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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狼(玄幻灵异)——春一帆

时间:2026-03-20 08:16:37  作者:春一帆
  这天晚上,赶完羊之后,贝弗勒恩悄悄对他说:“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这么神秘干什么?”赤月觉得好笑,“这里又没有动物在偷听我们。”
  “因为我要带你去的是一个秘密基地。”贝弗勒恩严肃地说。“我从来没有带过任何其他动物去过,而且我也不想任何除了你以外的动物知道。”
  “那好吧。”赤月也只好悄悄地回应他。“我们现在就去?”
  “等稍晚一些,星星都亮起来的时候。”贝弗勒恩兴奋地眨眨眼,“你会喜欢那里的。”
  贝弗勒恩的秘密基地坐落在狩猎森林的另一侧。这是一片银光熠熠的淡水湖。现在赤月知道为什么贝弗勒恩一定要等到星星亮起来之后才来这里了。那些星星是如此明亮地倒映在湖里,犹如一池的珍珠。赤月心想,假如他会游泳的话,那么他跳进这座湖里,就会像是在星空里翱翔。拉马尔山谷虽然也有一座湖,但不知为什么,那里的星星并不如这里的明亮,湖水也不如这里澄澈,能够毫无保留地绘出这一片星空。
  “多美的景色啊。”赤月不由自主地赞叹道。
  “这是我最喜欢来的地方。”贝弗勒恩站在他身边,有着春天气息的皮毛与他相擦,“也是我母亲生前最喜欢来的地方。为了能让她以后也继续看见这幅美景,我把她葬在了这里。”
  贝弗勒恩挪动脚步,带他来到湖边的一丛紫阳花旁。从前是一只牧羊犬尸体的地方,如今已经长出了茂盛的白色花朵。生命似乎总是循环往复,以不同的方式再现于这个世间。
  “她一定变成了花在守护你呢。”赤月想到了自己的母亲。霜降是否也会化成雪花,在每个冬天降临的时候前来看望他?
  “我母亲死后,我总是独自来这片湖看望她,也看望这片美景。”贝弗勒恩缓缓说道,“但其实…我多希望有一天我不是独自前来啊。”
  赤月的身体绷直了一瞬。他忽然发现贝弗勒恩的尾巴就在离他近在咫尺的地方。他其实和自己一样孤独。赤月姗姗来迟地意识到。一种更加强烈的孤寂感忽然涌上心头,它是这样猛烈,就连他那晚在森林里独自入睡时都没有这么强烈。一只动物在孑然一身的时候,或许感觉不到孤独,但是当他面对着一个可能性,一个能使自己不再那么孤独的可能性的时候——他才会意识到原来的自己有多么的寂寥。而如今赤月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感觉了,他终于伸出了自己的尾巴,与贝弗勒恩的尾巴热烈地缠绕在了一起。
  “你现在不是独自前来了。”他轻声告诉贝弗勒恩,“你有我。”
  “但是你会留下来吗?”贝弗勒恩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我会的。”赤月承诺道。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认为,他从前的整个族群加起来还没有贝弗勒恩一个重要。是贝弗勒恩让他知道被保护,被关心的滋味。而且,他这样做并不是出于义务,不是因为赤月是他的阿尔法,他的族狼,或者别的什么——只是因为,他是赤月。一只普通的,受了伤的,甚至脾气有些坏的灰狼。
  “那么,我也很高兴你能留下来。”贝弗勒恩回答道。他深情地注视着赤月。赤月这才发觉他这一生,似乎还没有被谁这样珍视过。冰镜,日灼,诚然他对他们来说都是很重要的狼,但是……贝弗勒恩,他看他的方式是不一样的。他不想从他身上索求任何东西。仿佛只要赤月存在这里,就足够了。
  自那以后,他们几乎每晚都会来湖边。有时玩耍,有时散步,或者有时什么都不干,只是坐在湖边依偎着彼此。
  贝弗勒恩告诉了他许多关于森林之外,甚至是山谷之外的地方的故事。那是一片由无毛兽统领的世界。据贝弗勒恩说,无毛兽们管他们居住的这片巨大的地方叫“黄石公园”。赤月很好奇贝弗勒恩是不是能听懂无毛兽的语言,但牧羊犬回答说他只能偶尔听懂几个词而已——譬如他也不知道公园是什么意思。总之,在黄石公园的外面,属于无毛兽的世界里——那里有着完全不同的生存法则,有着他们从没见过的美景,比如“大海”,但同时也潜藏着各种危险。有几个夏天,戴维曾经带着他出去过。街上有不少瘦骨嶙峋的流浪狗,会为了每一块无毛兽吃剩的鸡骨头而大打出手。他也见过一些被拔了牙的狼,甚至是狮子,被关在假石头和假山做成的空间里,百无聊赖地四处走动,供人观赏。在贝弗勒恩看来,这些动物的眼神都是空洞的,就好像他们已经被抽走了灵魂。
  赤月不禁一阵哆嗦。他想象着如果有一天,戴维也突然决定把他的牙齿拔掉,扔在那种地方的话,他该怎么办。
  “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在你身上的。”贝弗勒恩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安慰他。“外面的世界确实很危险,但只要我们俩在一起,我就会保护你。”
  “就算真有那一天,也是我来保护你。”赤月抢白道。“怎么轮得到一只狗来保护一只狼?”
  “你还是觉得我只是一只狗?”贝弗勒恩朝他扑上来压住他,一只爪子挠得赤月痒痒得直笑,“那就看看一只狼是怎样被一只狗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吧!”
  “住手!我开玩笑的啦。”赤月不住地扭动着,最后只好四爪朝天地求饶。“我认输!可以吗?”
  贝弗勒恩这才放过他。他帮着赤月一起站起来,一边舔着赤月身上凌乱的毛发。结果赤月趁他不备偷袭他,他们一起滚到了附近的香薇丛里,身上全都沾满了草屑和花瓣。
  香薇丛颜色幽深的草叶环绕着他们,就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赤月能感到贝弗勒恩的胸膛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快速地砰砰作响,而且越来越快。黑暗中,贝弗勒恩的眼睛一明一灭,像是两颗触手可得的星星。
  “赤月,”贝弗勒恩终于开口道,“我其实想对你说,我……”
  一声长长的狼嚎打破了贝弗勒恩的话。
  赤月吃了一惊。他连忙推开贝弗勒恩,低头钻出了香薇丛。紧接着,狼嚎声又出现了,而且是一声接着一声,很明显并不是单独一只狼在发出嚎叫,而是一群。赤月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竖起耳朵。听起来,那是从海登谷的方向传过来的。那是斯劳溪狼群聚集的地方。
  “怎么了?”贝弗勒恩也从香薇丛里钻了出来,朝嚎叫的方向张望着。“他们在叫什么?”
  “是斯劳溪狼群。”赤月阴沉地说道。“他们在向我的族群宣战。”
  作者有话说:
  四大狼群到这里都已经正式登场/提及过了,明天会放一个各大族群介绍,以免混淆
 
 
第19章 归家
  【“我每走一步,心里想的都是你。”】
  “为什么是宣战?”贝弗勒恩很吃惊,“他们什么也没说啊。”
  “这是狼群宣示实力的一种方式。”赤月解释道,“他们在昭显族群新增的成员。从叫声听来,他们很可能已经增长到二十多只狼了,这个数量已经足够跟德鲁伊峰狼群匹敌。”
  他忧心忡忡地看向海登谷的方向。“他们恐怕很快就要卷土重来了。在我刚出生没多久的时候,他们入侵过我们一次。灰烬打败了他们,但那时他们的数量远不如我们多。”
  贝弗勒恩沉默了一会儿。“你要回去了吗?”他突兀地问道。
  “我…我不知道。”赤月支支吾吾地说道。他半卧下来,后爪缩在腹部底下。微风抚过他的毛发,风中仿佛带来了一阵低语,恍惚中赤月以为他听到了族狼们求救的声音。他的目光又投向面前的湖泊。湖面中倒映着那样一盏又大又圆的月亮,赤月这才发现今晚是满月。然而这轮满月并不孤寂,无数细碎的星星聚集在月亮旁,仿佛想分得一些月色的照耀。
  这时,贝弗勒恩站起身来,用肩膀拱了拱他。“很晚了,我们该走了。”
  我该走了吗?赤月迷茫地想道。
  ***
  赤月与贝弗勒恩又回到了他们之前的日程当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们赶羊,抓鸡,打扫谷仓,扔掉旧得发臭的干草,叼来新的。他们狩猎,晚上依然去到湖边。但是,赤月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那一晚他听到的狼嚎始终盘旋在他耳边,久久不能散去。他在梦里梦见毫无防备的德鲁伊狼群被斯劳溪的敌狼们偷袭,幼崽被叼走,年长狼被杀死,狼母们被迫离开她们的孩子……还有日灼和阵雪。他们睁着空洞的眼睛倒在狼王巢穴之下。斯劳溪狼群的阿尔法踩着他们的尸骨,发出胜利的长长嗥叫。
  赤月猛吸了一口气,从噩梦中醒来。
  “怎么了?”贝弗勒恩被他的动作惊醒后问道。他们的窝如今已是紧挨着彼此,稍微一移动都会碰到对方。
  “没什么。”赤月摇了摇头,看着天空中那轮开始消瘦的满月。他总觉得似乎又有狼嚎声传来。“你听见了吗?”
  贝弗勒恩摇了摇头。“听见什么?周围很安静啊。”
  赤月沉默了。他知道自己又产生幻觉了,就像是一只总觉得会有怪物来攻击自己刚出生孩子的母狼。“…算了,没什么。”
  “你以为你听见狼嚎了,是不是?”贝弗勒恩却忽然问道。
  赤月讶异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以后,我发现你的心思变得很好猜。”贝弗勒恩故作轻松地说道,“所以我知道的,你肯定是想回去了。我不能说我对你的想法感到惊讶,因为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忽然间,他的语气苦涩起来,“一只狼是不可能一直待在农场里的,我早该知道。”
  “不是这样的,贝弗勒恩,”赤月急切地说道,“我喜欢你,喜欢这里,我也很愿意一直待在你身边,但是现在……”
  “你的族群有危险,所以你要回到他们身边去。”贝弗勒恩替赤月说完了他的话。
  一时间,他们凝视着彼此,一同陷入了沉默。
  过了半晌,赤月开口了。“我很抱歉。”他艰难地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刀片划过他的喉咙。“我也希望事情不是这样。但是…我是一只族群狼。”
  “你也永远都会是一只族群狼。”贝弗勒恩肯定道。“所以你永远没法抛下他们不管,是不是?哪怕他们背叛了你?”
  “我目前还没有证据他们背叛了我。”赤月苍白地辩解道,随后他摇了摇头,“但是,这无关紧要了。族群里不只有叛徒,也有我在乎的狼。我想要保护他们。”
  这一点,贝弗勒恩肯定可以理解的吧?
  “那么我呢?”贝弗勒恩问道。“我也很在乎你。可是你在乎我吗?”
  赤月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可怕感觉,这一定就是心碎的感觉了——不然的话,他怎么会感到如此的痛苦?就像五脏六腑都被撕成了两半一样?
  “在乎的。”他最后回答道。赤月惊讶地发现他竟然哽咽了。“我也很在乎你,贝弗勒恩。事实上,你是我遇见过最——”
  “但还是比不上你的族群重要。”贝弗勒恩厉声道。他转过头,同时也站起身,将他的窝离赤月的拉远了一些,随后背对着赤月卧下了。“如果你要走,那就走吧。”他吠道。“你越早走,你的族群就越安全。”
  这是个无风的夜晚。赤月原本并不觉得寒冷。但是在贝弗勒恩挪走他的窝以后,他才发现原来这个夜晚寒冷得令他难以忍受。一开始,他想叫住贝弗勒恩,让他不要离开自己。但随后赤月才猛地发觉,要离开的那个并不是贝弗勒恩,而是他。
  他多希望他可以不用离开啊。
  ***
  接下来的一整天,贝弗勒恩都没有和他说话。在赤月的胸膛里,那种心碎的感觉还在持续。原来心碎并不是一瞬间的事,他伤心地想道,原来一颗心碎成两瓣以后,它还能继续碎下去,变成四瓣,五瓣……无数瓣。除非事情有所好转,否则这种破碎不会停下。
  这天下午,贝弗勒恩独自去赶羊了。
  看来贝弗勒恩也不再需要他了。赤月绝望地心想。于是他在窝里等着,一直到很晚,贝弗勒恩才回来。一时间,赤月猜想他是不是想尽可能地外出久一些,给赤月留下单独离开的时间,因为也许他并不想和他告别——但是赤月已经决定了,他这次一定会和贝弗勒恩好好告别。
  因为这也许就是最后一次了。
  “我会在明天黎明时分走。”在贝弗勒恩爬进他的窝里时,赤月轻声说道。
  贝弗勒恩顿了一瞬间,这让赤月知道他听到了他的话。“好。”他回答道。令赤月惊讶的是,他继续道:“你走的时候记得叫醒我。我送你一程。”
  赤月不由得抬起眼看着他。“你想送我到哪里?”
  “起码过了那片树林吧。”贝弗勒恩抽了抽耳朵,“我可不想你再被蛇咬一遍。”
  “好的。”赤月答应道,随后又补充道:“谢谢你。”
  贝弗勒恩闭上眼睛,没有再回答他。
  第二天,当黎明的第一缕光洒进谷仓时,赤月便站了起来。想到路上未知的旅途,还有与贝弗勒恩的分别,这一切都令他的腹部绞痛。但他必须要离开了。他非走不可。在这里的生活、贝弗勒恩的陪伴固然很好——但他不是一只宠物,也不是一只生在谷仓里的狼。他生在拉马尔山谷,那是最强大的狼群才能霸占、栖息的地方。而他不打算让任何其他狼夺走它。
  “贝弗勒恩,”他拱了拱黑毛狼狗的肩膀,“该起来了。我要走了。”想到这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他叫醒他的好朋友,赤月就感觉到胸口一阵酸痛。
  贝弗勒恩醒来了。他什么也没有说,在简短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皮毛以后,他跟着赤月走出了谷仓,走出了农场的大门,朝森林走去。
  进入森林以后,赤月交由贝弗勒恩带路。他跟在狼狗的后面,看见贝弗勒恩平时总是自信地高竖起来的尾巴此时无精打采地耷拉在身后,不禁又是一阵心痛。但他同时也感到一点安慰。或许他已经不生气了呢?赤月满怀希望地想道。或许,他也有感到伤心呢?哪怕只是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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