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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宋庭樾说的那样。
今天男人的表现,李风情绝不认为是在外头有了别人后还能有的余力,要是宋庭樾精力旺盛到这程度,那就太逆天了。
镜子照出李风情颈侧的咬痕,零零碎碎,一直弥漫到颈后。
可能是Alpha的本能作祟,刚才宋庭樾也一直想咬他。
但他没有腺体,最后都只是用牙尖磨了磨,克制了又克制,还是留下一串咬痕。
李风情摸着颈后这一串痕迹,半开玩笑似的说。
“不然我去做变性手术吧,移植个Omega的腺体变Omega。”
镜子里的宋庭樾无言地看他一眼。
没留情面地开口,“别犯病。”
“……”
虽然已经猜到宋庭樾的反应,但李风情还是感到拳头硬了硬。
“我不喜欢花香。”李风情目光扫过休息室里也摆放着的花瓶,撒娇一样后仰靠在男人的胸膛。
他享受这片刻温存,希望永远不要结束的好。
却很介意这片空间里弥漫的鲜花香气。
“宋哥以后能别在办公室里放花吗?”
一天天的要求怪多。
宋庭樾沉默看了他几秒,还是嗯了一声。
李风情这下彻底满意了,两个酒窝在脸颊浮现。
他仰头去亲了他一口。
宋庭樾抬手下意识又想擦,李风情那儿巴掌都准备好了——要是宋庭樾敢擦,他就给他手一巴掌。
宋庭樾的手又放了回去。
“……”
男人似乎累了。
李风情正站在镜前思考要不要找东西遮住咬痕,宋庭樾就把下巴放在了他的肩头。
男人阖着目,手臂松松拥着他的腰。
一片铝箔药板安静地躺在垃圾桶里。
这是两人间这段时间来难得的静谧时刻。
李风情将手心覆上他的手背。
十指交扣。
“宋哥能陪我过生日吗?”李风情说,“今年第四年了,陪我过一个吧。”
第14章 我去接你
李风情偷偷往宋庭樾的办公室放了个针孔摄像头。
他其实并不想这么做,但内心的不安始终萦绕着他。
他最不擅长的便是和内心的焦虑做斗争,宋庭樾也说了不喜欢他猜忌,那他寻求方法让自己看个一清二楚,总没错吧。
摄像头的位置摆得隐蔽,也很刁钻,避免拍到宋庭樾办公桌上的任何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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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李风情的心情肉眼可见好了许多。
程善又约他出来喝酒,见他笑盈盈一张脸,和上次仿佛天壤之别。
“有好事吗小风哥?”程善朝他举杯,神情无不调侃。
李风情和他碰了个杯,随后笑着摇摇头。
程善立马就懂了,“噢,你们和好了。”
同行人听不懂他两在打什么哑谜,凑了个脑袋过来表示好奇。
“我们小风情和他老公上周吵架了,啧,那脸黑的,我以为他结婚后改走黑寡夫路线了。”
“你才寡夫。”
李风情用胳膊肘给他一下。
“哟哟哟,之前谁说的老公死了来着?”
程善调侃起他向来嘴贱,“你不知道,我们那桌还真有人问我要你电话呢,得亏你老公出现得快让我见着了,不然我真得给他们电话勾你出墙咯,罪过啊。”
李风情被他说得耳红,忙不迭拿酒瓶给程善倒了大半杯酒。
“喝点酒堵堵嘴吧你。”
程善轻车熟路举起杯喝了一口,享受地咂咂嘴。
同行人也是两人的大学同学,此刻听程善那么说,有点好奇地看了看李风情。
“你们这婚后也跟谈恋爱似的啊,我听说你两不都四年了。”
算上认识时间也十年左右了,两人竟然不是老夫老妻的模式,还这么有活力。
“是呗。”程善朝那人挤眉弄眼,“他两就这样,永远年轻,永远纯爱啦。”
随后又侧过身,半是认真又半是醉话地对李风情说,“你也别太好哄了,、有点长进吧。”
正给三人上酒的酒保全听在耳里,没忍住奚落程善两句。
“还有纯爱的愿意和程少您做朋友呢,放心吧,能在您这张嘴下生活的就没一个不练成铜墙铁壁。”
李风情一听这话就知道,又是程善的什么风流债找上门来了。
他选择默默不语捧着杯子看戏。
程善是个脸皮厚的,抬眼一瞧是昨夜一夜风流的美人,立马打蛇缠棍般凑了上去。
“嘿,那可不一样,我那些话可从不对兄弟说。”这般说着,程善的手已经飞速摸了酒保的腰。
随后李风情就瞧见程善无声地对那酒保说了句荤话。
没眼看。
李风情掩着视线低头去选择看手机。
正巧,安雅给他发来了消息。
【白琦被调去采购部了。】
行政部门说重要也重要,但毕竟不是什么权力中心,尤其按照白琦的资历,大概率去那里只会是个打杂的。
【我知道了,谢谢安姐。】
李风情回了消息,顺手给安雅发了个红包。
那边显示了一段时间的正在输入中,然后安雅回复,【不用了。】
【拿着吧,你小孩最近不是生病吗,给宝宝买点营养品。】
如此这般说了,安雅又推了两句,才收下了红包。
李风情有种自己在全方位偷窥宋庭樾的感觉。
装个摄像头不说,还往公司安插“间谍”。
李氏自四年前变成宋氏,李风情就再也没过问过公司的任何事——虽然之前他也没管过。
而后宋庭樾弃医从商,全权负责公司,李风情只需要每个月拿着钱傻乐。
直到宋庭樾越来越忙碌,他们的婚姻走向危机,他才留意起公司的这些事。
他早就加了安雅,但之前一直没什么机会交谈,直到最近,安雅的小孩生了病,李风情才找到机会搭话。
他要的也不多,只是想知道宋庭樾的动态。
其实李风情不愿这样的。
他们住在一个屋子里,红本还摆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所有利益都绑在一起,他却需要通过旁人去了解宋庭樾最真实的状态。
比如这次。
那天两人做完第二天宋庭樾就找了白琦。
从安雅嘴里,李风情才得知,那天手机放进柜子前一直在白琦手里,当时也是李风情疯狂给宋庭樾打电话的时候。
手机原本调的也不是震动,而是响铃。
那时会议还没开始,李风情打了那么多个电话,他愣是一字不提,因为没让铃声响起。
宋庭樾把人叫到办公室里问了原委,最后只给了白琦四个字,“擅作主张”。
随后白琦被调离原岗。
导师给宋庭樾打了电话,不知说了些什么,反正还是挡了回去。
但这些事宋庭樾对李风情只字未提。
或许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或许是觉得这些是公司内部的事,李风情没必要知道。
但李风情从安雅嘴里知道这事的时候还是觉得微妙。
没有知情权、被排斥在外的微妙。
他心里有口气堵得慌。
这么想着,李风情点开了手机上的监控app。
偷窥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李风情还挺紧张。
画面里,宋庭樾神态认真地坐在位置上,脸上戴着的无框眼镜还是李风情大学时送他的那架。
镜腿已经褪色了,但可能是不注重这方面,宋庭樾一直没换。
李风情鬼鬼祟祟地放大了男人手指的画面。
很好。
那枚圆环也还在宋庭樾手上。
看起来很老实的样子。
“喂!”程善猛地拍了李风情的肩膀一下。
“!”
李风情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
程善也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愣了一瞬,随后哈哈笑起,“干嘛呢鬼鬼祟祟的?背着哥们看黄片啊?”
“……”李风情被他吓得都想吐了。
李风情把手机收起来,无语地看了看程善,“你撩骚撩完了?”
“早完了。”
程善嘴巴一撇,“没意思,撩两句就又喜笑颜开了,便宜货。”
李风情其实挺不喜欢程善对待感情的观念,还有很多时候对床伴的“锐评”。
好像不把人当人,所有人在他面前只是图一时快感的器物。
要不是高中两人是同桌,李风情觉得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好朋友。
“你就该遇到个把你闹得天翻地覆不得超生的。”李风情没好气。
他想了想,要不他当年怎么会喜欢宋庭樾呢,他身边老是程善以及程善身旁那帮花花公子,宋庭樾洁身自好的样子好比鸭群里的白天鹅。
“快快,舞池开了。”
程善压根没听见他说什么。
舞池打开,一群穿清凉的男女涌入。
还有大胆的人将抑制环解开了些。
程善眼睛都看直了,一边寻找今晚猎艳的目标,一边揽了另一位好友就要走。
走之前难得想起李风情还在这。
“你去吗?”
李风情摇头。
“切,有家室就是没意思。”程善和那好友勾肩搭背,迫不及待冲进舞池。
临要走了,程善又忽而想起什么。
“哎,风情,是不是该去看看你哥了?我家老头子老念着他呢,明天……哦不,后天带我去看看呗,老头老惦记着。”
“……行,你到时候联系我吧。”
程善走了。
舞池启动,整个酒吧音乐震耳欲聋,李风情喝完酒也准备回家了。
手机却在他口袋里嗡嗡响起。
来电显示,宋庭樾。
李风情都疑心是自己的幻觉,但手指还是下意识秒接了电话。
“喂……”
酒吧声音太大,李风情什么都听不清。
“你等我去个安静的地方!”
一路小跑着到了后门,李风情终于能听清宋庭樾的声音。
“又出去玩了吗?”宋庭樾问他,“要不要我去接你?”
今天天上是下红雨了吗?
李风情一时没能反应。
“风情?”
“……你今天不加班吗?”
“不加,我请了几天假,休息一下。”宋庭樾顿了顿,“也陪陪你。”
“……”
说这瞬间李风情不高兴是不可能的。
他一向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性格。
这么久了,宋庭樾态度终于有回旋,他恨不得把这机会牢牢攥死手里。
李风情不记得酒吧的名字,索性和宋庭樾说了一下路段,又发了定位。
他开始懊恼今天没好好打扮自己。
只想着和程善喝个闲酒也不怎样,随便穿穿就出门了。
想到这里,李风情忽而记起自己的手机。
第一次干偷窥这种坏事,真是让人汗流浃背。
他谨慎地退出了账号,又把app卸载了。
再要了杯果酒,在吧台等宋庭樾来。
第15章 偷会
宋庭樾到的时候,李风情正规规矩矩地坐在位置上。
他手掌搭在膝头,腰背挺直,不像个曾经的酒吧常客,倒像个偷跑来喝酒的乖学生。
“帅哥,偷会情夫哦?”
前台调酒师见他这样,不由出声调侃。
李风情连搭理调酒师的时间都没有,一双眼睛紧盯着门廊,终于,宋庭樾出现在门口。
宋庭樾似乎已经回过家了,身上难得不是那身白衣黑裤,而是一件深棕上衣,面料挺阔,裁剪得体,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饱含力量的手腕。
李风情下意识就想起身去找他,却又接到个男人让他留在那的眼神。
吧台很近,李风情身旁的位置还空着。
宋庭樾刚坐下,就嗅到Beta身上浓烈的烈酒味。
李风情今天穿得简单,但不知是高兴还是什么,眉间眼梢都带着笑意,脸色红润,比什么都好看。
宋庭樾视线扫过那杯果酒,拇指轻车熟路地抚过他的面颊。
“都喝过烈的了,怎么这会儿点个果酒?”
大学时,因为李风情醉酒后和人闹了个大的,宋庭樾曾有段时间严禁他喝烈酒。
当年也算是闹得鸡飞狗跳,宋庭樾从去酒吧逮他,再到想办法把他弄上酒吧黑名单。
两人艰难拉锯了整整三个月,李风情才改了些,尽量少喝,再到不喝烈的。
最后在宋庭樾面前,他大多数时候只喝牛奶,亦或堪比饮料的小甜酒。
当然,宋庭樾清楚李风情不可能像表面那么老实,只是两人都默契地维持着平衡。
现在面前这杯果酒,也不知是多年习惯使然,还是纯粹巧合。
“再喝烈的我得醉了。”
李风情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没人比他更清楚宋庭樾知道他什么德行,没必要遮掩太多。
澄澈果酒在他手中的杯子里滚了两圈,西瓜和柠檬打着旋。
他咬住吸管喝了一口,随后有些执拗地将杯子递到宋庭樾面前,吸管也挪到男人嘴边。
酒保一看两人这恨不得嘴对嘴喂酒的样子,顿时觉得没眼看,转头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宋庭樾顿了顿,还是张口含住面前的吸管。
一入口,辛辣的味道直冲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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