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氧看着怀里的小兔,忍不住心软。
垂顺的毛很柔软,圆眼无辜,可爱又无害。
校园里出现的兔子和仓鼠大概都是走丢或者被丢弃,这只还很小,大概只有一个月的样子,连蹦跳都不稳当。
即将冬天,如果放任不管,大概率会死。
祁氧抬眼,略过一旁的垃圾筒,仰头看着蒲璟仪,“要不我们养它吧。”
第152章 笋子
“不行。”
蒲璟仪拒绝的彻底,直接伸手把兔子从祁氧怀里拎了出来,这次没丢,主要是怕这死家伙又跑它老婆怀里。
祁氧塌眼:“为什么。”
“脏。”蒲璟仪一边说着,一边把捏着兔子的手伸的更远。
祁氧急切提出解决方案:“我给它洗澡。”
蒲璟仪见祁氧的态度,更加坚定不能养,但这种时候不能硬来,他默默转了个话锋:
“它估计有主人。”
“没有。”祁氧回答的坚定。
蒲璟仪意外:“你怎么知道。”
祁氧指着垃圾筒,扬了下下巴。
视线投去,堆满垃圾的垃圾筒上塞着一包干草,旁边放着个笼子,不算太大,装兔子刚刚好。
地上还有一些宠物用品,就直接丢在垃圾桶旁。
很明显,它是被丢弃的。
蒲璟仪收回眼,依旧坚持着,“养宠物很麻烦,万一身上有皮肤病,传染给你怎么办。”
“我不怕麻烦,一会我就带它去检查,学校旁边就有宠物医院。”
蒲璟仪微微沉脸,稍微弯下身子,把兔子朝远处丢,态度强硬了几分:
“不行,不养。”
一只破兔子,还没开始养,就让他老婆这么费心,真养了,还不直接把他晾在一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祁氧皱眉,弯腰去接朝自己跑过来的兔子,“养!”
“不行!”
祁氧:“养!”
“不行。”
“......”
争执半天,两人态度都很坚定。
祁氧压眉撇嘴,咬着唇肉,僵持不语。
垂眼看着怀里可怜兮兮的小兔,祁氧莫名想到从前的祁氧,弱小无助,被抛弃,被遗弃,苟延残喘的等待温暖。
祁氧莫名心里一痛,连带着许久未曾触及的隐秘,一起隐隐作痛,偷来的恋情正反噬着他的心。
“这个冬天,它在这,会死。”
沉冷的口气,带着淡淡的难过,一下拨动蒲璟仪的情绪。
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琥珀色眸子溢出伤悲,祁氧就站在蒲璟仪面前,却忽然开始遥远。
“好,我们养它。”蒲璟仪妥协着上前,抱住祁氧,摸摸柔软的橘色发丝,安抚着人说:
“我们家翘翘怎么就这么善良,连小兔子都知道你心软,赖着你不走。”
祁氧太心软了,什么样的事,什么样的人,似乎总能牵起他的情绪,也是因为心软,才会一步步落进蒲璟仪的陷阱。
“走吧,我们现在就去检查。”蒲璟仪把兔子从祁氧怀里揪住,用两根手指捏住小兔,另一只手牵着祁氧,朝停车场走。
只要不健康,马上就把它送走。
赖着他老婆,想都不要想。
祁氧嗯了声,情绪有些低迷,一直垂着眼。
直到兔子确认很健康,兴致才高了些,只是还残留着那股子抹不掉的伤情。
兔子带回宿舍,受到了沈羽鹤仁恒的大力欢迎,四个大男人围着一个圈,盯着中央的小兔子舔耳朵。
沈羽鹤:“太萌了吧,好小一只,还没我鞋底大。”
蒲璟仪:“呵。”
祁氧:“耳朵好肥,手感真不错。”
蒲璟仪:“呵呵。”
仁恒:“它头是不是痒,怎么老用头蹭我。”
蒲璟仪:...
祁氧:...
沈羽鹤:...
沈羽鹤扶额:“真是抛媚眼给瞎子。”
宿舍来了新成员,沈羽鹤快速联络感情,拿着干草一根一根的喂小兔子。
“小兔啊小兔,我是你大帅叔,记住了吗,以后看见我,第一时间来门口跪接我,不然就没草吃。”
正努力干饭的小兔,专注嚼嚼嚼。
“哎!”沈羽鹤想到什么,音调高了点,“小兔是不是还没名字呢。”
祁氧拍脑袋:“对,忘起名了。”
仁恒打开电脑:“我来查查什么名字好。”
蒲璟仪看着地上的毛茸茸,用脚推了推,“叫死狗得了。”
话音落,蒲璟仪受到一个眼刀,不爽的撇撇嘴,不吭声,转过身。
沈羽鹤举起小兔子,“叫辛巴怎么样,威武霸气。”
仁恒转动座椅,手里还握着是鼠标,“灰色的兔子,不如叫灰灰。”
祁氧:......
这都什么啊。
最终商定,小兔子叫笋子,祁氧起的。
沈羽鹤不明白:“笋子?还不如翠花呢。”
仁恒默默低头,摸了摸小兔的头,为什么不叫灰灰。
“因为刚才在竹林里发现的它?”蒲璟仪仰头,勾了勾祁氧的手,“宝贝起名也挺随意。”
祁氧没说话,只是看着玩的开心的小兔。
是也不是。
这个小兔是他和蒲璟仪一起决定养的,是他,是此刻正和蒲璟仪牵手的祁氧,所以他想小兔上有他们的影子。
祁氧和蒲璟仪第一次见面,是在那片竹林,小兔也被遗弃在那片竹林。
新鲜的笋破土而出,带来新的记忆。
就这样,笋子在40309正式入住。
笋子很乖,会定点上厕所,半夜也不会捣乱发出噪音,也不乱咬东西,不过蒲璟仪的拖鞋排除在外。
明明乖巧要命的笋子,唯独对蒲璟仪的拖鞋攻击力极强,总是会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咬。
“唉!笋子!”祁氧刚做完作业,一抬头,就发现蒲璟仪位置上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圆弧,正不断晃动,似乎在用力。
跨步上前,祁氧一把揪住,利索的扇了下白绒脑袋。
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怎么回事,你跟你爹的拖鞋有仇吗。”
笋子顶着清澈的目光,无辜眨眼,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祁氧的手。
又给了一巴掌,祁氧把兔子拎回自己位置,“撒娇也没用,今天晚上没零食了。”
似乎听懂意思,兔子鼻子动了动,蹦到桌子角落,用屁股对着祁氧,默默舔毛。
祁氧看着那团气呼呼的小团子,笑了下,去检查那双被咬的拖鞋。
不说千疮百孔,也是有点上街乞讨的意思。
还好蒲璟仪有事不在,不然少不了一顿骂。
一会得再买个新的,买什么颜色,不如给蒲璟仪买个大红色的?
祁氧想象着蒲璟仪穿大红拖鞋的样子,笑出声,拉开椅子,他在蒲璟仪位置上坐下,指尖摩挲,他望着墙上挂着的装饰画出神。
也不知道蒲璟仪现在在干嘛,肯定在忙,不知道有没有喝酒,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想他......
祁氧趴在桌子上,抽出旁边的一根笔,夹在指间,无意识擦过笔杆。
好想蒲璟仪,想和他牵手,拥抱,接吻。
“小羊!”宿舍门忽然被推开,“我们带笋子去操场吧。”
第153章 轰死你们这些傻逼
祁氧蹭的一下从桌上起来,神情还有些呆。
“怎么了?”
看着里面的情形,沈羽鹤勾了下唇,走到祁氧旁边,拍了拍人肩膀,问:
“想他了?”
“没有啊。”祁氧眨眨眼,捻了下指尖,“我就是过来拿根笔。”
沈羽鹤挑眉,摊手耸肩。
好吧,他家小羊要面子,不承认就不承认吧。
“今天天气好,外面大晴天,我们带笋子出去溜溜。”沈羽鹤说着,转头就去找撅屁股的笋子。
祁氧把笔揣进口袋,起身,“行啊,走。”
拿出之前蒲璟仪买的牵引绳和小衣服,把笋子往兜里一揣,两人朝操场前进。
下午两三点,正是阳光最好的时候,不少人都坐在草坪上晒太阳,惬意舒适。
沈羽鹤正带着笋子到处招蜂引蝶,祁氧看着一人一兔,忍不住拿出手机录像。
刚点开没两分钟,手机嗡一声,弹出来一个语音通话。
备注蒲变态打过来的。
眉眼忽地一动,祁氧快速接通,把手机放在耳边了,语调愉悦:
“喂。”
“干嘛呢,有想我吗。”蒲璟仪嗓音暗哑,很磁性,震的祁氧耳朵有些麻。
“和鹤哥在操场,溜笋子,你呢,在干嘛,是不是喝酒了。”祁氧低头揪着操场的假草。
“喝了一点,刚和他们吃过饭,把人送走,现在在车上。”蒲璟仪似乎是因为神经放松,语速很慢,又问了句,“有想我吗。”
祁氧眉毛慢慢皱起,手指攥的有些用力,担忧的语气有些急:
“有准备解酒的吗,要是胃疼,记得吃药,我给你买的药你带了吗。”
饭局喝的酒必然不可能会是一点,听蒲璟仪的声音,就知道肯定很累,这会怕是稍微一闭眼就会睡着。
祁氧问:“一会还有事吗,在车上先稍微睡会吧。”
“一会有个会要开,现在不是很困。”蒲璟仪回答完问题,又问,“有想我吗。”
祁氧嘴唇抿了很紧,心脏涨涨的有些酸痛,手指用力,拔出五六根假草,松开唇,小声说:
“很想。”
怎么会不想呢。
蒲璟仪很忙,经常突然接到电话,突然离开,一走就是两三天,回来的时候看着好像容光焕发,什么事也没有,可是眼睛里的疲色越积越多,祁氧怎么会看不出来。
想念的同时,心疼也在冒尖。
“不困的话闭上眼睛休息一会。”祁氧声音放的很轻,哄着说,“乖乖的,我不挂电话,陪着你。”
“好。”
没一会,电话里传出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祁氧听着浅鼾声,轻笑了下。
真是嘴硬的说谎精。
怕这边声音太吵,祁氧拿出蓝牙,连上耳机,关上耳机盒,视线下落,祁氧眨眨眼,看着手边的一堆碎草。
这是他刚才拔的?
没人看到吧。
祁氧默默收回手,看了眼周围,确保无人发现,起身准备换个位置。
在新位置上刚坐下,祁氧眼前落下一片阴影,正正好挡住阳光。
谁这么没公德心。
祁氧抬头,看清人后,挑了下眉,不动声色的点开手机,把语音麦设成静音。
“好狗不挡光。”
秦峙整张人浸在阴影下,没什么温度,脸上难得没挂那虚假的笑容,一双执拗的眼死死凝在祁氧身上。
“离开蒲璟仪。”
祁氧挑眉,懒散的表情退下,沉着脸,偏头懒得看傻逼,礼貌道:“滚。”
阴影没有退却,阴冷的视线也依旧粘在身上,让人不适。
平白的好心情被破坏,祁氧有些烦,没有和傻逼讲道理的癖好,他起身拍了下裤子上的浮灰,准备换个地方。
后面继续传来声音:
“他父亲知道你的存在。”
祁氧步子顿住,侧脸看向后面,启唇道:“所以呢。”
秦峙没想到祁氧的反应会这么平淡,以为是他的表述不够清楚,又继续说:
“蒲璟仪最近总是消失不见,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祁氧不语,眸光淡淡。
秦峙:“璟仪态度坚决,伯父很生气,所以不停下派任务给他,难缠的工作早就超出他能承受的负荷。”
“有伯父在,没人敢帮他,这样下去,璟仪的身体迟早会撑不下去。”
“这些他都没告诉过你吧,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在承受,你又做了什么,你能为他做什么。”
秦峙眼里带着怒气,怨恨和少许不甘,复杂交缠,整个人高高在上,站在制高点,指责着祁氧的自私自利,仿佛他才是那个善意的神。
平静稳定,对比秦峙,祁氧的反应格外微弱,只是轻眨了下眼,眸子垂落半分。
原来,真的是这样。
祁氧问过蒲璟仪,只是他每次都是开玩笑的说公司没他不行,起先祁氧也以为蒲璟仪是去处理他和沈羽鹤合开的公司。
可后来,渐渐觉出不对,好像忙碌的只有蒲璟仪一个。
祁氧捻了下指尖,呼吸有些沉。
怎么都不告诉他,蠢蛋,平时不是最会卖可怜了吗,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说呢。
秦峙见祁氧低头,心中闪过快意,厉声道:“你只会害了他。”
“呵。”
祁氧冷笑一声,抬眼,看向秦峙。
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真够丑的,脏眼睛。
抬脚,祁氧朝秦峙走去,在距离半米时停下,冷淡的眸光略过对方的脸,停在那双情绪胀满的眼上,慢慢开口道:
“装够了吗。”
秦峙皱眉,反感的想要继续开口,却被祁氧先一步打断。
“别说两句台词,就真把自己当好人了,秦峙,你有没有资格说这句话,心里不清楚吗。”
“害蒲璟仪的,从来都只有两个人,他那个所谓的严厉父亲,以及。”祁氧抬手,手腕转动,指着秦峙,眼神锐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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