  “这怎么是无谓的呢?”赤月阴沉地盯着脚下那具冰冷的尸体,随后又把目光投向日灼。“我证明了我们的族群才是拉马尔山谷唯一的主人。而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做错了?”
  “可是证明这一点并不需要以杀死弱者来——”
  “够了!我不需要一个总是质疑我决定的贝塔。”赤月咆哮道,“如果下次你再质疑我,那么你就不再是这个族群的贝塔了。还有从今以后,你不许再唤我为赤月了,听见没有?叫我阿尔法。因为我才是德鲁伊峰狼群唯一的阿尔法。我是你的阿尔法!”
  日灼看着他,眼里同时透出震惊和受伤,他看起来就好像已经不认识赤月了。赤月也不再等待他的回答,他从族狼中间挤开一条路,带队朝回家的方向走去。这时赤月的肩膀不小心撞到了冰镜,这才想起了他们之前正在进行的谈话。一阵懊恼涌上来,他正斟酌着如何跟冰镜道歉时,抬头却看见冰镜从他身边退开了,她的眼里闪烁着恐惧。
  “对不起,阿尔法。”她颤抖地说道。“我好像挡到你的路了。我这就离开。”
  作者有话说:
  很喜欢写一些主角的道德灰暗时刻
 
 
第18章 宣战
  【“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在你身上的。”】
  “在那之后……冰镜就再也没有找我说过话了。”赤月终于讲完了整个故事,他有些不自在地缩起爪子,将它们藏在肚皮底下。“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你觉得你做错了哪件事?”贝弗勒恩反问道。
  “或许我不该以恐惧来管理整个族群,也不该拿贝塔的位置威胁日灼。”
  “我觉得不只是这样。”贝弗勒恩温和地说。
  “好吧,我可能……”赤月回忆着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有些惭愧地说道,“不应该杀尖尾。”
  “这就对了。”贝弗勒恩严肃地看着他。“老实说,我并不明白为什么你一定要杀他。他对你根本产生不了任何威胁啊。如果这么多年以来他都和狼群共存了,接下来也没有理由不可以。”
  “我当时被愤怒冲昏头脑了。”赤月承认道。“从小时候第一次看见他们偷猎开始,我就一直很讨厌他们。但长大以后,我应该更仔细地想想我父亲当时告诉我的话的。”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再去后悔也没用了。”
  “我只希望茸尾不要因为这件事就怨恨整个狼群,去找他们的麻烦。”
  “如果只有他一只狼的话,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吧?”
  “说不准。”赤月把脑袋搁在爪子上。“算了,我们还是来聊些别的事情吧。”
  在这几天里,赤月总感觉族群的生活已经离自己很遥远了,仿佛他从出生开始就住在这片农场里,跟贝弗勒恩大屋同住,大肉同吃地度过了他目前的所有岁月。所有那些族群里的勾心斗角,仇恨,还有战争,都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他终于能从一个相对客观、平和的角度去看待在他担当阿尔法期间在族群内做的事了。而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称不上是一个称职的阿尔法。
  “不讲你的族群故事了?”贝弗勒恩打趣道,“那好吧,我们来比赛狩猎吧!”
  “那你一定会输的,”赤月不屑地摆摆尾巴,“或者,你还是可以试试教我牧羊。我觉得我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不吃任何一只羊了?真的?”贝弗勒恩朝他刮目相看,“我可以相信你吗?”
  “这些天,我一直在观察你牧羊。”赤月解释道,“我发现你既要在前面跑着,带领羊群,但是又一边要绕到后面去确保没有任何一只羊掉队,还要看着中间的羊不走错路。这么多的任务你要负责独自完成,还挺难的。”比起光追猎物的狼群狩猎队要难多了。“所以我在想,你确实可以用得上一个帮手。”
  贝弗勒恩思索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如果你能忍住你的口水的话,我想我们确实会是一个很好的队伍。”
  赤月故意张开大嘴,让口水滴落在贝弗勒恩头上。“你是说这些口水吗?”
  “啊!你这只赖皮狼!快离我远一点!”贝弗勒恩站起身来,拔腿就跑。赤月快活地在他身后追着。“休想!”
  贝弗勒恩说得对。当赤月在羊群背后追赶时心想。他们确实组成了一只不错的队伍。而且,自从他来担当那只在羊群背后的角色之后,这些羊群移动的效率快多了。他们肯定以为赤月追着他们是因为打算吃他们呢。
  有谁能想到这一天?赤月有些讽刺地心想,一只狼群的阿尔法居然成了一只牧羊狼。这场景恐怕连绿湖都无法预见吧。或许他的那些预言从没准过。没准苍天之狼根本不存在呢。
  这些大逆不道的想法只在他脑海里出现了一瞬间,随即赤月又把它们赶开了。现在想这些也无济于事。他告诉自己,现在重要的是此时、此刻。他和贝弗勒恩在一起的此时此刻。这几乎是自他出生以来的第一次,他不用忧虑族群面对的种种麻烦,或者族群内复杂的交际关系。他根本从来没擅长过那些事情。而现在连赤月自己也说不准了——若不是那个预言,他会想着要去做一整个族群的阿尔法吗?到底是什么让他觉得他能够胜任?做阿尔法实在是一份太沉重的负担。哪怕是他的父亲,也没法做到让所有人都满意,更别提赤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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