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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这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这狗男人!
祈望扯住傅珩之的衣摆,凶道,“谁让你去了?”
男人回头,身子下伏,将祈望圈禁在怀里,一双锐眸里情绪翻涌。
“那是什么意思?
祈子安,我是你随意可以抛弃的人么?
是可以随意送到别人床上的人么?是.......”
后面的半截话沉寂在相融的吻中,傅珩之瞪大了眼睛。
这还是祈望第一次主动吻他。
天旋地转之间,祈望从椅子上变为坐到傅珩之腿上。
男人的吻霸道得蛮不讲理,像是要将人吞吃入腹。
气息不断交缠,千丝万缕难分难舍。
男人唇瓣湿润地红着,说出的话有些小孩子气,“下次再说不成亲的话,我饶不了你!”
祈望有些被逗笑,下意识脱口想问‘怎么个不饶法?’,但一想到有可能下不了床,还是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他将头抵在男人胸膛,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太后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刺激她。
咱们就算不成亲,那也可以跟现在一样。
就我们两个。”
他搅弄着傅珩之的手指,“不过是一个仪式,不要也没关系。”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祈望难以控制地感觉失落。
他好像越来越贪心了。
刚开始接受小皇叔是因为情难自已。
那时的自己认为,只要两人能度过一段时光,不负这份感情就好。
到时候好聚好散。
可如今,他竟也会对他们不能成亲,不能有个名正言顺的名分感到失落。
他不怪太后,毕竟小皇叔身份尊贵,作为母亲,太后想要小皇叔开枝散叶也是人之常情。
甚至他都觉得,太后能答应他跟小皇叔成亲就已经是很大让步和妥协。
可爱就是自私的,他不愿意跟任何人分享他的小皇叔。
男人将怀中的人搂紧,唇瓣厮磨着他的发顶,像是在轻抚什么宝贝。
“不会有其他人,我们也一定会成亲。”
他傅珩之要爱就只会爱一个人,也只会跟一人携手一生。
人生过了二十多年,身边的人形形色色,可他眼中从始至终,都只有怀里这人。
从他脆生生叫自己小皇叔开始,他便觉得有趣。
在街上看他被欺负,就觉得贺景淮是个废物,把人捡回去又养不好。
于是丢了个十五过去。
后来他来到他身边,跟他身边的人打成一团。
那时的自己只觉得他好看,顶顶地好看。
一颦一笑都吸引着他。
逗他的时候会像只小猫一样反击,看似张牙舞爪,实际半点杀伤力都没有。
后来又嫌弃他心软。
随手丢给他的一个十五,那本应当做下人对待就好,可他竟然会担心一个护卫的冷暖,给贺景淮准备围脖的时候还会给十五也准备一条。
他觉得自己是个冤大头,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
雪灾的时候,京中来了很多流民,他设棚施粥,为那些破烂又邋遢的流民忙前忙后。
他当时就在想,他跟自己真的不一样。
多余的心软。
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的呢?
大概是春游时,料峭的寒风刮起,他穿的衣服少了些,自己脱下了外衣给他,结果他却接过了贺景淮的衣服。
少年的感情如雨后春芽,迅猛而势不可挡地窜成参天大树,独占欲也是。
他眼里没他。
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事实的时候,他完全无法理解和接受。
从出生开始,他便是所有人的焦点,永远被夸被捧着,是常人想要触摸也触摸不到的存在。
三四岁,他将太傅大人教他的诗一次背下,七八岁时,他一杆长枪将北朔前来挑衅的武将打趴下,十一二岁时,那些白胡子老头和粗壮的武将已经知道在他面前虔诚地低下头。
他习惯于高高在上。
也从未尝试过挫败。
可当他终于将头低下时,却发现那人眼里没他,这对他来说打击不可谓不大。
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去过宁国公府。
全世界一定不止祈望一个人能让他心动,他祈望又有什么了不起?
少年的骄傲和张狂注定一败涂地。
娇俏的女子,俊俏的男郎,一个个地摆到他面前。
没有一个不好看,没有一个不出彩。
所有人都想要他多看自己一眼。
可他竟只在他们脸上身上寻找那人的影子。
从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子安可能不会知道,此刻就这样乖乖卧在自己怀里,全心全意都属于自己的他,对自己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这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又怎么可能舍得不娶回家?
是以他许下诺言,他们一定会成亲。
祈望有些许动摇的心被这句话彻底拯救。
不管了。
不管他们今后会如何,只要这一刻他们还能如此相拥,只要小皇叔不放手,那他也绝不放手。
“嗯。”祈望轻轻应了一声。
他也盼着,跟他共结连理。
早他们一步的是梁成和舒柳。
元宵过了不久,他们的婚讯终于传来。
太尉大人终是松了口,梁成回到了太尉府,还有舒柳一起。
梁成将以正妻之名将舒柳迎娶进门。
一对跟家族斗了一年多的苦命鸳鸯,终成眷侣。
傅珩之遵循约定,送上丰厚贺礼。
他牵着祈望出现的时候,两人收获的目光比新人还要多。
萧羽璋杵杵傅珩之,打趣道,“小皇叔你这样不行啊,来参加婚宴起码也得把脸抹黑才行。”
说完他还觉得不够,“子安也不行,这张脸实在是太引人注目,我看你俩都应该把脸抹黑!”
卫昭禹看热闹不嫌事大,“那景淮也得把脸抹黑哈哈哈,三个黑包公!”
四人冷漠地看着哈哈大笑的卫昭禹:.......
缺心眼的玩意儿!
贺景淮极力控制自己不往祈望那边看,也不想看两人紧握的双手。
心涩得厉害。
“去看下梁成吧,那小子前两天还跟我说太紧张。”贺景淮转移了话题,抬步往梁成那边走。
很多适龄女子都看向了贺景淮。
宁国公府的世子,才貌家世都是顶顶好的,现在身上又没了婚约,自然有很多贵女青睐。
卫昭禹看在场的姑娘目光都随着贺景淮走,不由得酸道,“怎么不看我?难道我长得不好么?”
凭心而论,卫昭禹长得还真不赖,又是尚书府公子,可以说样样不差。
就是花闻实在太多,随便拎一个花楼女子跟他都有一段故事。
属于处处留情的浪子。
梁成那边确实紧张得要死,一会儿担心礼服,一会儿担心仪式........
絮絮叨叨的,舒柳都嫌他烦。
几人进屋,令大家没想到的是,魏钧也在。
魏钧见几人过来,怔愣一瞬,很快便迎了出来。
他笑得得体,朝几人打招呼又朝傅珩之行礼。
“殿下,上次宫宴时未能跟您说上话,魏钧一直念着殿下,殿下应也没有忘了我吧?”
第109章 母亲旧物
傅珩之锐眸扫了一眼魏钧,点头,“自然没忘。”
魏钧因为这句话,沉寂的心终于又活了过来。
之前在宫宴上昱王殿下一眼都没看自己,刚才也是,明明两人距离这般近,可他也近乎无视自己,好像自己是一个陌路人。
原来,原来昱王殿下还记得自己!
魏钧难掩心潮澎湃。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傅珩之说道,“因为你,我差点被媳妇赶出家门,记忆深刻。”
话说完,祈望立马给了傅珩之一手肘。
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这下别人不就知道他小心眼了么?
魏钧有种被当头一棒的感觉。
昱王殿下记得自己居然是因为祈望?
心脏像是被戳了一刀,难言的痛苦无声流淌。
那曾经他抱起自己,还带着自己参加他们的聚会,让自己住进昱王府,又算得上什么?
难道一点点,昱王殿下对自己难道一点点心动都没有么?
他到底比祈望差在哪里?!
魏钧努力装作若无其事,但脸色还是难以控制地难看几分。
“是魏钧让殿下难做了。”他艰难挤出这么一句话。
傅珩之点头,一副甚是欣慰模样,“你知道就好。”
魏钧简直想逃。
昱王的话实在太过无情!
既是喜爱男子,诺大一个昱王府,难道就多不了一个他?
难道他就要跟祈望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可以退让妥协,为什么就是不可以让自己再进一步?
贺景淮瞥了一眼魏钧,很快转过头。
跟他一样,一个爱而不得的可怜虫罢了。
萧羽璋察觉气氛略有些不对,转移话题道,“梁成,今天可是你大喜之日,不能给兄弟们丢脸。”
卫昭禹帮腔,“就是,就成个亲,看你紧张的。”
梁成本就紧张,听萧羽璋他们这么一说更紧张了,他捂脸,“都是第一次娶媳妇,我咋知道该怎么办?”
就是很紧张啊!
这场婚宴他真的是日日盼着,做梦都想要将舒柳娶回家。
现在终于美梦成真,他只觉得梦一般不真实。
小心翼翼,生怕梦醒。
梁太尉听说傅珩之来了,连忙亲自来迎。
随他一同前来的,还有太尉府上的两个嫡子。
梁家两个嫡子见小皇叔真的亲至参加梁成的婚宴,说不嫉妒是假。
也不知道一个庶子哪来的颜面,竟然能跟小皇叔交好,还能将人请来。
就因为梁成能够跟小皇叔交好,父亲竟破天荒同意他娶一个小倌进门。
就连这婚宴,也都是按照他们这些嫡子规格来办,真是令人不爽!
两人虽是这么想,但面上一点不显。
这是给小皇叔留下好印象的机会,他们绝不会错过。
三人给傅珩之恭敬行礼。
梁太尉请道,“前些日子,臣府上得了一本兵书,臣看了觉得甚妙,不过有些排兵布阵的地方看得一知半解。
若殿下不弃,臣也想跟殿下讨教两分。”
傅珩之对兵书也很是喜爱,梁太尉在排兵布阵上甚有所得,若是有他都不太懂的地方,傅珩之确实来了几分兴趣。
他看向祈望,“子安可要同去?”
祈望摇头,“我就在这跟羽璋哥他们一起,你去吧。”
那些兵书他又看不懂。
再说了,这一看就是梁太尉想要跟小皇叔交好,他不至于那么没眼力见。
傅珩之也不强求,“好,婚宴开始我便回来。”
“嗯。”
婚宴有条不紊地筹办着,前边宾客也陆续到场,互相交谈。
很多人能来参加一个庶子的婚宴,其实看的都是傅珩之的面子。
若不是听说昱王会来,他们绝不屑参加一个庶子跟伎子的婚宴。
一些难听的声音就是不想听,偶尔两句也会落入耳中。
祈望直接将门给关了起来。
都是一些长舌夫。
别人关起门来过日子关他们屁事,还非要指指点点两句,听得人心烦!
梁成和舒柳两个新人已经分开在不同房间,现下这个房间里只剩祈望和舒柳两人。
舒柳见他这样,笑道,“无事,这些话又不是没听过,我已经不放心上了。”
刚开始他跟梁成在一起时,这些话都是当着他的面说,可比现在难听多了,现在这种窃窃私语又算得了什么?
祈望不希望这些人影响了舒柳的心情,于是在他旁边坐下。
舒柳本就长得貌美,这一打扮,祈望真觉得赏心悦目,夸道,“真是好看。”
舒柳又笑了,“盛装也不及子安三分容貌。不过能有子安三分美,哥哥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舒柳只比梁成小一岁,因此自称也是哥哥。
祈望正想说哪里那么夸张,就听舒柳说道,“看如今子安跟殿下这般好,我就放心了。
你可不知道,那日在南风馆见你俩怄气,那可真是又好笑又担心,生怕你们两个都低不下头。”
祈望心中一惊,“你那时就知道了?”
舒柳捏了捏祈望的脸蛋,“除了你梁成哥那个笨脑子,还有谁看不出来?
昱王殿下的眼睛一直都在你身上,你也假装不在意地偷瞄,还真当我们眼瞎啊?”
祈望捂脸,啊........还以为他掩饰得很好。
没想到早就被人看透了。
想来真是不好意思。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祈望起身开门。
是意料之外的人,祈书贤。
“兄长,好些日子未见,书贤问兄长安。”
青无案之后祈望便没再见过祈书贤,想来在牢中过得不好,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气色也不如之前。
祈望朝舒柳交代一声,“我去去就回。”
舒柳应道,“好。”
他知道祈书贤是祈望的弟弟,想来是有事情要谈。
祈望将祈书贤引到了稍微安静一点的地方,问,“你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
祈书贤有些紧张,斟酌了好几下才开口。
“家中发生了这么多变故,我母亲经历生死一线,也已经不似以往那般,对兄长.......也有悔过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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