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不知道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祈望握了握拳,依旧没力气。
得找机会逃跑,失踪了那么多天,他们一定急疯了。
最让他担心的就是小皇叔。
若让他知晓自己被绑,那他一定会很着急。
这要是在战场上分了心,万一给了敌人可乘之机受伤怎么办?
而且绑他的人是自己的仇家还是小皇叔的仇家?如果是小皇叔的仇家,那他用自己来威胁小皇叔怎么办?
他绝对不想成为别人威胁小皇叔的筹码!
正胡乱想着,突然一片白光乍现,祈望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嚯,长成这样?”一道粗糙的男声响起。
祈望睁开眼,就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我踏马现在信了那信里的话了,就这长相,就是放在老子这儿也是要好好疼爱一番的。
他娘的,这种美人居然便宜了傅珩之那小子!”
什么信?
果然是小皇叔的仇家么?
祈望快速环顾四周,只是普通的宅邸,但桌上的瓷器看起来是北朔的工匠手艺。
他被绑到了北朔,北朔想要用自己威胁小皇叔,他快速得出结论。
兆持重手指捏住祈望的下巴,心猿意马,“美人啊,要不别跟傅珩之那小子了,跟朕吧,朕也会好好疼爱你的。”
下巴上的触感让祈望感到恶心想吐。
他努力挣脱他的束缚。
他刚说了朕,所以眼前的人是北朔的皇帝,兆持重,祈望又得到一个信息。
兆持重被祈望嫌恶的眼神盯着,只觉得下腹有火在烧。
“他娘的,傅珩之那小子惹火老子,他媳妇也惹火老子!”
他一把将祈望扛起,“那老子今天就用他媳妇来给老子泄火!”
祈望被一把丢到床上,兆持重开始解身上的衣服。
祈望眼中的怒火似要将人燃烧殆尽,高大的身躯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就朝祈望扑了过去!
“啊!”
突然一声尖利的惨叫。
兆持重从腹部到下巴被割出一条长长的裂缝,鲜血直接染红了床铺。
祈望头发散落,雪白的皮肤上也沾染上血迹,手上银针般大小的暗器还在滴着血,他眼神阴鸷地盯着兆持重,只要他再敢有动作,自己不是杀了他就是自戕!
‘啪’的一声脆响,祈望直接被扇到床的另一侧,唇角溢出血来。
“他娘的!艹!傅珩之是个硬茬,他媳妇也是个硬茬!”
兆持重还想继续打,被侍卫拦住,“陛下,您的伤势要紧,还是先包扎吧!”
腹部的裂口极深,一动就喷出血来,就这么一会儿,兆持重已经脸色惨白。
兆持重恨恨地盯着祈望,临走前还不忘吩咐侍卫,“来人,给朕把他丢进大牢里日夜折磨,朕倒要看看他的骨头有多硬!”
他补充,“不要伤着脸!等朕养好伤,非要在床上折磨死他!”
祈望对他的威胁视若无睹。
若真有那一天,他一定会果断自行了结!
他只恨自己手上力道不足,没能直接要了那混蛋的命!
侍卫没有真的将祈望押入大牢,他提醒道,“陛下,这人抓来是为了跟大乾交涉的,若是咱们..........大乾那边怕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兆持重其实下完令就后悔了,他不蠢,也知道自己在干嘛。
费了那么大劲将人绑来可不是为了泄欲的,但祈望确实惹恼了他!
“给朕将他关在这儿,半步都不能踏出屋子!”
“是!”
祈望手上的暗器被拿走,全身又被搜刮一遍,换过的衣服也被重新再换了一遍。
屋门被紧紧锁住,门窗紧闭,一丝光也透不进来。
祈望知道,这是折磨开始了。
他用头抵着墙面,眼睛望向黑暗。
得逃,他不能拖小皇叔的后腿。
也不能看小皇叔发疯。
傅珩之确实快疯了。
“子安不见了?”
“是!”
隐卫跪地将事情事无巨细汇报了一遍,没漏过任何一处细节。
这是他们的失误,无论主子怎么责罚他们都认!
‘’嘭‘的一声巨响,隐卫直接将整个门板掀飞,砸落到了庭院中。
没有一丝挽救的余地,咽了气。
“这是第二次!”
这些废物居然连一个人都看不好,那他要他们还有何用?!
深沉的眸色如看不见底的深渊,傅珩之冷漠吐出几个字,“都杀了。”
接替的隐卫垂下头,“是。”
傅珩之就那么坐在暗色之中,没有其他举动,看不清神色,只周身黑沉的气势,压得人喘不上气。
十五得知主子消失的消息匆匆赶来,声音都在发抖。
“殿.........殿下?”
一踏入屋中,十五便真切地感觉自己踏入了鬼门关。
主座上坐着的不再是昱王殿下,而是执掌人生死的阎王。
阎王正压抑着怒火,想要将所有人都拉入地狱。
十五明白,这事绝不会轻易了了。
他沉住气,努力压抑住自己的焦灼和怒气。
等!
夜半,终于有一封信送了过来。
信上内容很简单:祈望在我手上,独自前来。
傅珩之迎着夜色起身,一脚踩碎暗夜的仿徨。
只给十五留下一句,“若我未归,你便是大乾主帅。”
第157章 傅珩之再也听不见
兆持重身上缠了厚厚绷带,腹部的伤让他忍不住想要发火。
但是太医刚说了,切不可大喜大怒,否则伤口会崩开。
他阴着一张脸将外衣穿上,盖住伤口。
“人来了么?”
“是,已在泗渡河等着,我们的人在那里已安排好,事情不成就伏杀!”
兆持重阴鸷的脸上露出笑,“好,好!等傅珩之成了朕的狗,看朕怎么收拾大乾!”
自然还有那个祈望!
到时候他要傅珩之给他当狗,再睡他媳妇!
哈哈哈!
“将人带上,出发!”
祈望又被戴上了头套。
他死死扒着门框,不肯松手。
这种时候将他带出去,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想要用他威胁小皇叔!
他拼死抵抗,可还是无用。
这几天都被下了软筋散,抵抗也不过是徒劳。
.......
春夏季的夜晚荧光点点,傅珩之望着滚滚向前的河水,目光黑沉。
马蹄声和车轮声逐渐靠近,他转身看向暗处。
一行人马终在月光下显现,兆持重骑在马上,忍住腹痛,做出得意模样。
“堂堂大乾战神,现在跟条狗一样,朕一封信就得乖乖等着,如今这副场景可真是大快人心!”
傅珩之深邃的眉眼没有一丝波动,冷沉的声音穿透黑暗,“人呢?”
兆持重唇角勾起,语气毫不掩饰地嘲弄,“给朕跪下,就让你见人。”
他势必将当初的羞辱一点一滴全部还回去!
月光下银光闪过,快得眼睛都跟不上,马嘶鸣声都仿佛慢了一步,下一秒,惨叫声响起,“啊!”
马的前蹄直接被砍断,兆持重从马上滚落,腹部撞上河石,疼得他几近欲死。
更可怕的事,明明已经刻意保持了距离,也安排了无数暗卫,可就在这种情况下,傅珩之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已经将手上的剑横亘在兆持重的脖子上!
局势瞬间斗转。
傅珩之无视了恼人的惨叫,一脚踩在兆持重的脸上,月光下剑身投射的银光,森寒刺骨!
“人呢!?”他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北朔再不敢大意,赶忙从车厢里将人给扯了出来。
傅珩之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哪怕是戴着头套,他也一眼认出那就是他的子安!
还好,人还好好的!
站在悬崖边缘的人终于可以往来处迈回一步。
北朔的人生怕傅珩之不信,将头套拿开,月光下那张脸美得让人窒息,可傅珩之只看到了他唇角的淤青。
脚下的力道似要碾碎头骨,兆持重的惨叫响彻黑夜。
祈望终于见到日日思念的人,看见他眼底浮现的疯狂,只觉得心疼,很想上前抱住他!
告诉他自己没事,不要难过,不要露出那样的神情。
可他被堵住嘴,都不能呼唤他的名字。
“把人送过来。”傅珩之声音嘶哑,透着骇人的杀意。
北朔这边可不会轻易将筹码交出,“你先放开我们陛下!”
脚下力道再次加重,兆持重整张脸直接扭曲变形,一侧脸颊像是嵌入河石中,直接晕死了过去。
北朔真怕他直接杀了陛下,兆持重的心腹将架在祈望脖子上的刀往前推了两分。
血液从白皙的皮肤下流出,傅珩之月夜中的双眸都要冒出红光!
‘哐当’一声,他手上的剑落下。
“放开他!”如野兽般的低声嘶吼让在场所有人浑身一颤。
祈望看到他这副模样心疼得直接落下泪来。
他不疼,真的不疼,不要再露出那么难过的神情!
可在傅珩之看来,这就是他疼了。
他家子安最怕疼。
傅珩之真的要疯了。
心腹也不敢真的惹怒眼前的凶兽,他将逼近祈望的刀拿远了些。
若是他失去理智,在场谁也活不了!
他赶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古檀木盒子划过夜空,落在傅珩之手上。
“吃了,只要你吃了,我就放了他。”
祈望使劲摇头。
不要不要!
若让小皇叔服下不明药物,他还不如直接去死!
傅珩之眼都没眨,打开盒子就直接将盒中药丸咽下。
“放人。”声音平静冷沉,仿佛刚才吞下的不是毒药。
心腹这次还真的将人给放了,脸上是狂喜。
祈望疯了一般向傅珩之奔去。
“吐出来,吐出来!”
河床的鹅卵石不好走,每跑一步都十分艰难。
傅珩之快步上前,在祈望即将掉落前将人搂进怀中。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两人终于得以相拥。
直到将人搂在怀里,傅珩之才终于觉得自己周身的血液开始流动。
“呜呜呜........吐出来,吐出来啊!”祈望绝望呜咽。
傅珩之手指轻轻擦过祈望脖间的伤口,心疼得到觉得呼吸都难。
“疼不疼?”
“别问我!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该死,该死!我们马上回去找花烬离,他一定能救你!”
祈望急到发疯,他拽着小皇叔就想走,也不管现在什么境况,满脑子都是刚才小皇叔服药的样子。
傅珩之揽住他的肩膀,安抚道,“好,回去。不过在那之前,我先跟他们算算账。”
这些人不处理了,他们怕是也走不了。
凶兽般的眼睛在夜间散发出骇人的光,北朔一群人却变得有恃无恐起来。
“你以为你还能杀得了我们?哈哈哈,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北朔的一条狗!
让你往东就往东,只能乖乖听话的一条狗!”
“是么?”
森寒的语气刚落,心腹的喉咙就直接被撕开。
尖叫声快速响起,“退后!快退!”
随后响起的是一阵笛鸣。
古怪的音节在夜空中响起,傅珩之的动作有明显的停顿。
北朔人一见这种情况,瞬间大喜。
有用,果然有用!
但脸上的笑还没能持续两秒,无数寒光在眼前闪过,随后便是人头落地。
傅珩之寒眸盯着眼前人,“就凭一颗药就想控制我?会不会也太小看了本王?”
脑袋确实疼得厉害,手上的动作也不似往日挥洒自如。
那笛音就像无形的丝线,想要将他捆绑。
傅珩之眸中血气迸现,但挥出的剑依旧直指北朔人。
确实受影响不假,但这也不影响他将眼前的人全都杀光!
笛声越来越急促,可傅珩之却越杀越猛!
北朔人脸色巨变。
“失败..........失败了么?放水,放水!!!”
傅珩之手中一顿,随即就是飞快地回到祈望身边。
轰鸣的水声如滔天巨兽,席卷的速度快得吓人。
眼看着洪水即将将人吞没,傅珩之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祈望远远扔往洪水肆虐不到的地方。
“不要,不要!我死也要跟你死在一起!”祈望绝望的嘶吼被轰鸣的水流声冲散。
傅珩之再也听不见。
第158章 陆大牛
情急之下泄的水闸,缺失了太多考量。
北朔皇帝还躺在河床上,侍卫火急火燎地去救。
在侍卫的手马上就要碰到兆持重时,一颗暗器却不知从哪里飞出,狠狠打到侍卫手上!
侍卫手腕顿时鲜血直流,肆虐的洪水可不会等待反应的时机,直接将侍卫和兆持重一起席卷而去。
祈望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晕的。
醒来时只觉得颠簸,然后才发现自己被扛在一个瘦小的肩膀上。
“醒了?”察觉到祈望的动作,一身侍卫打扮的小宫女连忙将祈望放下。
“咳咳,”颠簸时的空气好似进了肺里,祈望猛咳两下,随后意识快速回笼。
81/91 首页 上一页 79 80 81 82 83 8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