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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您瞧,夫人哪里是听大夫话的人,明明脸色如此地差,还是要起来敲木鱼。
小侯爷您也劝劝夫人,夫人都不听我们的。”
祈玉澜闻言,不悦地看了一眼碧水,怨她多嘴。
她看向祈望,面色又温和起来,“哪里就如她说的那般险恶,这数九寒冬的,阿姐也就是过来敲个木鱼,哪里做了什么劳心劳力的事,莫要听她胡说。”
祈玉澜的佛堂就在主屋隔壁,要说劳累也确实算不上。
祈望依旧蹙眉,“就听大夫的好生躺着休息吧。”
祈玉澜对弟弟的话无有不应的,笑着说“好”。
他们回到了主屋。
祈望看到阿姐屋里烧着银丝碳,看来昌平侯府对阿姐也算不得苛待。
祈玉澜坐下后牵着祈望的手,“阿姐听闻你最近跟小皇叔走得近?”
闻言,祈望脸上爬上一丝绯红。
他跟小皇叔的事还没跟阿姐说过。
他让屋内所有下人都退下,将自己跟小皇叔的事简单跟阿姐说了一遍。
“所以现在就是如此了。”
祈玉澜简直震惊到难以自已。
灰败的脸色因听到这种震惊的消息也有了几分血色。
“你你你.......那,那你哥呢?”
祈望惊讶抬头,“阿姐......你,都知道?”
祈玉澜叹了口气,点头,“从出生开始阿姐便带着你,最放不下心的也是你,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你对你哥的心思?
说来可笑,阿姐曾无数次想你若是个姑娘就好了,这样也名正言顺,免得遭外人流言蜚语。”
祈玉澜从未见过傅珩之,对他的想象全部来自于京中传言。
听闻他只要不开心就杀人,整日里也是肃着一张脸,十分可怖。
一想到这个祈玉澜就有些担忧,“昱王殿下他,没有打过你吧?”
越想她便越担心。
贺景淮好歹温润如玉,她曾经担心祈望不过是不想他承受流言蜚语,但若是昱王殿下的话那可就不一样了。
皇亲贵胄,稍不留意命都没了也不一定。
你看五皇子不就是,听闻从他府上抬出的人可不少。
她忧心忡忡地看向祈望,“你们这般,莫不是昱王殿下强迫你的?”
祈望不由得失笑,“阿姐你想到哪里去了?小皇叔待我极好。”
祈玉澜还是有些不放心,“听闻昱王殿下喜怒无常,他现在对你喜欢说不定就是一时兴起。
若是有一天他腻了那要怎么办?”
他知晓弟弟在贺景淮那边受过伤,也更担心他再次受伤。
“若是还不深,不如还是断了好。
听闻景淮退了亲,你老实告诉阿姐,他是不是为了你才退的亲?”
祈望微怔,半晌还是点了下头,“是有我的原因。”
祈玉澜脸上绽放些许笑容,“既是他为了你退亲,想必已经做了了断。
阿姐知晓你喜欢了景淮很多年,这不是时机正好,为何不选择景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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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阿姐真是明事理,句句都说到我的心坎上
傅:呵呵!
第78章 祈望,很有钱
“阿姐,我决定回京的时候,就已经整理好自己对我哥的感情。
我现在喜欢的只有小皇叔。”
祈玉澜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总觉得祈望跟小皇叔在一起今后还是会受伤。
祈望反握住阿姐的手,“等小皇叔回来了我让你们见见,他人很好。”
他也知道阿姐在担心什么,他灵动的双眸看向阿姐,目光温柔但坚定,“我知道我们可能不会走到最后,但哪怕只有一程我也很高兴。
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阿姐莫要太担心。”
祈玉澜觉得心里很难受,怎么她跟弟弟的姻缘都那么不顺!
她心疼地抚摸着祈望的脸,“阿姐知道劝不动你,但莫要忘记,阿姐一直都在你身后。”
似是想到什么,她说道,“父亲派人给我传话,让我多劝劝你。
子安啊,你是定远侯府的小侯爷,总有一天你是要回去的。
我知晓侯府对你有亏欠,但宁国公府到底不是自己家,也不可能护你一辈子,还是回去吧。”
祈望无奈叹了口气,“阿姐,那里不是我的家,也不是我们的家,所以我不会回去。”
想到之前问音说阿姐是忧思成疾,他问道,“阿姐,你莫不是因为我不回定远侯府,才终日郁郁寡欢么?”
若真的是在这样,他真的会动摇。
祈玉澜想说不是,但她真的很希望弟弟能够得到家族庇佑。
宁国公府的庇佑是一时的,昱王殿下的庇佑也是一时的,她明白世家大族之间只有血脉和利益才是最长远的庇护。
她违心地点了下头,“是。”
祈望蹙眉,手不自觉握紧了阿姐的手。
他真的非常抗拒去那个地方。
“若是.......若是我回去,你的病就能好么?”
祈玉澜心中一颤,她压下心中痛苦,点了下头。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到什么时候,若有一天佛祖也无法渡化她的脏污,那弟弟也一定要有人护着,再也不被欺负,这样她才能放心地走。
祈望心中天人交战,挣扎许久,他才回道,“我会尝试回去。”
祈玉澜听他这般说,心中也安定不少。
这次是父亲亲自派人给她传信,想必父亲一定是开始重视子安的意思,那也就会护着他不会让他再受欺负。
“那就好,那就好。”她唇边勾起一抹浅笑,如破雪的青莲,美得耀人。
祈望见阿姐脸色确实好了不少,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为了阿姐他也要试一试!
没待多久,祈望从昌平侯府出来。
十娘看出他心事重重,问道,“小姐的病还是不见好?
听说花烬离已经从那村子里出来,正往京中赶,主子你也莫要太忧心。”
听到花烬离终于要来邺京,祈望也放心不少。
想到承诺阿姐的事,他不由得叹气,“给我到定远侯府那边传个信,就说过几日我回去住几天。”
十娘惊讶,主子明显很不喜欢定远侯府,但现在却说要回去住一段时间。
她很快想到是因为祈玉澜,没有多劝,她应道,“是。”
傅珩之离京之事京中偶有风声,但对外说的是边境战事,所以陈牙被抓到的事情被严格保密。
傅珩之回京之日,祈望已经在定远侯府住了几天。
定远侯府内气氛诡异。
一张饭桌可以说泾渭分明。
祈望跟祈老夫人还有祈伯雄在一边,柳琼芳和一对儿女在一边,另外一部分就是祈伯雄的小妾和儿女们。
尽管祈老夫人一直在给祈望夹菜,一顿饭依旧是吃得死气沉沉。
“子安,来,多吃点,爱吃什么都跟祖母说,祖母让厨房给你做。”
她笑容和蔼,将一个长辈对孙辈的疼爱完美体现。
她这话立时让憋屈了一天的柳琼芳觉得不满。
“母亲,要我说做长辈的也不能那么偏心。
我知道子安这些年都不在府上您心疼他,可咱们书贤玉妍还有书衡,那也都是母亲您的孙儿,就这么厚此薄彼不好吧?
咱们府上看着风光,但不用明说,大家也都知道现在府中是什么样光景。”
她这话直接将祈伯雄的小妾拉到了她的阵营,更是直接将矛头指向祈望。
“子安啊,你不常在家,可能不是很清楚,咱们侯府,现在是外强中干。
你身为定远侯府的世子,说到底这整个侯府最后也是要交到你手上。
现在府上入不敷出,养着这么一大家子人,你祖母还什么都要紧着你来,可见祖母对你的偏爱。
要我说长辈慈爱,做晚辈的就不能不知理。
我嫁到侯府之后,在侯府这种光景的时候,都舍得将自己的嫁妆拿出来补贴。
没道理你母亲的嫁妆就那么拿走后也不管府上了,你说是吧?”
她这一通夹枪带棒的,整个饭桌上都没有一个人打断反驳她。
祈伯雄的小妾们更是竖起耳朵,想要知道祈望到底会不会将钱拿出来。
若是他能将他母亲的嫁妆钱拿出来,哪怕钱不能直接落到她们的手上,也总归是受益的。
祈伯雄和祈老夫人也只是面色不善地看向柳琼芳,并未驳斥。
柳琼芳何尝看不到相公和婆母的眼神,她只觉得无耻好笑。
用着她的嫁妆装大头,现在恶人也要她来做,还得不到一个好脸,真真是把她气笑了。
祈望面容恬淡,对柳琼芳这些话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
他放下筷子,擦了下嘴,仪态优雅,“看来这几顿饭确实挺贵。”
他看向柳琼芳,“既然夫人说侯府迟早要交到我手上,那不如现在就交到我手上。
毕竟侯府产业在夫人手下打理这么多年也不见赚回多少银子,那还不如交由我。”
他似是在提一个好意见,面上甚至带了笑意,“也不是我自夸,我母亲的产业在我手下打理得都很不错。”
他确实没有自夸,自从他开始打理他母亲的嫁妆之后,名下商铺田庄就没有亏损的。
之后将名下产业都交由齐老打理,那更是节节攀升。
现在他名下的产业比之母亲丰厚的嫁妆来说,翻了十倍不止。
更不用说堂中那边的收入。
可以说,祈望很有钱。
他看不上定远侯府的这点家业,但若想要查明府中还有什么庄子,这是最好的办法。
柳琼芳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坏了!
她这是听到了什么?
祈望这话明里暗里都是在说她管家无能!
父母尚在,祈望他凭什么要求自己将侯府的产业交给他?
做他的弥天大梦去吧!
侯府养着这些废人,动不动就是赌场酒肆花楼转悠,产业不败光都难!
她无比庆幸这些年早将府中产业转移得差不多,早早为自己的儿女做了打算!
她压下一口气,想要看祁伯雄的态度。
祈伯雄眉头蹙着,目光落在祈望脸上几秒,似是在探究他话里的真假。
半晌,他放下碗,“那便将部分产业交由子安打理,若是做得好,全交由他也无妨。”
这话一出,饭桌上静默几秒,众人脸上都不太好看。
肉就那么多,祈望一回来就想吞下一大口,实在是令人憎恶!
祈书衡怒起,“我不同意,他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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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好久没见我家宝贝了,子安,等我!
祈:要跟定远侯一家扯皮,好烦!
第79章 爱而不得,百般折磨
祈望扫了一眼义愤填膺的祈书衡,随后不甚在意地将目光收回。
他对祈书衡有点印象,祈伯雄好像特别喜欢他们母子。
祈伯雄见祈书衡竟然敢公然跟他叫板,目中带火。
“你这是什么态度,还不给我坐下!”
祈书衡的生母王氏赶紧拉了一下儿子,焦急催促道,“快坐下,别惹你爹生气!”
王氏今年三十出头,保养极好,一身对襟牡丹白裙,简单素雅。
祈书衡见母亲这边说,也只得不服气地坐下。
祈伯雄都已经开口,此事本该尘埃落定。
大家看向祈望的目光中都带了憎恶,一回来就抢家产,还不如不回来!
祈望成了众人眼中的胜者,一回来父亲和祖母都站到了他那边,这顿饭也展现了他小侯爷的地位。
谁知祈望好似并不满意。
“我要一份府中所有的田庄铺面的名册,打理哪些由我自己挑。”
他又不是闲着没事跑来给定远侯府做管家,拿到名册跟御史台的做比对,看是否有他们遗漏的庄子,这才是他的目的。
此话一出,其他人的怒火和怨气立马又拉到了新高度。
这下不仅是祈书衡,所有人脸色都难看得要死,装也懒得装了。
祈玉妍更是破口大骂,“你当你是什么东西?回来就要这要那挑三拣四,这府上的东西你一个铜板都别想拿走,那都应该是我哥的!”
祈书衡站起来的时候,祈玉妍本来挺高兴,有出头鸟挡在自己面前。
但没想到祈书衡竟那般不中用!
她这话一出,祈伯雄立时大怒,他怒拍了一下桌子。
“老子还没死呢!你们就分起了家产!好啊,好,都是老子养的好儿女!
王全安,还不快把鞭子给我拿来!”
他一发脾气,一桌上的人悲愤的神情立马就萎了下去。
因为侯爷是真的会打人。
祈伯雄也真的朝几人甩了几鞭子,整个饭厅乱做一团。
祈望事不关己地喝了口茶,好吵,有点烦。
祈伯雄见他这副模样,顿时怒火中烧,“你一回来就那么多事,我看你就是见不得府中安好!
你才多大,有几分本事,竟就敢翘上天!
家里的产业你愿打理就打理,不愿就给我滚!”
他的鞭子到底没敢挥向祈望。
祈望闻言,淡定起身,“好,那我就走了。”
祈伯雄真是要被气死!
眼看着祈望真的有要走的意思,他最终怒吼一声,“把府中产业名册给他!”
等着看戏的众人都懵了。
呜呜咽咽的哭泣声也瞬间一停。
侯爷刚才说了什么?给他?
这是祈望说什么侯爷都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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