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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狼(玄幻灵异)——春一帆

时间:2026-03-20 08:16:37  作者:春一帆
  史上第一次,贝弗勒恩因为他的话陷入了沉思。
  “如果族群真有那么好,”他说道,“你倒是让我好奇起我父亲究竟为什么要离开狼群了。”
  “什么?”阿尔法有些震惊。“你父亲是一只族群狼?”
  “嗯,他是一只黑狼。”
  “废话,我猜得出来。”
  “那你知道他是哪支族群的吗?”
  “我估计他是拜森黑狼群的吧?他们是这附近唯一的黑狼群。但是近些年他们的数量锐减,听说族群里已经没有母狼了,如果长期没有幼崽,这样的族群是不可能生存下去的。”也可能正是因为没有母狼了,这只杂种的父亲才会找上一只雌性牧羊犬来当他的伴侣吧,阿尔法轻蔑地猜测道。
  “但我父亲离开族群的时候,他说族里还有十几只狼。那时候应该是有母狼的吧?”贝弗勒恩好像猜到他在想什么似的反驳道。
  “反正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任何狼愿意离开自己的族群,哪怕那是最凶残的族群也一样。”阿尔法咕哝道,“因为在族群里,我们会照顾彼此的幼崽,彼此怀孕的伴侣,或者单纯因为生病或年老而无法自己捕猎的弱势狼,就像当他们健康的时候也曾经照顾过我们一样。这种生活怎么想也比独自打猎和独自巡逻领地要舒服吧?”
  “可是在族群里,你们总是要听从别的狼的命令,不是吗?”贝弗勒恩毫不费力地跃起,跨过脚下一条宽阔的小溪,阿尔法嫉妒他流畅的动作,但碍于他的后腿,他只能一瘸一拐、笨拙地趟过这条小溪,以至于他腹部的毛都沾湿了。
  “我就不喜欢听别的动物的命令。”贝弗勒恩继续道,“那样的生活有多少自由可言?”
  “瞧瞧你自己吧,你是一只家养牧羊犬。”阿尔法忍不住讥讽道,“如果说这世上有谁是听命令过活的,那莫过于你们了。”
  “戴维不命令我。是我母亲教会我如何牧羊。在那之后,更准确地说,我一直都是自己命令自己的。”贝弗勒恩自信地朝一片草坡小跑而去,“而你呢?离开了族群以后,你还能以族群的生活标准要求自己吗?”
  阿尔法本想反驳他,但是一阵强烈的香气使得涎水开始在他的口腔部分泌,简直就快顺着他的獠牙流下来了。是羊群!很多,很多的羊。就像一顿自助大餐一样在那里等待着他。
  前面,贝弗勒恩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还在那里自顾自地介绍道:“这里就是我牧羊的山坡。你可以跟我来高一点的这块石头上看,这样说不定你能找到你原来的那片山谷,就知道怎么回去了。”
  阿尔法跟在贝弗勒恩后面,有些吃力地爬上那块高石,极目远望。“说起来,你们是在哪里发现我的?”
  “喏,就在那片河流旁边。”贝弗勒恩朝峡谷下方一条很宽的河流摆了摆头。“你显然是被瀑布冲到这里来了。瀑布在那里。”
  阿尔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禁吓了一跳:“这么远!”
  那座瀑布离他们现在所在的高地少说有好几座山的距离,而德鲁伊峰狼群的栖息地甚至还在瀑布另一面的峡谷里。那天他们之所以会来瀑布附近狩猎,纯粹是为了猎捕牦牛。一般情况下他们很少会来到距离领地这么远的地方。
  而事实证明,那也确实是一个教训。阿尔法沮丧地想。不知道族群现在怎么样了?他们后来到底有没有抓到那只牦牛?他们给他举办守灵仪式了吗?他们有新的阿尔法了吗?还是仍在等待着他的归来呢?
  想到这些事情,阿尔法的胃口一下子没了。就连那些摆在口边随时可以吃的肥羊对他来说也没了吸引力。因为他狩猎是为了照顾族群,现在他都见不到他的族群了,抓到再多的猎物又有什么意义呢?他顶多只能喂饱他自己而已。那丝毫没有成就感可言。
  贝弗勒恩走近来,眨了眨眼睛,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失落。“你怎么啦?”
  阿尔法在原地趴下来,脑袋无力地搭在前爪上。“别管我。让我自己待会儿。”
  “你是在担心自己能不能回去吗?”
  “我肯定是要回去的。”
  “只是不是现在?”
  “等我准备好了,我会走的。”阿尔法咆哮道。这只狼狗到底为什么非得这么烦着他?
  “好吧,我的意思其实是,你想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也没问题,只要你不惹农场的麻烦的话。”贝弗勒恩耸耸肩,他跃开几步,“接下来我要赶羊回去了,你可以休息一会儿。”他像一阵风似的跑远了,朝羊群发出发号施令的吠叫声。令阿尔法感到惊奇的是,那些原本散落在四处吃草的三两羊群,在听到贝弗勒恩的号令之后,有秩序地迅速集结了起来,形成了他身后长长的一列队伍。贝弗勒恩继续吠叫着,尾巴高高地翘着,好像那是一面引领羊群的旗帜。羊羔们咩咩地跟在他身后,顺从地朝农场走去。
  这么说来,贝弗勒恩也算是一个阿尔法?阿尔法有些被逗乐地心想。一个羊群的阿尔法。
  这时候,他忽然注意到,有一只羊落单了。
  这是一只个头相当小的羔羊。可能正是因为它年龄还太小了,所以它有些跟不上大部队的步伐,以至于它被落下了。而另一边,贝弗勒恩还在羊群周围跑前跑后,似乎正在清点羊群的数量。
  他可能会注意到少了一只羊。阿尔法眯起眼睛。但那也是在我吃掉它之后了。他伸出舌头,舔了一整圈嘴唇。他的下巴兜不住这么多的涎水了,它们已经开始顺着他的牙齿往下滴落。他其实不饿,但是想到能给这只颐指气使的牧羊犬一些小小的报复,这让阿尔法感到心满意足。
  他站起身,朝那只落单的小羊羔走去。
 
 
第7章 昔·血月
  【“我相信你也肩负着神圣的使命。”】
  “苍天之狼啊,在这一轮圆月的见证之下,我请求你低头俯瞰我面前的这三只狼崽。过去的几个月以来,他们一同学习,一同训练,一同狩猎,而我和整个族群的成年狼们都已经见证了他们是如何具备了加入甲级狩猎队的资格,并准备好为德鲁伊峰狼群奉上自己的一份力量。”
  “小日,小月,小雪。”灰烬扬起尾巴召唤这三只已经接近成年的狼崽,“我希望你们已经做好准备得到自己的新名字,并为族群奉献自己的一生了?”
  “我们准备好了。”三只狼异口同声地说。
  “那么小日,请你首先上前来。”灰烬呼唤道,并退后一步好让这只周身长毛如同日照般棕红的年轻公狼走到狼群的圆圈中心,“从此刻起,你将被命名为日灼,以此来映衬你如同太阳一般灿烂的皮毛。另外,我也希望你能够像太阳一般照耀你的族群,带给他们温暖和光明。”
  听上去,阿尔法对小日的期待很大啊。小月酸溜溜地想道。而且小日——或者现在应该叫他日灼了——是这个圆月第一位被命名的狼。这是否说明了什么吗?
  但很快,父亲的声音打断了小月的思考。“小月,接下来轮到你了。”面对自己的亲生儿子,灰烬显然没有那么耐心了。他抖了抖尾巴,“别发呆了,动作快点,别浪费了这月色。”
  狼群中传来几声低低的笑声。小月瞪了那些狼一眼,这才赶紧走到圆圈中心。
  “小月,从此刻起,你将被命名为赤月,以纪念今夜以及在你出生那晚高悬夜空的血月。”
  赤月闻言抬起头,由于之前的他过于兴奋,他还真没有注意到今晚的月轮上仿佛覆盖了一层淡红色的面纱。月亮仍然是那么美丽,只是透着淡淡的血色。但不知为什么,这颜色总让他感到心烦意乱,仿佛有什么恶兆即将降临。
  “月亮,对于我们狼族来说,是神圣的。”灰烬继续道,“而你,我的儿子,我相信你也肩负着神圣的使命。”他拿鼻头碰了碰赤月的额头,示意他可以退回到其他狼中间,以接受他的新身份。
  就这样?得到新名字的激动之余,赤月不由得有些失望地心想。他不打算讲两句关于他期望赤月会对族群产生怎样的影响吗?就像日灼那样?毕竟‘神圣的使命’可以指的是任何事,不一定是指成为阿尔法。哪怕他将来成为一只贝塔,或者一只萨满,那也可以说是一种神圣的使命。
  ***
  回到巢穴时,赤月刚才还砰砰直跳的心一下子凉了下来。霜降并没有参加他们的命名仪式。他本来还寄希望于母亲能在这个重要的日子恢复过来,但她没有。仪式开始前,她曾强撑着要来看他们在月亮高地上接受狼神祝福,但绿湖劝她应该多休息。而且赤月和小雪——现在是阵雪了——也并不希望母亲因为要来参加他们的命名仪式就加重她的病情。
  当他还未进入巢穴时,属于疾病的味道就已经先一步传了过来。赤月的心一沉。他本以为休息这段时间会让霜降好转一些,但他怎么也没料到他们回来后霜降的病情反而恶化了。他应该在这里陪她的。他悲痛地心想。族狼们今夜都应该在这里陪着她,而不是把她独自丢在这里去参加命名仪式。
  “母亲,”他和阵雪挤进因为霜降的高烧而变得温暖得不正常的窝里,“你感觉好些了吗?”
  “我很好,宝贝们。”霜降说完这句话便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赤月试图用前爪拍打她的后背让她的呼吸顺畅下来,可惜收效甚微。“你们…你们的命名仪式怎么样?喜欢你们的新名字吗?”她喘着粗气,吃力地问道。
  “我现在叫阵雪了。”阵雪自豪地答道,“至于哥哥,他现在叫赤月。”
  “赤月?”霜降有些惊讶。“今晚是…是血月吗?”
  “是的。”赤月点点头,“你想看一眼吗?就从巢穴门口。”他知道母亲走不了太远的路。
  霜降颤抖着点点头。于是他和阵雪各自从一边撑住母亲,扶着她从自己的窝里走了出去,陪她来到巢穴门口,勉强能看见天空的地方。
  “我还记得你出生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的血月。”霜降喃喃地说,“小日的母亲…鹿跃,她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在我刚来到德鲁伊峰狼群的时候,她是少数几只愿意接纳和亲近我的狼之一。”
  赤月和阵雪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猜到了霜降接下来要讲述什么故事。
  “鹿跃在那天的早些时候生下日灼。我多想让她也看一眼我的孩子啊。但是就在我分娩你们的时候……她去世了。”说到这里,霜降发出低低的悲鸣,仿佛好友的死就在昨日。但是过了一会儿,她平静了下来,连同她的声音也一同变得低沉了:“我想,我现在就要去与她重聚了。”
  “不!”阵雪不由得叫了出来,“不要乱说,妈妈,你不会去的,不是现在!”
  赤月也焦急地围着霜降打转:“母亲,别这样说!你会没事的。”
  “没事的,孩子们,我度过了无悔的一生。我不后悔为了你们的父亲离开家乡,加入德鲁伊峰狼群,也不后悔与灰烬生下你们。你们,还有小日是我们所能拥有的最好的,最棒的孩子们——看到你们能长成如今的样子,我深深地为你们自豪。”霜降卧了下来,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弱,“但我唯一后悔的,就是走前没有与我的妹妹满月说再见。如果你们以后有机会见到她的话……”
  “我们知道,母亲,”赤月小声嗫嚅道,“请你不要再说下去了,你会见到她的,总有一天——”
  “在苍天之狼的栖息地,我会等待和你们的重逢的,我最亲爱的孩子们。”霜降深深地看着他们两个,以及刚刚赶到巢穴的日灼与灰烬,轻轻地说出了这最后一句话,也吐出了她一生的最后一口气。在这之后,她缓缓地俯下头,身体朝一侧卧倒在地上,神情安详,就如同睡着了一般。
  赤月,日灼和阵雪呆呆地立在原地,不敢相信他们的母亲就这样离他们而去了。灰烬则走上来将口鼻紧紧地贴着霜降的耳朵,轻声在她耳边诉说着爱意,就仿佛他相信他的欧米伽仍能听见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她是满怀着爱意走的。”绿湖从巢穴入口处走上前来,安慰着刚刚失去了至亲的阿尔法一家。“你们也应该在爱意中送她离去,而不是以悲伤。”
  “不。”赤月站起身,在其他狼诧异的注视下蹒跚着朝巢穴外退去。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他获得新名字的这一晚,正式迈向实现他的阿尔法之梦的这一晚——不应该是在为母亲凭吊中度过的。是的,今晚他应该要守夜,但不应该是为了送别母亲,而是为了纪念他的新身份。
  事情本不该是这样的!
  赤月冲出巢穴,一路冲回了月亮高地。在那片高高的悬崖上,他对着那轮血月仰天长嚎。
  “是你夺走了我的母亲吗?”他长长地嚎叫道,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质问这轮血月,还是在质问住在满月上的苍天之狼。“上一次血月出现时,你夺走了日灼的母亲,而这一次,你就要夺走我的吗?这就是你赋予我名字的意义吗?!你让我成为了恶兆的化身!”
  这一刻,赤月诅咒自己的名字。他恐惧地意识到,或许害死了他母亲的不是任何其他东西,而正是他自己。或许他的诞生本身就是不详的。
  而如果是这样。如果血月真的代表着厄运,他又怎么才能成为那只预言里的阿尔法呢?其他狼或迟或早都会知道的——包括他的父亲——知道他只会为族群带去灾害,带去死亡的阴影,而不是日照般的祝福。
  作者有话说:
  本文部分设定参考了《猫武士》
 
 
第8章 今·冲突
  【“你的血还挺甜的。”】
  尽管他走起路来还是有些一瘸一拐,但阿尔法还是尽量不引注目地,无声地来到了那只小羊羔身后几条尾巴远的地方。他弯曲利爪,拱起身子。他对这只猎物势在必得。
  就在他绷紧起全身的肌肉准备起跃的那一瞬间,一只黑影如闪电般横扑过来,将他整只狼撞翻在了地上。阿尔法怒吼着将这个袭击者从自己背上甩下去,重新站起身来,但紧接着他毫不意外地发现黑色的牧羊犬正对着他龇开牙齿,怒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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