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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再他妈跑啊。”燕辞擦了下脖子上的血珠，朝着那摸橙橘猛扇，“老子今天非把你玩死不可。”
痛感清晰，周围却模糊的感受不到，祁氧用力抬起眼皮，却只能看到扭曲的形状。
祁氧整个人被拎起，拽着往前走。
脚步踉跄不稳，手指动了动，祁氧余光看着燕辞猥琐丑陋的脸，抬起手，朝着那双眼，迅速狠戳。
“你奶奶，还能动？”燕辞朝后闪避，一把拽住祁氧的手，反手照着那张脸就是一巴掌，“欠收拾。”
不算宽敞的走道，人影闯进，清润的嗓音自带张狂。
“你他妈说谁欠收拾？”
第157章 甩了？
“别多管闲事。”
燕辞看着对面瘦弱的小男孩，没当回事，拽着祁氧的胳膊，朝外面拖。
“阿井，他骂我！”柯淳脸上带着微微恼怒，指着燕辞，侧头看向身后的人，撇嘴不满。
隐匿在暗光后的大块头朝前半步，整个人暴露在灯光下，井易驹硬挺的五官自带震慑，握着双拳，发出咔嚓咔声，居高临下的看着燕辞。
“嗯？”
身躯对比明显，燕辞虽然偶尔也去几趟健身房，但纯粹只是吊吊凯子，和天生大体型的井易驹完全没法比，真动手，估计也只有挨揍的份。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祁氧办了，拿到钱，其他的都无所谓。
燕辞瞬间变脸，笑嘻嘻的颔首道歉：
“实在是不好意思，刚才没看到人，不是说你，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燕辞拖着手里的人，朝外面走。
柯淳伸手拉住祁氧，把人朝自己的方向拽，“人留下。”
燕辞变了脸色，朝后一撤，把祁氧揽在怀里，手扣在橘发上，把祁氧整张脸埋在他怀里。
“这就不合适了吧，这是我男朋友，不是说抢就能抢的。”
柯淳疑惑一瞬，“氧氧把那个凶凶的大块头甩了？”
审视的眼光扫过燕辞，柯淳鄙夷的撇嘴，“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就找了这么个垃圾，真是眼光一次不如一次。”
燕辞嘴角抽了抽，压着火笑着说：
“他喝多了，我先带人走了，你们慢玩。”
柯淳不信邪，伸手去拉祁氧，不满的吐槽，“你真找了这么个人当男朋友啊，怎么下的了嘴的。”
燕辞咬咬牙，当作没听到，扶着祁氧朝外走。
此刻已经昏迷的祁氧给不出半点反应，被拉住的手无力朝下垂落。
“哎。”柯淳的手停在半空，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皱眉思索。
这人真是氧氧男朋友吗，刚才他好像看到这男的扇了祁氧一巴掌，看着不像什么好东西。
可祁氧现在喝醉了，昏迷不醒，也不理人，万一真是男朋友，他真把人得罪了，氧氧该不开心了。
——等等。
祁氧说过他不喝酒。
“站住。”柯淳慌忙出声，拽住旁边的井易驹，“快拦住他。”
后面窜出来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眨眼间，燕辞已经躺在地上，四仰八叉的，小腿抽动。
祁氧落在黑影怀里。
柯淳混乱一瞬，慌忙上前，想要拉过祁氧，“你谁啊。”
黑影朝后躲了下，没有理人的打算，微微侧脸，轻轻拍了拍祁氧的脸，叫醒道：
“祁氧，祁氧......”
不安的人睫毛颤动，眼珠隔着眼皮转动，几次抬眼，却始终没睁开，嘴里不断呜咽的哼唧着，似乎很难受。
叶尤汀皱了下眉，看着脸色涨红的人，摸了下高温额头，拽住祁氧的手臂，直接把人背起来，抬脚朝外走。
柯淳一个跨步，站在叶尤汀面前，张开双臂，阻拦道：“你谁啊，背着人就想走。”
“叶尤汀，我是酒吧的调酒师，出事你可以找老板。”
清楚的说完，叶尤汀半点废话也不再有，错开身子，背着人就朝外面跑。
柯淳眨眨眼，回头看向井易驹，问，“他说的什么？”
什么东西，呜啦啦的说那么快，一个字也没听清。
但是担心祁氧出事，柯淳快速打电话，找了个人跟着叶尤汀和祁氧，以防万一。
井易驹靠在一边的墙上，百无聊赖的踢了踢地上的人，问：“这个人怎么办。”
柯淳微微眯眼，脸上闪过笑意，想起刚才这个男人的种种作为，摩拳擦掌道：
“他都晕了，当然是...嘿嘿。”
。
。
。
意识混沌，所有的东西杂糅在一起，不断闪过脑海。
祁氧缩紧眉毛，整个人沉溺在梦境中。
粗糙的手带着尘土，划过腰，恶心又粘腻，无法挣脱，无法出声。
中年嗓音带着诱惑与逼迫，掺杂阴阴笑声，扰的耳痛。
一阵冷风拍过，场景切换。
冬日的风掺杂雪花，落在手背上，冰冷刺骨，身上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似乎有虫在啃食刚长出的血肉。
玻璃门内，酒杯碰撞，欢闹谩骂不断。
阴湿的冷水扑灭声音，带着祁氧来到海边。
少女一身黑裙，侧脸模糊不堪，温柔明媚的声音呼喊着祁氧的名字，朝他伸出手，似是邀请。
脚步不自觉前挪，小腿被海水淹没，祁氧伸出手，几乎就要抓住那只手。
唰的一声，消失不见。
所有的所有，变成一片虚无，白茫茫的一片，没有声音。
这是哪，是哪。
祁氧漫无目的走，穿过浓雾，隐约看到人影，他挥手朝前奔跑，那个人影却越来越远，怎么也追不上。
“祁氧...祁氧......”
谁在叫他。
眼前的场景又是一变，祁氧见怪不怪，抬眼看着面前的镜子，看到什么，瞳孔猛然一缩。
“祁氧。”
蓦地睁眼，祁氧呼吸断续急促，眼睛睁的很大，瞳孔失焦，身体不断起伏。
“怎么样，还好吗。”
有些凉的手略过脸颊，盖在额头上，一点点压下波动。
祁氧渐渐回过神，视线清晰，慢慢开口：“小叶。”
“我已经叫医生来了，你有没有那不舒服。”
祁氧现在脑子很乱，沉默着摇了摇头。
一番检查后，确定没事，医生离开，叶尤汀拿过来一杯热水，把祁氧扶起。
“先喝点水，然后好好睡一觉。”
刚才的梦还映在脑子里，祁氧手脚发冷，喝了两口水，又重新躺下，脑袋昏晕，眼皮更是沉重万分，没一会，又睡过去。
第158章 怎么办，他不想
祁氧再次睁眼，是在第二天早晨。
淡淡的消毒水味，灯没开，床旁边拉着帘子，整个房间昏沉沉的。
小声的说话音从旁边传来。
“嗯，知道了。”
“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可以。”
“好吧，那晚上见。”
“嗯，爱你，么。”
听着像叶尤汀的声音，但祁氧不敢确定，毕竟他很难想象叶尤汀顶着一张冷冷淡淡的脸，说‘爱你’还亲亲这么肉麻的话。
祁氧悄悄下床，刚穿上鞋，眼前一亮。
“你醒了。”叶尤汀拉开帘子，看人醒了，直接把帘子全拉开，顺便把病房的灯打开。
房间明亮起来，祁氧不适应的连续眨了两下眼，坐在床边，脑子过了遍昨晚的经历。
“吃早饭吧。”叶尤汀提着袋子，放在桌上，“没有不舒服的话，一会就可以出院了。”
不安的噩梦缠绕整夜，祁氧感觉自己被揍了一顿，带着疲惫和饥饿，祁氧抬头望着叶尤汀，瘪嘴星星眼，“谢谢你，小叶。”
“没事，快吃吧，应该还热。”
塞了半个包子，感受着碳水的满足，祁氧口齿不清的问：
“话说我是怎么到这的，你送我来的吗。”
“嗯。”叶尤汀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后背很直，脸上照旧挂着口罩，只是不再戴帽子，露出上半张脸。
“你被下药了，送来的时候很严重，那个男的我没来的及管，抱歉。”
“你跟我道什么歉。”祁氧快速咽下嘴里的东西，直接拉住叶尤汀的手，语气郑重，“你现在就是我的超级大恩人，小叶。”
眼睛快速眨动，叶尤汀不自然的抿嘴，弯了下手指，身体朝后缩了缩，但没挣脱被祁氧拉住的手。
“没事，我们是朋友，这是应该的。”
知道叶尤汀不太喜欢肢体接触，祁氧快速收回手，坐了回去，垂在被子上的左手缩紧，掐了下拇指，侧头问：
“话说，你怎么会在酒吧。”
叶尤汀眼睛半垂，捻了下手指，似乎有些失落，慢慢的开口解释：“我在做调酒师。”
“调酒师？”祁氧意外，“好酷啊。”
叶尤汀唇角弯了弯，盘着手指，说，“只是刚学没多久，还在试用阶段。”
“那也酷。”
后面，叶尤汀又和祁氧说了昨天的具体情况，以及半路冒出的粉头发男孩，祁氧大概听着，大概猜出是柯淳。
短信联系道谢后，又和宋嘉明报了平安，处理好一切，办理出院，两人就分道扬镳。
因为身体还有些虚，祁氧索性奢侈的打车回学校。
窗边景物快速闪过，耳边空空的，司机搭了两次话，可都没得到什么回应，于是便专心开车。
周围没有熟人，祁氧放下紧绷的劲，望着外面，眼神有些木，思绪似乎已经飘远。
昨晚的梦，他现在已经记不太清了，很模糊，可却又刻骨铭心般阵阵作痛。
画面闪过，祁氧揪住胸口的衣料，死死抵住摁压，嘴唇绷紧，弯着腰，蜷缩身体，却怎么也抵抗不过那阵闷痛。
那些大概都是以前‘祁氧’的记忆，太过痛苦，也太过深刻，就算是没经历过祁氧也像是体验过一般。
真正让祁氧心烦意乱，无法镇定的是最后的那个镜子。
镜子里，男孩穿着单薄的校服，背部下榻，肩膀怯怯的内扣着，长发盖住眼睛，看不出模样。
一阵微风略过，发丝飘动，镜子中，男孩的左眼露出，琥珀色的眼眸水润清澈，眼白上落着颗小小的黑痣。
和现在祁氧的左眼相同，或者说，那个男孩就是现在祁氧身体的原主人。
啪嗒啪嗒的雨水打在玻璃上，明明还在车内，祁氧平白觉得冷，无意识抱住胳膊，他垂着头。
祁氧梦见过很多次噩梦，可直直的面对以前的‘祁氧’却是第一次。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来他的梦里，不满吗，还是生气愤怒，或者想要夺回身体，夺回蒲璟仪。
怎么办，他不想。
回到宿舍，冲过澡，换了身衣服，祁氧径直上床。
昨晚睡的时间很长，祁氧现在一点困意也没有， 可就是不想动，只想抱着丑小鸡躺着，不用思考，不用担心，不用害怕。
睁眼看着黑黢黢的床帘，祁氧四肢放松，呼吸也跟着慢下来。
“哐当。”
“当啷。”
“当啷。”
下面不断发出不规律响声。
眨了两下眼，祁氧拉开床帘，俯身探头，声音消失，他和圆溜溜的眼睛对视。
毛茸茸的笋子看到祁氧出来，急切的绕着祁氧的拖鞋转了两圈，又停下来，站起来，望着祁氧。
“抱歉啊，笋子，把你忘了，是不是饿了，我下来给你加粮。”
祁氧揉了下额头，下床，扯开兔粮的袋子，拿起小铲子，刚想往里添，却发现里面满满的，似乎刚被加过。
把铲子放回去，祁氧摸了摸小兔的头。
“怎么了，不是还有粮吗。”
笋子眯着眼睛，用脑袋蹭祁氧的手，又迫不及待的舔了舔。
祁氧用手指蹭着小兔下巴，“想要我陪你玩吗。”
笋子被摸的直往后倒，明明祁氧摸的不怎么用力，偏偏笋子像是不能掌握平衡一样，前爪扑腾着，朝后面一栽，脸着地。
“哈哈.....”祁氧被笋子的蠢样逗笑，手轻了些，“我不在的时候，还学新技能了？用脸接地。”
笋子两个耳朵竖起，圆眼睛亮亮的，被摸的又往后倒，同样的脸接地，甚至比上一次更滑稽可爱。
知道笋子是在逗自己开心，祁氧心软了软，把毛茸茸的半大点小兔抱在怀里，揉了揉。
“乖，我没事。”
宿舍没人，祁氧也没开灯，外面天很阴，投不进来多少光，整个房间很暗。
坐着发呆，怀里的小兔时不时咬住祁氧的衣袖扯一扯，原本愣神的人就会抬手，摸上两下，没一会，手不动，笋子就再次咬住扯。
周而复始，不知道过了多久，铃声蓦地响起，打破平静。
眼睫逗了下，祁氧缓慢回神，揉了把怀里毛茸茸，爬到床上去找遗落的手机。
这会没力气，听觉也不好，祁氧在被子里翻找了好一会，在铃声响起的下一秒，接起电话。
祁氧没来得及说话，那边便传来有些喘的急切嗓音，偌大雨声掺杂其中，却也盖不住那道音。
“在哪。”
第159章 以后不会再来晚了
熟悉的嗓音敲击着祁氧。
简短的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忽然降临，轻松的打开那扇门，给紧闭阴闷的屋子带来新鲜空气。
琥珀色眸子抖动两下，祁氧张唇说话，第一下没发出音，不适的蹙眉，紧闭上唇，喉结滚动，听着那边的雨声，他重新开口说：
“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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