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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一会醒了叫我。”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亲了祁氧一下,但一个翻身,旁边没了动静,祁氧再次陷入沉睡。
等再次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和房间一样黑。
透过窗帘缝隙,望着窗外,祁氧眨眨眼,脑袋还迷糊的没醒来,撑着床,刚想坐起,身上的疼痛立刻全部碾压着袭来,祁氧瞬间龇牙咧嘴,手臂失力,又躺了回去。
呆滞两秒,祁氧脑袋像过ppt一样闪过画面,各种无法描述的马赛克场景冲击大脑,刚睡醒闷红的脸瞬间又上一节温度。
艹。
祁氧抱着被子,把自己埋进去,不愿面对。
完全不听人说话的禽兽像是打了激素,一次两次......n次,床上床下桌前...卧室的各个角落都沾上记忆,混乱不堪。
被那样这样那样也就算了,偏偏祁氧在最没力的时候,还被蒲璟仪压着上完了药,光是回忆,祁氧就想撞墙了。
快把自己憋死的前一刻,祁氧露出头,摸索手机,他觉得应该被憋死的另有其人。
拨通电话,人很快上来,带着欠揍的笑。
“醒了?”蒲璟仪声音很轻,坐到床边,打开了一盏床头的小灯,伸手去抱床上的人。
人没抱到,倒是先挨了一拳。
脸上还抵着拳头,蒲璟仪反手就是夸:“刚睡醒就这么有力气啊,宝贝真棒。”
“你个臭——”骂人的话卡住,祁氧表情扭曲,眉眼皱着,疑惑且诧异。
谁家破易拉罐响了,他声音怎么变这样了!
好像那个垃圾场里被人嫌弃卖不出钱的破损易拉罐,被人一脚踹出去,在地上翻滚几圈,发出难听刺啦的响声。
“先喝点蜂蜜水再骂。”蒲璟仪未卜先知,手穿过祁氧腋下,把人扶起,在后面又垫了一个枕头,拿起旁边的衣服给人套上,顺便摸了两把。
完成一系列动作,又挨了一巴掌后,蒲璟仪把杯子递上,“温的,不烫,喝吧。”
祁氧绷着脸,接过杯子,不喝水没感觉渴,嘴皮沾上水后,不知觉就把一杯喝完,喉咙有了滋润,祁氧觉得好多了。
可以开骂。
“你禽兽@...!*)*¥#@,我都说不行了......”
蒲璟仪点头,伸手擦掉祁氧嘴角残留的水痕,“嗯。”
“你个臭不要!@&%¥234#¥...脸死变态,居然那样......”
蒲璟仪皱了下眉,调整枕头位置,“嗯。”
“还有,刚才在卫生间,都说好要洗澡......”
“嗯。”
“..&*E$@2...45#%%^....”
“嗯。”
“...$#5....6@#^...”
“嗯,错了。”蒲璟仪听着满房间的鸟语花香,认错般抱住祁氧,用脸蹭了蹭祁氧的脸,“别骂了,嗓子容易疼,我心疼。”
祁氧白了下面一眼,“刚才你怎么不心疼我嗓子疼。”
“刚才别的地方更疼。”
祁氧:......
比不过,太他妈骚了。
毛茸茸的脑袋在颈窝埋着,时不时动一下,有些痒。
祁氧重重的点在黑脑袋上,命令道:“别动。”
“哦。”
下面传来一声弱弱的,不太甘心的回应,不过确实听话的一动不动。
勾了下唇,祁氧顺手摸着柔软的黑发,垂眼望向那张完美无瑕的侧脸,脑海瞬间映出不和谐画面,无奈闭眼,祁氧呢喃出声:
“今晚不会又要做噩梦吧。”
“什么噩梦。”蒲璟仪转过头,抱着人,“是梦到我了吗。”
祁氧不满,重重拍在蒲璟仪脸上,回,“是。”
“哦?”蒲璟仪来了兴趣,“梦到我干什么了。”
祁氧眯眼,看着蒲璟仪那张脸不爽,张口道:
“梦到你在一个黑不溜秋的地方偷偷吃垃圾,脸上脏兮兮,还穿的破破烂烂,像地府小鬼,一下就给我吓醒了。”
蒲璟仪不信,“是吗。”
“不然呢。”还能梦见你压我啊。
“原来是梦到这个了啊。”
祁氧:?
祁氧不确定的问:“我刚才说什么了?”
蒲璟仪漫不经心的捻着橙橘发丝,回答:“你说,你梦到我在梦里—你。”
某个字,蒲璟仪没发音,但口型过于清楚。
gan.
艹,他刚才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都是蒲璟仪这个死变态,从白天到黑夜,弄得他都神志不清了,艹,怎么什么都能被蒲璟仪知道,这下彻底没脸了。
祁氧身体向下缩,整个人重新钻进被子,没了声音。
灰色床单上,被子高高鼓起一块,只露出几根橙橘软毛在外面。
蒲璟仪戳了戳被子,“你好,有人吗。”
“滚。”
闷闷的声音听着很是悦耳。
老婆怎么这么好玩啊,简直了。
蒲璟仪伸手,从被子缝探进去,“你好,我错了,申请握手可以吗。”
手背上忽然一疼,接着被猛地推出来。
“滚。”
看着手背上的痕迹,蒲璟仪心情大好,近乎痴迷的用唇碰了下咬痕,重新趴在鼓鼓被子外,轻轻戳。
“希望祁氧可以不做噩梦。”只和他做。
鼓起的被子忽然没了动静,蒲璟仪还以为是自己话说到了心坎上,但其实只是祁氧忽然想起了什么被遗忘的东西。
昨天,祁氧好像做了不止一个梦。
皱着眉回忆,片刻画面不断闪烁,带着潮湿冷意,不好的感觉。
“老婆,我爱你。”
忽然被人隔着被子抱住,回忆打断,祁氧对着压过来的被子,出手就是一拳,“滚。”
。
周一的早晨,太阳格外热烈。
明明临近入冬,最近天气却格外好,温暖祥和。
“一会放学我去接你,别乱跑,不然揍你。”祁氧解着安全带,侧脸和蒲璟仪说。
“好,知道了。”蒲璟仪捧住祁氧的脸,狠狠亲了下。
“啧。”祁氧瞥了眼前面,“还有人呢。”
蒲璟仪的脚还没好全,是司机开的车。
蒲璟仪又亲了一下,不让人躲,“没事,他年纪大,眼睛花。”
前面才35岁的司机:谢谢。
老板在,不敢怒也不敢言,司机识相的升起挡板,做合格待涨薪员工。
有了格挡,蒲璟仪更加变本加厉,侧着脸凑近。指了下。
“亲我一下,离别吻。”
前面挡板密不透风,两边窗户上是防窥膜,祁氧觉得好像自己没什么理由拒绝,在对方又一次催促下,仰头,快速亲了下。
“好了,我走了。”
祁氧利落开门下车,正要转身再说句话,后背忽然靠进来一个拥抱,快速的,轻盈的。
“好好上课,老婆,爱你。”
耳边落下声音,拥抱推开。
“好,你也是。”
第149章 有钱人家真抠门
祁氧看着车离开,才转身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迈步。
清晨的大道上,正是上课的时间,人很多,但胜在南大路修的好,半点没有拥挤感。
几米的沥青路,偏偏有人正好挡在祁氧面前。
抬眼看着略显熟悉的面容,祁氧理也没理,绕开人就继续往前走。
“真巧,又见面了。”后面人没有自觉的熟络开口。
祁氧抬头,穿过树叶看着蓝天。
风和又日丽,可惜有傻逼。
白了一眼凑上来的人,祁氧加快脚步,往前走。
“不会吧,才一天没见,就不记得我了?”燕辞脸上露出夸张的遗憾,故作伤心的撇嘴,望着祁氧说:
“我是燕辞啊,祁氧小朋友。”
后面的称呼一出来,祁氧脸色猛变,眉头紧锁,满脸嫌弃加恶心,幸亏早饭吃的不太多,不然直接就吐了。
祁氧朝旁边移开两步,忠告道:“少看番茄小说,你没霸总气质。”
燕辞没明白:“什么?”
“耳聋去看医生。”
上课时间快到,祁氧三两个步子甩开后面的人,拐弯,走到楼前小道。
“医生有推荐吗,我记得你们学校好像就有附属医院。”
“上次见面没发现,你这个头发颜色好帅啊,在那染的,我刚好也想染发来着。”
“你是不是要去上课,我能去旁听吗。”
“要不先加个联系方式?”
后面人好像狗皮膏药,甩也甩不掉,骂也懒得骂。
快进教学楼,祁氧有些烦,停下步子,冷脸看着燕辞。
“怎么了,是不是发现我今天有些不一样。”燕辞看祁氧望着他,颇有自信的扯了下衣服,“上次因为看画展,所以没——”
祁氧:“你牙上有菜。”
燕辞的话顿住,表情僵硬,条件反射的用舌头去舔牙。
祁氧继续:“还口臭。”
这下燕辞脸上彻底龟裂,脸黑的不像话。
目的达到,祁氧抬脚就走。
刚没两步,后面的人又又又跟了上来。
“这次哥哥原谅你,下次不要这样了哦。”燕辞一副丫头你别闹的宠溺感直冲天灵盖,自说自话的去拿祁氧手里的手机。
“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为了补偿你,中午我请你吃饭。”
微微眯眼,祁氧视线落在对方的猪蹄上。
现在人多,过肩摔好像不太合适。
“哎呦喂,我的宝贝小羊。”
就在祁氧准备暴力拆卸时,一个身影伴随声音冲过来,直接把燕辞撞飞,张开双臂就把人抱住。
祁氧懵逼眨眼,“鹤哥?你怎么在这?”
沈羽鹤看着怀里的萌物,忍不住伸出邪恶之手,狠狠揉了揉那个橘色脑袋,才把人放开。
“我来送这家伙啊。”沈羽鹤朝后指了指。
站在后面的仁恒抬手打招呼:“嗨。”
“仁恒不是大四了吗,还来上课?”
“不是,他找老师有点事。”沈羽鹤解释着,冲后面挥手,“你赶紧去吧,别让老师等。”
“拜拜。”
仁恒刚走,沈羽鹤触及祁氧的眼神忽的一变,视线上下扫视一番,搭住祁氧肩膀,狐疑且调侃的笑笑,小声道:
“吃上了?”
几乎不用反应,光是沈羽鹤落在祁氧脖子上赤裸裸的目光,就让人知道对方的意思。
祁氧第一反应是否认,但觉得好像又不太好。
万一他说完,被蒲璟仪发现,这个小气鬼一准得生闷气。
不想哄人,且不擅长哄人的祁氧选择承认,垂头,攥着手机,绷嘴嗯了一声。
“哎呦,还不好意思啊,没事没事,鹤哥懂。”沈羽鹤又揉了揉祁氧的脑袋,坏笑着凑在祁氧耳旁:
“怎么样,感觉爽不爽。”
过分直白的话让祁氧眼睛瞪大,耳尖瞬间冒红,“什么啊,鹤哥,天还亮着呢。”
沈羽鹤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拍了拍祁氧肩膀,“行,那我晚上再问。”
祁氧:?
他是那个意思吗。
沈羽鹤步子慢悠,望着天,感慨。“真是想不到啊。”
“什么?”
沈羽鹤垂眼,看着祁氧白皙脖子上的星星点点,默默替人拉上衣领。
想不到,蒲璟仪这个清心寡欲人魂俱灭的家伙,居然是他们三人里面,最先谈上对象,最先开荤的。
转念一想,沈羽鹤又扬起笑脸。
没事,还有许温那个老单身狗在,他肯定不是最low的。
远在硕永大厦的许温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喷嚏。
坐在一旁乖乖写题的叶尤汀立马抬头,圆眼望着许温,“感冒了吗,我给你拿毯子。”
许温没出声,等待叶尤汀拿着毯子过来,一把连毯子带人一起拉到怀里。
“我还说喜欢这样取暖。”
叶尤汀感受着腹部探上的触感,眨眨眼,一动不动,默默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此刻,南明校园里的沈羽鹤脸上还漾着笑,对同时间内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鹤哥?”祁氧见人不说话,伸手在人眼前挥了挥。
沈羽鹤回神,“怎么了。”
原本还想问刚才没说完的话,看到教室门,祁氧蓦地停下来,看向沈羽鹤,问:
“你们今天早上不是有课吗。”
沈羽鹤坦然:“没有啊。”
“你不是和蒲璟仪一个班吗。”
“是啊。”
祁氧沉默两秒,“可是他今天早上有课,马克思。”
这次轮到沈羽鹤沉默了。
缓缓拿出手机,点开app,沈羽鹤看着上面冒出来的橙色方块,慢慢闭上眼。
祁氧看了眼时间,“还有五分钟,跑着去,应该够吧。”
“不说了,鹤哥先走一步。”沉重的拍了拍祁氧的肩膀,沈羽一溜烟跑出去老远。
逆着人流走,沈羽鹤灵活走位,冲出教学楼大门,余光扫到某个身影。
一个箭步往前,沈羽鹤照着那只脚猛踩,听到尖叫声后,一边跑开一边没诚意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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